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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小暴脾氣的長公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3章 小暴脾氣的長公子




扶蘇看到二世說抽簽抽到他們這邊。




第一反應就是喊爹:




“阿父, 應該是你的好運發揮作用了。”




始皇沒回應這個俏皮話,催促他問點詳細的內容。譬如對面的扶蘇具體什麽情況,位面坐标又是什麽。




其實對面那個應該就是他們這裏丢的沒跑了, 否則無法解釋天道為什麽會是這個反應。




而且天道之前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仿佛篤定了他們找不到長公子, 必須求助它一般,也能側面佐證人是跑別的位面去了。




扶蘇順着阿父的意思詢問細節:




“那個鬼魂扶蘇有什麽特征嗎?”




二世想了想:





“身邊跟了個鬼魂蒙恬算特征嗎?”




扶蘇:就是他了!




扶蘇立刻把好消息轉告給嬴政。




嬴政有些怔忡:




“原來我兒竟是去了其他位面?難怪朕一直尋不到他。”




位面間的穿越不受魂魄自己控制, 長公子不知為何跑去了那裏, 估計也是回不來。無可奈何之下,只能給自己找點事做,比如守着轉世的扶蘇。




扶蘇跟二世說不用找別人了,八成就是他們這裏丢的那個。畢竟其他位面,應該很少有蒙恬跟着一起丢的情況出現。




二世:「……确實。」




不過二世又提醒:




「這位鬼魂扶蘇脾氣有點暴躁,你們快些去吧。」




扶蘇:「脾氣暴躁是指?」




二世:「把趙高打了一頓, 拎着他的衣領逼問對方是怎麽把他搞到這個位面的。」




扶蘇:「?」




二世:「趙高說他不知道啊,這種事情不是應該問他自己位面的趙高嗎?他說, 我要是能問到他我問你乾什麽?反正你們是同一個人, 問你也是一樣的。趙高說,要不你還是打死我吧。」




扶蘇:「……」




嬴政聽了轉述卻安心了:




“是朕的扶蘇。”




看來當前位面的長公子确實是個小暴脾氣。




扶蘇自己其實也有點暴脾氣, 不過他克制得好。長公子平時估計也會克制, 就是有的時候忍不住。




嬴政也為兒子辯解了一句:




“他平時不這樣的。”




只有親近的人才知道自家兒子私底下是個什麽脾氣。




畢竟長公子他到底還是個老秦人,挺能打的。一個能頭鐵和親爹硬剛的兒子,不會溫柔到哪裏去。




嬴政問道:




“朕要如何才能去其他位面?”




扶蘇當即起身帶路:




“走地府那邊,有傳送陣。”




淩舸趕緊給他們讓開道路:




“需要我們配合嗎?”




扶蘇:“不用, 你們等着就行。”




随便找個還沒封的墓進入, 就能回到地府。




現代社會很少有大墓了,但是現代社會也挖出了不少皇陵當景點。這些開放的墓xue對鬼魂來說, 就是現成的出入口。




其實嬴政還能進入骊山陵,這樣就會直接成為地府公民,擁有光屏。不過此界的骊山陵封閉了,除了身為主人的嬴政之外,其他人都進不去。




扶蘇和始皇還要帶路的,當然得走正常的入口。




一行四人很快趕到了目标位面。




一到地方,就看到一個健碩的扶蘇在收拾胡亥。




胡亥大概也是氣急了,嘴上不把門:




“你自殺!你沒有骨氣!”




長公子一拳砸到他臉上:




“胡扯!我分明是被你們弄死的!你們還敢往外編排我自殺!氣死我了!”




蒙恬在旁邊拉偏架:




“公子您歇一歇,不要累壞了身體,不如讓末将來吧?”




衆人:……




胡亥還在叫嚣:




“你就是自殺的!趙高派去的人回來是這麽回禀的!”




長公子又給了他一拳:




“背後身中七槍的自殺是吧?”




被困鬼蜮根本不了解陽世梗的胡亥:?




什麽東西?




扶蘇突然不着急上前了:




“阿父,我之前就想說了,有的位面扶蘇也不一定是自殺的。畢竟不同位面有不同的發展,萬千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小暴脾氣的長公子顯然不是會自殺的那個,他應該是悍然反抗最後沒打過。




反正長公子和蒙将軍都搞死了,順便再搞死其他在場的知情者也不難。于是知道真相的全死了,剩下的人就可以随便編排,說公子看完矯诏立刻便自刎了。




胡亥趙高他們遠在鹹陽,哪裏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




使者為了邀功,回來彙報說長公子乖乖自刎沒有反抗。扶蘇不反抗是最好的,人都死了,兩人也沒費勁去求證,就這麽信了。




後來侍者沒成為鬼蜮的鬼魂,留在鬼蜮的偏又是不知真相的其他人。嬴政蘇醒的時候兒子早沒了,他也無從得知,只能道聽途說。




不過——




扶蘇有些費解:




“他們兩個雞同鴨講,這還能吵起來?”




胡亥明顯在說他那個位面的扶蘇是自刎的,長公子跟他辯論自己沒自刎,這能辯出個什麽結果來?




應該就是在找借口打人出氣吧。




嬴政已經上前去了:




“阿桑!”




長公子一愣,立刻丢掉手裏的胡亥:




“父親!”




扶蘇,高大的桑樹之意。




所以長公子小名阿桑,很合理。秦扶蘇自己的表字裏也帶着桑,不過他阿父還是更喜歡喊他阿蘇。




父子相逢本來是很感人的場景。




但是長公子把胡亥丢掉之後,覺得不解氣。又重新拎了回來,跟父親說先等等,等他教訓過弟弟之後再來和父親說話。




嬴政:?




嬴政看了一眼那個胡亥:




“這人是其他位面的胡亥,你與他有仇?”




長公子說那倒沒有,就是先用這小子練習一下教訓弟弟。這樣等他回去了後,就可以直接上手了。




這些年長公子跟着轉世扶蘇一直在陽間待着,似乎學會了不少東西。




長公子撸袖子:




“我聽網上說弟弟該打還是要打的,以前是我不對,太縱容他了,才釀成大禍。”




據長公子說,他因為自己脾氣暴躁,覺得這樣不太好。所以一直有努力克制,對待弟妹們都盡量和風細雨的。




可能正是因此,才讓胡亥趙高他們覺得他好欺負吧。




扶蘇悄悄蹭了過去:




“打鼻梁,打這裏最疼。”




長公子于是一拳上去,仔細聽了聽胡亥的哀嚎,而後滿意地點頭表示不錯,确實打這邊的效果不錯,胡亥叫得都比之前更慘烈了。




而後長公子很友善地問扶蘇:




“你要打嗎?”




扶蘇說:




“我不用,我家那個早八百年前就被我撺掇阿父過繼給成蟜了。後來打發去修了皇陵,根本沒機會和我争皇位。”




長公子眼前一亮:




“好主意,父親,我看胡亥和王叔像極了親父子,您考慮一下把他過繼了吧?”




嬴政看着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大兒子,有些頭疼。




他本來擔心的是兒子在外頭吃苦,現在看來,分明應該擔心兒子在外頭學壞。




不過,孩子能找回來就行。




其實這樣活蹦亂跳也挺好的,可見沒有受到當年那件事的影響。




幾人正說這話,本位面的那位抱着一歲的轉世兒子過來了。




這位帝王的表情看起來不是很友好,明顯是來興師問罪的:




“閣下就是秦桑的父親?”




長公子說叫扶蘇的太多了,所以他在這個位面暫且自稱秦桑。免得大家都叫一個名字,不太好區分。




嬴政意識到來者不善,眉頭微皺。




他第一反應就是為兒子辯駁:




“阿桑護你兒子幾世周全,怎麽,莫非還護錯了?”




扶蘇迅速買了一包小零食,拉着阿父往角落站了站。這裏方便看戲,還不容易被牽連進去。




之前二世喊他盡快來把人領走的時候,扶蘇就意識到了,長公子估計在這邊鬧出了事情不好收場。




嬴政自己應該也意識到了,不然不至于一開口就替兒子占領道德高地。




秦帝看起來真的在隐忍怒氣:




“二世不曾跟你說嗎?朕尋了我兒兩千年!遍尋不到!都是你兒子乾的好事! ”




扶蘇:咔擦咔擦。




邊吃零食邊和阿父交換眼神——看來這個位面被法則壓制得不太厲害,所以秦帝一直能在陽世活躍着找人。




嬴政察覺到不對,正要思索如何反駁。




長公子已經先開口了:




“那也不能怪我,一群鬼在到處搜尋小公子的下落,我如何知道那是陛下派來的?我還當趙高胡亥死了都不放過他,畢竟他們都能把我弄到你們這個位面來,可見手段了得!”




扶蘇:咔擦咔擦。




繼續和阿父交換眼神——長公子居然能帶着小孩躲開陛下的搜尋,實在厲害,佩服佩服。




嬴政也找到了幫兒子說話的角度:




“阿桑也非故意的,他是好心。”




秦帝不吃這套:




“上回朕險些找到我兒了,他讓蒙恬把孩子送走,轉頭對追兵說他就是朕要找的扶蘇。鬼兵信以為真,要将他帶回,結果他半路又逃脫了。”




扶蘇:咔嚓咔嚓。




再次和阿父交換眼神——關鍵時刻送走孩子犧牲自己,再尋機逃跑,确實很聰明,值得誇贊。




嬴政也是這麽想的:




“阿桑果然聰慧,不愧是朕之愛子。”




長公子謙虛地表示這都是基本操作。




秦帝:?朕誇你了嗎?




秦帝按了按額角:




“後來朕意識到不對,以為他便是我兒,只是與朕生了誤會,因此不肯見朕。朕還特意來尋他,與他當面對峙。”




長公子太能躲了,秦帝也是逮不到人。偏偏他身邊還有個蒙恬幫忙,更難抓了。




也不知道蒙恬怎麽想的,可能是覺得自己是另一個位面的蒙恬,所以比起這個位面的陛下和自己位面的公子,肯定要優先聽自家公子的話。




總之蒙恬不愧是厲害的大将,自己招攬了一批鬼卒。仗着這頭秦帝的目标是把兒子帶回來,而不是跟兒子乾仗,把秦帝派出的鬼兵用打仗的戰術耍得團團轉。




一會兒聲東擊西,一會兒調虎離山,三十六計都給他玩明白了。




嬴政誇贊:




“蒙恬果真忠心。”




一直站在角落沒吭聲的蒙恬拱手:




“陛下謬贊了。”




秦帝:……




扶蘇繼續:咔擦咔擦。




精彩,太精彩了!




秦帝忍不住看向這邊:




“你能不能別吃了?”




扶蘇一臉無辜:




“餓了吃點東西也不行嗎?萬一我餓暈了呢?您看我如此病弱,是不是餓不得?”




只見識過正常扶蘇的秦帝,面對這左一個很有想法的暴脾氣長公子,右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柔弱太子,不由産生了一種孤立無援的窒息感。




嬴政微妙地揚了一下唇角。




終于輪到其他始皇帝被太子噎住了。




秦帝決定忽略扶蘇:




“朕方才說到哪裏了?”




扶蘇也忘了,他看向阿父,始皇提醒:




“說到親自過來對峙,但你一直堵不到他。”




秦帝:“多謝。”




而後接着說:




“朕堵不住他,幸而二世派了另一名秦二世扶蘇前來協助。那孩子親自出面,總算和秦桑搭上了話。”




長公子看到第三個自己出現,就沒着急跑路,願意聽一聽對方想說什麽。




當時轉世扶蘇被長公子藏起來了,第三方不知道還有個小扶蘇。




雙方就交流起了各自的經歷來。




當時長公子是單獨在外頭活動,吸引秦帝這一方注意力的。他到這個時候還以為是胡亥趙高死後成了很厲害的大鬼,所以一直沒和鬼兵談判過。




長公子的邏輯非常自洽——




‘我是被趙高派人殺掉的,死後聽說趙高的下屬到處宣揚我自殺了,氣得沖去找趙高算賬。結果剛找到趙高就眼前一黑,到了其他世界,說不是趙高乾的傻子都不信。’




‘既然其他位面的趙高有這個本事把魂魄送到別的世界,那麽這個位面的趙高有本事成為鬼蜮之主也很合理。’




然後為什麽他一直沒見到這個位面的父親呢?




‘肯定是趙高對父親做了什麽,不行,我得帶着小公子躲起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躲在骊山陵應該可行。’




‘骊山陵裏怎麽說都有父親的餘威在,在這裏比外頭安全。讓蒙恬把私兵也養在骊山陵,借這裏的風水還能養養魂魄。’




鬼兵找來的時候,這群家夥往兵馬俑裏一躲。鬼兵也沒去數兵馬俑有多少個,一直沒發現骊山陵裏藏了人。




長公子借着骊山陵的龍脈庇佑,不僅實力飛速增長,還跟秦帝玩起了燈下黑。




反正等秦帝知道人就躲在他陵寝裏後,當時就是眼前一黑,被氣的。




他們這些有鬼蜮的始皇帝一般不會沒事往皇陵裏去,畢竟皇陵裏還是昏暗逼仄了一些。不是所有人都跟扶蘇和始皇似的,把皇陵修成了宮殿群。




鬼蜮之主在外頭可以随便按照心意塑造鬼蜮,想要鹹陽城阿旁宮等等都不成問題。




經常不回家的結果就是,被人偷家了。




扶蘇這次沒有咔擦咔擦了。




他笑得不行,趴在阿父肩頭躲避大家的視線。畢竟這個時候被人看到他在笑,容易挨打。




嬴政可不會共情秦帝的遭遇,他只會贊許地看一眼兒子,覺得還是自家愛子比較能乾。




長公子主動補上了後面的劇情:




“後來那位二世告訴我一直在抓我的不是趙高,而是陛下。我想了想,他也是扶蘇,應該不會騙我,就去見了陛下一面。”




這一面顯然見得不是很順利。




一邊知道這不是他爹,主要是過來評估一下始皇帝有沒有埋怨兒子自殺導致大秦滅亡的。




另一邊不知道這不是自己兒子,是想過來和兒子談心的,看看怎麽解決父子之間的隔閡。




結果長公子發現這人連自己兒子都認不出來,這還聊什麽?換他父親肯定不會認不出兒子的,對面這個父親就是不夠愛孩子。




然後兩邊不小心一句話說錯就吵起來了。




吵架內容無非還是自刎那事。




反正最後長公子堅信這個始皇帝對兒子有埋怨,不能把小孩交給他,又開始了躲貓貓。




因為長公子一直都在這個位面活躍,都活躍了好多年了。秦帝當然不會覺得這個兒子是外頭來的,還以為兒子是相信了父親賜死他的事情無法釋懷呢。




畢竟這麽多年下來,扶蘇性格出現變化也是很正常的。他們兩個又沒怎麽近距離接觸過,都沒法通過魂魄波動分辨對方是不是他兒子。




秦扶蘇冒頭:




“那你們最後是怎麽發現問題的?”




長公子回答:




“那個二世扶蘇感覺不對勁,偷偷跟蹤我。他這人真是的,居然還乾跟蹤的事情,結果就被他發現了小公子的存在。”




腹黑版扶蘇不跟你講武德,說跟蹤就跟蹤。




小公子的出現一經發現,以前想不通的部分,就都明白了。




秦帝:合着朕跟你折騰半天,你不是朕的兒子?你還把朕兒子藏起來了?




難怪現在怨氣這麽大。




長公子理直氣壯:




“他敢說他一開始沒有想把孩子弄回去收拾一頓嗎?起初我帶着小孩逃跑,就是因為鬼兵一副來捉拿人的架勢,那難道不像是趙高的下屬?”




秦帝剛蘇醒,聽說二世而亡氣壞了。當時不知道兒子轉世去了,搜尋人的時候想的是把蠢兒子抓回來教育一頓。




長公子因此誤會了對方的來路。




後頭誤會越來越深,長公子對秦帝也頗有成見。




畢竟公子也不知道轉世是自殺死的還是被人害的,他結合自身,當然認為轉世應該也是被人給害了,不存在自刎這件事。




扶蘇若有所思:




“你覺得轉世是被害了,已經很慘了,結果陛下還相信了自刎的說法,要因此責怪轉世。這樣的親爹不要也罷?”




長公子剛要點頭。




嬴政伸手按在了兒子肩頭:




“朕也信了。”




長公子:???




好的,現在戰場從長公子和秦帝的千年恩怨,轉變成了長公子和嬴政的父子糾葛。




扶蘇調轉方向,開始吃這邊的瓜。




扶蘇覺得自己像個在瓜田裏亂竄的猹,吃小零食都快吃撐了。




秦帝原本是來讨要說法的,但說法沒能讨到。懷裏一歲的小兒子還在不斷沖長公子伸手要抱抱,畢竟他從小是長公子帶大的。




新仇(兒子親近別人不親近自己)舊恨(兩千年的鬥智鬥勇)加起來,秦帝不可能善罷甘休。




結果人家父子鬧起來,他成邊緣人了。




秦帝:……能不能先解決朕的問題?




可惜無人在意他。




嬴政這幾個時辰跟着扶蘇和始皇,到底還是學了點哄兒子的手段。




他對長公子解釋為何自己會誤解兒子——其實他心裏也是不相信的,一直覺得阿桑不是會自刎的性格。




但所有人都這麽說,他不得不信。用了刑也沒人改口,他以為阿桑确實自刎了,只是或許有什麽苦衷。




光辯解還不太保險。




嬴政到底是個會撒嬌說“将軍雖病,獨忍棄寡人乎”的始皇帝陛下。




所以他又沖兒子撒嬌:




“朕尋了阿桑兩千多年,輾轉難眠。”




長公子:!




長公子頓時就心軟了:




“那我原諒父親了。”




沒打起來,直接和好了。扶蘇不由有些失望,這個瓜沒有上一個好吃。




秦帝:現在可以處理朕的事情了嗎?




嬴政:可以,但朕覺得阿桑沒做錯。




秦帝:……




眼看這頭還要掰扯很久,扶蘇打了個哈欠。吃飽了有點犯困,想睡覺了。




始皇便問:




“何時能夠處理好?不行你們就加個好友慢慢商議,朕的太子困了,朕要帶他回去休息。”




他們還得帶路把嬴政父子送回原位面,不然早就自己先走了,随便他們怎麽吵。




嬴政也想帶兒子回去。




他沉吟片刻:




“那個地府的光屏,可以隔着位面彼此聯絡是吧?”




始皇颔首。




秦帝雖有些不滿,但到底不好一直扣着不許人走。他自己已經有光屏了,确實可以随時和嬴政聯絡。




于是兩邊決定暫時休戰,等後續再慢慢商讨如何去算之前的賬。




扶蘇借機和他們加上了好友,幫他們拉了個群。還體貼地說以後可以直接在群裏商量,他願意給他們做個見證。




始皇瞥了兒子一眼:




‘你就是想看戲吧?’




扶蘇乖巧一笑。




頗有能耐的長公子跟着他爹回家去了,據說已經收集了幾十種教育弟弟的方法。他要回去一一試驗,看看用什麽辦法能把胡亥教導成“乖”小孩。




扶蘇願聞其詳:




“什麽樣的乖小孩?”




長公子就給他看了一個被打傻了只會當應聲蟲的某電視劇反派角色。




扶蘇:可以。




長公子不悅地說:




“胡亥現在我說一句他頂一句,兩千年了,居然還沒學乖。可見秦帝陛下确實不太會收拾人,還得讓我來。”




活着的時候當夠了好哥哥,他現在徹底放飛自我了。




扶蘇提醒他:




“你親弟弟也被你父親收拾了兩千年,之前碰見我照樣會還口。”




再次被兒子地圖炮掃射到的嬴政:……




果然,出去兩千年還是學壞了吧。




長公子為父親找補了一句:




“父親一直在忙着尋我,定是忽略了胡亥那一頭的教導。”




正準備離開的秦帝:怎麽?朕就沒有忙着找兒子了嗎?




眼看懷裏的小孩又要鬧着讓長公子抱,秦帝果斷走人了。再不走他兒子要被拐去別的位面,好不容易找回來的。




扶蘇和阿父把嬴政父子送回了原位面。




這次的出行雖然一波三折,但成果還是很顯著的。扶蘇放下一樁心事,和父親回家休息去了。




第二天醒來發現群裏有了新的進展。




他們是回地府休息了,但嬴政幾人是在陽世的。兩邊有時間流速的差異,扶蘇一覺睡醒那邊已經過去了好幾天。




看群裏的消息,好像他們已經商議完怎麽解決這次的事情了。




長公子教秦帝怎麽和兒子培養感情,秦帝就不計較他帶着轉世躲了兩千年的事。




畢竟也計較不起來,還能把人打死不成?




嬴政另外在群裏轉告了一下為何長公子會穿越的調查結果。




天道說是長公子運氣好。




本來他們那個位面法則壓制就很厲害,長公子仗着剛死怨氣太深去複仇,一時沒被壓制住。他要是複仇成功了,反而會壞事,因為法則後續會清算他。




好在他身上有親爹的氣運庇佑,所以長公子找到趙高即将動手的時候,撞見了時空亂流,把他卷別的位面去了。




這下長公子就算要找趙高複仇,那個位面的法則壓制沒那麽厲害,他可以随便怎麽報複,不用擔心被法則收拾。




只是他爹的氣運頂多危急時刻幫他穿過去,穿回來就別想了。




嬴政得知兒子穿越是為了躲避危險,一下子釋然了。兩千年的尋覓,能換孩子安穩無恙,還是很值得的。




扶蘇:「你們那邊和官府的談判可還順利?」




長公子:「還算順利,但我們應該不會經常參與你們之前說的那個任務模式。」




扶蘇大概也猜到他們的想法了。




和官方的合作還有的忙,而且畢竟是自己的原生位面。貪多嚼不爛,任務模式提供的新世界就暫且緩緩吧。




何況好不容易把兒子找回來,嬴政暫時也不想接任務和孩子分開。任務不一定有雙人和多人的,萬一都是單人的呢。




扶蘇又問:




「你當初到底遇到了什麽?」




長公子知道他在問哪件事:




「使者帶着僞造的诏書來宣讀,說父親要我自刎。我覺得有詐,父親分明清楚我的性格,不可能自刎的,所以我就動手了。」




「現在想來當時還是沖動了,應該穩住他們,趁他們夜間不備再下手。沒想到他們也防備我會反抗,在武器上淬了毒。」




長公子大怒出手,懷疑是他們暗害了父親,否則如何敢在父親眼皮子底下拟矯诏。




結果看起來柔弱不能打的侍者突然出手偷襲,長公子飛快躲避,還是被劃傷了。毒素滲入體內,握不住劍,就被對方打着“長公子要造反”的借口趁機斬殺。




長公子一死,蒙恬反抗也沒用。




他見侍者敢殺長公子,意識到情況不妙。就算聖旨當真為假,公子都死了,他又能如何呢?帶兵起義然後邊境空虛放任匈奴入關嗎?




只能束手就擒。




扶蘇看完很是不虞,對阿父說:




“偏偏動手這人已經轉世去了,若非如此,陛下應當早就得知阿桑不曾自刎。”




便宜他了。




長公子是他殺的,他還撒下彌天大謊。結果他自己反倒沒什麽事,躲過了兩千年的牢獄之苦。




始皇安慰兒子:




“尋他的轉世也沒那麽難,遲早能找出來的。”




到底是其他位面的事情,扶蘇氣過一陣就丢開了。然後跑去騷擾二世,問還有沒有位面需要他幫忙的。




他和阿父一天就搞定了尋人的事情,效率太高,目前有點無聊。雖然搞定這個是全靠運氣的,但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




找人本來也是個運氣活。




二世不和他客氣,但确實沒活了:




「下回有活還找你。」




扶蘇跟着長公子學會了發表情包,回了個OK的小人。




之後地府裏沒了新鮮事,大家都在為即将到來的新模式做準備。還剩最後幾天開啓的時候,嬴政帶兒子來拜訪他們父子了。




當時扶蘇在和樓桑位面的三世聊天。




三世說按照現在給六國國君加的坐牢天數,估計是趕不上任務模式的開放了。




扶蘇就回複:




「趕上了也沒用,不一定能搶到。」




府君給了他內部消息,說是任務模式比較坑。天道預備放出的第一波任務數量非常少,這麽多人搶,能搶到的才是天選之子。




反正各朝各代都做好搶不到後去自家掌握的殘缺位面建功立業的準備了。




嬴政和長公子此時上門來。




長公子還拎了個鳥籠子。




扶蘇邀請他們坐下:




“怎麽還帶個鳥籠子過來?”




長公子打開籠子,從裏面抓了一只毛色漂亮的小鳥,塞給扶蘇。




長公子說:




“送你的禮物,感謝你們之前幫忙。”




扶蘇逗了逗鳥。




這鳥乖得很,好像挺聰明的,知道該怎麽和人互動。會主動把腦袋伸過來讓摸,叫聲也很輕脆動聽。




扶蘇就有些疑惑了:




“鳥雀的魂魄也是要入輪回的,能被你們帶過來的肯定不是活鳥。天道不讓我們這些地府鬼魂養真正的動物魂魄,頂多去外頭抓陰氣凝聚的小動物當寵物。”




所以這只鳥是哪兒來的?




如果它是正常的鳥類魂魄,扶蘇可不能收,會被法則處罰。




畢竟誰也不知道它以後會不會轉世成人,或者前世是不是個人,人是不能養人當寵物的。




長公子輕描淡寫地說:




“沒事,他是自願給你當寵物的。”




扶蘇:?




還真是普通魂魄啊!




扶蘇立刻把鳥塞了回去:




“那也不行,天道盯得可嚴了。”




說着還往阿父身後躲了躲,一副堅決拒絕的模樣。




長公子也不堅持:




“陛下說你以前喜歡養小動物,曾經在章臺宮養過一只鳥兒,我才送這個的。既然你不要,那就算了,也沒什麽。”




嬴政在旁邊欲言又止。




始皇看出了門道:




“這鳥有問題?”




嬴政本來不想說的,但見扶蘇反正也不收,又想着說了應該無妨。




便誠實地告訴父子倆:




“這是胡亥。”




扶蘇:???




扶蘇:!!!




扶蘇立刻起身呼喚侍者:




“孤的手髒了,快去打水給孤洗手!”




嬴政:……朕就知道。




他看向長子:




“朕都跟你說了送這個行不通的。”




長公子有他的道理:




“我以為阿蘇會想養只小鳥玩,才逼着胡亥變成這樣的。”




扶蘇難以理解:




“我為什麽要養一個胡亥在身邊?”




他足足洗了五遍手,才覺得把晦氣洗乾淨了。




始皇倒是有些好奇:




“胡亥為何能變成鳥雀?”




長公子答道:




“新學的術法,口訣我教給你們。鬼魂都可以學,随時能再變回來。”




長公子精心準備的禮物沒能送出去,倒是送了一本術法口訣大全過來。扶蘇覺得這個口訣大全更适合作為禮物,他們也算沒白來。




二人拜訪之後留下禮物就告辭了。




虛假的小鳥也被一并帶走。




扶蘇轉頭将這件事吐槽給了二世聽,二世不愧是腹黑版本的扶蘇,聽完居然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二世問扶蘇要了口訣大全:




“我回去讓胡亥和趙高學一學,感覺這樣很有趣。”




扶蘇:……




新功能上線前的最後這幾天,大家好像都挺不務正業的。二世拉了個秦二世都是扶蘇的群,扶蘇每天就看着一群腹黑鬼在那裏讨論今天是怎麽折騰胡亥趙高的。




說起來,扶蘇這邊也關了個樓桑位面的胡亥,不過扶蘇對收拾他沒有什麽興趣。始皇看兒子沒有找胡亥報下毒之仇的意思,就又把人丢回去給三世看管着了。




扶蘇在群裏問白切黑們是不是不打算搶任務了,結果他們都說感覺搶不到。




所以還是讨論怎麽折騰仇人吧。




扶蘇和他們聊不到一塊兒去,乾脆挂機潛水了,不過他自己其實也有沒整天研究任務該怎麽做。




他一會兒去看看阿娘,一會兒跟阿父去其他位面湊湊熱鬧。美其名曰親眼看一看其他位面的模樣,方便日後做任務,實際上就是旅游去的。




父子兩個旅游愛好者生前就愛全國逛,現在能逛的地方更多了,自然不會錯過。




今天是最後一天,明天就要搶任務了。




扶蘇看着頭頂的天空:




“現在好像是地府的秋季,不知道冬季的時候會不會下雪。”




始皇一聽就知道兒子想玩雪了:




“可以打聽一下哪個位面現在在下雪,朕陪你過去玩一會兒。”




扶蘇說算了:




“好麻煩,懶得動。”




始皇便沉吟片刻,找到了萬能的府君。




他問黃泉府君,商城裏有沒有能讓天上下雪的商品。




府君:……奇怪的要求。




府君只聽說過人工降雨,要求人工降雪的還真不多。問題是商城裏沒這麽無聊的産品,如果他非要的話,倒是可以向天道提議增加一下這類商品。




上回天道坑錢沒成功,回去不知道怄了多久的氣。




這回府君幫始皇代為傳達了一些他的訴求之後,天道滿血複活。它立刻出了一個改變骊山陵區域天氣的功能,要價特別昂貴,明擺着要把上次沒賺到的錢雙倍賺回來。




天道大概是忘了始皇之前不好說話那會兒有多難搞了。




面對它的挑釁,始皇表示:




“那你先告訴朕,阿蘇還差多少氣運可以補滿,朕就花錢開通這個功能。”




天道說不成,萬一它告知之後始皇翻臉不認了呢?




始皇就說生意你愛做不做。




不行他就帶兒子去隔壁位面玩雪,又不是非要在家裏玩。




天道只好妥協了。




始皇得到準确的數值之後,先給兒子買了最後一枚轉運丹。然後開通了改變天氣的功能,拿去逗兒子開心了。




看始皇就這麽走了,天道還有點不可置信。




就這?它還以為始皇會有後手呢!




府君沉默了片刻:




“天道啊,你難道沒發現,他買一贈二了嗎?”




天道:?哪有?




府君就給他一一細數:




“首先,平時如果他問你剩餘氣運的查詢問題,你肯定會收錢的。這次你沒收,算是送了他一次免費咨詢。”




“其次,你這個天氣變化功能就一錘子買賣,明顯不符合薅羊毛的原則。應該激活要一次錢,每改一次天氣,按照天氣的情況收取一次費用。”




“總之,他只花了一份錢達成了三個目标,我勸你還是別想着掏空他的存款吧。再這麽下去,你的贈送服務要被他掏空了。”




天道:…………




第二天,扶蘇因為昨日玩了半宿的雪起晚了。等他睡醒起床,任務模式都開了。




扶蘇懶洋洋地蹭到阿父身邊:




“是不是沒搶到?我就知道搶不到。”




所以他乾脆放任自己睡懶覺了。




始皇卻展開光屏給他看。




只見光屏上赫然是【任務接取成功】的提示,他爹不僅搶到了任務,還搶到的是數量非常少的雙人任務。




扶蘇一下子坐直了身體:




“阿父怎麽搶到的?”




始皇矜持地說:




“拼運氣。”




扶蘇:那怪不得!




始皇把任務分享給兒子:




“這個任務系統似乎可以控制我們進入的時間節點,提示說接取任務的十二時辰內開啓任務即可。”




所以始皇也不着急,就任由兒子休息。等扶蘇睡醒了,才同他說這件事。




扶蘇接取了共享的任務:




“這也看不見任務細節呀。”




目前只知道是去一個封建王朝背景的東方古代位面做任務,是個雙人任務。至于要做什麽任務、具體的位面情況等等,一概不清楚。




始皇也問過府君了,府君說他以前沒見過任務模式,實在沒辦法給出提示。




不過雙人任務的話,可以一次性解決兩個人的身份問題。而且大概率拿到的會是兩個相關的身份,比如扮演一對好友、然後要求他們聯手達成一件事這種。




扶蘇開玩笑道:




“扮演好友還行,要是扮演父子,結果我拿到了父親的身份、阿父拿到了兒子的身份,那就糟糕了。”




府君也就是不在這裏,不然高低得提醒一句“我勸你不要立flag”。




可惜他不在。




始皇完全沒意識到危機,哄着兒子去洗把臉醒醒神,說準備開啓任務了。




扶蘇乖乖去洗漱,回來後始皇提交了任務申請。扶蘇點下同意後,父子倆齊齊被傳送進入了殘缺位面。




一睜眼——




扶蘇發現自己站在一條街道上,來往行人用着趙地的口音交談。趙國話扶蘇聽得半懂不懂,但也能隐約聽見他們在說秦國打過來的消息。




隔壁的院落內,始皇站在廊下,看着自己肉肉的小手,陷入了沉思。




看這手,三歲不能更多了。




身後有女子在呼喚他:




“政兒,快進屋,一會兒要下雨了。”




始皇回頭一看,果然是趙姬。




他忽然福至心靈地問道:




“父親呢?”




趙姬毫不設防地答道:




“他去拜訪呂先生了,要晚些回家。”




始皇卻有預感,異人不會回來了。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現在是昭襄王五十年。異人準備抛下他們母子,和呂不韋偷偷回國去。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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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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