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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女孩子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9章 《女孩子們》




◎愛情與友情◎




【2018年6月,東京咒術高專校】




虎杖悠仁剛轉學至咒術高專時,對這裏的一切都感到格外新鮮。




吞下了咒物而被判死刑的他,遇到了那位看似玩世不恭卻又及時阻止了死刑執行的五條老師。他一時無法理解五條口中所說的「半個詛咒」究竟意味着什麽。在經過了制作可愛布偶的肌肉校長那靈魂深處的拷問之後,虎杖似乎漸漸找到了自己的答案——這一切的答案,就在他決定守護更多人能夠迎接一個正确的終結之時。




老有所終——在詛咒橫生的世界裏,也變成了需要咒術師的守護才能勉強達成的奢侈盼望。




吞下宿傩手指的舉動,似乎是一件轟動了全咒術界的大事。幾乎所有人看待他的目光中都充滿了警惕與不可思議。初次接觸的伏黑如此,新加入并且抱怨他「吃東西不乾淨」的釘崎亦是如此。然而,在這片疑惑與戒備之中,除了五條悟外,還有一個人的态度與他們截然不同。




“我是虎杖悠仁,請多多指教……哦,你是那天的——”虎杖在聽五條悟提到學校一年級部不止他一位老師後,特意前往辦公室,希望能與其他老師打個招呼。幸運的是,辦公室內有人在休憩。




是個女孩子。與虎杖悠仁那天在羽毛球場見到的她有所不同。卸下了不适合她的濃妝,看起來格外年輕。




“我知道你。”坐在窗邊的女孩淡然地轉向這位不久前才見過面的年輕人,“我們很有緣,悠仁。我是谷川月見,你可以叫我谷川老師。”仿佛一切都在過去發生過的時間線上早已注定,無可奈何地又重來了一次。





“嗯!”少年的聲音沒有一絲被詛咒纏身的陰霾,反而充滿了陽光般爽朗的笑容,“我會努力适應這裏的生活,也希望能從谷川老師那裏學到很多。”




谷川月見笑了,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心疼,她輕聲回應:“不用太勉強自己,虎杖同學。”




所以,為什麽又在這裏見到他了呢。




即便已經提前回收了宿傩的手指,為何又會有新的手指出現在虎杖悠仁的學校……




***




夏日的夜晚并不如表面般寧靜,空氣中彌漫着蟬鳴,如同細密的針尖刺激着人的神經,讓人感到莫名的焦躁。




完成了任務後,月見拖着疲憊的步伐回到了咒術高專校,無意間擡眼望了眼高懸于夜空中的明月,眼神中透露出些許疲憊與無奈。




對于虎杖悠仁身體裏的宿傩而言,這或許是一個連他本人都會忍不住詛咒一句的完美滿月吧。




它美麗,卻殘酷。靜靜地挂在天際,仿佛在無聲地訴說着某種不可言說的秘密。




“不是告訴過悠仁,加入羽毛球社團就好了嗎。為什麽又去參加了靈異社……”月見輕聲自語,聲音幾乎被夏夜的風所吞噬,只留下一縷淡淡的疑惑,在夜空中久久不能散去。




當她經過教學樓時,耳畔隐約捕捉到了從五條悟辦公室內傳來的低沉嗓音,聽上去像帶着冷漠的呵責。




通常情況下,只有在工作上出現疏漏的伊地知才會遭受這樣的對待。




然而,當她走過長長的走廊,看到伊地知正站在辦公室門外神情焦慮地等待時,月見立刻意識到情況有所不同。




“伊地知先生?”




“啊……是谷川小姐……”伊地知那張消瘦的臉龐上布滿了汗水,他不斷地朝緊閉的辦公大門投去憂慮的目光。仿佛時刻準備着被他的直屬上司召喚進去。




“五條老師他……”




月見的話還未說完,辦公室內便傳出一陣嘈雜的聲音。




——“你說的是人話嗎?為什麽都推給我?我又不知道……”




——「我記得我說得很清楚了。只是有人不願意聽。」“這是總監的要求,我能怎麽辦?”




——“不為難你——”




這幾句話中夾雜着争執,讓人難以分辨具體的內容。突然間,辦公室的門猛然打開,吓得月見與伊地知倏地一怔。




“你可以走了。”




是五條悟的聲音,冰冷無情。




“誰稀罕留在這裏,你這家夥活該孤家寡人!”




一個令月見熟悉的聲音從辦公室內傳出來,接着她滿臉驚訝地看着宮野悠怒氣沖沖地走了出來,二人正巧面對面撞上。




愣怔了幾秒鐘後,宮野悠卸下逞強的表情,委屈地撲向月見,緊緊抱住了她。




“月見!你趕緊換個喜歡的人吧!”




***




“你能被調來東京常駐,我很高興。”月見對着正在氣頭上的宮野悠說道,後者正因只有碳水化合物才能讓心情稍微好轉而大肆點單,兩人此刻正身處山下一家燒烤店內。




“不過,為什麽不直接來找我?”




“我一肚子火,下了飛機就一門心思只想見到五條悟,好好教訓他一頓。”宮野悠一邊抱怨,一邊狼吞虎咽地咀嚼着手中的炸串。




“為什麽?”月見見狀,便将自己的牛肉盤也推到了她的面前。




“你知不知道那家夥知道我要調來東京,順勢給我塞了多少活?!”宮野悠不滿道。嘴裏氣鼓鼓地塞滿了東西。




“百鬼夜行後散落在外的詛咒師?”月見說:“我聽五條老師說起過,他在尋找那些人。因為懷疑裏面有與我祖輩沾親并且了解我的術式之人。”




“簡直是大海撈針啦!我已經非常盡力了,不分晝夜地處理各種案件,試圖找出詛咒師們留下的蛛絲馬跡。”




“抱歉,其實是我的事。”月見愧疚對她說:“五條老師認為我的術式存在副作用,所以……”




“如果是為了你,我當然願意做這些。”宮野悠開始往嘴裏塞壽司,差點噎到。又喝了點水,用手順了順氣。




“好了,其實我也不是沒有錯。”可能是吃飽了,怒氣盡消心滿意足的宮野悠開始摸着良心客觀分析:“五條悟以私人名義托我幫忙,給我整理了沖繩近期來發生的所有大小案件,以便于我從中尋找詛咒師藏匿的線索。雖然我确實找到了幾個人,但最後都被總監會帶走了。”




“為什麽總監會……”




“追捕百鬼夜行後遺留在外的詛咒師,本身就是咒術協會的任務。當他們來要求帶走人時,我也不好拒絕……然後,五條悟就在電話裏指責了我。”宮野悠越說越感到心虛,打了個嗝,用手撐着腦袋,顯得有些疲憊。




“好吧,我沒有履行承諾,的确是我錯多一點。”




“我還在想,上升到詛咒五條老師孤家寡人的會是什麽大事。”




“真是的,你還是喜歡他啊……”




宮野悠打趣地說:“因為那家夥給我安排了太多活,害得我連婚期都延遲了诶。做了事卻讨不到半點好,當時忍不住就發洩出來了。”




“婚事?”




“是的,我要結婚了。”




月見難以置信地盯着她看。在回溯的經歷中,終于出現了一件從來沒有發生過的大喜事了。她一時過于高興,反而忘了要說什麽。




“……”




“喂,你這是要哭嗎?”




“我太高興了!恭喜你!”月見難得展現出八卦的一面,好奇問她:“男朋友也是咒術師嗎?”




“是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宮野悠擦了擦嘴角,往後靠在椅背上。“很多人都不看好我們呢。”




“怎麽會……”




“從他們淡漠的祝福裏,我能感覺的到。”她不在意地說:“原本還有些猶豫不決的。但真正定下這個人的時候,心裏卻覺得十分安心。如果有這種感覺的話,大概這輩子就是他了吧。”




咒術師的婚姻往往不長久。由于職業的特殊性,他們幾乎無法保證穩定的休息時間。咒術師夫妻常常聚少離多,日常生活中的瑣事也因此變得稀少,婚姻也就逐漸變得有名無實。如果另一半不是同行而是普通人,那麽由此産生的矛盾将會成倍增加。




正當月見想要說些什麽時,宮野悠搶先開口:“我能做出這個決定,多虧了你。月見,自從我知道在某個世界線裏我曾經死去的事實後,我更覺得應該珍惜當下,及時行樂。對于喜歡的人,想做的事情,外界的流言蜚語都可以置之不理,我不想留下任何遺憾。”




“我一定是會永遠支持你的那個人。”




“你是沒聽明白我的意思嗎?”宮野悠調侃着問:“和五條還沒有确定關系嗎?這都多久了。”




這句話起到了立竿見影的效果,原本把食物都推給對方的月見,終于有些局促地動了筷子,試圖用吃東西來掩飾不安的內心。




“表白失敗了?”




“我沒有直說,但我覺得,他肯定感覺到了。然後……他會在生活中避免一些可能會引起誤會的行為。”




從那天開始。月見回憶起,那個黃昏,那張椅子。那個夢,以及她不由自主地走向那個人的那一刻。




“我揭開了他的眼罩。哦不對,是他自己揭開讓我看到了他的眼睛。可能在那個時候就暴露了我的心意……”




“眼罩……哈哈,你們玩的挺花的嘛。”




“玩什麽?”




“算了,沒有戀愛經歷的人是不會懂的。”




月見沒能看懂宮野悠的壞笑,繼續說:“我曾經因為執念把兩個人的關系搞得一團糟,這一次……我想謹慎一點。”




告白後直面的失落,兩人彼此間若有似無的疏離,她不想再去面對。一旦窗戶紙捅破了,感情就很難再修複。




更何況……




“我也覺得五條老師對我沒有那份心思,所以……”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會想幫你。”宮野悠說:“但是經歷了戀情後,我自己也明白,感情是兩個人之間的事。”




“謝謝你。”月見逞強地微笑起來,岔開了話題,想聊聊令人高興的事。




“婚禮是什麽時候?我一定會去參加的。是在沖繩舉辦嗎?還是東京?”




“既然我調來東京,他肯定也會跟着我一起。”宮野悠的幸福溢于言表,一看就是被小男友寵上天的小公主。月見看着也十分替她開心。




“本來想早點辦的,都是因為五條。”宮野悠給了月見一個眼神體會,月見笑而不語。




“只能延期到萬聖節那天了。聽說涉谷的萬聖節會辦的很熱鬧,在我這麽重要的日子裏當然要普天同慶啦。”




“……”




“月見,你臉色不太好,吃壞肚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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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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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啓示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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