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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高層有鬼》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2章 《高層有鬼》




◎爛橘子不是好東西◎




【2018年7月,某山洞附近】




車子緩緩停在了一片較為平坦的路邊,而前方則是一段崎岖蜿蜒的山路,需要他們徒步前行。月見保持着警覺,敏銳地察覺到了從背後投來的不友善的目光。




禪院直哉不喜歡女性走在他的前面,但此時卻默不作聲地跟随其後。原因,月見心知肚明。




“禪院先生,”月見放慢腳步,等他們并齊前行,于是開口說:“你遲遲沒有動手,想必也是察覺到了。”




不遠處的山洞中彌漫出一股濃郁的詛咒氣息,預示着一場即将爆發的棘手戰鬥。腳下原本普通的山路,此刻已被染成了血紅,猶如踏入了巨獸腹中的生得領域,四周景象開始扭曲變化。




“有兩只特級咒靈。”月見無視周圍不斷變幻的詭異景象,邊走邊說:“我們暫時放下成見,一人解決一只如何?”




“用不着你提醒!”




這個女人——她一早就察覺到了他的企圖嗎?





***




一個小時前,不知何地的某間密室。




“回溯這種術式根本無解的好嗎!”被總監會突然傳召過來而因此悶悶不樂的禪院直哉抱怨:“就算我在任務中發現那個女人掌握了術式的使用方法又怎樣。一旦她使用回溯,我的記憶自然會被重置了,豈不是白乾?”




“這正是問題所在。”一個聲音如鬼魅般低語,從陰影中傳來,讓人難以分辨說話者的面容。“即便懷疑她已經多次使用過回溯,我們也難以找到确鑿證據。谷川月見不僅不願為我方所用,反而屢次暗中破壞我們的計劃,自甘堕落成為五條派的走狗。這樣的人留着又有何益處呢?”




“哦?想要我殺人?”




“我們已經确定了一個咒胎的位置,預計它孵化後将成長為特級咒靈。”另一個陰冷的聲音補充道,伴随着紙張翻動的沙沙聲,“我們将安排你們一同前往處理此事。要麽設法讓特級咒靈殺死她,要麽直接在咒胎孵化前除掉她,再讓咒靈吞噬她的遺體。如此一來,即使五條悟追究責任,也不會牽連到你身上。”




一級咒術師面對特級咒靈往往處于劣勢。因此,總監會表面上派出兩名一級咒術師共同應對,實際上卻是暗中指示其中一人對另一人下手,并将罪責推卸給咒靈。




他們在賭,賭五條悟一貫秉持的仁義操守,賭他不會為了谷川月見而打破與高層之間長期維系的微妙平衡。然而,他們錯了——至少,他們嚴重低估了谷川月見的實力。




誰會在猜透這些人的險惡用心後還輕易踏入陷阱呢?然而如果不讓高層使出點手段在她身上,他們不會輕易罷手,日後類似的技倆也會層出不窮。




谷川月見作為同樣級別的一級咒術師,她不認為自己的能力遜色于禪院直哉。如果對方膽敢輕舉妄動,她也未必會落入下風。




***




協會提供的情報出現了偏差,這是禪院直哉未曾預料的情況。




當面對兩只身披兜裆布、氣勢洶洶的特級咒靈時。即便是自命不凡的禪院直哉,也意識到單憑自己之力無法同時應對兩個強大的敵人。現在的首要之務并不是解決谷川月見,而是如何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危機中生存下來。




戰鬥一觸即發。




月見迅速扯去劍身的符咒,咒具在手中閃爍出咒力不斷注入的銀光。




禪院直哉以不正常的敏捷速度,在狹窄的山路上靈活移動,一邊躲避咒靈的攻擊,又突然向前猛沖,用咒力斬斷了咒靈的一只手臂。




咒靈痛苦地嘶吼,更加瘋狂地反擊他們。




……




與此同時,在山腳下的蜿蜒道路上,一輛黑色轎車正疾速前行。




駕駛車子的是不敢說話的伊地知,後面坐着宮野悠和五條悟。氣氛不大對,伊地知也不敢問。而往常一貫擅長活躍氣氛的五條悟也沒有說話。他的視線投向窗外,也沒人看得出他在想什麽。




“月見是為什麽會使用術式?”從詛咒師那裏得知了回溯的真相,宮野悠如坐針氈,心有餘悸地問他:“你有問過她嗎?”




五條悟沒有說話,甚至沒有轉過來看她。




“喂,是不是因為我……”




“問過一次。”他終于收回目光,轉回來的時候神情似乎有些疲憊,“說是為了救人。”




“那是……”




五條悟沒有說話,窗邊的顏色仿佛喚起了某些回憶。




他還記得,那天夕陽落山後,天空被染成一片金紅色。




——“月見同學是從2018年回來的吧。當時為什麽要發動術式呢?”




去接小小惠的那天,他問過她。




——“因為想要救一個人,一個很重要的人。”




——“家人,朋友,還是伴侶呢?”




——都不是。”




後來他就沒有再過問這件事,但會有留心出現在月見身邊的人。為了避免她感情用事再次使用回溯,他也做好了随時幫她救人的準備。




然而……




在從澤田木生那裏得知了月見家族術式的詛咒後,他又想起了那天的問答。




——不是家人,不是朋友,也不是伴侶。




那麽究竟是什麽人,促使她做出了如此決絕的選擇……




正當車廂陷入了更深一層的靜默之時,不合時宜的手機鈴聲響起,五條悟擡起頭。伊地知因為在開車的關系,只能尴尬地按下免提鍵。




“您好……樂岩寺校長……”




聽到電話來人的身份,宮野悠也有些在意地側耳傾聽。




“那小子在你身邊吧?”




那小子……




是指五條先生嗎?




伊地知不知道該怎麽當着五條悟的面回應這個問題,只能明知故問地多問一句:“您指的是?”




“老爺子打過來真稀奇——”五條悟接過話茬,免去了接下來至少兩個來回的彎彎繞繞。“什麽事?我在聽着。”




“是月見的事。”




***




咒力的餘波在狹小的空間內回蕩,周圍扭曲的畫面逐漸恢複成山洞原本的模樣。當一切終于歸于平靜時,月見與禪院直哉已是遍體鱗傷。他們的衣物被不同程度地撕裂,鮮血從傷口中汩汩流出。




然而此刻,并沒有人因為戰勝了剛孵化不久的特級咒靈而感到歡欣鼓舞。空氣中彌漫着一種微妙的氣息,有人正暗中謀劃,有人則高度警覺。




“還想殺我嗎?”月見倚靠在身後粗糙不平的岩壁上。盡管身體虛弱至極,她仍試圖以最後的力量威脅眼前同樣受傷嚴重的禪院直哉,“對你而言,這毫無意義。”她手中的劍微微閃爍着咒力的光芒,勉強舉起來作為防禦。




由于失血過多,月見的視線越來越模糊,耳邊禪院直哉的謾罵聲也變得斷斷續續,最終消失無蹤。仿佛有一陣突如其來的強風将那個煩人的對手卷走了一般,四周陷入一片死寂,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




在這片寂靜之中,月見甚至能夠聽到自己血液滴落在地面的聲音,聲音清脆得如同山間清澈的泉水,卻帶着冰冷刺骨的感覺。她的身體異常寒冷,但求生本能使她的精神依舊緊繃。




左側肩膀受了重傷,肋骨可能也斷裂了一根;口中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但她知道這些傷勢還不至于危及生命。




對自己傷勢時刻做出評估,一旦生命垂危,她就會發動回溯……謝天謝地,現在的情況比她預想的好很多。




“禪院?”




等了很久,對方卻沒有再發起攻擊。仿佛真的憑空消失了似的,這讓月見感到十分困惑。




明明就在不久前,她還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上散發出的濃烈殺意。




腦部可能受到了沖擊,月見的視線變得更加模糊。耳朵裏幾乎聽不見任何聲響,但她能感知到有人正在靠近。




是清新冷冽的泉水氣息,是那個人特有的氣味。




憑借着超乎尋常敏銳的嗅覺,月見做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判斷。她掙紮着起身,放下咒具,朝那個方向緩緩挪動。




“老師?”




當她試着移動腳步時,突然跌入了一個溫暖而熟悉的懷抱。




“我打贏了一只特級咒靈……”月見埋首于他的懷中,不合時宜地擡頭向他炫耀自己的勝利,“老師,我真的做到了……”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五條悟一反常态,沒有用他慣有的輕松語氣來安慰她。




當他沖進山洞,看到渾身是血、搖搖欲墜的月見時,一個似曾相識的畫面瞬間閃過他的腦海——在某個不知名的時刻和地點,他也曾目睹過這樣滿身傷痕、鮮血淋漓的她。




究竟是在哪裏見過這樣的場景……她又是什麽時候受過如此重創……




盡管五條悟努力回想,這段記憶卻如同被迷霧籠罩,始終模糊不清。這不是簡單的遺忘,倒像是突然湧現了一些本不屬于他本人的記憶片段。




破碎,深刻,卻又……無比真實。




◎作者有話要說:




說明一下:雖然月見在聽到五條悟被封印後回溯過幾次。但她始終并不知道涉谷戰塵埃落定後,高層做出的醜惡判決(放逐五條悟,誅殺夜蛾正道之類的)。事實上月見知道的情報不是很多,一周目是在倉促間使用了術式回溯。直到二周目最後她才知道有縫合線術師的存在。不然這個爛橘子早就被一鍋端了,她也不會尊重五條悟的選擇而忍受他們。(不過離一鍋端也不遠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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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啓示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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