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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此處獨立輪回,不受黃泉地府管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1章 此處獨立輪回,不受黃泉地府管轄




扶蘇才來了不到半天, 給人家太子殿下打擊得委屈了好幾場。看對方一臉受傷的模樣,心硬如鐵的扶蘇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真的只是随便和太子吵着玩的,沒想真把人欺負得體無完膚。




想到神帝給自己的巨額見面禮, 扶蘇覺得他不能乾了壞事就丢下不管。況且神帝和他阿父極像,他也不願意看見對方為難。




于是扶蘇主動起身:




“太子, 我們去一邊聊聊。”




神帝擔憂兒子和扶蘇離開之後,還會繼續受欺負, 下意識想阻攔。但在開口前他就反應了過來, 扶蘇其實一直是個很懂事的好孩子,應該是想替他們解決誤會。




正好太子也不是很想現在面對阿父,從善如流地跟着扶蘇去了外面的花園。




神王宮的布局也和玄宸宮差不多,可見他們這兩對父子是真的非常喜歡父子二人親手設計的宮殿。




兩人在曲折婉轉的內花園裏走了一段,尋了個隐蔽的位置停下了。





扶蘇直接問太子:




“真傷心了?”




太子往假山石上一靠:




“有一點。不過我想了想,阿父一直都是這樣的, 其實也沒什麽好傷心的。只是被你比下去了,難免心中失落。”




扶蘇微微一愣, 很快反應過來。




其實把自己代入太子就能理解了, 換成是他,被這麽對比之後, 也不會當真就難過得心灰意冷。




他扶蘇還沒這麽脆弱。




這次的交鋒可和之前太子誤會父親凝聚化身不一樣。




一個是來自另一個扶蘇的攻擊, 另一個是被自己深愛的阿父傷了心。能讓扶蘇承受不住的,唯有後者,別的都不算什麽。




但太子到底還是有點傷心的,所以他依然決定勸一勸對方。




扶蘇想了想, 說了一句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他說:




“起居錄是臣子視角記錄下的內容, 神話故事也是一樣的。唯獨父親的傳記和我後來寫的故事,出自我的親筆。”




其他人無法理解扶蘇的意思, 太子卻是秒懂。




太子默契地接下了後面的內容:




“那兩本你寫的書籍中,将自己剖析得十分透徹。所以比起父親,其實你我還要更加相像,我的想法你都能猜到。”




扶蘇在作品裏基本沒怎麽隐瞞自己的想法,所以法則塑造出的神庭太子還原度會相對高一些。




而始皇帝呢,因為扶蘇了解父親,所以他筆下的父親還原度也不低。只不過扶蘇到底不是始皇帝本人,偏差總會比之自己稍大一些。




扶蘇擡頭看了看上方開滿奇花的樹枝,先贊嘆了一句好看。




才接着說道:




“法則在塑造神帝的時候,定然是重點參考了我的作品,起居錄和神話故事反倒是次要的,他們只是用來豐富你們的回憶和世界設定的。”




太子摘了一枝花遞給他,示意這花摘下來後就沒什麽危險了,喜歡可以拿着賞玩。




也跟着補上了後續:




“所以我的阿父其實是很愛我的,并沒有太受臣子視角的影響。真正使得阿父愛重權勢的,反而是你寫下的內容。”




扶蘇沉默了。




接下來的話他們兩個都沒繼續往下說。




彼此心裏其實都清楚,從一開始,那個擔心父親比起自己更愛江山的,就是扶蘇,而非太子。




因為扶蘇為了美化自己,他在寫始皇帝傳的時候,很少寫下諸如“阿父為什麽不能把我放在大秦前面”這樣的話。




但是卻明确地寫過,“父親心裏大秦才是最重要的”這一點。




扶蘇原本把太子叫出來,就是想提醒太子這一點。他的父親神帝并沒有沉迷權勢,相反他很愛自己的長子。




畢竟扶蘇也在文章中美化過父親,略略誇大了始皇帝對他的疼愛——這是扶蘇當初寫傳記時自己的想法,後來扶蘇發現他其實沒有誇大,父親确實就是這麽愛他。




總之,神帝并不是個會為了神界的權力委屈兒子的人,神界又不是大秦。他盡心治理神界,定然有別的意圖。




比方說……




太子自己回答了:




“阿父想給我最好的生活,所以他要把神界掌控在自己的手裏,讓我當上最尊貴的神界太子。”




鋪墊這麽久,扶蘇終于說到了規勸的部分。但他發現自己好像沒必要勸什麽,太子根本不需要他勸。




扶蘇把玩着那花枝:




“看來這些事情你自己心裏也有數,我把你叫出來,純屬是多此一舉了。我猜,你剛剛在殿中做出一副難過的模樣,大半是故意想讓神帝心疼你。”




之前的難過至少有七分是演的吧。




太子被揭穿了也依舊理直氣壯:




“會哭的孩子才有奶吃,我不裝可憐,阿父怎麽會答應帶我出去玩?”




不過他也補充:




“你來勸我倒不是多此一舉,我方才确實有些鑽進牛角尖想岔了。多謝你的寬慰,我也是和你交流時才突然意識到,阿父的确很愛我。”




扶蘇放心了:




“那就好,至少我不是做白工。”




但太子攔下了準備回大殿去找父親的扶蘇,表示這件事情還沒解決呢。




扶蘇不明所以:




“你還想說什麽?”




不會又是放狠話繼續對線吧?




太子意味深長地看着他:




“我已經确定了父親對我的疼愛,那麽你呢?別忘了,一開始在字裏行間透露出這些擔憂的,一直都是你啊!”




那個小時候會難過地問父親“我只有一個阿父,為何阿父不能只有我一個兒子”的人,那個會抱怨“阿父心裏大秦永遠第一,我比不過大秦”的人,就是秦扶蘇本人。




太子覺得,比起他,扶蘇更需要人開解才對吧。




扶蘇沖他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




他早就不介懷這些事情了。




當初給父親寫傳記的時候,扶蘇還很年輕。後來他和阿父又相處了幾十年,期間雖然給傳記添補過後續,卻沒再詳細剖析過自己的最新想法。




所以傳記裏只透露出了扶蘇許多年前的心态,那時的他還會和大秦吃醋、也會和弟妹吃醋。現在他才不吃醋,尤其是在死後與阿父單獨相處了多年以後。




扶蘇狐疑地問太子:




“你跟着我出來,不會也有想開解我的意圖吧?”




太子也陷入了沉默。




兩人面面相觑,一時都有些啞然。




好嘛,扶蘇想開導太子,以為對方誤解了神帝。結果太子大半是将計就計裝可憐,小半是想借機解開扶蘇的心結。




他們兩個都以為對方存在心結,結果都沒有,簡直白操心了。




聰明反被聰明誤。




扶蘇迅速決定假裝無事發生:




“這花樹挺漂亮的,可以移栽到地府裏嗎?”




太子也順勢開啓新話題:




“恐怕有點難,它要吸收神界游離的神力才能存活。不過我聽說你們地府的東西都是用陰氣捏成的,或許可以試試捏個山寨版的出來。”




扶蘇又問起神界的一些事情,他對神界一無所知,急需補充常識。




太子也跟着問起地府的情況,說以後有機會想去地府玩玩。




兩人從劍拔弩張,迅速進入哥倆好的階段。有說有笑地回到大殿時,都看呆了殿中侍立的史菅。




不是,他們太子和那位殿下之前不還在針鋒相對嗎?上一回說要和好,結果都是場面話。這出去一趟,怎麽就徹底言和了?




扶蘇看到了史菅,友善地打了個招呼:




“史愛卿!你也來神界了啊!你不是說你不想當起居郎了嗎?怎麽又開始重操舊業了?”




史菅:……




這熟悉的語氣,讓史菅一個激靈。他恨不得原地消失,鑽進地縫裏躲一躲。




扶蘇卻不準備放過他:




“史愛卿,我有點好奇,這個位面的令正寫沒寫過《神帝傳》。該不會這裏也寫了吧?那會不會再出現一個相關位面,無限套娃下去?”




史菅嘴角一抽:




“勞煩殿下關心,內人不曾寫過。”




太子已經蹭回神帝身邊了:




“阿父,我回來了。”




神帝觀察了片刻兒子的神情:




“不難過了就好。”




方才他也是有點關心則亂了,等孩子出去之後,神帝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太子應該沒有他表現得那麽傷心。




兩個扶蘇的存在真的很容易擾亂局面。




要是沒有另一個扶蘇在,他只應付一個兒子,定然能迅速發現太子在裝可憐。偏偏這兩人一個裝得起勁、一個嘚瑟得不行,形成了過于鮮明的對比。




神帝活學活用,伸手捏住兒子的後頸:




“又沖阿父耍心眼,你想要什麽直說就是了,非要弄這些彎彎繞繞。”




太子渾身都僵硬了:




“阿父,你不要捏我脖子!”




他從後頸到頭皮還有脊骨全都麻了,是真的麻了。若是現在讓他嘗試扭頭或者躲避的話,他感覺自己恐怕很難做到。




太子有種動彈不得的錯覺,可能是胎生動物血脈裏遺留下來的本能,也可能只是單純的後頸皮膚太敏感。




神帝意外地挑眉:




“原來這招這麽好用?下次你再調皮,朕還這麽收拾你。”




扶蘇默默躲到始皇身後:




“好可怕。”




始皇沒有拆穿兒子的作怪,反而學着神帝警告小壞貓:




“看到了嗎?別人家的小貓咪已經被教訓了,你要是不乖下一個就會輪到你。”




扶蘇超級無辜的:




“我難道還不乖嗎?他根本就不傷心,他演我!虧我還特意出去安慰他!”




始皇早就看出來了。




這倆人交鋒一陣,他家阿蘇收獲了炫耀的快樂,畢竟太子是真的被炫到了。而太子則順勢化劣勢為可利用的條件,趁機博取父親的心疼。




兩人誰也沒輸,達成了共贏局面。




別看現在太子被父親教育了,其實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借着扶蘇的口點出了自己想說的內容,讓父親看到了對他的虧欠,之後神帝自然會給寶貝兒子補回來。




至少,不能讓兒子比不過別的扶蘇。




到底之前看似吃虧的是太子,神帝才會關心則亂。擔憂兒子受欺負,無法冷靜下來思考。




反觀始皇這裏,自家愛子從頭到尾占據上風。始皇旁觀一切的時候就非常鎮定,迅速洞悉了一切。




始皇故意沒提醒兒子,就是看出了太子也想安慰阿蘇。




他回頭溫和地看向扶蘇:




“你也沒什麽好友,之前結識的那些個扶蘇,朕都沒見你怎麽和他們聯絡過。如今好不容易出現一個能和你聊得來的,阿父希望你能多交幾個朋友。”




扶蘇把腦袋往阿父肩頭一靠:




“那些扶蘇我和他們沒什麽好聊的,所以才不怎麽跟他們來往。阿父你別擔心我,沒有朋友對我來說又沒什麽影響,阿父不是也沒朋友嗎?”




始皇卻很堅持:




“旁人都有朋友,你沒有朋友會被人欺負的。”




那邊神帝聽見了這句話,頗為贊同:




“不錯,朕聽聞地府中不少王侯将相。你這般獨自一人,難免遭人排擠,總有些家夥喜歡抱團孤立旁人。”




神帝也勸說太子和扶蘇交友。




一個扶蘇已經很難對付了,他們兩個要是能成為好朋友,以後狼狽為奸,簡直堪稱所向無敵。




這樣一來,兩位父親也能放心了。




扶蘇和太子對視一眼。




扶蘇覺得無所謂,太子覺得也可以。




而且太子還想找扶蘇問問,阿父有沒有什麽沒被寫在傳記中的過往。他想多了解阿父一些,就算扶蘇不肯說也不要緊,完整版傳記發他一份就好了。




雖然太子記憶裏有自己寫那本傳記的印象,但人的記憶是很難把一本篇幅極長的書逐字逐句全部記錄下來的,難免存在疏漏。




太子原先還想着什麽時候去骊山陵裏把傳記的全本弄出來呢,現在認識了扶蘇,就可以省點力氣直接問他要了。




扶蘇思索片刻,乾脆詢問太子:




“你我姓名相同,以後要如何稱呼?”




主要是叫太子的人太多了。




太子已經聽神帝說起過樓桑位面的先祖以後歸他們父子養這件事。




于是他乾脆說道:




“父親給兩世的我們分別取了一個不同的表字,既然我們各自奉養一界的先祖,不如以表字做區分吧。”




扶蘇颔首:




“那我就是梓桑了,你是樓桑。”




這樣也不錯。




外頭那些扶蘇他都打聽過了,表字沒有和這兩個重合的。可見這是獨屬于他們二人的代稱,估計不會再有第三個和他們經歷相似的始皇帝父子檔了。




太子樓桑也吐槽:




“再來一個,名字不夠分了。”




扶蘇則說: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你們這裏能成為完整位面,不然你都沒法來串門。”




扶蘇還想讓樓桑去假裝他呢,看看能騙到多少人。




兩人再次默契地對視一眼。




樓桑給了扶蘇一個“到時候看我發揮”的眼神。




而後,他就看向始皇:




“以後我和梓桑,對您二位就互稱陛下了?”




始皇颔首應下:




“可以。”




他家阿蘇獨占欲強得很,不會願意讓別人喊他父親的,別的扶蘇也不行。




不過始皇也不愛看到他家阿蘇喊其他始皇帝阿父或者父親,他們又不是沒兒子。




所以還是互稱陛下最合适。




樓桑靈機一動:




“阿父說他給了梓桑很多功德,當成是見面禮。我也有很多用不上的功德,要不給陛下當贍養費吧?”




始皇:“……不必。”




沒有當長輩的拿晚輩錢的道理,他也用不上晚輩贍養。




樓桑有些遺憾:




“那我拿着這麽多功德,用不了也是浪費呀。”




扶蘇就出馊主意:




“等你們這邊和地府接軌了,你就去找天道抗議。說你們雖然現在成神了,以前也是死過、當過鬼魂的,憑什麽不給你們分發地府光屏?”




神帝和神庭太子的身份,談起條件來肯定很占便宜。等天道妥協,給他們補發了随身光屏,那些功德不就有用武之地了?




實際上神帝也是考慮到這個可能性,才給兒子留了一半的功德,沒有把全部存款都送給扶蘇。




樓桑認可了這個解決方式:




“那好,就這麽辦!”




始皇見他們商量完了,說起正事來:




“方才神帝同朕說,他已經将胡亥交由廷尉看押。關于他身上的奇怪之處,應該無需太久就能調查清楚。”




樓桑還沒來得及聽說胡亥的事情,聞言看向父親,詢問發生了什麽。




神帝三言兩語解釋清楚。




樓桑頓時皺眉:




“真是禍害遺千年。”




扶蘇提醒他們:




“現在只有一個胡亥出來作亂了,不清楚趙高會不會也變成惡鬼。兩個空間就有兩個胡亥和趙高,需要防備的對象更多。”




而且除了胡亥之外,他們還有別的仇敵呢,譬如六國貴族。




神帝說他已經布下了陣法,不必擔憂:




“目前只有基礎的防禦大陣,暫時也夠用了。待到研制出更合适的陣,再去人界重新布置。”




提起陣法,扶蘇立刻看向阿父。




始皇也想起了他們來高魔位面的第二個目的,于是把他們之前和玄鳥黑龍商量的內容告知了神帝父子。




之前關于扶蘇的氣運問題,神帝已經愛莫能助一次了。這次這個不是什麽難題,神帝自然積極相助。




他直接就讓侍者去傳喚某個人了:




“神界多的是懂陣法的,你們有什麽訴求直接同他說即可。他應當可以給你們弄出更好用的陣法,你們說的那種還是太麻煩了些。”




擅長陣法的神族來得很快。




抵達之後,神帝主動說了要求。而後無視了神族為難的表情,直接下令讓他配合研究新陣法。




神族一身被無良老板壓榨的怨氣:




“我們神族一般想去什麽地方,都能直接跨越空間傳送。像你們想要的傳送陣,我們都用不上。”




言下之意這種沒人用的陣法,他以前沒研究過。現在突然讓他出力,很難保證短期內給出他們想要的成果。




神帝卻表示:




“你如果不行,就多找幾個人協助。朕只需要能乾實事的臣屬,沒工夫聽你的這些借口。”




面對天底下最難纏的甲方爸爸,神族還能怎麽辦?只能老老實實乾活了。




神族去詳細詢問扶蘇和始皇的訴求了。




始皇示意扶蘇來回答,這東西本來也是扶蘇想要的。




扶蘇就放任自己提了一堆要求:




“要能讓我和阿父在骊山陵的任何區域瞬移,沒有限制。然後還要能讓受到許可的其他人,在骊山陵中定點傳送。”




扶蘇還特意畫了一張骊山陵的地圖,告訴神族在哪幾個點位要有傳送陣。




他想要的是每個宮殿門口、山川區和陪葬區的一些重要位置,都得有傳送點。這樣蒙毅和先祖們就可以直接傳送了,免得天天抱怨跑斷腿。




不過不能給他們随地傳送的權限,所以定點傳送最好。




這到底是他和阿父的家,他不想看到家裏各個角落有人閃現來瞬移去的。萬一走在路上,前頭陰暗的角落突然出現一個人影,那多吓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撞鬼了。




——好吧,确實是撞鬼了。




神族不明所以:




“你不是鬼魂嗎?你還怕鬼啊?”




扶蘇覺得他這話說得很奇怪:




“鬼魂為什麽不能怕鬼?那怕蛇的人哪天變成蛇了就不怕蛇了嗎?”




神族被他問住了,好像是這個道理。




神族記下了那幾個點位:




“這個應該可以實現,殿下還有別的要求嗎?”




他問出這話真的就是順口一提,沒有想過對面的甲方會不會因此就放飛自我,提一堆難為人的要求。




扶蘇當然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他直接就說了:




“這個山川區還得有一套朝外傳送的陣法,因為山川區是照着外頭的地界制作的,所有山川都能一一對應。我希望任何人站在山川區,都可以單向傳送到外界的同一個位置上。”




神族:……你好貪心啊!




扶蘇還沒完呢,既然你都問了有沒有別的要求,他肯定是不會和你客氣的。




扶蘇接着描述:




“其實最好不是單向傳送,而是雙向,這樣回家就很方便了。不知道能不能做到,是不是需要在外頭區域也布陣。”




神族:你說呢?!




你還想雙向傳送,想的挺美的。




扶蘇還沒完:




“就算不能讓任意的人傳送回去,我和阿父也是要有随時回家的權限的。這個很重要,必須得滿足。”




神族:我只是客氣一句,問你有沒有別的要求。你倒是真不客氣,什麽都敢提。




神族後悔了,早知道之前不說那句了。




樓桑無所事事地晃悠過來看熱鬧,幸災樂禍地笑了好幾聲。




笑完面對神族控訴的目光,到底還是幫忙出了幾個主意,解決他的煩惱。




樓桑指點他:




“梓桑和陛下想要随時傳送回家,這還不簡單?我記得有些陣法可以和神魂綁定,讓人定向傳送到某個地方。”




他提議在乾元宮裏設置一個單獨的陣法,只作為“回城”使用。而且這個陣法還可以綁定一些玉牌之類的物品,持有玉牌的人同樣可以傳送到這裏。




神族松了口氣:




“這倒不難,雖然我不太懂傳送陣,但我可以去請教其他懂這個的朋友。”




樓桑很滿意:




“那孤再提幾個修改意見吧。”




神族:???




太子殿下,您難道不是來幫我這個可憐臣子脫離苦海的?




樓桑微笑着表示當然不是,他是來給他新結交的小夥伴梓桑提供援助的。




樓桑指了指山川區的河流盡頭:




“水銀河雖然沒有聯通各界的能力,但我覺得這些河流盡頭放着也是浪費。不如在這些位置設置一些跨界的傳送點,聯通一些你們經常去的地府位面。”




這樣就可以省去很多麻煩了。




否則每次想去哪裏,都得先去五岳,在傳送陣裏挑選半天,選好要去的地方。




重點倒不是麻煩。




而是:




“五岳山頂的傳送陣是公用場合,來往都會被旁人看見。陛下的行蹤暴露應該不算什麽好事,怎麽能叫六國之人随意得知你們父子的去向呢?”




扶蘇認為樓桑說的有道理:




“我和阿父的行蹤确實不方便被旁人掌握,若能直接在自家完成傳送,那就再好不過了。”




始皇也附和:




“若能設置定向傳送到某一個位面的傳送陣,是否也能設置自行挑選目的地的傳送陣?屆時可以将山川區的五岳布置成和外界五岳一樣的中轉站。”




樓桑的提議是把河流盡頭的傳送陣設置成固定的點位。比如渭水盡頭的只能傳送到樓桑位面的骊山陵地宮,湘江盡頭的只能傳送到秦帝政所在位面的骊山陵地宮。




這樣想去哪裏就可以最快速度過去,找準點位直接進入傳送陣,不用再從傳送列表裏挑,對應位面也能直接反向傳過來。




始皇則表示,有時候他和扶蘇也會去一些沒有固定邦交的位面。這樣一來,還是得用到五岳上的傳送陣,所以最好他們也有這樣的傳送陣。




扶蘇跟着補充:




“這個陣法不能只有我們設置,最好骊山陵都安排上。以後大家互相之間就可以随便串門了,很是方便。”




樓桑對串門很感興趣:




“要是真能行的話,可以弄個點位傳送到神界這邊。到時候我給你們騰出個宮室,作為老秦人聚衆開會的地方。”




在地府開會萬一洩密怎麽辦?在神界就不怕了,有他阿父出手屏蔽天機,應該可以和天道、府君等人對抗一二。




神族聽着他們越說越上頭,表情漸漸從絕望變得麻木了。




提,繼續提,反正要求已經這麽多了,再多來一點他也承受得住。




大不了就去瘋狂壓榨他那個會傳送陣的好友,大家一起被甲方逼瘋。




三位難搞的大佬丢下自己想要的效果就離開了,根本不在乎神族是否能完成他們的設想。




出門的時候樓桑還說呢:




“要是他實在不行,我讓人在神界再找幾個懂陣法的。不可能一個人都做不到,總有厲害的陣法師。”




剛準備說“那您就另請高明吧”的神族頓時把嘴閉上了。




太子這麽一說,好像顯得他做不來就不厲害一樣。該死的勝負心上來了,不行,他必須得完成這單任務。




神族回去閉關鑽研了。




三人又回到了大殿,神帝正在指導長孫橋松怎麽處理神界的政務。




橋松看到兩個父親聯袂而來愣了一瞬,倒也沒多問。行禮問好後,又拜見了另一位祖父,就埋頭繼續研究奏折去了。




倒是神帝反而輕松了一些,有空休息一下了。




他再次調侃扶蘇:




“聽聞鬼魂也能習得術法,要不要我教教你父親,怎麽施展分-身術?”




扶蘇這次可不害羞了,他反将一軍:




“陛下既然會了分-身術,為何不放一個分-身在這裏處理政務,自己多陪一陪樓桑?”




可見神帝要麽是胡說的,他根本不會分-身術。要麽就是這個法術弊端比較大,根本無法做到心分二用,每個分-身做不同的事情。




神帝被看穿了,只好承認:




“朕确實不會分-身術。”




這只狡猾的小狐貍也太難騙了。




扶蘇得意地擡了擡下巴。




就像阿父很了解他,他也很了解阿父。所以他很難騙過阿父,阿父也很難騙過他。




換成神帝,也是一樣的道理。




始皇伸手捏了捏小狐貍的臉頰,愛極了他這驕傲得意的小模樣。




以前扶蘇在陽世當太子,為了大秦不得不裝得穩重妥帖。但扶蘇其實自小就是個活潑肆意的小孩,當爹的自然喜歡看到他無拘無束的模樣。




如今不必再當太子了,總算能随着自己的心意行事。




神帝也喜歡他這樣,所以才縱容了樓桑不理政務,整日在神界各處玩耍。




兩位父親的心意是一樣的。




四人稍稍聊了一會兒,扶蘇就提出想去看看胡亥。聽說神界的牢獄和陽世不同,他很好奇這個。




神帝便指了個侍者:




“讓他帶你們去,李斯正在那處審訊胡亥。”




神界的牢籠并不陰暗逼仄,反而十分光明敞亮。畢竟一般被關押的都是神族,神族地位崇高,哪怕是被下獄了也不願意堕了身份。




因而這裏的牢籠其實還是一座座神宮,只不過設置了禁制,被關在裏面的人無法出來。




活人的精力有限,也很不恥囚犯,這才沒工夫給他們建造好的關押場所。




但造房子對于神族來說就是幾個術法的事情,根本沒有難度。何況神族的罪犯大多都是争奪神帝寶座後戰敗被關押的,頂多算是成王敗寇,神界不愛折辱這樣的敗者。




父子倆走在一座座神宮中的甬道上,聽着侍者講解這裏關的是誰,那裏關的是誰。




“這裏的是某位神王,以前神界沒有神帝,只有幾個神王争霸。陛下現世之後,他們接受不了空降一個凡人摘了他們的桃子,就起兵造反了。”




所以神帝經歷了一遭“藩王造反”,是為了鎮壓反叛,才會忙得不可開交,實在沒有時間下界陪伴兒子。




始皇微微點頭:




“當時他才剛就任神帝,只怕也沒有心腹和勢力。神王勢大,确實不好對付。”




侍者就說可不是嘛,他們陛下那段時間很辛苦的。




神界和人世時間流速12比1,陛下為了趕在太子來神界之前把事情都處理好,給太子提供最安穩優渥的待遇,每日忙得腳不沾地。




侍者絮絮叨叨說了很多過往。




譬如神帝仗着神族也可以不睡覺,加班加點地處理這些事情。每日除了抽空去陽世陪兒子吃頓飯,其他時候都不得空閑。




扶蘇算了算:




“那就是人間每隔十二天,他會下來一次。左右在陽世吃一頓飯,換成神界的耗時頂多兩盞茶,這點時間還是能擠出來的。”




兩盞茶就是十分鐘,乘以12之後就是一個時辰。不過一般來說吃頓飯也要不了一個時辰,可能一盞茶就夠了。




侍者補充道:




“陛下成為神帝之後,可以看到凡人的陽壽。他見太子還剩十年的陽壽,便說自己須得在十個月內處理好一切。”




以樓桑的性子,肯定不願意修煉延長陽壽。他只會想盡早去神界和父親團聚,所以神帝沒有勸說兒子去修煉延長壽數,而是自己默默加快了平亂的速度。




扶蘇感慨了一句:




“是我阿父能做出來的事情。”




而後像個小孩子一樣,充滿依賴地拉住阿父的袖子。




始皇伸手握住他。




說話間已經到了胡亥的囚宮。




扶蘇一看就知道,這個囚宮絕對是所有囚宮裏頭最寒酸的一個。估計是神帝為了哄兒子開心,才挑的這麽一個。




不然等樓桑知道了,樓桑自己也會下令把胡亥塞這邊來。




進去之後發現,它比外表看着還要寒酸逼仄。裏頭根本沒有宮室,只有一間小屋,周圍是一大片的空地,還擺滿了各種刑具。




侍者補充:




“這裏原本關着一個神族,對方企圖刺殺太子,引得陛下震怒。”




現在騰給胡亥了,因為胡亥不止一次做過類似的事情。




“刑具是李丞相剛剛添置的,說是要用來震懾罪人胡亥。神界的刑具不多,都是直接用術法和陣法行刑,難以震懾凡人。”




一開始李斯嘗試和胡亥說,這個陣法能讓人如何如何生不如死。但胡亥看着那個他看不懂的繁複紋路,雖然有畏懼,卻不到心驚膽戰的地步。




到底還是自己不了解的東西,不如凡界的刑具直觀。




所以李斯乾脆擺了一堆并不打算用的刑具出來,純粹為了吓唬人。空蕩蕩的院子裏擺滿了刑具,确實十分驚悚。




扶蘇感嘆:




“李斯,你這算是學成出師了。”




李斯見到太子和陛下,雖然已經提前知道對方是來自其他位面的了,但還是趕緊上前行了個禮。




結果聽到這麽一句,滿頭霧水,不明白太子這話是什麽意思。




始皇幫忙解釋:




“阿蘇的意思是,你都學會擺出一堆刑具吓唬人了,可見已經被他帶壞了。”




李斯:……果然不是什麽好話!




李斯選擇轉移話題:




“關于罪人胡亥身上的異常,臣已有了些許眉目。”




扶蘇感興趣地追問:




“仔細說說。”




李斯這些年在神界也學了不少術法,到底是能做到丞相之位的厲害人物,學這些東西速度很快。




他伸手捏了個法訣,将胡亥的魂體切分開來。在丹田處切下一塊,露出了體內的模樣。只見裏頭有一個漆黑的洞,正源源不斷地朝外散發陰氣。




扶蘇頓了頓:




“李愛卿,你這樣好兇殘。”




李斯乾咳一聲:




“二位恐怕沒學過內視的術法,無法查探胡亥體內的模樣。所以臣才出此下策,不知是否驚吓到了兩位?”




驚吓倒不至于,只是看着胡亥被解剖,有點心情複雜。




李斯很快把那魂魄碎片安回去了:




“切割處要不了多久就能痊愈。”




魂體的自愈能力很強,雖然是靠陰壽換來的。




地府的魂魄也是這樣,受傷之後消耗陰壽就能痊愈。所以老是和人打架的話,就得經常花功德給陰壽充值了。




始皇若有所思:




“胡亥體內有個不知聯通何處的黑洞,才會朝外吞吐陰氣,是這個意思吧?”




李斯點頭。




始皇便問:




“你可知黑洞那一頭是什麽情況?”




李斯露出了些許遲疑:




“似乎,是鬼界?”




扶蘇立刻反應過來:




“鬼界?莫非你們這個位面,除了人界和神界,還其他空間?”




李斯搖了搖頭:




“這臣就不知道了,神帝陛下能掌控的只有神界和兩處人界。我等一直以為不存在第三個空間,如今看來,并非如此。”




如果這裏還有個單獨的鬼界,說明當前位面的體系是相對完整的。或許它擁有獨立的輪回機制,不受黃泉地府管轄。




始皇當即看了一眼扶蘇。




扶蘇也明悟了:




“好機會!”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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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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