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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始皇:地府的律法不行,朕要改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章 始皇:地府的律法不行,朕要改改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始皇帝心說自己剛成為此界地府的分管人,就有不長眼的上門來尋仇。天命果然站在他大秦這一頭,否則如何解釋這些人的倒黴?




不過始皇暫且還不知該如何動用權限,只好靠自己的本事禦敵了。




問題不大,此界再沒人功德比他深厚。一旦打起來,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始皇估摸着,他這個水平以一敵百應當不成問題?




始皇帝本身就習過武,他們大秦男兒沒有不會打架的。何況公子王孫本就要文武精通,有武藝相助,打起架來更是如虎添翼。




始皇正準備拔出腰間的太阿劍迎敵。




忽然,大地一陣震顫,遠處有馬蹄聲和兵陣奔襲聲傳來。聽這動靜,騎兵數量不會少于千餘,步兵定然也上萬了。




對面方才還在嚣張的六國之人全都露出了驚懼之色。





“怎麽回事?!”




他們方寸大亂,難以想象為何這裏會有軍隊出現。難不成秦人還跑去庶民所在的空間,去搜羅死亡的秦國士兵了?!




可不是說沒有特殊緣故,鬼魂只能在自己的空間待着嗎?他們這些貴族根本去不了庶民的空間,頂多從東周的空間去夏商周的空間,因為都是貴族所在的空間。




即便去了別的位面,也是一樣的道理。能在那些位面的貴族空間待着,無法前往庶民聚集的空間。




領頭的國君還是有點膽色的。




他示意衆人稍安勿躁:




“若寡人沒有猜錯,那應該是——”




不等他說完,速度快的騎兵已經噠噠噠跑到了視野範圍內。




那一個個人影身上塗着豔麗的色彩,活靈活現的,與鬼魂相似度極高。但正是因為色彩過于豔麗,才讓人區分出那不是鬼魂,而是別的存在。




始皇一眼認了出來:




“這是朕的兵馬俑?”




國君神色凝重:




“原來兵馬俑可以用功德驅使的傳聞是真的!”




将軍李信率領騎兵一路奔來,遠遠看見陛下,連忙壓低速度。




哪怕地府不存在塵土飛揚這樣的環境污染,不用擔心沖到近前會撲陛下一身塵土,那麽做也實在太失禮了。




李信直接給騎兵俑下命令:




“包圍來敵!”




然後自己在遠一些的位置就下了馬,跑過來向陛下行禮問安。




李信單膝跪地抱拳:




“末将李信,救駕來遲,請陛下責罰!”




始皇示意他起來回話:




“你如何得知朕遭遇了敵軍圍堵?”




李信一指後方的外城城牆:




“陛下,吾等在城牆上建造了瞭望塔。”




從甬道出口出來,直接就來到了外城牆之外。始皇身後就是城牆的大門,門內是兵馬俑等叢葬坑和臣子親眷的陪葬坑所在。




本來城牆是不設瞭望塔的,畢竟這個城牆一開始也是個擺設來着。誰能想到到了地府之後骊山陵會出現在地面上,城牆一下子就有用起來了。




早知如此,就應該在修建的時候把瞭望塔等一系列防禦措施一起建好。




好在現在也不遲。




之前作為主人的始皇帝沒來,兵馬俑都是不能激活的死物,死得早的那批臣子乾脆親自搬磚來搭建瞭望塔。




這麽做很是辛苦,幸而鬼魂對疲憊冷熱之類的感知被弱化了不少。大家平日裏也閑着無事,就連白起将軍他們都呼朋喚友一起過來幫忙了。




前不久莊襄王得到權限,替始皇激活了兵馬俑。有了這麽多任勞任怨的人手,防禦工事的搭建一下子飛速起來。




如今幾處城門附近的瞭望塔早已建好。




今日輪值守衛的正是李信,他一看到遠處有人來者不善,就直接下去清點人馬出發了。沒成想走到近前發現陛下也在這,吓了一大跳。




始皇聽罷問道:




“你們哪裏來的磚石搭建瞭望塔?”




李信心虛地游移了一下目光:




“末将不知,磚石都是武安君帶人尋來的。”




始皇就靜靜地看着他撒謊。




好吧,看這樣子是瞞不下去了。




李信摸了摸鼻子,老實回答:




“此前陽世地龍翻身,有位先王的墓被震塌了。陽世的狀況會照實反應到地府,所以先王的居所也塌了。”




“武安君說那墓以後約莫都住不得了,不如廢物利用,将其中的磚石拆出來挪給城牆用。我等征詢過昭襄王之後得到準許,就去搬了不少完好的磚石回來。”




武安君就是白起的封爵。




“未曾想陛下與太子殿下發現墓塌了之後,派了人來修繕,重新将墓補好了。墓中還完好的磚石重新砌入了牆壁中,碎裂的則換了新的。”




始皇聽到這裏已經猜到後續發展了。




他冷靜地問道:




“所以陽世的墓xue修繕完畢之後,地府這個也修繕好了。只是之前被挪走的磚石空缺出來,先王的墓成了镂空牆壁?”




李信乾笑一聲:




“陛下真是明察秋毫。”




始皇:……




這都什麽倒黴臣子,淨會給人添麻煩。




見陛下無語,李信撓撓頭:




“先王如今還借住在旁的先王家中,不敢回去。因為擔憂镂空牆壁哪日會坍塌,将他埋在下頭。”




李信還道,先王至今不知自家磚石是怎麽失竊的,他們也沒好意思自首。昭襄王幫忙打了掩護,如今就等陛下決斷,該如何處置。




始皇還能怎麽辦?




只能給這群不靠譜的家夥收拾殘局。




他沉吟片刻,提了個解決方案:




“先祖們居住的墓xue逼仄,既然那些磚石都能拆解下來,不如你們挨個将墓拆了,用這些磚石重新壘砌房屋。”




這裏頭肯定有損耗,還需要補充一些建築材料。而且不确定臣子們的手藝如何,最好再從庶民裏雇傭一些工匠過來。




始皇表示這比安家費就由他來出了。




庶民和貴族尋常情況下不能互相進入對方的空間,但形成雇傭關系之後就可以了。有光屏在,完全可以在“人才市場”這一功能區裏發布招聘,遠程聘人。




李信一拍腦袋:




“倒是不必這麽麻煩,我等在人俑中發現過工匠俑。它們的手藝極佳,瞭望塔也是在它們的指點下建造改進的。”




始皇:朕怎麽不知道朕的陶俑裏還有工匠俑?




始皇回憶了片刻,猜測可能是扶蘇給他添的。扶蘇往皇陵裏添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并沒有樣樣都過問。




如今看來,有個事事妥帖的太子确實很叫老父親欣慰。




事情到此為止算是解決了。




始皇又看向那群被騎兵俑團團圍住,進退不得的六國之人。




這裏頭有國君有臣子,還有湊數的普通貴族。不少都面色惶惶,活像是被匪軍包圍的小媳婦。




始皇覺得沒眼看。




他收回了視線,吩咐李信自行解決。他還有要事,就不在這裏耽擱了。




李信立刻讓陛下稍等:




“陛下可要乘車?”




銅馬車多得是,怎能讓陛下徒步!




始皇卻是拒絕了。




他現在趕路的速度很快,沒必要再坐馬車。他趕時間,下回再體驗地府的馬車坐着是什麽感覺吧。




李信等陛下走了,立刻給好兄弟們發消息——




「打架速來!人多!對面先挑的事!」




在地府,大規模約架是不允許的。誰先挑事,那就誰全責,事後對方遭受處罰。




大秦将領們早就手癢了,一直沒逮到機會舒展筋骨。一聽有架打,一個兩個立刻放下手裏的活計,飛奔過來。




到地方一看,哇,這麽多人!




樊哙哈哈一笑:




“難得啊,老子今天就要打個盡興!”




一群武将如餓虎撲食,直接竄入了羊群之中。柔弱的貴族們驚聲尖叫,四處逃竄,卻被騎兵俑牢牢為困在中間,逃脫不得。




抱着一沓子公文路過的蕭何:……




這場面,真的很像土匪入村,在強搶良家婦女。




蕭何堅強地走到唯一沉穩的蒙恬身邊:




“蒙将軍,你們要的資料在下已經整理出來了。”




蒙恬道謝之後接過翻看:




“陛下如今已然回歸,應當很快就能用上。”




這上頭是秦人的名冊整理。




另一邊。




始皇順着天道給的導航找到了地府的辦公室,位置距離關中不遠,就在五岳之一的嵩山之上。




嵩山位置不錯,正好在九州中心。在這裏辦公,遇到事情可以迅速趕往各地。




一般也沒人把墓建在嵩山上頭,頂多建在山腳,挖空一小部分山體。而辦公室在山頂上,和他們沒有沖突。




鬼魂爬山可以用飄的,倒是不累。




黃泉府君已經在等着始皇帝了,交接事務必須有他在場才行。




天道果然黑了府君這次的業績,導致府君看到始皇帝的時候表情十分幽怨。始皇以為他是為了自己不肯回地府的事情生氣,便沒往心裏去。




他已經知曉府君每月的提成極多,那點罰款其實無傷大雅。府君就是故意裝可憐,想把自己塑造成弱勢群體。




府君:?




什麽叫故意裝可憐?




他怎麽就不算是被天道欺壓的弱勢群體了?!




始皇并不和他廢話,冷酷地詢問道:




“分管人有什麽權力?”




府君:……你真敢問啊!




上來就問權力,一句不提義務,不愧是當皇帝的人,真現實。




始皇奇怪地看一眼不知在腦補什麽東西的府君,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他當然得知道自己有哪些權柄之後,才能确定該如何履行職責。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權柄就是他的利器。




府君只好收斂情緒,公事公辦地與他進行交接。




分管人權力也沒多大,就是可以随便前往任何一個空間,哪怕是庶民紮堆的地方。畢竟整個位面的地府都歸他管轄,庶民那邊鬧矛盾也得他出面調解的。




地府的原則就是和諧共處,別的都是小問題。只要鬼魂們安安分分不鬧事,小規模三五人的打架都用不着管。




當然,如果有人搞惡意霸淩啥的,這個得攔一下,秉公處罰。




始皇聽着這府君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解說,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地府裏怎麽仿佛沒有完善的律法一般?




始皇打斷了府君:




“朕且問你,地府中盜竊、搶劫、詐騙等惡行可有量刑?”




府君一懵:




“啊?應該不存在這種問題吧?”




有天道法則在,鬼魂根本偷不走別人的東西啊。法則會致使鬼魂無法挪動他人的物品,不然之前李信他們也不會動用不了兵馬俑,還得自己搬磚。




始皇擡眸看他:




“你确定?”




如果真是這樣,白起他們是如何拿走磚石的?




府君:你這麽一問,我突然不确定了!




府君一般只負責處理大事務,這些底下的小問題他還真不了解。地府的規定也不是他制定的,他也就是個中層打工人。




“你等等,我找個乾過分管人的過來跟你對接。”




府君以前也是這麽和人對接的,對方都沒提出過異議。




他以為自己說的這些就夠了,如今看來恐怕不是。那些人上任後估計還詢問過別的前輩,什麽事情該怎麽處理。




府君給泰山君發消息,泰山君不回他。




泰山君以為府君會頻繁跟他翻舊賬,直接單方面屏蔽了府君。消息是發出去了,但泰山君其實壓根收不到。




府君有點頭疼:




“我再找找,再找找別人。”




始皇:……




始皇終于知道為什麽曾祖父秦稷一直念叨着想當府君了,如果當府君可以這麽潇灑什麽都不必知道的話,确實值得一試。




耐心等了好一會兒,府君終于從一個分管人那裏搞到了如今各界現行的律法。




府君大松一口氣:




“是這樣的,之前有不少分管人聯合起來向天道申請,把這套律法作為地府規範。目前天道已經通過了地府律,并寫入了法則之中。”




“等下你的光屏上會多出一個地府辦公軟件,點進去就能擁有一個辦公小助手。有誰觸犯律法,小助手會直接提醒你,你就可以第一時間過去處理。”




寫入法則的好處是,有法則自動監察。犯了罪根本藏不住,保證不會錯判和漏判。




始皇明白了:




“朕要做的事情很少,只要得到提醒時過去按律懲處即可?”




府君:“對!”




始皇:“那你們的法則既然可以直接判案,為何不能一步到位将處罰也包辦了?”




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府君:……




府君擦擦汗:




“你等一下,我再問問,我再問問。”




始皇:…………




又過了片刻,府君松一口氣:




“是這樣的,這個法則判案是最近新出的功能,以前沒有。以前是公職人員等待有苦主上門報案,再去探查。”




像府君自己就是,要有分管人通知他自己這個位面發生了什麽,自己處理不了,府君才會過去。




始皇明白了:




“那現在可以把自動處罰的功能加入其中了嗎?”




這種事情完全沒必要還專門安排幾個職員去分管吧?天道還說缺人,就他們這樣能不缺人嗎?




府君突然發現,始皇他不像是來當分管人的,他像是來整頓地府的。




這就是始皇帝的職業病嗎?




始皇拿着那份地府律,目光審視:




“朕給你們改一改律法,再搭配你們那個什麽自動化辦公。以後地府絕大多數事情不再需人力處理,各界留一兩個應付突發狀況的人即可。”




律法再詳細也不可能把所有事情都規定進去,總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情況發生。所以還是得有職員在的,不用多,一兩個即可。




遇到需要人工解決的,再叫他們出場。倘若人工也不知該如何處理,還可以和其他位面的同僚一起商議。




這麽簡單的東西為什麽之前都沒人弄?




府君小小聲:




“可能因為天道之前能力不足,做不到如今自動化辦公的程度吧。”




就像人工智障,也要經過代代更新優化,才能保證自動判斷時的正确率不那麽感人。




始皇速度很快,就把厚厚一沓律法改了幾張出來。




府君一邊感慨“這就是始皇帝的含金量嗎”,一邊拿起來一看——




緊接着他發出了咆哮:




“這麽改不行!!!”




你這是修改律法嗎?你這是把你大秦的律法直接照搬過來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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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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