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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沖突 關于龍的讨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4章 沖突 關于龍的讨
關于龍的讨論像一場夢,天亮後人間的喧鬧無比真實。一行人去醫院看望白吟秋,老爺子精神不錯,一手拉着金金一手拉着張子豪,直言第一次體會到天倫之樂,笑得合不攏嘴。
金金說:“白爺爺,你這麽大了,還有第一次做的事呢。”
“是啊。世界太精彩了,社會上不停有新事物出現,人與人之間,也有很多感情。這些要用一生去體驗啊。”
“那你要一直健康,一直活着,才能體驗到新鮮事。”
“哈哈哈,好,聽金金的。”
張子豪湊過去對金金說:“我是第一次和你一起來醫院看爺爺。”
“是哦。”
“下次再來,就是第二次啦。”張子豪脫口而出,“第幾次都很重要,都是唯一的。”
白吟秋慈愛,“哈哈哈,說得對。”
從病房出來,老爺子的主治醫生欣慰感嘆,“白老爺子這幾年狀态不太好,現在人逢喜事精神爽,雖然病了,但比之前更有精氣神兒了。有了精神頭,身體就不會差。”
段成珂點頭,“我們會多陪伴他。”
大人們談話,小孩兒溜出去玩兒。
金金和張子豪在花園裏追逐打鬧,玩捉迷藏。只要裏面散心的患者家屬不通風報信,張子豪敗率百分百,讓游戲很沒意思。金金領着張子豪在一棟棟樓間亂逛,忽然混雜着消毒水和死氣的空氣裏傳來一縷若有若無的熟悉氣息。
金金沒能立刻分辨出來是誰,循着味兒找過去了,看到長長的走廊裏,鋼椅上坐着一個瘦削頹喪的少年。
“姐姐?”
金金悄悄靠近,蹲下來仰頭看少年的臉,認出來了。是她第一次來京市時,在飛機上說過話的姐姐,她們當時還約了要一起玩兒呢。
那時的少年,明媚自信,開朗熱情,健康元氣,現在像是牆角裹在塑料裏的小蘑菇,可憐,了無人氣,像個骷髅。
像是換了個軀殼,又像是換了個靈魂。
金金突然出聲,吓了少年一跳。她猛地後仰,頭磕在牆上,看着身前的小女孩兒,定了定神,“小朋友,你迷路了?”
“沒有迷路。姐姐,你不記得我了嗎?我們在飛機上見過。”
華天香眼神迷茫,這幾個月發生了太多事情,被塞滿的腦子無法立即調出眼前人的相關信息,好在金金描述了當時的情形,助力她恢複記憶。
“是你呀妹妹,你怎麽在這呀?你家裏人生病了?”
金金指着張子豪,“他的爺爺生病了,我們來看望。姐姐,你家裏人生病了嗎?”
“嗯,我媽住院了。”
華天香不願多說,轉移話題,“你們爺爺在住院部幾樓?我送你們過去吧。”
金金牽住華天香的手,甜絲絲地說:“謝謝姐姐。”
張子豪有樣學樣,牽住華天香的另一只手,“謝謝姐姐。”
金金認路,華天香跟着走,越走越熟悉,她停下腳步,遲疑,“金金,你們爺爺住在vip病房?就是那種一個病房住一個人的。”
“是哦。”
華天香糾結,擔心碰到熟人,但住院樓那麽大,人那麽多,應該不至于撞上吧?
僥幸心理止步于電梯前,電梯門打開,裏面走出來兩男兩女,看見華天香就面露厭惡,年輕女孩更是尖銳道:“華天香,你跑哪去了!你差點把媽媽氣死,還跑得不見蹤影,你太不孝了!”
華天香後退半步,臉色蒼白,“是你們說媽媽看到我會更氣,把我從病房裏趕出來的。”
“你還狡辯!”
“我沒有……”
衣着富貴的一對男女作壁上觀,面容滄桑的中年男人驟然暴喝:“你媽白養你了!”
張子豪吓得一哆嗦,鑽到金金身後,緊緊抓住她的衣角。金金擋在華天香身前,仰頭直視男人,“醫院不能大聲喧嘩。”
“哪來的小崽子。”
男人伸手要把金金撥開,一直不遠不近跟着兩個小孩兒的保镖立即上前阻攔。男人梗着脖子,大聲叫嚷,“乾什麽乾什麽?要打人了是嗎?你敢動我一根頭發我就報警!”
一直沒吭聲的男女開口了,用一種恩賜般的禮貌語氣說:“這是我們的家務事,請不要插手,勞煩帶你們的小雇主離開。”
華天香也是一陣後怕,把金金和張子豪往保镖懷裏推,“金金你走吧,我這有點事。”
最先發難的女孩陰陽怪氣,“回去讓你們雇主教教孩子,在京市不是什麽事都能摻和的,現在他們小,我們不計較。以後要是得罪了不得了的人物,全家都沒有好果子吃。”
保镖冷冷看着她,已經想好回去怎麽替倆小孩兒告狀了。金金視線從幾人臉上滑過,忽然問,“你們姓什麽?”
幾人面露不悅,覺得受到了冒犯,女孩以為金金是在挑釁,輕蔑地說:“華家都不認識,滾回去好好打聽打聽。”
金金又問,“你們都姓華嗎?”
保镖說:“金金小姐,他們是兩家人,但男主人都姓華,兩個月前,華家三房小兒子的獨女被發現是抱錯的。跟您一起回來的,是京市華家的孩子,對面頤指氣使的這位是茶縣華家的孩子。”
神情清傲的女子說:“你們是哪家的?”
金金不理她,恍然大悟,“我知道你們是誰了。姐姐,我寧寧阿姨說過你們的事。”
華天香有些尴尬,這誰啊把這種濫俗的事跟孩子說,也有些替金金擔心,“金金你快走吧,我有時間了去找你玩兒。幾位大哥,快帶他倆走吧。”
後面一句,是對保镖說的。
因為這邊的互動,對面四人神情不善地盯着華天香,女孩充滿惡意地揣測:“你認識了什麽亂七八糟的人?跟這倆小孩兒這麽好,你準備給他們當後媽?”
“你敢這麽丢我的臉!”
中年男人像被按了開關,又是一聲暴喝,擡手打華天香,再次被保镖攔住。
把驚魂未定的華天香拉到一邊,保镖直接呼叫保安,把這幾人轟出去。
直到站在醫院門口,幾人都還有些恍惚茫然,不敢相信醫院竟然會對華家人不敬。一直沒說話的矜傲男人氣急敗壞地打電話,“喂,郭秘書,你查查……什麽?我爸不讓你管我了?!這不可能!”
“小少爺,您的家事舉京皆知,經理生氣了。”
本來三房不打算管這個廢物兒子那亂七八糟的家事,但他丢人丢到了全京市,老爺子震怒,都專門把華經理叫過去訓話了。如果這個廢物兒子再不收斂,華經理就要把他們打包送出國自生自滅去了。
華小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和華憶初三個一起七嘴八舌添油加醋地告狀,讓郭秘書把剛才在電梯口欺負他們的人教訓一頓。
“我被瞧不起也就算了,他們連華家也瞧不上啊,這能忍?”
郭秘書從兩人主觀意識極強的經過矯飾的話語中提取到有用信息,敏銳地意識到和華小起沖突的人不簡單,挂了電話就去調監控,當查到對方是誰時,他的頭都大了,一秒不敢耽誤地告訴華經理。
華經理捂着胸口嗑了兩粒速效救心丸,抖着手,“快,替我預約老爺子會面。”
白吟秋的獨子死而複生,還附贈一個孫子的消息在京市上層圈子是人人皆知,他們的重要性也是人人皆知。偏偏華小一家三口招惹了白吟秋的孫子,這不是找死嗎?
幸好直接對線的是個小女孩,不過看保镖的态度,這小女孩也不是好惹的。
華經理要立馬去跟老父親報備一聲,再拎着華小一家去登門道歉。
靜谧的病房裏,呼吸可聞。一串腳步聲越來越近,正在看報紙的白吟秋擡頭一看,笑呵呵地問:“金金交到新朋友了呀?”
金金一手華天香一手張子豪,走到病床前,人小鬼大地說:“不是新朋友,是老朋友。白爺爺,姐姐的家裏人對她很壞,可以先讓她住你家幾天嗎?我回家的時候,帶姐姐一起回去。”
等着金金說完再打招呼的華天香:“啊?”
這事金金跟她商量過嗎?
白吟秋和善地跟華天香打了招呼,“你是誰家的孩子?你想跟金金玩的話,可以住我家,但是要告訴你家長,你也不用擔心他們責備你。”
華天香不想給人惹麻煩,小聲說:“我是華家的,我一會兒就要回去了。”
白吟秋是随口一問,但小孩兒這樣說,那就是京市裏有名有姓的那個華家了,他不了解華小家的真假千金奇葩事,以為她是華家哪個沒見過的小輩,保镖當即繪聲繪色一番,包括電梯口的沖突。他的聲音很小,但華天香能猜到,她有些局促,“真的很抱歉,我牽連了金金和子豪。”
白吟秋蹙眉,見華天香忐忑不安,溫聲說:“不怪你,是你的父母拎不清,你去和金金子豪玩兒去吧,別的事不用擔心。”
鳳北陽段成珂和甘寧寧聽說小孩兒回來了,也來了病房,看到陌生面孔,互相介紹後心情不一。段成珂是喜愛金金的社交能力,鳳北陽和甘寧寧,則是看到八卦主角的吃瓜感。
甘寧寧憐愛這瘦巴巴的女孩子,在她落單時靠近,“你們幾號開學啊?”
華天香老實回答,又聽這位大姐姐問,“最近學習跟得上嗎?”
“還行。”
其實有點吃力,他們學校人才雲集,她又是在王牌專業,光班裏就有三個省狀元,一個個學霸卷得飛起,稍一松懈就可能被遠遠甩到末尾去。這兩個月,華天香被家庭親人折磨得心力交瘁,有時候熬夜看書後大腦恍惚,她都怕自己哪天猝死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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