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章 綁架 旁邊,聽得雲裏霧裏的金金立馬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章 綁架 旁邊,聽得雲裏霧裏的金金立馬來……
旁邊,聽得雲裏霧裏的金金立馬來了精神,“寧寧阿姨被抓走了!”
不是不喜歡她才走的,是被抓走了!
朝令流挑眉,“你怎麽這麽興奮?”
緊接着,金毒攪扌金才意識到“甘寧寧是被壞蛋抓走的”這句話代表了什麽,壞蛋又打她了怎麽辦?金金下意識想到了警察,用力拽着鐘觀影的袖子,想讓他跟她一起去報警。
“別慌。”鐘觀影安撫金金,問朝令流,“你哪裏來的消息?”
“消息來源可靠。甘寧寧騎着自行車去窮游,還沒出周渡市就被傅化慵的人帶走了。要我說,她真想躲避,就拿着那一百萬找個二三線城市隐居,捐出去乾什麽。她這三天兩頭在城市監控網下到處亂竄,跟裝了定位一樣,抓她不是輕而易舉嗎?”
鐘觀影為甘寧寧辯解了一句,“她可能是不想留下購票信息。”
只是沒想到當今社會的監控這麽厲害。
“那我想辦法把她撈出來吧。”朝令流輕描淡寫地說。
鐘觀影不客氣地說:“盡快吧,晚了傅化慵的夫人會不會對她下手?”
“你是說湯女士吧?她對傅化慵沒感情,只要不舞到她面前,不貪圖不該碰的東西,她才懶得管傅化慵身邊有幾個人。”朝令流打完包票,盯着金金看了幾眼,冷不丁地問:“你和甘寧寧什麽關系?”
“她是我的寧寧阿姨。”
朝令流沒再問,只又說了一遍,“我會把你的寧寧阿姨撈出來。”
鐘觀影放心了,說了一堆漂亮話,哄着朝令流自己回酒店了。他松了一口氣,發現金金又處于悶悶不樂的憂郁狀态。
“怎麽了乖乖?”
金金甕聲甕氣地說:“寧寧阿姨,不喜歡我,看見我在幼兒園,她就走了。”
“怎麽會呢?她可喜歡你了。你也知道有壞蛋糾纏她,她是怕壞蛋遷怒你,所以才不敢和你待在一起。等壞蛋被收拾了,她肯定會想天天跟你在一起。”
“真的嗎?”
鐘觀影篤定,“真的!”
金金好受了一點,抱住鐘觀影的脖子,“叔叔,你真好。”
鐘觀影心花怒放,這才哪到哪,他對人好起來他自己都怕!
到了工廠,金金看到鳳北陽的辦公室裏有人,主動停下來和鐘觀影在外面等着,等人都出來了才進去。這些人有的嚴肅矜持,有的沮喪失落,有的文雅随和,有的拘謹局促。
“爸爸,那麽多人是誰呀?”
鳳北陽抱起金金,“是來應聘的,我想招幾個人乾活。”
西疆儲能解散後,老員工各奔東西,能即刻脫身的沒幾個,再加上如今遠離京市,很多人不願意來這裏,只來了不到十個,人手很不夠用。
剛才的面試,倒是有幾個好苗子,等下他就給他們發offer。等這些人都上手,他就能輕松一點了。
吃完金金打包的愛心盒飯,鳳北陽一頭紮進車間裏,金金和鐘觀影做家庭作業。作業是盡量多的收集不同品種的落葉,工廠內外的綠化樹有七種,數量足夠了。
趁着天還亮,一大一小去撿樹葉。繞了一圈兒後空手而歸,金金很奇怪,“叔叔,樹會掉葉子的,為什麽地上沒有呢?”
“因為這裏的環衛工人太盡責了。”
地上撿不到,鐘觀影就琢磨着去翻垃圾桶,總有沒來得及清理的樹葉吧?他觀察四周,眼尖地找到了垃圾桶,正想領着金金去翻,卻發現身邊沒人了。
“金金?”
“我在這。”
聲音自天上來。
鐘觀影仰頭,看到了挂在樹枝上的金金,他心都漏跳了一拍,不敢大聲說話表現得太激動,溫柔道:“你上樹了呀。摘一片葉子就下來吧,我找人搬梯子。”
“我自己能下去。”
說着,金金就要示範一下怎麽下樹。鐘觀影吓得頭皮發麻,強顏歡笑道:“是我想上去。你不要動,等我爬上去了,我們一起下來,好不好?”
“好吧。”
鐘觀影不敢錯開眼,一邊大聲喊人,一邊給鳳北陽打電話。正好有兩個工人從食堂繞路到這邊摸魚,幫鐘觀影搬了一架梯子。
天漸漸黑了,金金望着不透光的夜幕,獨自處在重重枝葉中,後知後覺有點害怕。她翻身,想往下爬一點,至少沒有枝葉遮擋住她。
剛一動,下面就傳來鐘觀影和鳳北陽的聲音。
“金金,別動。”
“金金,爸爸上去了。”
金金重新騎在樹枝上,扒拉開樹葉往下看,認出了鳳北陽,“爸爸!”
“嗯。”
鳳北陽一怔,金金的眼睛,有一瞬間閃過金色的光,不知道是不是反射的燈光。他定定神,迅速爬上去,小心翼翼地把金金抱在懷裏,再單手抓着梯子下去。
鐘觀影一陣後怕,圍着金金碎碎念,“乖乖,以後不能爬樹了。”
“我會爬樹,我爬樹可厲害了,我還會摘果子呢,為什麽不能爬了呀?”
“因為我和你爸爸會擔心啊!”
“為什麽擔心呀?”
“萬一你摔下來怎麽辦?”
“我不會摔下來。”
鐘觀影被噎住了,淹死的都是會水的。金金越自信,他越擔心。
鳳北陽驚魂初定,聞言想說“沒有那麽多為什麽,危險的行為不能去做”,但終究是沒說出這麽情緒化的專橫言語,他緩緩說:“金金,你知道路上的車很危險,過馬路時不看紅綠燈容易被撞,是不是?”
金金點點頭,“文明過馬路,等紅燈,走斑馬線!”
“你在樹上,對我來說,就相當于你闖紅燈那麽危險。”
金金有點懂了,主動說:“爸爸,那我以後不爬樹了。”
“可以爬。但是不能自己偷偷爬,要告訴我或者叔叔,我們看着你,你再爬,記住了嗎?”
“記住啦~”
就這麽一會兒功夫,幾波人來找鳳北陽,金金催他趕緊去忙,早點忙完早點睡覺。
目送鳳北陽離開,金金和鐘觀影打着手電筒在垃圾桶裏找夠樹葉,忙活了半個小時終于齊活回家,到了小區發現還有新的樹種,兩人又撿了三片葉子,湊夠整十。
工廠周圍樹的品種多,是因為前前後後種了好幾批,只有最堅強的樹在那片工業廢土裏活了下來。市區裏沒這麽多種樹,大家的樹葉都沒金金的種類多,小家夥榮獲小紅花一枚。
金金視若珍寶,小心翼翼護着,要帶回家給鳳北陽和鐘觀影看。然後,金金就發現老師像是小紅花批發商,給乖乖喝水的小朋友一朵小紅花、給會提褲子的小朋友一朵小紅花、給遵守課堂秩序的小朋友發一朵小紅花……
乾什麽都能發,發起來沒完沒了,小紅花的價值以若眼可見的速度斷崖式下跌。
金金看着課本上的一排小紅花,心情還沒有只有一朵的時候激動。
下午,就有小朋友把課本亂扔了,一點都不珍視了。老師把課本撿起來,溫柔地說:“小朋友們,小紅花大家都有很多了,對不對?”
“對——”
“那還有一個隐藏玩法,老師還沒說,因為老師沒想到我們班的小朋友這麽優秀,這麽快就獲得了好多小紅花。我現在公布隐藏玩法,二十朵小紅花,可以兌換一份甜品或者一盒畫筆。”
大部分小朋友都很開心,只有亂扔課本那幾個,愁眉苦臉,望着老師和她手裏的課本欲言又止。
老師沒為難他們,把課本還給亂扔的小朋友,示意大家安靜,“小朋友們,從這件事中,我們學到了什麽呀?”
小朋友們踴躍回答。
“不能扔書!”
“小紅花好!”
“撿到東西,要還回去。”
五花八門,可可愛愛。
金金也舉手,奶聲奶氣地說:“老師,我們不能扔沒用的東西。因為,因為後面這個東西,就有用了。”
“金金小朋友說得對。在看不到回報的時候,我們依舊要堅持正确的事。在走到絕路的時候,要耐心等待事情出現轉機。即使真的一無所獲,也要有勇氣接受,有胸襟包容。”
老師解釋這些話的意思,但再解釋,小朋友們也都幾乎是在聽天書,不過這些思想和态度,已經在他們的心中播下了一粒種子。經過十幾年的施肥澆水,終會長成參天大樹。
一場秋雨一場涼,臨近放學,老師幫小朋友穿好雨衣,讓他們在教室裏排好隊,等着家長進來接。
鐘觀影日漸忙碌起來,接金金的時間都抽不出來了,現在接送金金的是保姆崔阿姨。她把金金塞到自己的雨衣裏,抱着她往外跑。
水花濺起來老高,金金悄悄把手伸出來,接雨水玩兒。
狼狽地沖上車,崔阿姨給金金系好安全帶,卻發現車怎麽都打不着火,“咦?水也不深啊,沒淹到發動機吧?”
崔阿姨下車查看了一圈,沒發現異常,上車準備再試一次,視線猛然定格在空蕩蕩的座位上。
“金金!”
崔阿姨找了一圈,沒找到人,問保安,保安說沒注意,但可以幫她調監控。
孩子在門口丢了,幼兒園也有責任,而且大雨天,小孩兒走丢了容易出事。園方迅速調出監控,發現在崔阿姨下車時,一個高大健壯的男子把金金抱走了。
再往前倒,崔阿姨進園接金金時,這個男子繞着車走了一圈,大概就是他動了手腳,導致車無法啓動。
園方報警,崔阿姨聯系鳳北陽和鐘觀影。
警察出警很快,根據各個路口的監控,迅速鎖定了嫌疑人,出動警力前去追捕。
就在這時,一個電話打了進來,讓他們取消行動。
鳳北陽眼底盛滿了冰,鐘觀影叫起來,“為什麽?!我們家孩子被匪徒抓走了!”
警察眉心緊緊皺着,“對面自稱是孩子的父親,請人帶孩子去和母親團聚。”
“他說是就是了?”
警察把一組照片給他們看,是一位二十五六歲的年輕女性和一個三歲左右的小孩兒,正是甘寧寧和金金。
平常不覺得,現在她們放在一起對比,簡直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用親子鑒定都能确認母女關系。
“這是什麽?!”
鐘觀影鬼叫一聲,驚疑不定地看着鳳北陽。如果孩子是他和甘寧寧的,他是懷着什麽心理講述傅化慵和甘寧寧的往事?給人戴綠帽子的隐晦的炫耀?
噫!鐘觀影掉了一地雞皮疙瘩,鳳北陽不是這樣的人!
鐘觀影嘴硬,“光憑一張照片能确定什麽?親子鑒定有嗎?”
“沒有。對方說之後會作為證據補充。”
“哈!對方沒有親子鑒定,我們有!鳳北陽,把親子鑒定甩出來!警察叔叔,快去攔車吧!”
鳳北陽把手機裏的親子鑒定找出來,展示給警察看,沉聲說:“我才是金金的父親。”
警察确定親子鑒定的真僞後,絲滑地接受了,說:“你是親爹,對方是後爹吧?”
鳳北陽:“……”
他也不知道,他現在瘋狂回憶有關甘寧寧和金金的一切,就怕甘寧寧是真媽,揭穿他這個假爹。
親媽沒露面,為了以防萬一,警察依舊截停了目标車輛,讓鳳北陽和他們面對面溝通。
金金被安全帶捆在安全座椅上,盯着眼前的屏幕,裏面的人是甘寧寧。
半個月不見,甘寧寧憔悴了很多,瘦了一圈,精神頭也沒了一半,麻木地在一個華麗的大屋子裏吃飯睡覺。
金金看着,有種她随時會枯萎的感覺。
旁邊的男子發現了金金的神情變化,笑呵呵說:“小朋友,你也不想沒有媽媽吧?”
金金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實際上很慌。
她偷偷在心裏叫寧寧阿姨媽媽,這個壞人為什麽會知道?
男子以為她被吓傻了,繼續威脅,“跟我們走,就能見到你媽媽。一會兒有人問你,你就說你想媽媽,知道嗎?”
金金還是不吭聲,男子揮着拳頭吓她。金金下意識把腦袋伸過去,但身體被固定着,她的臉沒能挨着男子的拳頭。下一秒想起來,鳳北陽和奶奶不一樣,就算她沒受傷,他也會心疼她,站在她這一邊。她頓覺有了靠山,超兇地說:“我讓我爸爸打死你!”
男子被唬住了,他以為金金是雇主的孩子,即使現在不親,養幾天就有感情了。到時候小家夥告狀,他吃不了兜着走。
寂靜在車廂裏蔓延,一道怪異的夾子音突兀的響起,“你坐着難受嗎?”
金金還沒回答,汽車突然剎停,好幾輛車堵住前後路口,警察沖過來大聲喊:“下車!檢查!”
緊接着,就是從外圍沖進來的鳳北陽和鐘觀影。金金趴在車窗上,近乎尖叫地喊:“爸爸!叔叔!”
綁匪出乎意料地配合,一口咬定是帶孩子去見媽媽,至于為什麽偷偷抱走,因為孩子的後爸不許孩子見親媽。
雙方各執一詞,警察把他們都帶回派出所,聯系甘寧寧和傅化慵求證。
甘寧寧沒想到傅化慵瘋到綁架金金,更沒想到他的腦回路這麽奇葩。她氣得頭發暈,跌坐在沙發上,強撐着說:“金金和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我們只是偶遇過幾次。她是鳳北陽的女兒。”
确實,論證據證人證詞,都是鳳北陽這邊更有說服力。最終,警察在重重壓力下,扣押了兩名匪徒,讓鳳北陽領金金回家。
京市,甘寧寧憤怒地給傅化慵打電話,“你瘋了!金金才三歲,你為什麽對她下手!”
“你不要激動,金金也是我的女兒,我不會傷害她。”
“她跟你沒關系!”
“你說沒關系就沒關系?甘寧寧,你當年敢懷着我的孩子逃跑,把她扔孤兒院,還讓她認賊作父,我還沒跟你算賬。”
“瘋子!那個孩子沒了!我離開京市就把孩子流了!”
“不可能。甘寧寧,你說謊之前,想想自己信不信。你連牛蛙都不敢吃,怎麽忍心殺死我們的孩子。”
甘寧寧一陣眩暈,七彩膨脹的光暈包裹着她,她蜷縮在沙發上,聽着傅化慵自負的話,驀地笑了出來。
“我怎麽不忍心?那不是我的孩子,那是我被你強迫的孽種,流着你的血,它不配來到這個世上!”
嘟——
通話挂斷,傅化慵來找她算賬了。
甘寧寧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望着陽臺發呆。
汽車啓動,鐘觀影一腳油門踩到底,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裏。後座,鳳北陽緊緊抱着金金,眼底的煞氣未散。
“爸爸,疼。”
金金推着鳳北陽的胳膊,“爸爸,你想哭嗎?”
鳳北陽回神,松了松力道,搖頭,“我沒想哭,怎麽了金金?”
“你看着,要吓哭了。”金金摟住鳳北陽的脖子,“爸爸,不怕哦。我可厲害了,我被抓走了還能自己跑回來。”
“嗯。金金已經很厲害了,是爸爸沒做好。”
本來開學前他準備給金金安排保镖,但是在金金發現保镖、表示不習慣被人看着後,他竟然就取消了保镖。
取消了!
今天的事,如果有保镖在,對方再來十個人都不可能悄無聲息地把金金抱走。
鐘觀影愧疚,“也怪我。我找的保镖不夠專業,被金金發現了。”
金金點頭,手機上視頻裏的保镖,都不會被發現的!
她只覺得保镖存在感太強烈,閉着眼都能發現,絲毫不知道這是她的種族天賦和生存本能。用來驗證人類保镖的能力,簡直是降維打擊。
鳳北陽說了句公道話,“金金的第六感很強。”
說起保镖,金金就想到甘寧寧,自然想到在車上看到的視頻。她問鳳北陽,“爸爸,我能去看看寧寧阿姨嗎?”
鐘觀影刷一下坐直,微微側着臉,支棱着耳朵細聽。
鳳北陽沒有立刻回答,打量着金金的臉,依舊是沒有變化,但是她和甘寧寧放在一起對比的照片,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讓他想起兩個月前也是類似的情況,金金突然就和長得很像。
如果長相是自主決定的話,這是不是意味着,金金決定放棄他,選擇甘寧寧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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