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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也未嘗不是在幫忙打廣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章 也未嘗不是在幫忙打廣告




王安石就這麽稀裏糊塗被強行歸入了大秦隊伍之中,沒給他拒絕的機會。




王安石伸出了抗拒的手:




“可晚輩并非你們這一位面的人——”




始皇覺得沒什麽問題:




“你現在是了。”




王安石:……




始皇還覺得這種招攬人才的方式很不錯。




他們大秦一向不拘一格,強行搶人的事情也乾過好幾回。




譬如當初征辟韓非,就是到處宣揚秦王政欣賞韓非。然後等秦軍兵臨城下之時,韓王安果然把韓非打包送來了大秦。





雖然最後的結果不太好就是了。




再譬如當初征辟縱橫家大才郦食其,就是太子派人強行把郦食其一家都“請”來鹹陽的。沒辦法,郦食其只好躺平,選擇打不過就加入。




後來郦食其在大秦混得如魚得水,還立下了協助滅齊之功。




甚至就連韓信,都是大秦商隊連哄帶騙從韓信的表親家裏贖回來的。送來鹹陽後就被太子帶在身邊教養,體驗了一把養成系少年将軍的快樂。




韓信也不負所望,東滅東胡,西平高原,打得大秦周邊的附屬國嗷嗷叫。




始皇期待地看向王安石:




“愛卿也有大才,對吧?”




王安石感覺壓力山大。




不是,這些好多都是滅國狠人,他一個柔弱的文臣,再怎麽自負心裏也有點虛。




主要他也不知道始皇帝對他的期待具體是什麽,心裏就很沒底。




總不能是找他來變法的吧?




始皇終于說起了他的目的:




“地府各界的律法将有大改,本位面的改動朕可以參與其中。朕的要求不高,諸位愛卿結合地府的基本情況,給朕總結出一份對大秦最有利的律法即可。”




原來是要做這個啊。




一群變法強人立刻就來勁了。




在場的不是自己主持過青史留名的變法改革,就是參與過始皇一朝的秦律修訂。區區一個地府的律令而已,小菜一碟。




大家當即表示沒有難度,待他們取來紙筆,即可一一商讨起來。




始皇便喚來侍者俑,替愛卿們去取他們所需之物。以後要什麽直接告訴侍者俑,無需拘謹。




臣子們便尋了處空桌,商議起來。




始皇單獨叫住了李斯:




“韓非緣何沒來?”




李斯:……陛下,您想讓臣怎麽回答呢?




當初他害死了韓非,世人都說他是嫉妒韓非才華才下此毒手,也不想想他李斯有沒有那個膽子越過始皇帝戕害旁人。




但李斯還是只能默默擔下這個罵名,不然總不能逢人就說這是陛下授意的,陛下覺得韓非不願真心事秦、留着他是個禍患?




不管真相如何,反正韓非一向是不搭理李斯的。




大秦的衆人也嘗試過拉攏韓非,可惜沒什麽效果。不僅是韓非,他們還拉攏過管仲、李悝、申不害……總之所有名臣都嘗試了,成果陛下也看到了。




始皇聞言颔首:




“果然如此,能得吳起等幾位大才已是難得,确實不該太過貪心。”




主要大家現在也不必治理國家,招攬一大堆臣子好像沒什麽用武之地的樣子。不過是他們大秦看別人家的人才眼紅,老想多拐幾個回來罷了。




李斯忽地想起一事來:




“今日來的都是文臣,有些武将還未曾過來拜見陛下。”




始皇頓生興致:




“都有誰?”




李斯就給他數了,孫武、伍子胥之類的。




大秦深谙趁着人家傷心的時候挖牆腳之道,譬如孫武和伍子胥,都是被吳王背刺過的。那吳王夫差本來也不是什麽明主,挖起來難度倒是不高。




秦稷背着手進來,正好聽見他們聊這個。




秦稷一下子就來勁了:




“政兒啊,你手底下文臣武将那麽多,不如分給曾祖父一點吧?你看白起舍寡人而去了,眼看哄不回來,朕也不多要,你把王翦借寡人使使。”




王绾差點一句“你做什麽美夢呢”脫口而出,反應過來之後趕緊閉上嘴。




罪過罪過,他被太子殿下同化了,說話也開始不把門起來。那可是先王,還是昭襄王,他得罪不起。




不過王绾沒說,總有人會說的。




始皇眼都不擡就拒絕了:




“曾祖父不如回去睡個覺,夢裏什麽都有。”




秦稷:……




政兒,你學壞了!




果然不能讓政兒和扶蘇待太久,容易被傳染壞毛病。




秦稷還想抗議,始皇已經和李斯聊起了別的。不過聊了一會兒他想起李斯對修律最在行,聊天可以找別人,沒必要浪費李斯這麽個人才。




于是他把李斯遣去乾活,換了蒙毅過來。




始皇先問道:




“朕此前聽說了胡亥繼位之事,到底發生了什麽?”




上來就是王炸,蒙毅冷汗都出來了。




他不敢回答,也不敢不回答。猶豫了好一會兒,一直在斟酌措辭。




秦稷看得着急:




“唉!你這小子,一個問題都答不上來!你歇着,寡人來說!”




蒙毅立刻就開口打斷了他:




“不了,還是臣說吧!”




讓昭襄王說的話,他擔心對方不會說話刺激到陛下。畢竟這裏頭還牽扯到太子自刎之事,陛下肯定難以接受。




秦稷:?




秦稷很不高興,他大聲指責道:




“政兒,你看看你養的好臣子,一點都不尊重寡人!”




蒙毅一驚,就要跪地請罪。




始皇卻已經看透了一切:




“說吧,您想要什麽?”




秦稷見好就收:




“多給寡人派幾隊兵馬俑,寡人就大度一回不計較了。”




蒙毅:……




蒙毅心想,我剛剛真是白擔心了。




果然,他就不該把昭襄王當成一個君威莫測的大王。應該對标一下太子殿下,如果是太子說這樣的話,他肯定立刻就能反應過來太子是在找借口占便宜。




始皇現在沒心情和曾祖父掰扯這個。




他想了想,說道:




“額外增派十隊兵馬俑在秦地巡邏,曾祖父您可以随意調遣它們。”




看似給了,其實沒有。




就像一件玩具,允許你偶爾玩一下,拿回家或者一直玩個不停是不行的。畢竟那些兵馬俑還要“巡邏”,是要乾正事的。




不過秦稷也知道再鬧下去就不體面了。




他很好說話地點頭:




“成,就這樣,寡人有事就先走了。”




沒了老頑童打攪,始皇終于可以靜心聽一聽蒙毅講述其他位面的發展。




蒙毅斟酌着詞句:




“有些大秦長公子去得早,所以被公子胡亥撿了便宜。”




這個回答是符合始皇預期的,但始皇看出來了,蒙毅在避重就輕。




他敲了敲桌案:




“如實說。”




蒙毅只好實話實說:




“大部分位面中陛下與長公子因政見不同而父子失和,長公子被遣去同兄長一起戍邊,陛下卻帶幼子在身側相伴。”




“後來陛下猝然染病,命臣去祭祀山川。不等臣歸來,便病入膏肓。只得給長公子送信命其回京治喪,卻不想被奸人鑽了空子。”




“逆賊趙高扣押了陛下的聖旨,待陛下駕崩後,說動了李丞相篡改遺诏。他們扶持公子胡亥上位,還矯诏令長公子自刎。”




說到這裏,蒙毅說不下去了。




他知道陛下最不想聽的就是之後的發展。




始皇擡眸看他:




“扶蘇是如何應對的?”




蒙毅艱難地回答:




“長公子他,他說‘父賜子死,無需再問’,便拔劍自刎了。”




始皇猛地按在桌案上,豁然起身。那桌案應聲而裂,坍塌在地上。




魂體是以功德論戰鬥能力的,始皇顯然還沒習慣自己這爆發時驚人的力道。不過他也沒在意倒塌的桌案,只居高臨下地審視着跪地請罪的蒙毅。




蒙毅說自己不該在路上耽擱,若當時及時歸來了,有他盯着,必不可能發生此事。陛下若是生氣,便責罰他吧。




始皇沒有責罰他,而是重複了一遍:




“扶蘇拔劍自刎了?”




蒙毅腦袋低垂:




“是的。”




始皇忽然就冷靜了下來。




他坐回了位子上,彎腰去觸碰碎成幾瓣的桌案。用功德将之修補好,任由侍者俑上前拾取散落一地的物品。




蒙毅有些摸不着頭腦,不知陛下是否是氣到極致反而冷靜了。




始皇眉眼淡然:




“那不過是旁人的兒子,朕教養長大的太子絕不會如此意氣用事。既不是朕之子,朕又何必為他們的選擇而生氣?”




他可以因李斯、趙高等人的悖逆而震怒,也可以因胡亥的殘暴愚蠢而冷笑。但其他扶蘇做的事情,他總不能遷怒到自家孩子身上。




自有旁的始皇帝會去處理,而他不過是個與之無關的旁觀者罷了。




都是成年人了,自己做的選擇,自己承擔後果。




無論那裏的扶蘇是一時沖動自殺、懦弱不敢反抗自殺、還是為大局着想主動自殺給“被父親立為太子”的幼弟讓位,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蒙毅覺得不對吧,他們陛下有這麽好脾氣嗎?




果然,又見始皇抽出了腰間的泰阿劍:




“扶蘇的選擇朕不會置喙,可那些膽敢欺辱朕愛子的東西,朕必斬之。”




蒙毅:舒服了,這才是我們陛下。




雖然陛下前腳說“那是別人的兒子與朕無關”,後腳又說“他們欺辱朕之愛子着實該殺”。但這有什麽關系呢,到底是不是他兒子,底線可以靈活一點的嘛。




陛下開心就好。




始皇執劍出去了。




其他人方才表面上是在商議律法,實則都豎起耳朵偷聽這邊的動靜呢。




見人走了,立刻叽叽喳喳起來。




“陛下似乎還不知道那些大秦二世而亡了?”




“要不要和陛下說一聲,這樣陛下揍他們的時候可以揍得更狠些。”




“無需多此一舉,陛下如此睿智,恐怕早有所料。”




大家一想也是,便都抛開了。




主要他們不是很想這個時候湊上前去,萬一被遷怒了得不償失。雖然陛下應該不會遷怒無辜人等,可事情總有個萬一嘛。




這可是“愛子被害”和“二世而亡”雙重buff疊加,陛下氣瘋了是完全有可能的。




始皇走出門去就意識到,自己現在出去不一定能找到可洩憤的李趙胡三人。




若是事情過去很久的位面,他們有可能已經投胎了。即便被強留下來做了秦君們的出氣筒,必然飽受刑罰,恐怕早沒了氣性,收拾他們沒意思。




況且也不是所有位面都這般發展的,萬一去的是個大秦好端端沒有被胡亥禍害的位面,他突然跑去也不合适。




始皇決定查詢一下新生的大秦位面。




分管人的權限确實有點作用,查這些內部消息的時候十分方便。他很快就查到了幾個符合條件的位面,然後從中篩出了發展不同的,只留一個大秦即将二世而亡的位面前去。




眨眼間,始皇來到了此界的骊山陵。




這裏的始皇帝才剛剛蘇醒,還沒搞清楚情況。




始皇也不和他廢話,直接問道:




“你把扶蘇發配戍邊了?病重時身邊只留了趙高李斯幾人?”




那位秦皇一驚,顧不得詢問為何有另一個自己存在。他敏銳地意識到情況不妙,恐怕大秦将有變故。




一句問詢脫口而出:




“若是如此,可能破局?”




始皇來就是為了這個的。




他一把抓住秦皇的手腕,帶着他飛速來到甬道口。此處是前往陽世的唯一途徑,可以試一試能否将對方送回人世。




始皇用極快地速度給他說了調用功德之力保護魂體的方法,還有如何顯形、如何出聲、如何觸碰實物。




之後就伸手一推,将功德包裹住對方,眨眼間送出了甬道。




秦皇最後只聽到一句:




“李斯趙高合謀要害扶蘇,盡快去邊郡阻止。”




此事實在是無法耽擱。




因為從秦皇駕崩到被送入骊山下葬,已經過去許多時日了。矯诏卻是秦皇死後沒多久就被發往了邊郡,倘若秦皇去晚一些,恐怕要趕不及。




始皇沒有觀看其他位面鬼魂直播的權限,只能看自家位面的鬼魂。因為他是那一界的分管人,管不到別的位面上頭去。




他思索片刻,發消息詢問蒙毅:




“可知自刎的扶蘇都葬在何處?”




他懷疑胡亥不會奉迎長兄屍身回鹹陽,而是任由對方随便葬在邊郡。




始皇自己是接受不了這個的,他家愛子葬在他骊山陵的陪葬區域他都不放心,唯恐會遭盜墓賊迫害。




所以特意把骊山陵地宮分了一個宮室出來,唯獨準許扶蘇與他合葬。




只要一想到其他扶蘇可能都被薄棺一裹挖個淺坑随意埋了,始皇就忍不住火氣往上冒。




胡亥這孽障最好給他長兄留點體面,否則他決不輕饒。




蒙毅很快回複:




“就在上郡治所膚施縣。”




附一張地圖。




始皇額角的青筋跳了跳,胡亥還真敢讓他長兄客死他鄉啊!




許是猜到陛下會震怒,蒙毅很快又補充了兩句:




“聽聞黎庶感念長公子仁德,特意建了廟宇供奉公子,公子的墓葬也被後世的官府妥善保護起來了。”




說的是陝西省将扶蘇墓列為文物重點保護單位。




但這并不能慰藉愛子心切的老父親。




始皇當即趕到地府的膚施縣範圍,開始尋找地圖标記的位置。




找到之後,發現此地還未起墓。他稍稍安心一些,這說明要麽扶蘇尚未遇害,要麽就是衆人還沒開始為他建墓。




始皇在原地踱步,心焦不已。




偏偏這個時候,還有人不長眼地跑出來打擾。




天道的處罰姍姍來遲:




【檢測到分管人秦政違規協助鬼魂進入陽世,将處以罰款一百萬功德。】




始皇根本不放在心上,他不缺那點功德。




天道繼續通報:




【鬼魂每在陽世停留一日,将扣除秦政一萬點功德,請盡快将人勸回。】




始皇充耳不聞,扣吧,不差錢。




天道好像惱了,對于他這種不遵守規章制度的行為很不滿意。身為分管人卻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于是天道乾脆發出了全位面通報:




【梓桑位面分管人秦始皇帝政違規協助其餘位面秦始皇帝回歸陽世,致使陽世王朝更疊出現重大變故,造成了極其惡劣的不良影響。】




【因其毫無悔改之意,今天道決定撤銷其分管人權限。并罰款一億功德,以儆效尤。希望諸位引以為戒,切勿模仿!】




一瞬間,全位面嘩然。




始皇看着之前舉報各界私改律法得到的一億功德又被沒收了,冷漠地關掉了餘額界面,絲毫沒往心裏去。




扣就扣了,一億又不是什麽大數目。




況且——




始皇真情實感地向天道道了聲謝:




“多謝你替朕宣揚此事。”




想來很快就會有大量始皇帝上門求助,不需要他再挨個尋找過去了。




天道:【……】




始皇又想起一事:




“朕不能當這分管人了,那朕可以推薦蕭何接任嗎?”




天道:【???】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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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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