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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就是有點傻乎乎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3章 就是有點傻乎乎的




憨憨的呂大将軍表明心意之後覺得一切都妥了, 然後便開始用星星眼看着始皇,等着陛下安排接下來的計劃。




呂布表示自己逃出來的時候,把自己的并州鐵騎一起帶來了。雖然只有幾百騎, 但問題不大。




還有一些舊部被困在長安城中,等他們打回長安就能順利收複。那些都是折服于他呂奉先的威名而追随他的, 等他回去肯定第一時間回來投效。




呂大将軍就是這麽自信。




呂布還說呢:




“我原想路上再募一些兵,但步兵跑得太慢了, 跟不上我們。反正到哪兒都能募到兵, 便等着見到了陛下再去募。”




始皇靜靜地看着他像個開屏孔雀一樣花式炫耀自己有多厲害,自己威名赫赫,自己追随者衆多,全天下都怕他。




始皇:……




始皇算是知道呂布為什麽那麽容易得罪人了。





扶蘇托腮看着他,等他叨叨完了,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方才将軍見面便拜, 孤還當将軍要脫口而出一句‘某願拜為義父’。”




其實呂布只拜過一個義父,就是董卓。而丁原, 僅僅是對呂布有知遇之恩的長官而已, 并非義父。




張飛罵呂布三姓家奴,也是演義裏的杜撰橋段。現階段還真沒什麽人拿呂布這些黑歷史說事, 畢竟呂大将軍還沒徹底落魄呢, 得罪他沒好處。




更何況,在世人看來斬殺董卓是他呂布的功績。別管董卓是不是呂布義父,老賊人人得而誅之,呂布乃是救駕有功。




反正明面上沒人能拿這個說事, 否則就是在為董卓一個逆賊說話。




——上一個哀嘆董卓的蔡邕(蔡文姬之父)已經被王允下獄處死了。




呂布聽到扶蘇提義父這個黑歷史, 倒也不惱。畢竟他可沒有對不起董卓,是董卓老賊先不拿他當人的。




呂布自認為自己這不叫“弑父”, 這叫幫助朝廷“誅殺逆賊”。




雖然演義裏編纂呂布是為貂蟬才弑父,可實際上正史之中壓根沒有貂蟬這個人,呂布确實是為了權勢和自己的安危才動的手。




董卓殘暴,一生氣就不管不顧地對呂布擲戟責罵。要不是呂布躲得快,腦袋都得被開瓢。




這件事發生之後,他去找一向禮遇自己的王允喝悶酒,抱怨了此事。王允便借機拉攏,說服呂布改邪歸正。




再加上跟着董卓哪有自己掌權舒服,呂布便選擇了接受王允等人的提議。最後拿着天子诏書,正大光明地斬殺了董卓。




呂布此人,利益在哪裏,他就在哪裏。




背叛丁原是為了利益,背叛董卓同樣如此。不過這樣的人始皇父子倆見多了,并不擔憂什麽。




始皇帝的身份擺在那裏,就足夠讓呂布做出取舍。哪怕呂布想要背叛,都得掂量一下他和與他密謀的人能不能有那個本事乾掉始皇帝,一旦乾不掉,就是自尋死路。




更何況,呂布還見過黑龍。




神獸現身,再加上始皇帝穿越這樣的異事,出于敬畏鬼神的緣故,呂布恐怕根本不敢妄動。




比起把始皇帝的消息散布出去,呂布自然選擇追随陛下。他放眼望去,不覺得大漢天下有誰能敵得過這位陛下,再加上自己正在追尋明主,這不巧了?




聽到扶蘇提起“義父”,呂布當即眼前一亮。




對啊!他方才怎麽沒有想到呢?!




呂布又嘭地跪了下去,抱拳:




“陛下若不棄,布願拜為義父!”




呂布認為,太子殿下既然開了這個口,說不準就是陛下有收他為義子的想法呢?給始皇帝當兒子,那多威風啊,肯定不能拒絕的!




始皇:……




始皇揉了揉眉心,伸手敲了兒子腦袋一下,讓你亂說話。




扶蘇捂着被敲的位置裝可憐。




還不忘對呂布翻白眼:




“不行,孤不準。”




呂布不解,這不是太子主動提的嗎?怎麽又改變主意了?




扶蘇輕哼:




“阿父好不容易只剩我一個兒子了,你休想和孤搶父親。”




呂布迷惑地聽着這種小孩子争寵一樣的話,不過他也沒多想。這是始皇帝的家事,他不好亂摻和。




所以呂布思考了一會兒,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面向。這次他面對的是扶蘇,說出了同樣的話。




“陛下不收的話,殿下也可以!義父在上,請受奉先一拜!”




給始皇帝當孫子也行,反正都是幾百年前的老祖宗了,本來輩分就比他高得多。無論是當孫子還是當重孫子,都是他呂奉先占便宜,憑白提高了十幾個輩分。




扶蘇:……




扶蘇難得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始皇掩唇輕咳一聲,忍住了笑。




蒙英也忍俊不禁,趕緊過去幫忙打了個圓場。強行把大将軍扶起來,免得等下太子惱羞成怒,要找看熱鬧的他麻煩。




蒙英勸道:




“将軍說笑了,陛下與殿下如今都年輕,沒有收養義子的道理。”




不然等以後出去了,呂布整日喊個看着比他更顯年輕的人為義父,所有人都會覺得很奇怪的。




呂布遺憾地看了一眼:




“真的不行嗎?”




扶蘇露出了虛假的核善微笑:




“你可以再喊一聲試試。”




可能是小動物的直覺發揮了作用,呂布乖乖閉上了嘴巴,沒再作死。




鬧劇結束,呂布再次追問陛下接下來的安排。不給個準話,他不知道該做什麽。




始皇沉吟片刻:




“将軍若閑不住,不如先将周圍流竄的賊匪清理一番。”




免得在家中生事鬧騰。




呂布一聽有事情乾,也不問後頭的大局安排了。反正接下來是搶兖州還是乾什麽,總歸都有陛下煩惱,他只要聽令行事就行。




于是呂大将軍樂颠颠地答應下來,當即就要帶兵去剿匪。還問陛下,這個剿匪能不能記軍功。




呂布就想博個榮華富貴,別的都不求。




始皇颔首:




“自然,我大秦沒有讓将士乾白工的道理。”




反正賊匪以後也是要剿的,不然庶民無法安居樂業。




不過現在實在缺人,且不少賊寇也是活不下去被迫落草的尋常庶民,最好還是以俘虜為主。




曹操據兖州後,也是收編了被他擊獲的三十萬黃巾俘虜,手裏才有了名聲極響的“青州兵”。




這年頭也只有各地山賊手中才有數量不菲的無主青壯,不從他們手裏摳人,光靠募兵就是杯水車薪。




呂布出門的時候,扶蘇額外叮囑了一下讓他改變稱呼。不要動不動就陛下殿下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身份有異。




現在還不是稱帝的好時候,要是讓人聽見呂布喊他阿父“陛下”,旁人還以為秦正私下稱帝了呢。




到時候就是天下共擊之,拿他們刷忠君的好名聲。




呂布從善如流地改口:




“布以後喊主公便是,那殿下呢?”




呂布撓了撓頭,主公之子應該喊什麽?主公還未正式擁有能糊弄外界的王侯身份,似乎不能喊公子。




扶蘇随口答道:




“喊我君郎就行了。至于主公,暫時也別喊,先喊先生。”




君郎是尋常貴族之家的稱呼。




而後扶蘇又格外叮囑了一句,讓呂布管好手下的兵。他們大秦沒有會劫掠庶民的兵匪,缺糧缺兵器和戰馬跟他們說,不許随便糟蹋兖州生态。




呂布一聽軍需物品管夠,立刻答應了下來。這不是什麽大事,他手下的兵可聽他的話了,回去說一聲就行。




呂大将軍美滋滋地走出了小院。




終于能打仗了,這些天一直趕路,什麽正事都沒做,他早就憋壞了。




涉間下山去送曹操,走的是另一條路。因而沒和呂布一行人碰面,但回到山頂時倒是撞見了呂将軍。




他疑惑地看了呂奉先兩眼。




呂布見到這麽個高大魁梧的漢子,立刻湊了過來。




雖然呂奉先自認自己天下第一,但這會兒在始皇帝跟前還是努力謙遜了一下的。見到涉間也沒擺出什麽高傲姿态,反而哥倆好地問他叫什麽名字,是秦朝的哪位将軍。




涉間:???




涉間後退一大步,警惕地問道:




“閣下也是我大秦将領嗎?”




他怎麽沒見過?難道是三世時期的,最近剛下地府?




呂布眼珠子一轉:




“對,某乃大秦溫侯呂奉先!”




涉間佩服不已:




“竟能封侯,想來将軍定然是戰功赫赫。”




秦三世時期都沒什麽仗可打了,還能封到侯爵,實在是厲害。




呂布咧嘴一笑:




“好說好說,閣下是?”




涉間便自報了家門,又說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化名是涉隙。




呂布在腦子裏代換了一下,就當隙是他涉間的表字。涉隙是吧,他記住了。




好歹是當過軍中主簿的人,呂布雖然不耐煩看書,還是被迫看過不少東西的。他琢磨好一會兒才想起涉間是何許人也,然後便問他長官蒙恬來沒來。




涉間答蒙将軍在鬼界鎮守四方。




呂布在心裏嘶了一聲,沒想到始皇帝陛下已經占領了鬼界,那老劉家的皇帝下去之後豈不是完了?




還好他呂奉先慧眼識珠,已經投靠了大秦。不然跟着漢朝的小皇帝一條路走到黑,以後豈不是要被大秦清算?




——呂布并不清楚始皇來自另一個大秦位面,還以為是父子倆死後說開了矛盾,扶蘇才被封為了鬼界太子。




呂布拍了拍涉間肩膀:




“成了,本侯不和你聊了,本侯要去剿匪,回頭咱們再一起喝酒。”




說着大步流星地下山去,叫上山下的張遼高順等人,跟他一起去立軍功。




呂布洋洋得意地宣布:




“本侯找到了新的主公,以後帶你們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在場的并州兒郎們都沒有異議,他們想法簡單,喜氣洋洋地恭喜将軍。反正他們這些大頭兵也不懂那些,将軍能找到可以追随的主公就行。




張遼和高順卻有些擔憂。




就他們将軍這個腦子,确定找到的主公靠譜嗎?這回來尋的秦正在外都沒什麽聲名,也不知道是什麽來路,将軍怎麽那麽相信對方呢?




呂布也沒解釋,反正始皇帝肯定能迅速收服這些人的。




他一揮手:




“走!去剿匪!主公,啊不,先生說了會給咱們記軍功的!”




有軍功!




并州兒郎們頓時精神一振,樂颠颠地打馬跟着将軍往前跑。




張遼高順:……




不是,秦正說記軍功就記嗎?




他秦正連個官身都沒有啊!




軍功這玩意兒還得請示朝廷,再不濟也要請示州牧,這麽空口無憑的不就是個能看不能吃的大餅?




可是從将軍到士兵都已經上頭了,兩人也只好閉上嘴巴跟過去。




路過村莊的時候把村裏人吓了個半死。




以前偶爾有賊匪路過,都是十幾人的零星小部隊。這次不僅幾百人浩浩蕩蕩,還都是騎着大馬的,攻打縣城都夠用了。




呂布勒馬停在村子旁邊。




村長差點厥過去:




“他他他們停下了!”




村長兒子趕緊扶住他爹,警惕地看着這群人。




呂布指了個親兵讓他去問問附近哪裏有賊匪,親兵就噠噠噠騎馬跑過去。坐在高高的馬背上,氣勢十足。




兩邊劍拔弩張。




直到聽清楚這些騎兵是奉了秦先生的命令要去剿匪的,村民就是一懵。




等指完路,看騎兵真的走了,村民們才驚喜地回過神來。原來秦先生手底下還有精銳騎兵,那他們以後是不是不用害怕有人來附近燒殺搶掠了?




村長兒子篤定地說:




“肯定沒人敢來,秦先生必然留了軍隊在附近鎮守!”




一時間村裏喜氣洋洋。




山上。




涉間摸不着頭腦地走進院子,就見太子殿下意味深長地看着他。




這又是怎麽了?




小院不隔音,呂大将軍嗓門又不小。所以他們在外頭的交談一字不落地傳入了院落中,三人默默聽完了涉間被忽悠的全過程。




呂布都能騙到人了,稀奇事。




蒙英上前三言兩語說明呂布的來歷。




涉間:所以他壓根不是大秦人,他就是個半路投誠的???




涉間無語:




“他瞧着濃眉大眼的,怎麽騙人呢?”




扶蘇提醒涉間:




“他可不怎麽老實,将軍以後防備着些。”




呂布自我介紹說是自己在長安時,被黑龍找上門來。黑龍告訴他以後要是在長安待不下去了,可以來兖州投奔始皇帝。




于是呂布從長安出逃之後,立刻就來了兖州。可惜路上耽擱了,今日才到。




這話明顯有所隐瞞。




呂布沒說自己是先去的袁術那邊,袁術不收他,他才改道的。估計一開始沒把黑龍的話放在心上,以為自己退路很多。




結果袁術一點面子都不給,直接把他趕走了。




呂大将軍意識到外頭這些諸侯可能不樂意接納他,這才從記憶的犄角旮旯裏翻出了始皇帝這個人。




不過別管他以前那些小心思,以後呂布只有老老實實乾活的份。




涉間點點頭表示記住了。




周遭的賊匪不多,畢竟大頭之前都被曹操收編了,只剩下一些零散隊伍流竄。其中大多還不敢留在昌邑附近,要跑得更遠些。




呂布出去打了一圈,沒幾天就又回來了,說附近的山匪太少不夠打。




始皇就讓他再跑遠點。




呂布不疑有他,又出去跑了一圈。




扶蘇感覺他阿父這樣跟遛狗也沒什麽區別了,還是散養讓狗子自己溜自己的那種。




始皇微微一笑:




“讓他出去闖出點名聲來,這樣旁人知道呂奉先在此,便會有人生出拉攏之心。”




要怎麽拉攏呂布呢?




當然是許出太守之位了。




扶蘇立刻明白了阿父的意思:




“父親名聲不顯,難以直接獲取領地。呂布威名在外,輕易就能成為一郡太守。雖名義上他才是太守,可實則那郡會落入父親掌控。”




這樣,他們就有了起步的資本。




始皇颔首:




“呂布如今在兖州活動,曹操應會率先拉攏他。可讓呂布假意歸附曹操,獲取治下郡國。”




不拉攏呂布,曹操就得防備呂布跟他搶奪兖州。曹操如今已經生出了脫離袁紹的心思,他也得防備呂布被袁紹拉攏。




萬一袁紹不滿他曹孟德的跳反,自己又沒空收拾曹操,于是暗中給呂布支援,讓呂布替他袁本初當馬前卒怎麽辦?




曹操不得不防。




為了加重呂布在曹操心裏的分量,始皇特意卡在曹操即将第二次上門時,将呂布留在了身邊。




他對呂布說:




“近日曹州牧要來,若他要拉攏你,少不得得給出一郡之地。如今曹操能給出的郡所也只有東郡了,待去了東郡,記得交好南邊的陳留郡守張邈。”




張邈十分欣賞呂布,是個能拉攏的人。且他日後會和陳宮合謀推呂布為兖州牧,搶走曹操的地盤。




雖然最後曹操重新搶了回去,張邈等人也因此喪命。但有現成的勢力能利用,自是最好不過。




曹操之前擔任東郡太守,後來才成為的兖州牧。整個兖州真正聽從他號令的,其實只有東郡和濟北國,只因濟北國相鮑信也是合謀迎曹入兖的人之一。




可惜鮑信戰死了,濟北國只剩個沒什麽本事的濟北王劉鸾——雖為漢室宗親,卻沒什麽話語權,大家也不是很把他看在眼裏,他的國相鮑信可比他有存在感多了。




總之,現在的濟北國應該也在聽從曹操調遣,沒有太多小心思。




不過其他郡國就不好說了,曹操要是敢随便撤換太守拿去籠絡呂布。那些原本的太守嘴上不說,心裏肯定要記恨。




因而思來想去,曹操除卻割肉飼虎,把東郡舍出去之外,沒有別的選擇。畢竟總不能讓濟北王退讓吧,那是人家自己的封國。




曹操可不是袁紹,有冀州士族的鼎力支持。兖州士族目前看起來很聽話,也只是看起來而已,曹操還是得小心行事的。




呂布聽完眼前一亮:




“布明白了!保證治理好東郡!”




始皇卻壓根沒指望他能治理好東郡,呂大将軍還是只負責打仗吧。




所以始皇指了蒙英出列:




“讓他去負責內政,你只管剿匪。”




呂布看看他,想想這可是蒙恬的兒子,而自己确實不愛打理內政。于是欣然答應下來,完全沒意識到對方是被派過去順便盯着他的。




蒙英也是武将,可以不動聲色地混入并州騎兵裏頭去,假裝成呂布的副将。




曹操應該不會放心呂布單獨待在東郡,或許會叫人留在東郡僚屬防備他坐大。甚至可能借口幫忙,派人替呂布處理軍中公務。




就呂布這個性格,只要派去的人足夠識趣,他就不會心生警惕。這樣表面上太守換了人做,實則東郡依然在曹操手中。




始皇自然不願意看到這樣的場面。




蒙英過去了,就能以副将的身份接管郡務,和曹操的人打擂臺。他需要東郡在自己的掌控中,而非曹操手下。




趁着曹操還沒來,扶蘇私底下叫住閑不住想出去打獵的呂奉先。




他問道:




“奉先将軍可聽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呂布不明所以:




“這有什麽不明白的?不就是等曹孟德上門之後,領個東郡太守當嗎?”




扶蘇就知道他沒聽懂:




“父親的意思是,待曹州牧前來拜訪,你便主動去問他讨要東郡。他如今不敢得罪于你,自然會答應你的要求。”




呂布性子就是這麽嚣張。




他做出主動讨要的事情,曹操并不會心生懷疑。到時候他們一唱一和,配合一番,東郡就到手了。




否則給曹操時間回去周旋,他說不定有法子能把其他地盤空出來。只有呂布指名道姓要東郡,曹操才不得不給出東郡來。




呂布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先生以後說話可以明白點,免得布耽誤大事!”




扶蘇:……




扶蘇繼續給他分析曹操會怎麽鉗制他,然後蒙英又會如何幫他對付曹操的人手。




最後扶蘇教了他一下:




“過兩日曹州牧來,你就當面指揮蒙英替你做事。曹孟德聰明人容易多想,會以為蒙英從一開始就是你的副将。”




上次曹操來的時候見過蒙英了,如果要把呂布霸占東郡的事情和自家撇清關系,就不能讓蒙英繼續擔任秦氏家仆的名頭。




所以他們得把劇情塑造成這樣——




呂布從長安出逃後,手下有個聰明的副将蒙英提議将軍可以做兩手準備。于是呂布自己帶兵去投奔袁術,讓蒙英過來嘗試多拉攏一些人才。




這樣就算投奔袁術不成功,能為呂布招攬到厲害的謀臣也不錯。到時有先生相助,呂将軍自然能輕易謀取到新的立身之所。




只可惜秦先生不好說話,雖然默許了蒙英留在山中,卻沒有答應出山輔佐呂布。




上回曹操來尋先生,恰逢呂布受挫離開南陽,也來此地拜訪。




得到蒙英的通風報信後,呂布擔憂曹操和他搶人,乾脆一直留在兖州不走了,繼續讓蒙英在山裏對先生死纏爛打。




始皇之所以能肯定曹操今日會來,就是因為他授意了扶蘇去散播這則小道消息。曹操近日應該能聽聞前因後果,然後親自過來探一探真僞。




畢竟曹操也得防備呂布會不會和秦正早就是一夥兒的,到時候呂布可就真的成為他在兖州的勁敵了。




呂布聽着這複雜的故事,撓撓頭:




“君郎心思真多,不過這能騙得過曹孟德嗎?”




扶蘇擡了擡下巴:




“只要你擺出你平日裏看不起人的高傲模樣就能騙過他。”




呂布:?




呂布大聲反駁:




“布沒有!布一向謙遜恭謹!”




扶蘇敷衍地點頭:




“反正你平日裏怎麽呼喝張遼高順的,就怎麽呼喝蒙英。你就當你還是那個大權在握的長安溫侯,別太給曹操面子。”




呂布氣哼哼地走了,認為太子殿下在指桑罵槐,警告他以後別老瞧不起人。




張遼聽着他的抱怨,欣慰地點頭:




“将軍總算腦子好用了一回。”




呂布:……?!




呂布大怒:




“張文遠你是不是讨打!”




張遼一溜煙就跑遠了:




“先生喊我有事,先走一步!”




毫無防備的曹操這次出門帶上了陳宮,因為荀彧忙不開身。他想讓陳宮一起幫忙分辨一番,順便現場觀察一下秦正的為人,好出個更合适的主意将秦正招攬過來。




陳宮沒有推脫,跟着一起來了山中。




陳宮跟在曹操身後,面上不顯,心裏卻不是很高興。




當初曹操成為東郡太守之後,他便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抓準時機出山投靠這位新來的曹太守,一來就憑借自己的外交手段幫曹操搞到了兖州牧的高位。




陳宮因此自恃功高,覺得曹操能有今日他功不可沒。哪怕曹操不将他捧成身邊的二把手,好歹也要多給他幾分薄面吧?




結果他被荀彧壓得根本出不了頭。




這些日子随着颍川名士陸續來到昌邑,兖州士族越發不受重用了。尤其是前不久到來的戲志才,眼看着就要把他陳宮從謀士第二擠到第三去。




但凡戲志才是他們兖州人他也就認了,颍川人這麽嚣張真的過分了。地頭蛇在自己的地盤上還要被排擠,陳宮忍不下這口氣。




來之前,兖州幾個家主找到了陳宮。




他們勸說陳宮想想辦法:




“曹州牧收編青州兵後開出的條件對我等大大不利,他要用土地安置青州黃巾軍的家眷。兖州哪有那麽多土地給他分?恐怕遲早會從我等豪族手中奪地!”




那可是三十多萬人的家眷!




本身曹操用人很多時候就不看出身,非貴族他也肯用,這就是在得罪搞門閥壟斷的世家了。如今他又要動世家的利益,雙方矛盾只會越積越深。




陳宮心裏思索着這些天的摩擦,一時也拿不定主意。迎曹操入兖州的這一步棋,他是不是走錯了?




思忖間抵達了小院。




曹操心中已經做好了會在這裏看見呂布的準備,但是當他真正看到院子裏混入人群後個頭和老秦人非常和諧的呂布時,表情還是僵了一瞬。




秦先生是不是只喜歡個頭高的家夥?怎麽院子裏就沒一個矮的呢?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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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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