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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同時獲得仁君和暴君雙重頭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章 同時獲得仁君和暴君雙重頭銜




扶蘇笑了一會兒就遇到有人來報, 說是臣子求見。他只好收拾收拾出去見人,不能親自留下來盯着阿父喝藥。




始皇倒是想跟去看看呢,但身體實在疲乏。被侍者好歹勸着留了下來, 把補藥給喝了。




喝完藥人就有些昏昏沉沉的,于是又被服侍着去床上休息了。等再次醒來, 天已經黑透了。




始皇暫時還不想起來,生病的人總是更容易累些。他半倚在床頭, 想了想, 打開了家族群。




他在人間才呆了不到一天,地府估計還沒過去半個時辰。這麽點時間約莫是沒發生什麽事情的,不過他還是想打開看看。




萬一天道發現他不見了,找了先祖詢問過呢?這樣先祖就能給他提個醒了,讓他再小心一些。




本以為群裏會是一片風平浪靜。




結果點開一看,消息999+。




始皇疑惑他們都在聊什麽, 但沒興趣從頭開始翻。随便看了看最後幾條,看清楚內容後手一頓。





惠文王秦驷:政兒應該能看見群消息, 你們收斂些。




昭襄王秦稷:我就不, 我就不,就是要讓他看見, 哈哈哈哈!




莊襄王秦子楚:倒是從未見過政兒如此柔弱的模樣, 連阿蘇都能推倒他。




孝文王秦柱:政兒是管理員,你們小心他給你們禁言。




昭襄王秦稷:?他怎麽就成管理員了?




大家紛紛@群主,群主是秦非子。畢竟這是輩分最高的老祖宗,選別人當群主其他秦君容易不服。




秦非子樂呵呵的回複:政兒是家裏最出息的孩子, 自然得有一個管理員的位置。




秦稷頓時酸了。




他以前也有管理員的位置, 但因為他經常濫用職權,被集體投訴了。之後他就再也沒摸到權力, 只能當個普通群員。




後來秦稷學聰明了,自己組建了戰國秦君的群和秦王的群。只是前者在親爹的威逼之下把群主轉讓給了孝公,後者在親爹的威逼下又給了親爹一個管理員之位。




秦稷:總之就是很不爽。




秦稷現在經人提醒,把幾個大群都轉了一圈。好嘛,政兒領的管理員還挺多的,好些個群都有他。




憑!什!麽!




秦稷當即在這些群裏留言,表示他也要當管理員,不給他就鬧了。




出去鬧騰的秦稷沒發現,看完衆人消息的始皇已經迅速摸清楚了禁言一類的操作。然後十分利索地把剛剛嘲笑自己被兒子按倒的幾個人,統統關了小黑屋。




關完才記得問一句:你們緣何能看到朕這裏的情況?




不是說在寝殿內的內容是不會被直播出去的嗎?




孝公答道:我們不是看扶蘇的直播,是看你的。




始皇帝秦政:?




孝公秦渠梁:你用的是阿玦的身體,我們發現阿玦的視角依然可以打開觀看,就開了。可能因為你不是本人的緣故,出現了一些小狀況,所以他在寝殿內的經歷也被直播了出去。




始皇帝秦政:……




始皇立刻打開直播系統,要去研究怎麽把這個直播給關了。




但這到底是新奇玩意兒,始皇琢磨了半天也沒琢磨明白。再打開群一看,果不其然一群糟心的老祖宗又開始笑話他了。




這次他們換了個群。




「相親相愛一家人(戰國秦君分群)」




秦稷:哈哈哈哈哈政兒研究半天了,還沒找到關直播的辦法。




秦渠梁:不要嘲笑孩子,讓你來你也找不到。




秦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渠梁:……




秦驷:你們遲早被禁言第二次。




秦子楚:找不到就找不到吧,也不是什麽大事,對吧,政兒?




秦柱:你确定他在窺屏嗎?




秦子楚: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沒有嘲笑他,所以我不會被禁言。




秦子楚:@秦政




這人還主動把人給圈出來了,立刻拉足了秦稷父子的仇恨值。




可憐秦稷丢失了群主之位,之前被他爹強迫轉讓給孝公了。所以現在想禁言子楚都不行,孝公拿了他的群主都不知道投桃報李給他挂個管理員的。




始皇被圈出來,飛快地給這幾個家夥全禁言了,權限比他高的孝公除外。




然後把別的群挨個打開。




同一個錯誤絕不再犯第二次,所以但凡同群且他是管理的那種,一律未雨綢缪地禁掉。




而後他想起什麽,打開好友列表。選擇這幾個家夥,挨個屏蔽消息。




——為什麽始皇知道怎麽屏蔽消息呢?巧了,黑龍教過這個。




同時被屏蔽+禁言的秦稷、秦柱、秦子楚:……




前兩人也就算了,秦子楚自認為自己還算清白。發現政兒冒泡之後就立刻不笑話他了,還幫他說話,怎麽政兒不領情呢?




始皇:呵,朕又不傻。




禁言只是一時的,總有別的管理能幫他們解除禁言。但屏蔽私聊這個,別人就插不上手了。




始皇很清楚,自己這樣各群到處搞屏蔽,一定會吸引群中其他人的注意力。所以他必須趕在這群人摸來直播間之前,先把直播給關了。




自己找不到不要緊。




始皇點開黑龍和玄鳥的聊天框,同時詢問兩位。




黑龍雖然看似知道的很多,但有些不着調。萬一這個它恰好不清楚,那就要耽誤事了。




玄鳥比它穩重很多,只是不知現在是否有空。反正一起問問,總有一位能給他答複的。




始皇運氣不錯,玄鳥正好在聊天,看見了。順手就發了一份直播功能的操作指南出來,不僅有怎麽關閉和開啓的,還有很多細節操作。




很快,始皇這個直播間就徹底關閉了。




秦稷剛磨着非子給他在全家的大群裏解禁,興致勃勃地給他娘宣太後和他兒媳婦夏姬科普為什麽政兒要禁言他們。




這兩人一個是始皇的高祖母,一個是始皇的親祖母。兩人給出了完全不同的反應,宣太後毫無顧忌地發了一串“哈哈哈哈”出來,夏姬則在勸兒子子楚別跟孫子犟。




本來父子倆就有隔閡,還自己上趕着去得罪人。子楚的回應是一串問號,他哪裏得罪人了,他都幫政兒說話了。




始皇冷漠地無視了他們。




順便把試圖來看他熱鬧的所有人隔絕門外。




然後自己打開了扶蘇的直播間。




雖然他現在躺在床上沒起來,但這不妨礙他遠程看看兒子在做什麽。




這大概就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吧。




扶蘇正在應付先生的告狀。




一大家子裏總有幾個問題孩子,學習态度不端正,逃課不寫作業什麽的。




扶蘇以前對這些事情的态度是零容忍,因為弟妹們不好好向學,以後怎麽進入朝堂幫他和阿父分攤工作?生那麽多孩子不就是為了用來壓榨的嗎?




但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現在扶蘇已經到了快退休的年紀。這群小屁孩長大能不能給他幫忙已經不重要了,反正他也等不到那一天。




有空在這裏聽先生廢話,他還不如回去多陪陪阿父呢。




扶蘇直接打斷了先生:




“他們是否能成才,朕不是很關心。我知愛卿是個好先生,不如這樣,你直接去找他們的父母告狀吧。”




先生一懵:




“這這這……陛下,那些可都是您的親孫子,您怎麽不在乎這個呢?”




扶蘇理所當然地說道:




“朕有幾十個孫輩,那麽多孩子哪裏管得過來。他們又不是沒有父母,有事不能去找他們親爹娘?”




先生沒見過這種。




他以前聽說過,王室親緣淡薄,以為是誇張之詞。畢竟當初始皇帝在的時候,對這個長子堪稱疼到骨子裏。




怎麽到了二世陛下這裏,二世就沒繼承到他親爹一星半點的重視血脈親緣呢?




扶蘇見先生啞口無言了,乾脆替他做了決定:




“這樣好了,朕讓他們的父母過來一趟,聽聽愛卿你的教誨。小孩不學好,都是他們不關心孩子,想着把孩子丢在宮中就可以不管了。”




随即就有侍者出去傳喚。




本來這種“家長會”讓先生和家長談就行了,扶蘇自己可以開溜。但畢竟是第一次,擔心先生沒搞明白這會怎麽開,回頭還要來煩他。




于是扶蘇就耐心坐定了。




他問了兩句王孫玦醒了嗎,可有用晚膳雲雲。侍者便答醒了,但王孫似乎沒胃口,不曾傳膳。




扶蘇眉頭一皺,就要起身先去勸父親愛惜身體。




始皇立刻扭頭吩咐侍者:




“傳膳吧,順便去問問阿蘇可是還在忙。”




侍者頓時明白了陛下的意思:




“奴這就去給殿下傳話。”




扶蘇還沒走出正殿多遠,就有侍者小跑着過來告知陛下已經開始傳膳了,殿下無需憂心。




“我出都出來了。”




扶蘇抱怨了一句,想去陪阿父用膳。




侍者連忙勸說:




“陛下正是不想耽誤您的正事,才讓奴來通傳一聲的。”




雖然不清楚陛下緣何得知殿下要往後頭來的,但既然陛下可以顯靈附身,有點神異之處也很尋常。




方才他們就看見陛下在虛空中劃着什麽東西,有時候好像是在寫字,有時候又在戳戳點點的。可見是有個他們凡人瞧不見的東西存在,應當就是從這裏看見的。




侍者也将這一細節小聲說了。




扶蘇才想起直播一事:




“罷了,那我回去繼續應付先生。請他好好用膳,我一會兒就回。”




大秦第一次差生家長會在乾元宮正殿舉行,參會的家長有太子橋松、二公主舜華、三殿下瓊琚、太子長子桐,等等。




扶蘇自己就三個孩子,不過他這個年歲,最大的孫子都差不多而立了。現在還在長樂宮裏進學的小屁孩,自然也會摻入出生早的曾孫輩。




也就是說,始皇帝駕崩之前幾年,家裏第五代就已經出生了。五世同堂,人生非常圓滿。




這次被告家長的就有第五代的崽子。




不過更多的還是第四代的。




橋松看看身邊的長子桐:




“你怎麽也來了?”




桐縮了縮脖子:




“父親,先生說我次子前兩日把書給撕了……”




橋松:……




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生氣孫子丢人丢到父親跟前,讓他跟着吃挂落。還是該生氣為什麽兒子和孫子裏都有人不學好,導致他還要和長子一起參加家長會。




舜華也怪尴尬的:




“怎麽大侄子也在啊?”




一想到等下先生要連她和侄子一起噴,說他們倆當長輩都當的不好,舜華就一陣窒息。




這場面不亞于考試考砸了被先生叫去批評,結果扭頭發現自己侄子也考砸了,要和她一起挨罵。




她可是長輩唉!




舜華幽怨地看向父親:




“這大晚上的,有什麽事不能白日再聊呢?”




最好單獨找人,不要大家聚在一起。




扶蘇冷笑一聲:




“現在知道丢人了?況且孩子的教育大事,你們一個兩個都不重視。連夜讨論又怎麽了?朕都抽出時間陪你們了,你們還有什麽好抱怨的?”




他可是犧牲了陪阿父的時間!




先生也是聽得生氣。




哪有這樣的家長,居然嫌棄晚上開家長會是折騰人。他倒是想白天找呢,這一個兩個都是朝廷命官,哪有那個空?




先生直接忽略了扶蘇之前說過自己懶得管孩子學不學習,他現在覺得這幾個親爹娘問題更大。




群聊裏。




先祖們實在閑得無聊,針對這點小事聊得起勁。




秦稷:我賭最多一刻鐘,阿蘇要找借口開溜。




秦柱:半刻鐘。




秦子楚:賭注是什麽?




秦驷:拿出一件陪葬品給阿蘇做見面禮吧。




秦子楚:這不是你們應該出的嗎?




秦驷:?




秦子楚:賭贏了就想把見面禮賴掉是吧,沒有這樣的道理。




秦驷:那兩件。




秦子楚:少了,最起碼五件。




秦柱:确定阿蘇看得上眼嗎?骊山陵裏什麽東西不是他的?




秦渠梁:長輩的心意到了就可以了。




秦子楚:不錯。




最後大家還是同意了下來。




這次是在「相親相愛一家人」的全體大群裏開賭的,宣太後等一衆女眷也積極湊份子,參與賭局。




他們把始皇重新圈出來了,讓他主持這次的賭局,防止衆人作弊。




之所以讓始皇當監管人,是因為如果始皇參與賭局的話,肯定能作弊控制結果。到時候贏的人只會是始皇,其他人都得把賭注奉上。




始皇想想在這件事裏他不虧,而且是為了阿蘇賺見面禮,很配合地答應了。




答應下來以後,群消息刷得飛快。




群裏有自動記錄功能,開啓過功能就能坐等最後統計每個人的下注內容。如果有人發現自己和別人撞了,就得重新修改。




比如猜十五分鐘的,就要精确到十五分鐘多少秒。計時從始皇答應配合開始,到父子倆見面結束。




秦稷叮囑始皇:你就在原地待着,不準主動去找人,不許配合任何人作弊。




始皇沒顧得上搭理他。




因為私聊界面已經有一堆人在戳他了。




宣太後:事成之後,五件許諾好的見面禮,我給阿蘇三件。




贏了的人本來不需要給賭注的,但前提是能贏。不作弊的話,贏的概率太低了。




還不如和始皇達成協議呢,這樣她保證能贏,五件陪葬品好歹能保住兩件。




其實陪葬品不陪葬品的她倒不是那麽在意,就是勝負欲上來了,想在這麽多人的賭局裏贏一回。如果能順便把陪葬品省下,那就再好不過了。




穆公也發來消息:給你四件。




沒被屏蔽的武王大手一揮:都給你,寡人就是想贏。




始皇:……




所以這個賭局到底有什麽意義?找個借口給扶蘇送東西,順便争奪一個并沒有任何實際價值的賭局勝利?




就像孝文王說的,阿蘇又不缺那點東西。誰贏誰輸對父子倆來說都一樣,始皇沒有興趣幫任何一個人開後門。




直到他爹子楚通過呂不韋找上他。




呂不韋擦着冷汗幫大王傳話:




“大王說讓您把對他的屏蔽關了,他有話要和您私聊。”




始皇當做沒看見。




呂不韋只好繼續幫忙傳話:




“不關也不要緊,他就是想說他很喜歡二世陛下這個孫子,所以特意為他争取到了五倍的見面禮。您對他有意見不要緊,他就想提前和孫兒打好關系。”




始皇這次回了個“朕知道了”。




交好扶蘇是假,找他緩和關系是真。




不過大家都是成熟的君王了,沒必要什麽話都挑破。




對方示好是對方的事情,接不接就是自己這頭随心意來了。沒人規定當爹的放下身段,當兒子的就得給面子,他們本來也不是什麽親密無間的父子。




前有獨自逃回國,任由妻兒在邯鄲代替他被趙王追殺。後有嬌妻幼兒相伴,要不是趙國主動把母子倆送回秦國,他還不一定想起來自己丢在趙國的妻兒。




他死了以後,成蟜還不忘造反。在攻趙的時候倒戈,直接帶着原本要打趙國的兵回過頭來打秦人,子楚真是養了個好兒子。




針對自己的那些過往,始皇其實已經懶得計較了。




但是始皇永遠記得扶蘇小時候,成蟜故意把小孩推倒,差點害得扶蘇被樹枝戳到眼睛。




——哦,這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不是這個爹和這個爹生的成蟜。




不重要,那不都是子楚和成蟜嗎?




更何況始皇半路重生的,只是融合了這個位面的一半魂魄。原身對幼年的記憶非常淺淡了,始皇與這個位面的子楚是真的沒什麽交情。




始皇掃了一眼群裏。




大家都下注完畢了,一個兩個都在坐等結果。




始皇心想,他可以幫任何人贏,也可以讓所有人都輸個一敗塗地。要不要挑個沒人選的時間段,派人去暗示扶蘇這個時候回來呢?




算了,不差那點東西。




始皇慢悠悠吃完了他那不比貓食多多少的晚膳,特意詢問了侍者一下。确定晚上不用再喝藥了之後,決定在殿前的花園裏散散步。




身體不鍛煉是健康不起來的,始皇還是想努力拯救一下。




然而沒走多久就開始覺得眼前發黑了,喘氣也有些困難。侍者驚得連忙扶住陛下,免得他暈倒在地。




扶蘇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




他快步走過來,一把攙住阿父:




“這是走了多久,臉怎麽白成這樣?”




昏暗的夜色都遮蓋不了始皇蒼白的臉色,看得衆人揪心不已。




扶蘇忍不住說道:




“阿父還是回地府去吧,何必留在人間遭罪呢?”




他寧願自己一直見不到阿父,也不希望父親被病痛折磨。難道就不能選個好點的身體嗎?還是說健康的身體無法讓父親附身?




扶蘇心急如焚,見父親一步都走不了,便要将他打橫抱起,送回殿內。




侍者可不敢讓殿下動手:




“還是奴來吧!奴将陛下背回去!”




他們殿下這小身板,別把陛下給摔了。




圍觀的先祖們也驚了:




“之前也沒見政兒虛弱到這個地步啊!是不是陰魂影響了身軀?有沒有人懂這個的?”




始皇回到殿內躺下之後,感覺氣終于能喘勻了。他握了握扶蘇吓到冰涼的手,說了句別着急。




實在不行他還能毫發無損地回到地府,沒什麽好擔憂的。




扶蘇抿了抿唇:




“阿父,你這樣下去不行。”




始皇也沒力氣和他說不要在言語間暴露自己身份的話了,扶蘇顯然是想逼他放棄這個破敗的身子,回去休養。




他打開光屏找到玄鳥的聊天框。




沒有力氣寫字,只能語音詢問身體為何會如此虛弱。不是說了功德修補過了嗎?他白日還好好喝藥了,應該養回一些了才對。




玄鳥這次回複得比較慢,也不知道是去研究這個情況了,還是單純的一時沒看見消息。




“可能是陰氣的影響,幸好你是新死的魂魄,陰氣不重。若非身體太虛弱,應該不會反應如此劇烈。”




玄鳥最後指明了解決方向:




“功德商城你們是不是沒有仔細逛過?裏頭的東西還挺多的。”




雖然始皇不能直接動用功德之力修複身體,但他可以在商城買修複液一類的商品。任務模式開放之後,商城裏上架了很多昂貴的消耗品。




對此,玄鳥的吐槽是:




“擺明了想坑你們錢呢!”




用少量功德就能修複的身體,卻要你花大價錢買同樣效果的修複液。天道想趁機掏空這些每天淨想着去陽世建功立業的刺頭,看他們沒了功德傍身還能不能抖起來。




知道始皇沒力氣,玄鳥提醒他可以用神念發消息和操作光屏面板。




始皇于是輕松打開商城,看了一眼修複液的價格。據說是喝完可以恢複到比尋常人稍微弱些的狀态,要價一百萬功德。




“倒是不貴。”




始皇覺得挺值得的。




玄鳥震驚:




“哪裏不貴了!用功德修複,頂多一萬!”




始皇卻不覺得有什麽,商品溢價是很正常的事情。修複液能用、功德不能用,那功德再便宜劃算都是虛的。




而且對始皇來說,這就和一個要花一塊錢、一個要花一毛錢一樣,差價小到忽略不計。




玄鳥只好随他去了,不過還是提醒:




“不确定修複液能管用多久,畢竟陰氣是持續侵蝕身體的,你要做好頻繁購買的準備。”




始皇詢問:




“有多頻繁?”




他以前以魂體還陽時,在陽世待一個月要花幾十萬功德。按照最高來算,才需要一百萬。




如果一個月喝一瓶,消耗也只是比之前稍高一些而已。一天喝一瓶的話,才會顯得有些耗費了。




結果玄鳥表示:




“可能要一年喝一瓶!”




始皇:……就這?




始皇果斷買下修複液,喝掉了。




購買時系統還提醒他這個不能給活人喝,會爆體而亡。打消了始皇想用他替兒子改善身體的想法,讓他很有些不高興。




好在修複液的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始皇當即就能起身了。




扶蘇不是很贊同父親現在去測試藥效,但始皇堅持。父子倆于是又去花園裏逛了一圈,當始皇略感疲乏的時候,已經是兩刻鐘後了。




小夏太醫又被叫來請了一次脈。




診完他驚愕地說道:




“王孫身體已然大好了,補藥一月喝一次即可。”




扶蘇這才終于能夠放下心來。




解決了這些迫在眉睫的問題之後,生活終于進入了正軌。父子倆的日常就是翻翻重要的奏折,不重要的丢給橋松去看,商議一下大秦後續要頒布的新政。




早上的朝會扶蘇并不是每次都去的。




身為一個六十大幾的老人家,扶蘇覺得他很需要充足的睡眠,以此保證長壽。所以他只參加大朝會,小朝會讓太子主持即可。




時間就這麽過去了一個月。




這日扶蘇和父親趁着剛下過雨的次日,暑熱消退陽、光溫和之際,坐在內花園裏曬太陽。




始皇握着一卷書,看着看着就有些犯困。




以前都是扶蘇打瞌睡把父親當靠枕的,這次扶蘇悄悄伸手将父親扶了過來,讓他躺在自己腿上安睡。




平時哪怕頂着十幾歲的殼子,旁人也能看得出來這位貴人不是什麽不谙世事、好欺負的小年輕,身上自帶一股沉穩的氣質。




如今睡着後,倒顯得完完全全就是個純澈無暇的少年人了。




扶蘇心想,阿父年少時候應該就是這樣的,可惜阿玦長得不是很像始皇帝。




真想看看阿父少年登基時的模樣。




去了地府是不是有機會看見?總有新的位面才剛進行到秦王政登基的吧?




扶蘇有些期待地府之行,奈何父親不許他折騰自己的身體。除非陽壽耗盡,否則他休想提前進入地府之中。




有侍者輕手輕腳地走過來,用氣聲說:




“丞相陳平前來彙報新政的推行情況,您看?”




扶蘇正要說押後再議,始皇已經睜開雙眼了。




他睡得不是很熟,其實被兒子放倒在大腿上時就已經醒了一半了。只是舍不得拒絕愛子的好意,才沒有起身調整姿勢。




如今既然有國事要論,自然不能耽擱。




扶蘇便和父親一起去了正殿。




自父親第一次還陽,告知了扶蘇賺取功德的方法之後,扶蘇就将一道之前積壓的政策重新提出來商議了。




那是個好政策,只不過推行起來耗費比較大。朝中一直都有争論是否有必要花這麽大力氣,去弄一個好處有限的政策,這才會耽擱。




如今近兩個月過去,也該出點成果了。




陳平說起新政帶來的前期改變。




時間還短,看不出太多的效果。所以能拿出來說的東西不多,若非二世陛下十分在意這個新政,他也不會急急忙忙過來彙報。




在陳平彙報的時候,始皇打開了餘額界面。




他本意是想對照自己之前的收入明細,替扶蘇推算一下這次新政推行後兒子應得的功德數量。




沒成想明細裏跳出了新的增長。




按理說始皇已經是陰魂了,不像活人可以繼續賺取功德才對。但他現在功德增長了,難道說法則計算時把新政的功勞也分了一部分給他?




始皇立刻截圖發給了玄鳥。




玄鳥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思來想去,也只能解釋為扶蘇是在他的引導下決定推行新政的。




法則在計算功德的時候,不會漏掉任何人的功勞。所以哪怕始皇其實已經成為地府公民了,他還是獲得了新的收入。




只不過,這收入好像有點少?




始皇忽地想起什麽,他打開商城繼續在裏頭翻找商品。




類似修複液這樣的新商品非常多,效果五花八門。唯一的共同點都是要價死貴,擺明了是宰大戶。




翻了好一會兒,始皇才從裏頭翻到了他想找的東西。




那是他前不久想着不管買不買商城裏的東西,都得把所有東西過一遍眼。這樣以後要用的時候,才不會明明能買到卻不知它們的存在。




然後始皇就發現了一個可以短時間內屏蔽天道的功能,将之買了下來。




而今天,他要找的是“功德計算器”。




這個輔助工具據說能夠逐條解釋功德明細裏的計算規則,但對已經不能繼續賺功德的鬼魂來講就沒太多用處了。




偏偏它售價一百億。




這麽貴的價格,定然有天大的用處,除非這是天道設置的智商稅産品。




如果鬼魂回到陽世之後可以繼續賺取功德,那也難怪商城裏會出現它了。




如今看來是智商稅的可能性不大,反而像是一個法則逼着天道放出來、但天道不情願讓人掌握的好東西,定價也是故意的。




始皇想起之前從天道那裏坑來的一百億功德,正好用在這裏。




四舍五入等于沒花一文錢。




買下輔助工具之後,始皇發現每條功德明細都能點開詳解了。




最新的收入點開就顯示為:




「引導秦二世扶蘇頒布仁政,造福萬民。因您為地府公民,無法得到100%的功德獎勵,将按照1%的标準比例獲取功德。」




難怪數量比之前那些明細少得多,他還以為是剛開始頒布政策,造成的影響不夠深遠。




陰魂去陽世做好事,或者說陰魂在任務中做好事,居然只能拿到1%的獎勵。可見提前得知功德獲取方法和事先對此不知情,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始皇有些擔憂扶蘇了,他告知了扶蘇這些他本不該知道的內容,不會也影響扶蘇的獲取比例吧?




很多仁政扶蘇本來就會推行,若是這樣的話,倒是他弄巧成拙了。




好在“功德計算器”确實值這個價錢,它并不是單純告訴你什麽行為給多少獎勵,還能查詢別人的功德獲取情況。




前提是始皇和要查詢的目标都參與了同一件事,才能針對這件事查詢。不能看到目标的功德總數,也看不到目标以前的盈虧。




這倒不要緊,始皇想知道的也只是這次的政策給扶蘇帶來了多少收益。




查詢結果為:




「您以皇帝身份頒布仁政,造福萬民。因您提前得知功德賺取規則,将進行一定的獎勵扣減。




但經法則推演,該政策在未來三年內本就會推行下去。故最終的扣減比例由90%降為10%,您可獲得政策總量十分之九的功德獎賞。」




只是扣了一成,已經比預料的最壞結果好了太多了。




不過這次是正好撞見了扶蘇本來就會推行的政策,若換成別的呢?是不是就只能獲得原定的一成了?




遣退衆人之後,始皇和兒子分享了這些消息。




扶蘇思索片刻:




“那就多做幾次試驗。”




正好他和阿父商議的政策裏有一些是阿父了解過其他朝代政策之後,修改一番打算套用給大秦的。




有聊天群就是方便,很多資料都能隔空傳遞。




始皇颔首:




“多挑幾件可以同時進行的,看看不同政策提供的功德多寡。”




有的人施行仁政是為了萬民,有的人是為了自己有個好名聲,還有人是為了實現自己的抱負。扶蘇算是綜合這三條,順便給自己賺點功德。




雖然是有目的的做好事,但法則顯然也承認這種行為的合規性。




半年後,不同的反饋陸續傳來。




「您以皇帝身份頒布仁政,造福萬民。因您提前得知功德賺取規則,将進行一定的獎勵扣減。




由于您為著名的仁君型帝王,新政策與您相性度較高。法則判斷您并非單純為利益刻意違背自身本性,騙取法則獎賞。




故最終的扣減比例由90%降為70%,您可獲得政策總量十分之三的功德獎賞。」




扶蘇看着父親在紙上寫下的這段文字:




“為什麽是三成這個比例呢?”




是仁君都可以獲得三成,還是這裏面依然存在檔次差異?




扶蘇注意到這段話裏面的一個關鍵詞——“著名的”。




還有不出名的仁君是嗎?




始皇見這個詞語是特殊顏色标記的,伸手點了點。居然跳轉了一個詳解頁面,仔細解釋了相關規定。




「著名仁君:後世評價中當之無愧的仁德君王。




普通仁君:以仁德出名但遭人質疑或仁政數量有限的君王。




虛假仁君:并未專注以造福萬民,而是向權貴施恩,以此換取文人清貴誇贊的僞君子型君王。」




後頭還有非仁君的類型,每個都附有著名案例。比如第一條裏,就包含他家扶蘇。




始皇帝意外地發現自己居然在“普通仁君”的行列。




始皇:……




始皇心想,這個評判标準可能有點問題,法則是不是壞了?




結果點開一看,原來是因為他前半生苛政搭配後半生仁政,才讓他混到了這個分類裏頭去。




後世好像為他到底算不算仁君大掐特掐。




支持者覺得他前半生苛政是無可奈何,為了一統天下才必須這麽做的。反對者則覺得他是前半生把大秦折騰得沒了半口氣,不得不開始休養生息,根本不是真心仁愛。




始皇:這個争論還怪有意思的。




反正始皇這輩子沒想過自己還能進入仁君行列,果然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當然,在非仁君的分類裏頭,始皇又一次看見了自己。




這次是“虛假暴君”頭銜了,說的是有的皇帝被人罵了上千年暴君,結果一盤點仁政,你猜怎麽着?他施行的仁政比好多仁君還多!




始皇:……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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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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