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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貓的報恩》(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0章 《貓的報恩》(下)




◎五條悟正文相關的生日番外◎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就這樣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她面前。




靠近的時候沒有聽到他發出聲音,黑色皮鞋下的積雪也沒有透露出一丁半點的蹤跡。




這樣就看不出五條老師是從哪裏走過來。只是一擡眼的功夫就見到他笑盈盈的一張臉,撐着一把幾乎從不在風雨天露面的黑色雨傘。他蹲下身後,傘面巧妙地傾斜,将她罩在與外界紛飛雪片仿佛隔絕的空間裏。




為什麽她的老師總是在她狼狽的時候不期而遇地出現。不等月見開口問,五條悟無可奈何地注視她說:“從來不在聚會上遲到的人怎麽也聯系不上。實在沒辦法才想着碰運氣出來找找看。”




說話的語氣,好像逛出門的路上,順便把一只躲在屋檐下避雪的流浪小動物捎回去那樣的自然。




這次又看到她在雪中淩亂滿地撿東西的樣子:




有些局促,舉手投足間添了分因為趕時間缺乏耐心的孩子氣的小動作。在擡頭撞入他眼中的時候好像有被驚到,但又很快對他會心一笑。




“能請老師幫個忙嗎?”她手指向某個方位。





循着月見的視線,五條悟看過去,手長腳長的他輕輕松松攔截到一桶差點要翻滾到馬路上的豆乳威化餅乾。




“還有那邊也有。”




兩個人像在雪地裏撿玩具的小孩子。嚴格來說,這位頭頂皇冠,圍了一圈印着熊貓頭的紅色圍巾,活脫脫像從童話世界裏走出來聖誕老人裝扮的成年男性看上去更加享受這場「游戲」帶來的樂趣。




而事實上只有五條悟在被他自己單方面定義為「游戲」的過程中體會到了莫名的快樂。




在他幫忙撿東西的時候,月見盯了他一會兒。類似的回憶片段不斷湧現,好像她的五條老師總是認真享受着每一件不被他人在意的微薄小事。




細細品味,慢慢琢磨。帶着游戲人間的閑情逸致,又不因細枝末節的不如意躊躇苦惱。




五條悟為此解釋過。他說,畢竟這就是生活嘛。




不被人定義的快樂。




***




将五條悟遞過來的最後一塊散裝巧克力派往袋子裏放好,月見接過他手中的雨傘,又伸手夠過放置自己不遠處的生日蛋糕交給對方。兩人一前一後站起身,玩心重的五條悟順手颠了一下蛋糕。明明是開心的舉動,卻被月見視為危險而搶了過去。




“蛋糕不能受颠簸,也不能晃它。”月見小心抱着蛋糕,神秘地笑了一下,“因為我還準備了特別的東西,是驚喜。”




“類似全家福的糖人或是餅乾肖像這種?”




“你怎麽知道?”




月見難以置信地轉頭望向他。在她思考用六眼是否能精準透視蛋糕內容物的時候,對方笑着回答說:“畢竟是傾注了月見心意的禮物,想想應該八九不離十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記得她說過的話。




“嗯,是願望。”




經歷過比任何人都要漫長的時間,月見對身邊的同伴們早已抱有超越友誼之外的感情。




“而且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完完整整地陪五條老師過生日。”月見假裝埋怨,嗔怪道:“萬一被晃碎掉一只胳膊或者一截身體怎麽辦。打開看見也會被吓一跳的吧。”




“大家沒有那麽脆弱啦。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承受能力上都沒什麽需要顧慮的地方。”就算五條悟滿臉寫上了「相信我」這幾個字,擔心他大貓本性不知何時會竄出來的月見仍然不放心把蛋糕交給他。




于是,她雙手抱着蛋糕,他負責撐傘,另一只手則拎着零食袋。傘明顯有所傾斜,而她看見斜風送來的雪花幾乎從他毫無遮蔽的衣袖周圍繞過。傘便成了多餘。




***




離咖啡廳還有兩個紅綠燈的距離。四通八達的商業街上就蛋糕店數目來說當然不止這一家。




“所以老師怎麽知道往東面走可以找到我?”




據月見所知,「六眼」與「千裏眼」還是有本質上的不同。




“一開始的确沒找對方向,差點要繞好大一圈。”




五條悟饒有趣味地說:“但是中途被一只小貓攔截了诶。膽子超大,一開始埋伏在雪地裏以為是想要搞偷襲的壞家夥,忍不住關注了一下。”




“小貓?”




“嗯。于是就被它往反方向引。”五條悟說:“因為是沒見過的把戲,所以會想要看到最後。腦子裏閃過很多有意思的想法,就算是哪個三流詛咒師布下的傻瓜陷阱也會想去見識一下。”




“然後老師就找到了我。”這貓是通人性的嗎?知道在風雪裏艱難舉步的她心裏迫切需要的東西?




為什麽選擇了她?為什麽又選擇了五條老師?




明顯不合常理。




愣了幾秒,呆呆的月見困惑問道:“真的是貓嗎?”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親眼所見的真實性。“還是通人性的咒靈之類的?或者是咒物?”




不然也太湊巧了。




五條悟表現出假裝被難倒的樣子,随便思考了一會兒:“嗯,說不定是超出六眼識別範圍之外的什麽東西。”




能是什麽東西啊……




“但是很真實啊,不像妖怪诶。”五條悟笑着回憶說:“很可愛,還會在人前扭來扭去跳桑巴。沒什麽殺傷力啊。”




“那只貓還會跳舞嗎?”




越說越可疑了。因為五條悟習慣性藝術加工的敘事風格,原本那點經不起推敲的邏輯似乎已經完全被加深了荒誕困惑的腦洞畫面給吞并了。




算了。




令普通人大驚失色的怪力亂神,對于咒術師而言不過是日常生活中再熟悉不過的處理對象。而一旦咒術師也遇上了超乎常理的「靈異」事件,總不至于真的去祈禱神明為自己解夢破相。




“也許只是一場美好的誤會。”月見笑着放棄了想象:“如果下次再遇見它,一定要向它道謝。多虧它誤打誤撞地引導老師找到我。否則我現在還抱着蛋糕和一大袋零食在雪中瑟瑟發抖呢。”




“如果沒有月見同學,大壽星五條悟今天可能吃不上生日蛋糕了诶。”先是用天塌下來禍及生命一樣的浮誇語氣,轉而語調一沉,聲音認真起來:“謝謝你。”




總之很犯規。被認真注視自己的五條悟用難得聽起來真誠的語氣道謝,月見耳根子都泛紅了。她沒有接話,只是避開他的視線,裝作被寒風凍到的樣子,将臉下部位漸漸埋入卡其色的圍巾裏。




“而且月見考慮地很周到,連我們聚會上的小零食和游戲道具都一應俱全地準備了。”




“我是買了零食沒錯啦。”月見詫異地把半張已經埋入圍巾中的臉重新露出來,“游戲道具是哪來的?”




“這個。”突兀露出半截購物袋的法棍随着五條悟的動作在袋子裏晃了晃,“是玩懲罰游戲當棍子用的道具吧。放在寒冷的環境如果能增加這東西的硬度,用來揍人說不定會被揍到哭出來欸。”




完全不是形容食物的評價。




月見很快理解到法棍不被五條老師青睐的原因,于是糾正說:“這是買來給熊貓啃的零食啦。”




“這是異食癖的一種嗎?”




“甜度不夠的食物就要歸為異物,老師也不能不講道理呀。食物也會生氣的。”




“那麽生氣了會自己跑掉嗎?”




“也許不會。”月見也學他跟着開玩笑起來:“但是食物生氣了會變難吃。甚至會因為報複不珍惜它的人,而降低其他夥伴的甜度。”




“好邪門的詛咒啊。要是因此産生了擁有這樣畸形觀的咒靈,肯定會被我關起來虐待。”




“那它也……”一時也說不上如果真發生了那樣的事,究竟是誰更可憐。




“我也有給老師準備零食,很早就去排隊買到了限量的白桃烏龍大福……”




“撿東西的時候怎麽沒看到。”五條悟不等月見說完,迫不及待低頭往購物袋裏觀察了一下。确定不在袋子裏,又問她:“是月見藏在衣服口袋裏想要給我一個驚喜嗎?但是這樣就沒必要提前告訴我了啊。”




“嗯……買是買了……”心意的确送到的意思。




“但是大福被那只小貓叼走了。”




大致可以想象五條老師的表情,月見擡眸對他笑了一下:“小貓的眼光和品味是不是很獨到?”




***




有那麽幾秒鐘,月見看出五條悟是在「追捕小貓」和「重新排長隊買大福」這兩個可怕又耗時的選擇間猶豫。考慮到生日宴會已經因他們而延遲了半個多小時,好在五條悟放棄了這兩個可能進一步拖延時間的念頭。




抵達咖啡廳後,他們走上木質樓梯,進入二樓的包廂。除了他們二人外,夜蛾校長和伊地知也早一步在他們前腳到場。




差點就要過一個沒有生日蛋糕慶祝的生日派對。歌姬和七海注意到月見抱着的蛋糕,懸着心口不妙的顧慮總算徹底放下。雖然他們二人對五條悟的生日聚會并不抱有與壽星本人一樣興奮的心情。但若是在這件事情上整蠱五條悟,既不體面也沒必要,或者說不至于,犯不着這麽做。更何況,他們也很難想象五條悟會在沒人準備生日蛋糕這件事上善罷甘休。




幸好有人把蛋糕帶來,實在是不幸中的萬幸。




儀式的必要性在于陪伴。一群人做一件事,比如許願,吹蠟燭,唱完生日歌後,又好笑地分食蛋糕上因為受到五條悟先前颠簸而四仰八叉的各色小糖人。




唯一提出異議的是熊貓,因為屬于它的糖人不幸大臉朝下,整個趴在奶油裏陷了進去。借口想要月見安慰的抱抱,于是毫不意外地挨了真希的法棍一擊。




而月見和五條悟的糖人因為位置相鄰,在蛋糕受到颠簸後,巧妙地以對方為支點彼此緊緊依靠,頑強立在奶油之上。只是身體歪斜,頭靠着頭,想要拿叉子把它們分開,發現彼此因為粘性已然合二為一,如果不動用蠻力幾乎密不可分。




簡直像是「天公作美」的情侶款糖人。月見一時傻了眼,但又暗藏私心地提議:“如果粘在一起就不要把它們分開了。”




硝子忍不住笑了,但沒有發表任何調侃性質的評價。




伏黑惠注意到了突兀的地方,順便自然地岔開了八卦的話題:“那兩個是?”




他的目光落在多餘的兩個糖人身上。它們仰躺在奶油上,看起來是一男一女的扮相。




“粉色那片是頭發嗎?”




“哦,是的。”月見定蛋糕的時候,順便拜托蛋糕師做了另外兩個男孩女孩的糖人模板。這兩個人和其他人不一樣,要等到一年後才能有機會與他們相遇拍照。所以月見大致口述了兩位年輕人的發色和體型特色,求個形似即可。




要問為什麽加上虎杖和釘崎,只不過是月見心血來潮想要在形式上預支一個美滿團圓的寓意。




“因為希望五條老師桃李滿天下,提前把下一屆學生的糖人也做出來了。”




“……”




“一年級,是惠的同期生哦。”




“可為什麽知道是一男一女?”而且還帶有明顯發色的特征。伏黑惠問出口的時候才意識到問題所在。他眼下也不清楚在座是否都知道谷川老師使用過術式回溯的經歷。如果對方有意隐瞞,那剛才自己的提問或許有冒犯的地方。




伏黑惠看向月見,對方并沒有因此感到窘迫。她剛要開口說什麽,五條悟興致勃勃地插了話:“因為月見知道我喜歡一男一女,畫面拼湊起來很和諧也好看。”




這句話多少帶點歧義,歌姬但凡嘴裏咽了口水也會立刻把它噴出來。五條悟不在意,但他又補充說:“再加上惠的話,三個人會很熱鬧吧。”




“三角是很穩定的關系呢。”來自熊貓有感而發的體會。




“鲑魚——”




真希無語:“這是什麽奇怪的走向啊。能別亂說話嗎?”




***




這場生日宴和平時有五條悟在的任何一場聚會沒什麽特別不同的地方。無非是多了一些象征生日的儀式和食物,但調動氣氛的主人公永遠都是他。




有時候一句話就能吸引到人群的矚目也是一種能力。哪怕說出口的那句話是會讓人産生忍不住想把他按洗衣板上摩擦的沖動。




歌姬前輩與五條老師的吵架很有趣。一個情緒飽滿熱烈,表情生動;而另一個言語精煉,神情輕佻。




他們對話間,月見卻越來越走神。她伸出手腕,突然對着空蕩蕩的手腕處面露難色。




生日宴結束後,雪已經停了。街邊的路燈照亮繁華的夜景,地表的積雪也被人清理了大半,露出整潔的街道。




學生們結伴回去,大概是要到別的地方吃吃逛逛。歌姬和硝子還有第二場,聲稱想要回家的七海也被她們說服拉入酒局。




原本月見和五條悟準備搭伊地知的車,和夜蛾校長一起回去。但打開車門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然後緩緩關上車門,彎下身子,隔着玻璃窗對伊地知說:“我還有點事,你們先回去吧。”




“怎麽了?”五條悟在她身後問,“要幫忙嗎?”




絕對是五條老師百分百能幫上忙的麻煩事,可是又不好意思大晚上驚動過生日的壽星。月見欲言又止,但沒等她想好,五條悟先一步做了決定。




“我陪月見一起。校長和伊地知先回去吧。”




他笑嘻嘻地揮揮手,把伊地知打發走了。




“現在可以說了吧。”他轉頭問她。




“我想回去找個東西。”見五條悟堅持決定下來幫忙,月見坦白告訴他:“我把老師在沖繩給我買的手鏈給弄丢了,剛剛才發現。”




“回哪裏去?”




“撿零食的地方。”月見猜測:“可能是那時候不小心落在那裏,但也有可能是在走過來的路上弄丢了……”




後者的情況很麻煩。




即使有五條悟在,這也是艱巨無比的工程量:要沿路返回,邊走邊勘探。雖然六眼可以規避夜晚視線不清的阻礙。可若是紅繩手鏈被掃雪的人撿走,或是順着雪水流落至下水道,那可就實實在在地在大海撈針的難度上又增加了不止一倍的任務量。




“如果路上找不到的話,那就……”




“走啦。”五條悟的行動總是快人一步:“我記得是從三岔路口一直走過來,要穿過兩個紅綠燈那裏。”




“是的。不好意思要麻煩你。”




“順便沿路逛逛也不錯。現在回去那家甜品店也許不用排隊也能買到白桃烏龍大福。”他興致滿滿地提議。




“好耶!”




***




他們沿着來路返回,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這跟大海撈針沒什麽分別。月見低頭尋找的時候認真又入神,好在差點撞到人之前,五條悟拉了她一把。




“謝謝。”她擡頭,看見半露在墨鏡後面那雙冷靜理性的藍眼睛掠過地面。表面看起來就像并沒有怎麽仔細觀察那樣,但是「六眼」回複她:“這裏沒有,我們到對面過去看看。”




他們邊走邊找,一邊張望一邊閑逛。五條悟順利買到了大福,他們一人一個當做飯後甜點吃掉了。後來弄到很晚,直到他們把一整條商業街都走了一遍也一無所獲。




如果連五條悟出面也無法找到的東西,那多半已經不在這裏了。




“老師,我們回去吧。”




“明天再來問問看。”五條悟說,“掃雪的人如果撿到也許會保存起來。現在太晚,大概率找不到人。”




“好。”




“萬一找不到,下次再去趟沖繩怎麽樣?”




周圍人散了很多,落雪的夜寧靜非常。商業街仍然有播放樂曲的餘音,但月見仿佛能夠聽見他們曾一起待過的海邊:有浪潮卷動落花的聲音。




就像吃了顆定心丸一樣,如果沒有五條悟的這句話,她今晚可能會因為重要東西的丢失而輾轉難眠。




“好啊,那說好了,下次……老師?”




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從她身邊不見了。




“找到偷吃大福的小饞貓咯。”




循聲轉過頭,她看見他從背後的那條小巷子裏出現,手裏拎着一只小貓。




“哇,又見面了耶。”被五條悟逗弄的小貓一臉不高興。




“這是……”月見和它對視的剎那,一種頗為強烈的熟悉感撲面而來。“怎麽會是它?”




小貓沒什麽特別。白毛野貓并不罕見,也沒有什麽與衆不同的表征。如果五條悟能觀察到外人不容易察覺的細微特征,那麽月見完全是憑借自己的主觀感受判斷它和她下午遇見的貓應該是同一只。




“帶回去嚴刑逼供說不定能開口講話。”被五條悟莫名其妙一番話吓到的小貓開始試圖用爪子抓撓對方,卻始終未能得逞,最後只能發出幾聲不滿的喵叫。




“月見說的沒錯。”他又拎起小貓來仔細打量,“它聽得懂人話欸。知道我要做什麽于是着急想乾掉我。是十分通人性的品種。”




“老師,我覺得它……”




“請把它放下來!”




月見的話還未說完,便被一個急促的聲音打斷了。她看到一個年輕的女孩飛奔過來,神色着急。




當月見認出她時,那女孩也同時認出了她。




“谷川小姐?”年輕女孩禮貌打了招呼,還來不及寒暄,她又很快轉向五條悟,語氣焦急,“這是我養的貓,今天不知道什麽原因它一直往外面跑。如果沒有給您造成太大困擾的話,請您把它還給我。”




——




【2018年8月,東京某婚紗店內】




“所以你覺得是那只貓在幫你?”




“是這樣。它先是引路五條老師找到我,給我送了傘。”月見坐在窗邊,把去年這件趣事分享給宮野悠:“無獨有偶。它又在我找不到東西着急的時候,把它在蛋糕店工作的主人引了過來。”




“月見也有粗心大意的時候啊。重要的手鏈落在蛋糕店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那個女孩子幫我保管,我也不确定後面能不能想起來。”月見回憶道:“她說給我打過電話,可是我的手機當時沒電了。”




“所以第二天還是能聯系到你的吧。”




“重點不是這個。”月見真心實意地回想了一下:“那只小貓好像真的知道我當下需要什麽,然後有在想辦法幫我得到。”




“我記得你說起過在你小時候救過一只奄奄一息的小貓,對吧?”宮野悠轉過身,目光從面前的鏡子挪到月見身上。“而且是在五條生日那天送到他家裏去了。”




“是的。那時候不懂事。”月見難為情地說:“因為小時候道聽途說,我一直以為六眼是可以起死回生的能力。于是就不負責地把貓留在了五條家。”




“不會是同一只吧。”宮野悠随便想了想:“就算能活到現在肯定也跑不動路了。”




“五條老師說我送給他的那只小貓後來已經去世了。而且兩只貓的眼睛顏色也有點不一樣。”




“那有沒有可能是那只小貓的後代,或者是……”




“你是想說投胎轉世嗎?”




“既然存在使用降靈術的詛咒師,可以理解靈魂存在的可能性吧。萬物有靈,人和貓可能也差不多。”宮野悠整理了一下婚紗的裙擺,站在鏡子前滿意地舉起手機自拍起來,悠閑又不過腦地随意聯想:“小貓記得前世受到你和五條悟的救助,所以來向你們報恩。诶-很浪漫啊。說不定它下一世會變成王子來娶你呢。”




“怎麽越說越像童話故事了。”




“也該讓五條有點危機感了嘛。”宮野悠招呼來店主,話鋒一轉:“我身上這件現在有優惠折扣嗎?價格合理的話我會考慮買下來哦。”




***




此時此刻,一只白絨絨的小貓靜靜蹲坐在窗臺邊緣。它的尾巴輕輕搭在身後,眼睛猶如兩顆明亮的琥珀,不動聲色地注視着室內閑談說笑的女孩們。




而當月見偶然間瞥向窗外,它的身影卻像風一樣,迅速消失在了繁華的街道。




“月見?”




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予以勾勒無限的瞎想與浪漫。




“真是的,幫我看看婚紗啦。你在看什麽好看的?”




月見假裝什麽也沒看到一樣,含笑回頭:“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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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不會真的也是五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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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啓示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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