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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始皇:這是朕給愛子玩具,不準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7章 始皇:這是朕給愛子玩具,不準搶




同樣是空降, 空降的神帝有現成的神庭可以展現身份地位,空降的妖帝啥也沒有。




法則表示,它沒來得及搞這個。




湊合一下吧, 主要神界創建的時候法則就已經決定好神帝人選了,自然會提前給弄好神庭。但妖界這個, 它本來打算讓神帝自己來攻占的,自然沒必要再弄個王庭出來。




扶蘇從袖子裏探頭, 發現這個視野不太好。阿父是垂着手的, 所以可憐的小龍崽只能看見地面。




扶蘇在叫父親一聲讓他擡手和自己想辦法解決之間,眼珠子一轉,選擇了後者。




他還沒用龍身嘗試過攀爬,試試!




于是小龍崽調轉方向,開始抓着父親的手臂往上爬。




因為平滑的皮膚不太好抓,時不時還打滑一下。




剛開始龍崽崽還不敢用力, 怕自己的利爪會抓傷父親。直到扶蘇想起來他咬都咬不破皮,才大膽起來。





從生疏到熟練, 只需要幾次嘗試。小龍崽很快就竄到了肩膀的位置, 非常利索。




始皇感覺手臂上像有小蟲子爬過一樣。




有點癢。




他趕緊伸手要去掏,但扶蘇已經爬到大臂上了。他又不好隔着衣服去捉小龍, 畢竟扶蘇傷不了他, 他卻是能一手捏扁龍崽的。




沒辦法,只好幫忙接着點,免得兒子沒抓穩跌下去。等小龍崽成功來到肩頭,并從領口嘗試着探出頭來, 才松一口氣。




始皇十分費勁地低頭才能看見和他脖子貼貼的兒子。




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龍腦袋:




“小壞蛋。”




扶蘇被戳了個東倒西歪, 但很快又堅強地蹭了回來,繼續躲在父親頸窩不動彈。




剛剛他爬過來的時候, 驚動了本來站在肩頭的玄鳥。玄鳥吓了一跳,還問怎麽衣服裏有蟲子在爬,一下子飛竄了出去。




現在扶蘇探頭,黑龍就不高興了。




黑龍大聲譴責她:




“你才是蟲子!我們黑龍怎麽就像蟲子了!”




玄鳥抱歉地飛了回來:




“我忘了,原來是小扶蘇。”




她本來想拍拍扶蘇以示友好的,但是看着扶蘇那和黑龍相似度高達九成的長相,就下不去手了。




唉,她是真的很嫌棄這個模樣。




扶蘇并不在乎被當成蟲子。




他反客為主:




“先祖原來怕蟲子嗎?但是蟲子不是應該在你的食譜裏嗎?”




扶蘇記得他以前用油炸的竹蟲、蠶蛹等招待過玄鳥,玄鳥那個時候吃得可香了。




玄鳥:……




已經燒熟了炸得嘎嘣脆的蟲子,能和活得會動的比嗎?而且她從小到大都沒學過自己抓蟲子,怕這個很正常啊!




玄鳥反問道:




“你們人類還吃蛇肉呢,見到蛇不照樣吓得逃竄?”




扶蘇歪了歪頭:




“但是我不吃蛇肉也不怕蛇。”




玄鳥懷疑扶蘇在說大話,她覺得小扶蘇這麽柔弱,怎麽可能不怕蛇?




始皇幫兒子作證:




“阿蘇确實不怕蛇。”




在小扶蘇還是個真幼崽的時候,他可是乾過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只冬眠的蛇,然後塞到趙姬的宮殿裏吓唬對方這件事。




當時受到驚吓的除了趙姬,還有尚且是秦王的秦政。




主要是擔心兒子抓蛇會被咬,好多蛇毒得很。而且扶蘇在鹹陽宮裏居然還能找到蛇,阖宮上下那麽多侍者,每日灑掃宮室又不是吃白飯的,這件事就很離譜。




但扶蘇一點不覺得有什麽,他還振振有詞地說蛇冬眠了不咬人的。




秦王政:它只是冬眠了不是死了,它被你弄醒了就會咬你。




小扶蘇:反正我沒被咬。




然後熊孩子就被關了七天,不許再跑到章臺宮外面浪。




現在想來——




始皇若有所思:




“該不會連蛇都不咬你吧?”




扶蘇不知道,他也沒遇到過多少蛇,每次還有侍者提前把蛇打死或者趕走,沒有嘗試的機會。




不過扶蘇表示:




“反正蚊子是肯定咬我的。”




始皇:……




玄鳥:……




唯有黑龍反駁道:




“它們現在咬不了你了,蚊子破不開龍族的皮膚!哪怕你變成人形了,它們也咬不了的!”




扶蘇開心地問他:




“真的嗎?太好了!”




提到蚊子,扶蘇真的有一肚子苦水。




雖然因為宮殿內一般都會熏藥草驅蚊、自己身上也會佩戴香囊的緣故,大部分時候扶蘇并不會被咬,但世界上總有例外。




扶蘇可能有點招蚊蟲的體質,反正他每每被咬,都是一口氣被咬好幾個包。尤其是和阿父待在一起的時候,蚊子不咬阿父光咬他。




幸好成為鬼魂之後,再也沒有蚊子的困擾了。




結果後來他們擁有了軀體,又一次遭遇蚊蟲危機。




黑龍提醒他:




“人形的模樣只是假象,實際上還是龍身啊。身上的鱗片不過是隐藏起來了,又不是消失了,哪個蚊子紮得穿龍鱗?”




扶蘇舉一反三:




“那鳥身……”




玄鳥傲然:




“都一樣!別看我的羽毛好像沒什麽防禦能力,其實不比龍鱗差多少!”




扶蘇滿意了:




“那我以後就不用人身了。”




除了接任務的時候,可能換不了身體。其他時候,他都可以用神獸之軀僞裝人身。




他相信,除了不會被蚊子咬之外,神獸身軀肯定還有很多好處。




始皇提醒他:




“龍身有龍角的。”




玄鳥吐槽:




“那是因為你們挑的這條龍它不太會化形!”




合格的化形應該是什麽獸類特征都被完全隐藏,絕對不包括還露個龍角出來。得虧始皇帝和小扶蘇是最近認識的黑龍,再早個幾百年,黑龍的化形連龍尾巴都藏不住。




在這方面,玄鳥充滿了優越感。因為她化形就不會犯這種毛病,讓人根本看不出來她其實是一只鳥。




扶蘇明白了:




“那就用玄鳥的身體僞裝人身。”




黑龍:???不可以!!!




本來它化形不完全就很讓它難過了,小扶蘇居然還因為嫌棄龍角,就要多用玄鳥的身軀,它好生氣的。




始皇大概聽懂了,便安慰它:




“待到龍君能夠成功化形之後,再加入新的龍鱗等材料,想來朕和阿蘇便可收起龍角了。”




黑龍:你這麽說的話,那本君就不得不努力練習化形了,可惡。




它以前因為偷懶沒好好練習,後來被嘲笑多了乾脆不變人了。所以不像玄鳥那樣,會時不時變成女子,扶蘇之前還以為它不會變人呢。




幾人聊天的時候,始皇已經左右環視一圈,随便挑了個方向前進了。




現在也不知道該去哪裏,不如看運氣。




始皇猜測想要征服這個妖界,大概也是一個個打過去。那麽往哪走都是一樣的,每個妖獸的族群遲早都要碰到一回。




方才的神龍虛影太大了,很難讓妖族确定新生的妖帝具體在哪個位置。




有些妖族還懷疑過,神龍是不是剛剛才誕生的。如果是這樣的話,說不準是個小幼崽呢。




——幼龍啊!多好的補品!




妖界會互相吞噬,尤其是同源血脈。




比如你我都是鳳凰旗下的分支,我吞了你,我就可以吸收你的那部分鳳凰血,強化我自己身上的鳳凰神力。




等到鳳凰血脈足夠濃厚,脫胎換骨徹底蛻變成一只鳳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這樣的妖族甚至會盯上鳳凰的幼崽,富貴險中求嘛。吞別的妖獸還要慢慢攢血脈,吞鳳凰幼崽就爽了,一只基本就能讓自己蛻變成功。




至于後續會不會被鳳凰的父母追殺,那就是後話了。說不準自己變成鳳凰後,就不怕它們的追殺了呢。




不少妖族修煉成神獸之後就迫不及待地離開妖界,也有這方面的顧慮。至少,神族和其他神獸對吞噬它們不感興趣。




非常不幸的是,始皇四人都不懂這個常識。




黑龍和玄鳥他們常年活動的區域就是神獸界,壓根沒這方面的煩惱。始皇和扶蘇甚至都是第一次接觸妖界,哪裏清楚妖界的這些潛規則。




這種東西不是随便就能打探出來的,一般也沒有妖獸會把這種事情當成常識到處宣揚,除非你主動詢問。




——但別誤會,不幸的不是始皇四人,而是想吞噬幼龍的妖獸。




扶蘇趴在父親頸窩裏覺得不用自己走路好舒服,正适合他這個懶鬼偷懶。于是全程就把腦袋墊在盤起的龍身上,好奇地左看右看。




龍族實在爪子短,沒辦法把腦袋擱在爪子上了,只能湊合一下用身體當架子。




始皇總擔心他會掉下來:




“你抓緊朕的衣襟。”




好歹用爪子勾住,勾出絲了都不要緊。免得龍身上的鱗片太滑,一下子滑出去。




扶蘇立刻乖乖用後爪勾住衣領。




他現在使用龍身上的各個部位越發熟練起來,可見身軀和神魂融合得不錯。




始皇确定他趴好了,就翻起舊賬:




“方才你在朕手臂上爬來爬去,是不是故意使壞?”




扶蘇拒絕承認:




“我只是想上來看看。”




在高處看風景比較方便。




始皇戳穿他:




“你可以喊朕一聲,朕把你送上來,不用自己爬。”




扶蘇就狡猾地找借口:




“阿父擡手會累,我可以自己搞定,不需要阿父費勁。”




始皇就彈了他一下,讓他拿孝順父親當借口。




走了一會兒,始皇停在一顆果樹下。




妖界的奇花異草也不少,很多植被都是沒見過的。這果樹上的果子顏色五彩缤紛,泛着奇異的光澤。




如果在人界,這種一看就不能吃。但它在妖界,就說不準了。




始皇仗着個子高摘了一枚小的,只有拇指大,遞給兒子玩。還叮囑扶蘇不要吃,萬一有毒就糟了。




愛子從小就喜歡這種好看的東西。




扶蘇乖乖接過去,愛不釋手地把玩了一會兒。然後他問阿父能不能都摘了,他帶回去裝飾地宮。




先放到神獸軀體自帶的空間裏去,等到了地宮,可以把它們的物魂拿出來。失去物魂其實對本體沒什麽影響,所以多餘出來的本體還能送給樓桑。




既然阿父希望他交個朋友,那他就主動給朋友準備點禮物好了。




這點小要求,始皇當然是答應下來。




但這一棵樹上這麽多果子,一個人摘要摘好一會兒。黑龍主動飛過去幫忙,說可以替他把位置太高的果子摘下來。




玄鳥嫌棄他傻:




“用法術啊!”




說着一扇翅膀,扇出一道風刃。風刃飛過去,一下子切斷了一根分枝,然後被神力托舉着緩緩落到地上。




扶蘇:“……摘個果子而已,砍樹就不必了吧?”




這樹枝留着說不定明年還能繼續結果,砍斷了多可惜。




黑龍立刻抓到了玄鳥的把柄:




“就是就是!浪費!”




說着一道神力丢出去,就把樹枝重新托舉回原位。神力将斷口覆蓋,片刻後修複完全,半點看不出曾經被切斷過。




始皇等他們鬧騰完,才放出功德之力織成的大網,将樹枝下方兜住,而後操縱另一道功德開始切斷每個果子的果蒂。




其實果子數量也不算太多,黑龍和玄鳥都飛過去幫忙,很快就全部弄完了。




始皇把那大網收攏,一口氣丢進打開的空間裏。也沒收回網,就這麽繼續裝着,也免得果子在裏頭滾得到處都是。




扶蘇不知道什麽時候學會飛的,他飛到空間的開口處,探了個腦袋進去。小小一只黑色的龍崽,差點就被忽略了。




幸好始皇眼尖,不然沒發現的話直接關閉空間,他家太子就要身首異處了。




始皇立刻把他捏回來:




“你腦袋不要了?”




扶蘇被捏着脖子提起來,四只爪爪下意識蜷縮着,一動不動。




他有些茫然地問父親:




“我的腦袋怎麽了?”




黑龍搖頭晃腦:




“小扶蘇真是讓人操心,一眼沒看到,就要遇到危險。”




扶蘇很快放棄思考腦袋的問題,甩了甩小尾巴,向阿父提議:




“讓人多弄點架子放到空間裏去,不然不好擺東西。”




直接亂丢都不好找,而且太浪費了。空間明明有高度,現在只能放地面上的一層。




經過功德商城的巴掌大随身空間洗禮,扶蘇現在對這種空間利用非常敏感。哪怕神獸的空間很大,他還是想節省着點用。




始皇拿他沒辦法:




“朕跟你說安全問題呢!”




而後拎着兒子教育了半天以後不許扒在空間口張望,還有不能往裏鑽。誰知道裏頭能不能進活物,萬一活物進去就會立刻被憋死呢?




龍崽崽眨了眨眼:




“可是我早就死了啊!”




大不了就是進去之後,他和龍身被迫脫離。于是一個他的魂魄蹲在旁邊,另一個龍身躺在地上。




始皇:……




習慣了當活人的他們真的很容易忘記自己其實是亡魂。




不過這也讓始皇想到了空間的新用途。




始皇轉而叮囑兒子:




“下次遇到危險,你就躲進阿父的空間裏去,等沒有危險了朕再叫你出來。”




扶蘇乖乖答應。




不過當真遇到危險的時候到底躲不躲進去,那就不好說了。只要阿父不用武力值鎮壓他,把他強塞進來,他就堅決留下來陪阿父一起應對。




正說着,“危險”來了。




聞着妖果的異香一路追尋過來的,是一只野豬妖。他用原型靠近這裏,鼻子不斷在四處拱,終于确定了方向。




然後轟隆隆跑過來,加速沖刺。




始皇聽見了聲音,眉頭一皺,立刻帶着兒子閃開。




野豬妖是找準方向之後直奔過來的,它對距離的把握很準,所以到了樹木近前其實就直接停下了。沒有撞到樹木,急停時也沒有造成什麽誤傷。




可野豬妖擡頭一看,發現樹上空空如也。




野豬妖:果子呢???




它立刻鎖定了之前飛快閃過去的家夥,扭頭看過來,果然見到了一只大妖。對方頭頂鹿角,肯定是只鹿妖無遺了。




野豬妖不滿地抱怨道:




“兄弟,你這就不厚道了!妖果哪有獨吞的道理?你全拿走了,這是一點都不顧忌旁人啊!”




聽說鹿妖都比較善良單純好說話,野豬妖心想可以忽悠他一下。野外的果子當然是有緣者得之,先來的全部摘光沒有半點毛病,但他猜鹿妖傻乎乎的不知道這個。




始皇确實不知道妖界的這些潛規則。




可那又如何?




從來沒有大秦拿走的東西,還要看在道義的份上讓出來的道理。




始皇已經把那些當成愛子的玩具了,沒人能和他的寶貝兒子搶東西。別說妖族默認的不成文規定了,就是法則上寫了必須分享禮讓,他也是不會聽的。




所以始皇只是淡淡看他一眼:




“不給。”




野豬妖啧了一聲,乾脆變成人形。




由于是黑野豬不是家豬,他變成的人嘴裏呲出了兩根彎彎上翹的獠牙。頭上的頭發也很有個性,有點像雞冠頭,一路留到脊背上。




妖族的衣着比較野性,很多妖都衣冠不整的。不僅是因為不耐煩拘束,也是因為身上的特征經常和規規矩矩的衣服犯沖。




這位野豬妖就是個上半身袒露着的精壯肌肉大漢,看起來頗能打。




一般柔弱的妖族這個時候就會服軟了。




野豬妖見多了被他一身腱子肉吓怕的小妖族們,尤其是植食性妖族,相比起來遠不如肉食性的兇殘和雜食性的狡詐。




鹿妖好巧不巧正是柔弱的食草妖。




野豬妖舉起拳頭: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果子一妖只能吃一枚,你拿多了也吃不了啊!”




始皇沒搭理他。




莫說自己收果子是給兒子玩的,就算真是為了吃,剩下吃不掉的他也可以拿出去售賣換取妖族的貨幣,或者單純送人玩。




見野豬妖還要威脅恐吓,始皇直接擡手一個掌風将他摁趴下了。




野豬妖這才發現自己踢到了鐵板。




他懊惱了一瞬,很快能屈能伸地求饒,表示自己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前輩放過。




扶蘇從阿父手裏鑽出一個腦袋看熱鬧,看得津津有味。




他發現自己雖然手短,但加上那枚小果子就夠了。于是把果子捧在手裏,腦袋擱在果子上,終于有了支撐。




野豬妖本來沒發現這個小東西,求饒地時候眼珠子亂轉想尋機逃跑,倒是湊巧看見了始皇掌中的龍崽。




也看到龍崽手裏的小果子。




野豬妖眼前一亮。




富貴險中求!試試也不虧!




于是野豬妖試探着說:




“前輩,我真的不貪心,您分我一顆就夠了。我也不要大的,我知道大的果子效果好,您把那小黑蛇手裏的給我就成。”




扶蘇:?你才小黑蛇!




黑龍:!你才小黑蛇!!!




黑龍大怒,撲過去狠狠給了那野豬妖一個炮彈打擊。野豬妖哎喲一聲,沒看清楚是什麽砸的他,就記得是一道黑影撲過來了。




很快又有一道黑影飛來,這次是來勸架的。玄鳥迅速把黑龍拽走,不讓它瞎摻和。




扶蘇抱緊了自己的玩具:




“這是我的。”




始皇低頭哄兒子:




“不給他,朕已經答應都給你了。”




就在這個時候,野豬妖覺得機會來了。果子眼看要不到,該逃還是得逃,留下來小命不保。




趁着鹿妖的注意力不在這邊,野豬妖化為原形一股腦蹿了出去。野豬的奔跑速度本來就不慢,在妖力的加持下只會更快,一溜煙就沒影了。




始皇當然發現了他有要逃的跡象。




不過始皇并不在意,他也無意因為這點小事就打殺了那妖族。對方自己跑了反而是好事,這樣就不用繼續僵持了。




始皇把兒子放回肩膀上,準備繼續往前走。




扶蘇忽然想起來:




“忘了問他這個果子有什麽作用了。”




始皇說不知道也無妨:




“你又無需靠妖果提升實力。”




扶蘇:也對。




于是父子倆迅速抛開了這件事,玄鳥也拉着不高興地黑龍落回了始皇肩膀上。




黑龍罵罵咧咧:




“他是不是眼瞎?這麽明顯一只龍,他說是小黑蛇!”




玄鳥原地跳了跳:




“誰能想到龍會這麽小呢?離得遠又一團黑的,看不清楚爪子和龍角,确實很容易誤會。”




黑龍:道理是這個道理,可還是好氣。




扶蘇抱着那個果子看了看,有點想啃一口嘗嘗。野豬妖的反應證明了這個果子沒有問題,應該是能吃的。




雖然他用不上果子的效用,可單純只是嘗個味道的話,應該問題不大吧。




扶蘇偷偷瞄了阿父一眼。




始皇對兒子的視線很敏感,立刻低頭和他對視。




扶蘇迅速擺出乖巧無辜的模樣。




別看他別看他,他沒準備乾壞事的!




始皇精準地點出:




“不準亂吃妖界的東西。”




對妖族沒有問題的果子,不代表對其他種族也沒問題。扶蘇用的身軀說到底是神獸身軀,和妖族不完全一樣。




扶蘇試圖理論:




“神獸不比妖族更高一等嗎?妖能吃的為什麽神吃不了?”




和以往每次的理論一樣,他迅速被父親鎮壓了。始皇雖然在某些方面詭辯不過他家太子,但在身體健康這件事上面,他還是能鎮得住調皮兒子的。




始皇直接沒收了果子:




“那你現在吃吧。”




沒了果子還吃什麽?只能委屈巴巴地弄點其他東西來吃了。




始皇還不忘舉個例子反駁兒子:




“有些動物不怕毒,可以随便吃那些劇毒的東西。而妖族倘若對毒素的抗性不高,只怕還吃不了它們能吃的那些。”




所以別覺得神獸的身體就可以随便造作了。




黑龍認為不是這個道理:




“我不怕毒!”




始皇沒有搭理它:




“總之,朕沒準許的,你都不能吃。”




扶蘇被父親念叨得沒脾氣了,只好全都答應下來。




玄鳥則在感慨:




“我怎麽感覺這個果子挺珍惜的?始皇帝你運氣真好,一來就碰上了。”




始皇擡眸遠眺:




“運氣還能更好一些。”




玄鳥沒聽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卻見始皇忽然施展輕身術,如學會了輕功那般,腳尖一點就飛略了出去。身邊景致紛紛倒退,眨眼間他們就走出了這片廣袤的叢林。




小龍崽腦袋上的鬃毛和臉上的長須被勁風吹得飛舞,但這種宛若兜風一樣的感覺,卻讓扶蘇興奮得晃了晃尾巴尖。




沒有人不愛兜風!




扶蘇看阿父停下來了,激動地說:




“再來一次!”




始皇把他按進衣襟裏讓兒子藏好:




“馬上要進城,你仔細別讓人看見。”




這回不是藏在肩膀處了,那樣太明顯。扶蘇是藏在父親懷裏的,就在交領這邊。




聽父親說進城,扶蘇頓時安分下來。悄悄露出一雙眼睛,觀察不遠處的城池。




玄鳥也終于明白了始皇為什麽說運氣還能更好——這裏居然有一座懸浮在天空上的城池!




應該是用了帶有浮空效果的石材建造,所以整座城都離地數丈高。大概五六層樓的高度,很是巍峨壯觀。




扶蘇一眼就相中了:




“此城合該屬于我大秦。”




大秦看上的,搶回來就行了。




扶蘇期待地望向父親。




始皇颔首:




“若能再飄高一些,令整個妖界都能看見,便很适合作為妖界王庭所在了。”




玄鳥和黑龍:……




你們兩個夠了喂!




搶城也就算了,這也太貪心了點,還想飄得哪兒哪兒都能看見。




關鍵是這光飄得高也沒用啊,規模不夠大的話,離遠一些就什麽都看不見了。與其往這個方向折騰,不如想辦法弄點投影什麽的,還相對靠譜一點。




扶蘇聽罷覺得有道理:




“我翻翻看商城有沒有攜帶這類投影效果的道具。”




始皇卻表示:




“即便如此,不到十仗的高度還是太矮了一些。朕想要更高,規模也想擴大。”




玄鳥理智地提醒:




“但我覺得妖族不一定能弄到這麽多懸浮石配合你折騰,就算弄到了,高度也很難符合你的要求。”




黑龍卻是興奮起來:




“先試試呗,萬一這種石頭的儲量很大呢?你不要老是潑涼水,而且這不還有功德商城嗎?”




扶蘇贊同:




“天道每次都會趁機上架我們說想要的東西,不怕沒有,就是價格貴點。”




始皇示意他們都隐藏身形,自己要先進城視察一下情況。如果城裏也不錯的話,就征用了。




玄鳥和黑龍趕緊給自己上隐身術。




懸浮的城池周圍有同樣懸浮的臺階,可以走臺階上去。不過更多的來往妖族都不耐煩一階階地走,會直接用術法飛上去。




法力不夠的也有別的法子,比如城池底下有傳送陣。但這個不是免費的,城主會趁機收點傳送費。




始皇沒有去坐傳送,也沒有飛。




他一步步踏上懸空的臺階,穩穩當當地朝上走,一點都不恐高。




那臺階也不是連在一起的樓梯,而是獨立的一塊塊不規則石板。很明顯是開采出來之後直接用了,懶得切割打磨。




好在臺階朝上的一面好歹是平整的,站上去不用擔心崎岖硌腳,或者站不穩摔落下去。




一般沒有妖族會費勁爬樓,所以始皇在這裏走臺階,迅速就被周圍路過的妖族認為是實力低微的窮光蛋了。




臺階最上方聯通城門前的平臺,此時正有守衛在探頭看熱鬧。直到始皇登上平臺,他們才縮回腦袋,站直了身體。




城門口還有兩個守衛負責查驗身份。




始皇沒有身份,可他并不着急。站在旁邊觀察了片刻這些人拿出來的身份證明,思索用功德捏一個能不能糊弄過去。




之前關注他的守衛湊過來:




“小鹿妖,沒有身份證明是吧?”




始皇頓了頓,點頭承認了。




守衛心道果然如此:




“你估計是剛剛化形的小妖,也沒什麽傳承和家族,才不知道這些。沒事,這個身份證明很好辦的。”




他掏出一個木牌遞過來:




“滴入血液就行了,妖界全境通用。其實咱們妖界要這個身份證明也沒什麽用處,都是跟凡人國度學的,那個什麽大秦就愛搞這些。”




始皇接過去,問道:




“它沒什麽用?”




守衛吐槽了一句:




“能有什麽用?弄丢了自己去野外找到這種木頭刻個陣法,就可以補辦一個。之前丢的被人撿到以後可能就歸人家了,而且各處也沒有要用到它的地方啊!”




據守衛說,這東西唯一的用處就是進城出城的登記一下,證明你來過。但也從來沒人查看,真出事了人家都用法術追查,從不看身份證明的。




總之,這就是一個學着凡人趕時髦弄出來的小東西,主打一個儀式感。




始皇:……




守衛和他聊了兩句,就自來熟地問他:




“小兄弟,你怎麽是黑色的毛發?我還是頭一回見到黑色的鹿呢,能變成原型給我瞅瞅不?”




他們妖族的毛發顏色基本都和本體皮毛鱗片的顏色一致,所以在周圍總能看見各種各樣的發色,甚至還有各種各樣的發型。




扶蘇把阿父的衣服戳了兩個洞,從洞裏朝外看,大開眼界。




始皇并不管他,反正衣服也是用功德凝聚的。往上頭丢一團功德,就能迅速修補完畢。




始皇委婉拒絕了守衛冒犯的提議,表示自己還有急事要進城。




守衛頓時恍然:




“進去找澡堂子的是吧?這個我熟!正好我要換班了,小兄弟我帶你去吧!”




之前被誤認成鹿妖,始皇還可以理解。可這個他要去澡堂的結論,守衛到底是怎麽得出來的?




始皇忍不住詢問:




“妖族第一次進城都是去澡堂嗎?”




澡堂澡堂,顧名思義,肯定是沐浴洗澡的地方。看樣子,還是個公共洗浴之所。




商周時期其實就有公共浴池了,那時候叫湢。所以始皇可以理解這個東西的存在,只是很好奇妖族為什麽都要去泡澡。




守衛在前頭帶路:




“那肯定是去澡堂啊!咱們現在成為妖了,不是以前不講究的畜生了,總不能還在野外洗野澡吧?”




守衛說任何生靈都有可能化妖,而且化妖的時候是有概率保留之前的記憶的。要是在外頭洗野澡,正好附近的什麽東西回頭化形了,記得這件事,那碰面了多尴尬呢。




以前蒙昧的時候也就算了,反正妖族化形之後大部分都不願意再這麽糊弄。




何況野外的水域不一定安全,也不一定乾淨。更重要的是沒有熱水,洗澡就不怎麽舒服了。




澡堂就開在距離城門很近的地方。




守衛招呼始皇一起進去泡個澡,一回頭發現人已經不見了。




守衛:???小鹿妖哪兒去了?!




十分講究的始皇并沒有和妖族一同泡澡的興趣,他以前可都是獨自一人享用大型湯池的。




也就扶蘇小的時候,他帶兒子共浴過。因為扶蘇崽崽洗澡時喜歡玩水,侍者又不敢攔着他,泡久了就容易頭暈。




幸而秦王用的湯池洗再久也不擔心水會變涼,不然貪玩的小崽還要着涼。




始皇出現在另一處街巷中。




城中經常有這樣神出鬼沒的妖閃現,大家都習慣了。趕路用術法最方便,有些着急的人不樂意慢慢走路。




始皇卻是趁機甩開過于熱心腸的守衛,也不知道對方為何會對新人如此友好。




有點奇怪。




始皇左右看了看,走進一家售賣各類材料的店鋪。




他并不打算買東西或者賣東西,純粹就是進去了解一下那些材料的售價和用途。下回再在野外碰見好東西,也不會錯過。




當了妖帝,就得考慮得多一些。




比如給手下立了功的妖族發一些犒賞,總不能一直分文不出。




始皇一向是個大方的君主,願意用錢來打動那些臣屬。而且這些東西還可以拿去收買敵對勢力的人,賄賂六國高官這招他都用爛了。




在裏頭轉了一圈出來後,始皇心裏大概有數了。




他之前發現的妖果是一種能提升血脈純度的好東西,極其稀缺。難怪野豬妖冒着生命危險都要問一句,能不能把扶蘇手裏那枚小果子讓給他。




扶蘇聽了父親的分析,不解道:




“野豬妖祖上能有什麽神獸血脈?”




始皇一時也沒能想起來。




玄鳥和黑龍知到啊,他們立刻提醒:




“當康!當康長得像野豬!”




當康,又稱牙豚,其狀如豚而有牙,是一種兆豐穰的瑞獸。




扶蘇頓時來勁了:




“兆豐穰!那把他抓來多喂點果子,讓他早點返祖,就能送去大秦當吉祥物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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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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