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章 交鋒 鳳北陽看到傭人們的表情,內心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章 交鋒 鳳北陽看到傭人們的表情,內心郁……
鳳北陽看到傭人們的表情,內心郁悶,又對金金很憐愛。
小孩兒只是想要父母雙全,有什麽錯呢。
不過,他漫不經心地瞥了眼傅化慵,果然看到他咬牙切齒要把自己氣得原地冒煙。嗤笑一聲,成功點燃傅化慵的怒火。
“鳳北陽。”
他把視線從金金身上挪開,陰測測地說:“想在京市待下去不容易,欠着債更難了。”
鳳北陽點頭,“對。”
“寧寧倔,腦子轉不過彎兒,要人好好勸勸,才知道什麽是對她最好的。”
鳳北陽再次點頭,“對。”
傅化慵滿意了,飛快瞅了金金一眼,剛順口氣的胸口又氣悶起來,那天在派出所怎麽沒發現她就是甘寧寧的女兒!
為什麽要跟鳳北陽長那麽像,讓他連自欺欺人的餘地都沒有!
“還愣着乾什麽!沒看到她乾站着?!”
驟然一聲暴喝,吓得金金和傭人們一哆嗦,傭人們習以為常,精準識別他的指代對象,端着水果零食飲品、推着玩具圍上金金,恭敬地擺放在不影響她活動的地方。
金金沒見過這一出,謹慎地問鳳北陽,“爸爸,他們是壞叔叔的媽媽嗎?他亂發脾氣,她們幫他哄客人。難怪他有好幾個媽媽,他脾氣太不好啦,一個媽媽忙不過來呢。”
所有人:“……”
鳳北陽差點沒忍住笑,見傅化慵氣得發抖,像是要犯瘋病,他說:“這些阿姨是打工人,跟你們班上的老師一樣。”
“哦。”金金懂了,“她們比老師辛苦。”
班上一個老師照顧好幾個小朋友,但是小朋友沒有傅化慵那麽大的嗓門啊,還會說謝謝老師。
傅化慵臉漲紅,額頭和脖子上青筋暴起,怒火勃發地盯着金金,拳頭握得咔吧咔吧響。
金金感受到危險,毫不示弱地瞪回去,下一秒被鳳北陽擋在身後。
“據說男人愛一個女人,就會愛她的孩子。你非要金金來,是做好準備照顧她了?”
傅化慵的怒氣值被打斷,扯了扯嘴角,“當然。金金,以後我就是你爸爸,這裏就是你家。你在上學了吧?明天我給你找個幼兒園,你繼續上學。”
說着說着,他來瘾了,“你喜歡什麽樣的衣服玩具,什麽樣的房間風格?一會兒我讓人送圖冊過來,你挑挑。”
像是真說服自己成慈父了。
金金覺得傅化慵一會兒一變臉像壞掉了,不理他。
傅化慵自覺已完成“愛屋及烏”的偉大成就,把自己感動壞了,徑自上樓進了一個房間。
“爸爸。”金金看向鳳北陽,“寧寧阿姨在哪裏呀?”
“等一會兒她就出來了。”
話落,樓上房門打開,甘寧寧和傅化慵一前一後走出來,看到樓下的父女倆,傅化慵宣示主權般摟住甘寧寧的肩膀。
甘寧寧推開他,快步下樓,抱了抱金金,“沒吓到吧?”
她以為金金會睡一會兒,就去洗澡換衣服,洗到一半聽到傅化慵發火,裹上浴巾就要出來,剛打開門一條縫,就聽鳳北陽三言兩語牽着他的鼻子走,她才放心回浴室。
“我不怕。”
金金撲到甘寧寧懷裏,仰頭看她,“寧寧阿姨,你沒了好多肉,骨頭都露出來了。”
傅化慵突然說:“你媽媽想你想得吃不下飯,你來了她就能好好吃飯了。”他看向甘寧寧,“你不吃,我和金金也不吃。”
甘寧寧冷冷看着傅化慵,他靠在沙發椅背上,翹着二郎腿,“金金,你媽媽也心疼你。畢竟她把你丢到一個我到現在都沒查到的小孤兒院,讓你吃不飽穿不暖可憐巴巴長大,現在很想好好補償你。”
他想讓甘寧寧愧疚、讓鳳北陽憤怒,然而搞錯了事實,殺傷力為零。
金金歪頭聽着,期待地問:“寧寧阿姨,你把我送給奶奶的嗎?”
甘寧寧搖搖頭,她不了解金金的具體情況,只覺得傅化慵在說夢話,“傅化慵,我再說一遍,金金不是我的孩子,她是無辜的!”
傅化慵默然回望,氣氛一點點凝固,就在甘寧寧要窒息的時候,他猛然暴喝,“鳳北陽都把孩子送來了你還想騙我!你們是什麽時候背着我搞在一起的?!甘寧寧,讓你們三個活着是我最大的忍耐,別再激怒我!”
鳳北陽第一時間捂住金金的耳朵,“不要吵架。我和甘寧寧談談。”
傅化慵眼睛冒火,對鳳北陽怒目而視,身體前傾着似乎随時要沖上來打一架。鳳北陽淡定地說,“你讓我來,不就是想讓我跟她談談?”
傅化慵深吸一口氣,一腳踹翻桌子,“好,去談。”
他扶了下太陽xue,摔門離去。
傭人們無聲地冒出來打掃衛生,鳳北陽抱起金金,環顧四周,“甘小姐,我們去花房?”
甘寧寧點點頭,沉默跟上,然後發現鳳北陽掏出一個小儀器繞着花房走一圈。
“怎麽了?”
“看看這裏有沒有監控和監聽設備。”
确認安全後,鳳北陽開門見山,“我今天來,是想問問甘小姐,還要和傅化慵糾纏下去嗎?”
甘寧寧苦笑,“我的意願有用嗎?”
她随即反應過來,遲疑中夾雜着驚喜地望着鳳北陽,“你有辦法?”
“我沒有辦法。是你有辦法。”
甘寧寧疑惑,“我給他下藥?在他睡覺的時候勒死他?”
鳳北陽意識到甘寧寧的精神狀态出了問題,他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平靜地說:“沒必要做這些,只要讓傅化慵沒有靠山就行了。”
“可他是傅家的大少爺,難道我們要扳倒傅家嗎?我去他們家集團跳樓都影響不到他們吧?”
鳳北陽冷靜地說:“傅家是個龐然大物,倒不了,但是能被分食。我想,傅化慵也接觸不到可以威脅到傅家的秘密。”
“那怎麽辦?我去勾引他爸?他爸也不是好東西,父子倆喜好應該差不多吧?”甘寧寧無意識地啃着手指,向鳳北陽尋求認同。
鳳北陽捂住金金耳朵的手就沒放下來,他從果盤裏拿了一個橙子給甘寧寧,打斷她的焦慮,“傅化慵的弟弟已經二十五歲了,只在公司挂了個閑職,但他跟公司裏的骨乾關系都很好,不是沒有野心的。傅化慵的妻子,養着一個小男友,我想她更願意光明正大地玩樂。”
甘寧寧剝好橙子,掰成一瓣一瓣放在盤子裏,推給金金,若有所思地說:“你是說,讓我找他們聯盟,一起把傅化慵搞下去。”
“對,傅家大少爺這個身份并不是傅化慵的護身符,和湯家的聯姻才是。”
沒有足夠的利益,湯女士不會離婚,但傅二公子可以給她利益,只要有人給他們牽線搭橋。
甘寧寧明白了,“我怎麽聯系傅化慵的弟弟?我們倆談戀愛的時候他都沒帶我見過他的家人……哦對了,你給過我湯女士的聯系方式,我找她幫忙。”
當初傅化慵抓到她後翻看她的聊天記錄,發現了湯女士的聯系方式,他還嘲笑她和鳳北陽不自量力,螞蟻妄圖插手大象的争鬥,根本就沒把她放在眼裏,更不可能做什麽防備了。
甘寧寧又焦慮起來,“我該怎麽說才能求湯女士幫助?”
鳳北陽本想教她該怎麽做,但轉念一想,甘寧寧直接去求助更能獲得信任,便把準備好的新手機給她,讓她自己回屋想想。
甘寧寧以為鳳北陽嫌她煩了,不敢再問,把手機藏在袖子裏,游魂似的走了。
金金着急,“爸爸,你要寧寧阿姨做什麽呀?你不幫寧寧阿姨呀?”
“她是大人,要學會自己保護自己。”
想起金金對甘寧寧的喜愛,鳳北陽溫和地補充,“如果她辦不成,我再幫她。”
金金點頭,“我知道。老師說,家庭作業不能直接讓家長幫忙做。要先自己做,不會了再找家長。”
“對,金金真聰明。”
金金嘿嘿笑,抓起一瓣橙子塞到鳳北陽嘴裏,“爸爸,好吃嗎?”
“好吃。”
“我也覺得好吃。”金金從果盤裏扒拉過來一個橙子,“寧寧阿姨沒有吃,我剝了給寧寧阿姨吃。”
鳳北陽瞬間覺得嘴裏的橙子不香了,“金金,你還沒有給我剝過橙子。”
金金舉了舉手裏的橙子,“我剝好了,給你吃一口。”
“……”
行吧,總比沒有強。
鳳北陽起身,來到甘寧寧坐過的椅子旁,觀察有沒有掉落的頭發。
金金和甘寧寧太像了,鳳北陽可以安慰自己,金金有特殊能力,把自己變得和別人很像,但這是個唯物的世界,要看親子鑒定。
萬一,甘寧寧真是金金的媽媽呢。
他不會把孩子還給甘寧寧和傅化慵,但他要知道金金的來處。
椅子上有幾根頭發,但沒有毛囊,不能使用。鳳北陽正要走開,發現桌子上有一小塊指甲,帶着一絲軟組織。應該是甘寧寧啃指甲的時候,啃下來的。
他收起來了。
傅化慵像一頭犀牛一樣回來了,看到花房裏的鳳北陽和金金,直直殺過來,居高臨下地睥睨地問:“談得怎麽樣?”
鳳北陽說:“該說的我都說了,道理她都懂。但是想讓她立刻轉變心态接受現實也不太可能,畢竟受傷太深了。”
一番廢話,但傅化慵自作孽,被結結實實噎住,轉瞬倨傲地擡了擡下巴,“你做得不錯,想要什麽?”
“等有成效了再說吧,現在我也沒做什麽。”
傅化慵嗤笑一聲,有成效了好獅子大張口是吧,鳳北陽還挺貪心。貪心好啊,貪心好拿捏。他看向雙手黏糊糊的金金,皺眉,“搞這麽髒,讓傭人剝。”
金金頭也不擡,“我給寧寧阿姨的。”
傅化慵眼珠一轉,也開始剝橙子,“我跟你一起送給她。”
以前熱戀時,他也曾給甘寧寧削果皮剝橙子,但現在他再獻殷勤,只能獲得甘寧寧厭惡疲憊的眼神。有金金在,她總不能再甩臉子吧?
金金說:“你不要剝,你沒洗手。”
花房裏有水龍頭,傅化慵起身去洗手,剛走到水龍頭旁,聽到身後沒憋住的竊喜聲和砰砰砰的奔跑聲,他回頭就看到金金抱着橙子飛奔出去。
鳳北陽悠悠說:“金金聰明吧?”
“……”
傅化慵冷笑,“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對你們怎麽樣?”
金金跑到樓上,“寧寧阿姨!”
甘寧寧推開門,就看到一個橙子味兒的金金,她跑得太用力,手上也不自覺地跟着使勁兒,把剝好的橙子壓扁了。
金金捧着黏糊糊的橙子,可惜地說:“爸爸說,死得很慘的食物,不能吃了。”
“能吃呀。這個橙子還乾淨着呢,來我嘗嘗。”甘寧寧捏了一瓣還能勉強成型的吃了,“真甜呀,又香又甜。金金,你挑了一個最甜的橙子。”
傅化慵看着這一幕,神情懷念,甘寧寧多久沒有對他笑了,她多久沒有露出這樣溫柔恬靜的表情了?
果然還是要有孩子,有了孩子,甘寧寧就跟以前一樣了。
金金察覺到不适的視線,扭頭沖傅化慵做了個鬼臉,被甘寧寧抱着去洗臉洗手換衣服。
這裏沒有金金的衣服,鳳北陽帶了,傅化慵不讓穿,讓人送了一批童裝進來。但是金金不願意穿,誰哄都沒用。
鳳北陽問為什麽不穿,金金跺跺腳,頗有恨鐵不成鋼的意味,說:“爸爸,他給我衣服,是想當我爸爸呀。他要搶走我,你都不生氣!”
鳳北陽心裏暖融融的,“我會給他錢,把你穿的衣服買下來。金金放心吧,誰都不能搶走你。”
金金放心了,“好哦。”
晚上,察覺到甘寧寧抗拒傅化慵的靠近,金金鬧着要跟甘寧寧一起睡。傅化慵黑着臉,但看見甘寧寧抱着金金不撒手,視他為洪水猛獸,轉念一想同意了。
甘寧寧沒有撫養過金金,對她很是愧疚,越愧疚,越容易說服她再生一個孩子好好養,彌補一下金金。
如果傅化慵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必定要被人嘲笑,從沒聽說過想彌補一個孩子就要再生一個的道理,那樣只是在彌補他自己的遺憾。
但無人知曉傅化慵心裏怎麽想,也就沒人罵醒他,他在自我感動和對未來的暢想中,睡着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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