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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扶蘇:現在進入我的主場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1章 扶蘇:現在進入我的主場了!




這邊已經迅速商量好對策了。




那頭李斯還在傻。




不是, 這人居然真不是他們長公子嗎?那他是誰?他為什麽要幫忙尋找長公子?




還有那邊那個突然出現的人,光線太暗他真的看不清。那人怎麽看着有點像陛下,天底下有兩個陛下???




嬴政已經讓人取了之前收繳的冕服來, 還給了扶蘇,扶蘇在阿父的協助下穿上。




說起來之前會利索地上交冕服就是打着用它吸引始皇帝主動找來的主意。




穿好衣服後, 扶蘇忽然走到李斯身前。




李斯不明所以:




“公子?”





扶蘇知道該怎麽殺人誅心,他打算替另一個自己、還有等待兩千年的孤寡老父親小小報複一下這個罪魁禍首之一。




所以扶蘇遺憾地看着李斯, 說道:




“我不是你們這個位面的長公子, 我是來自另一個位面的秦二世扶蘇。在我那個世界,李丞相協助我平定了父親駕崩後的混亂局勢,榮耀加身,風光致仕。”




“想來千百年後,史書工筆提起他,也會是千古第一丞相, 再無人臣能比。而他的子孫後人,也受他的功績庇佑, 能使家族繁盛, 享萬世尊羨。”




儒家捧出一個榮耀千年的曲阜孔氏,法家為何不能捧出一個傳承不絕的關中李氏?




雖然在他這個雜家才是主流的大秦, 法家先賢不會有孔氏那麽榮耀。但這不妨礙扶蘇拿出來紮李斯的心, 讓李斯知道他錯過了什麽。




至于本位面的長公子上位後會不會給李斯這樣的尊榮,那和他秦扶蘇有什麽關系?




扶蘇:我只負責口嗨,別的不管。




李斯木愣愣地看着扶蘇跟随陛下離開了監牢,在他們身邊還有另一位陌生的陛下。他的腦子已經轉不過來了, 過了許久才一口老血噴出來。




李斯哈哈大笑:




“不愧是能當上秦二世的長公子, 手段确實了得。”




他明知道對方描繪的美好藍圖是假的,放到他所在的當年根本實現不了。




但, 那又如何?




李斯心裏還是會忍不住後悔的,因為對方拿捏住了人性中的缺陷。利益太大了,李斯很難不受誘惑,會不停地去假設,萬一這個未來能夠成真呢?




哪怕李斯一遍遍地告訴自己,這是誅他心的計謀,也沒用。思維和貪欲不受人控制,他後悔了,他悔不當初。




——李斯你真活該啊!




鬼蜮外。




淩舸等人正在猶豫是原地等待,還是暫且回去。他們也不太清楚鬼蜮裏面現在是個什麽情況,只能從沒有打起來判斷,一切還算順利。




眼看天快黑了,便有人提議先下去。




“一直在天上待着太消耗靈力了,我們在附近找個酒店住下吧。輪流守夜,出現異常情況再叫醒大家。”




大家商量了一下覺得這樣也行。




正準備下去,身邊的鬼蜮開了個口子。




扶蘇探頭出來:




“你們還沒走啊,正好,給你們介紹個人。”




淩舸有種微妙的預感,說不上來好還是不好,就是不太想面對接下來的事情。




扶蘇卻已經走出了鬼蜮,讓開位置請兩位父親出來。




蒙毅還有事沒處理完,晚點才會出來。




“這位你們見過,是我阿父。另一位是鬼蜮之主,他是來找兒子的。”




淩舸:果然!




嬴政出來之後直接看向淩舸:




“你是他們的長官?”




淩舸點頭。




嬴政便問道:




“扶蘇說他已經令你們尋人了,可有結果?”




淩舸:“……陛下,這才半天,沒有這麽快的。”




嬴政倒也不失望,确定對方真的會幫忙尋找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而後他看向扶蘇:




“接下來要去何處?”




扶蘇就看向淩舸:




“還住在之前那個酒店嗎?”




淩舸想了想:




“也行,那邊距離我們辦公樓近,有什麽消息可以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不過全國人口太多,面部對照做起來也沒那麽容易的。好多人在數據庫裏的照片還是多年前拍攝的,現在可能長相發生過改變。”




淩舸其實想問的是,你們确定要找的人現在多少歲嗎。給的照片是二三十歲左右的青年模樣,萬一人家轉世成了小孩子,或者已經垂垂老矣了呢?




他一提,扶蘇也反應過來了:




“明天給你們發其他年齡段的照片。”




扶蘇本來想說給他幾天,他可以畫出自己不同時期的模樣。轉念一想,他現在是魂體可以自由變大變小,無需如此麻煩,直接拍照就行。




淩舸聽他這麽說,就點點頭,不再多提。




依然是昨天那個酒店。




前臺小哥看着出去一個始皇帝和扶蘇,回來兩個始皇帝和扶蘇,表情都裂開了。




他謹慎地問道:




“你們要開幾間房啊?”




始皇答道:




“兩間。”




前臺小哥可能是突然腦子短路了一下,問了句:




“兩個始皇帝一間嗎?也對,自己應該不會介意和自己擠一擠。不過我們酒店空房還挺多的,其實三間也能開。”




嬴政疑惑地看向始皇。




他除了幼時在趙國那會兒,還沒有和人湊合過。別說住一間了,一整座宮殿都是他一個人住的。




始皇也很無語:




“朕的意思是,朕和扶蘇一間。”




前臺小哥這才反應過來:




“噢噢噢!對!你倆昨晚就睡一間的!我想起來了!還是禁靈的那種對吧?”




他飛快地把房間開好,遞了兩張房卡過去。




嬴政更疑惑了。




父子倆為什麽要住一起?




扶蘇看出了他的不解:




“起初阿父沒現身,他們不知道有兩個人,就只給我開了一間套房。後來我也沒讓他們額外開一間,反正只住一晚。”




套間有兩個卧室,沒必要折騰。




始皇拉住光顧着說話也不看路的兒子:




“小心些,前面有盆景。”




擺在矮柱上的盆景是松樹,伸了根枝條出來。走路的時候需要避開,不然會撞到。




前臺小哥按着電梯的開門鍵等他們都出去才跟出來,看見那盆松樹有點崩潰。




“搞什麽?怎麽又生了個靈?”




他們酒店這個松樹原本那根枝條朝向自然不是朝着路中央的,而是往旁邊的。結果松樹生靈之後自己扭到中間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等着人撞上去挨紮。




始皇則在跟嬴政解釋:




“此界危險,朕不放心太子單獨居住,留在身邊才能安心。”




嬴政看了看那盆松樹,深以為然:




“是挺危險的。”




生了靈的樹妖,也不知會不會趁人撞到自己時突然發出攻擊。他見扶蘇行動間有些冒失,也不怪當爹的放心不下。




扶蘇小聲辯解:




“我獨自出行的時候,沒有這麽冒失的。”




是因為有阿父在,他才放松了警惕。阿父會提醒他、保護他,不會讓他出事。




說話間幾人到了房間門前。




前臺小哥正要提醒他們可以拿房卡開門了,扶蘇突然起了壞心眼,不能只有他和阿父被突然開口的東西吓到過。




于是扶蘇就看向嬴政手上拿的房卡:




“這個房卡會說話嗎?”




嬴政:?




嬴政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剛要細問,就聽見自己手裏發出一陣驚恐地叫聲。




“啊——!”




嬴政:???!!!




他立刻就把東西丢出去了。




房卡在空中劃出一道抛物線,尖叫更大聲了,還夾雜着嗚嗚嗚的哭聲。




房卡的情緒十分崩潰:




“我都忍住沒說話了,怎麽還是被發現了?我就知道,被發現之後我肯定要死的,嗚嗚嗚,你們會殺了我的!”




全場所有人:……




扶蘇嘆為觀止:




“你們這個位面的靈物,都還挺有個性的啊。”




前臺小哥一個頭兩個大,忍不住反駁:




“平時不這樣的!”




他平時多少天接待不了一個功德深厚到這個程度的大人物,正常人功德再多也不至于碰一下就讓死物生靈好不好!




嬴政也反應過來了:




“朕接觸這些東西就能讓它們活過來?”




扶蘇躲在父親身後偷笑,一時沒有顧得上回話。始皇熟練地替他打掩護,主動接上了這個話茬。




“我與太子昨日也遇見過這樣的情況,是以店家為我們換了一間禁靈的房間。”




嬴政眉頭緊鎖:




“禁靈……”




他是這個位面原生的魂魄,也是受靈氣複蘇影響才能實力大增的。去了禁靈的房間,只怕他也會感覺到不适,魂體受到壓制變得虛弱。




嬴政立刻下定決心:




“朕與你們父子擠一擠。”




他是個謹慎的人,出門在外不能還沒找到兒子,自己先出意外。




嬴政信不過這些官府之人,懷疑自己實力倒退後會被對方趁機出手解決掉。畢竟他的鬼蜮已經讓官府煩惱很久了,換成他是官府中人,也不會放過這麽好的下手時機。




始皇看出了他的顧慮,沒有直接拒絕或者答應下來,而是看向兒子:




“阿蘇可願接納他?”




嬴政唯我獨尊慣了,頭一次見做事還征詢兒子意見的。在他的大秦,一向是所有人遷就他。




但始皇卻對此習以為常,并不因為自己那父親和帝王的身份,就理所當然地覺得不必管兒子的想法。




不過扶蘇本來也不會和阿父唱反調:




“可以啊,反正有兩個房間,我和阿父住一起也行。”




他小時候日日都賴在章臺宮和阿父一起住的,大不了晚上再變成小孩子哄爹。




前臺小哥已經跑去撿起那房卡了。




房卡被人觸碰,本來平靜下來的心情再次激動起來了,開始了第二輪的尖叫哭泣。




前臺小哥一個頭兩個大:




“你別哭了!我們不會銷毀生了靈的物品!不信的話我帶你去看昨天生靈的開關和水龍頭,它倆都好好的呢!”




房卡啜泣着問:




“真的嗎?真的不會直接被捏死嗎?”




它之前一睜眼就“看”到旁邊有三個特別厲害的大鬼,吓都要吓死了。




前臺小哥心裏後悔死了。




他就應該想起來房卡也是死物的,不該直接給他們。




昨天因為扶蘇和始皇不會用房卡的關系,東西一直是淩舸拿着,開了房門後就直接幫他們插到牆上的插卡處了。




後來父子倆換了房間,自然也沒必要再去拿那個房卡。等到了第二個房間,也是直接把房卡插上去沒動的。




退房的時候,扶蘇壓根不知道要把房卡拿下來給前臺小哥。所以父子倆全程就沒接觸過房卡,小哥也就沒想起來房卡不能給他們碰。




前臺小哥戰戰兢兢地看向始皇的手:




“你手裏那個不會也……?”




始皇否認了:




“朕學了收斂功德氣息的術法,應該不會再激活物品的靈智。”




前臺小哥大松一口氣:




“那你們進屋去吧,別出來亂碰東西了。如果可以的話,最好給不會這個術法的同伴教導一下。”




生了靈的物品都要被撤換,一直這麽下去酒店還要不要開了?




扶蘇卻沒進去,好奇地問道:




“你要帶房卡去看昨天那兩個東西嗎?我也想過去看看。”




昨天被水龍頭和開關一刺激,扶蘇都沒心情看好戲,直接就回房了。今天情緒緩了過來,想看戲的心蠢蠢欲動。




前臺小哥總算敏銳了一回:




“你別動了!想看我把東西拿來這邊給你看,你可別在酒店裏亂走!”




說着把房卡往桌上一放,匆匆轉身去拿水龍頭。




淩舸本來把他們送上樓是準備再給同樣是老古董的嬴政也介紹一遍東西都怎麽用的,沒成想就這麽點功夫鬧出這麽多動靜。




他乾脆也不走了,在屋內的沙發上坐下,看看能不能給前臺小哥幫個忙。




靈物進入禁靈的房間渾身不舒服,嗚嗚的哭聲更加哀怨了。




扶蘇還特意坐到它旁邊,耐心采訪:




“你為什麽覺得我們知道你活過來了,就會把你捏碎呢?”




房卡抽抽噎噎:




“電視上都是這麽演的。”




扶蘇昨天聽淩舸說了什麽是電視,接觸過光屏直播的他很順利就理解了電視播放的原理,倒是沒有讓淩舸費太多口舌。




不過扶蘇比較驚訝的是:




“你還知道電視內容?”




房卡說:




“我之前就隐隐約約有靈智了,只是不能說話、思維也沒那麽清晰而已。”




扶蘇明白了:




“那你活過來怪不了陛下,你這樣遲早有一天會說話的。”




扶蘇心裏在打小算盤。




他們要是只在酒店住一晚,闖點小禍也沒什麽。但他們現在不知道要住多久,為了避免酒店找他們賠錢,就得趕緊撇清關系。




始皇默契地和兒子一唱一和:




“昨日我們那個生靈的水龍頭,估計也是這樣的。它知道節約用水,也知道我們是所謂的‘古人’,可見開靈智不是一天兩天了。”




扶蘇點頭:




“對,這可不關我們的事。”




嬴政:……




嬴政聽出來了,父子倆想把自己往外摘乾淨。考慮到他們還順道幫他也摘了一通,嬴政明智地選擇了沉默不拆臺。




淩舸也不是什麽傻子,他頗有些無語:




“放心吧,不會問你們要賠償的。而且你們住酒店,我們也沒問你們要錢啊。”




扶蘇疑惑:




“招待客人還要客人給錢的嗎?”




淩舸便跟他掰扯:




“如果是邀請你們住我家,或者住員工宿舍什麽的,肯定不問你要錢。但你住的是酒店,我們要幫你們墊付房費的。”




扶蘇更疑惑了:




“但我大秦當年招待各國使團,哪怕把他們安排在驿館居住,也從不要錢的。”




那話語仿佛在質疑你們這麽寒酸的嗎?




淩舸:……




淩舸只好給自家辯解:




“官方肯定不要你的錢,我們會記賬報銷,走公賬,因為不能讓開店的公民吃虧。我就是跟你們解釋一下住店這個行為是要收費的,只是作為東道主我們肯定不能讓你們出這筆錢。”




扶蘇不說話了。




淩舸還以為他把人說服了。




結果就聽扶蘇和父親嘀嘀咕咕:




“壞了,阿父,我們以前征用驿館好像沒給過店家錢。”




原來朝廷要給錢的啊。




始皇安慰他:




“無妨,那都是呂不韋的産業。後來呂不韋死了,就是朕的了。”




不知道其他始皇帝怎麽處理呂不韋的産業的,反正始皇當年是想着讓商隊散了太可惜,就自己收攏起來,收歸國庫了。




扶蘇放心了:




“原來是呂不韋的産業,那沒事了。”




嬴政:……怎麽?你們連呂不韋的産業都沒放過嗎?




前臺小哥終于回來了。




回來的時候哀怨地看了扶蘇和始皇一眼。




扶蘇不明所以:




“怎麽了?”




前臺小哥把一個被功德光球包裹住的水龍頭放到桌上:




“我同事說他們試了好多方法,都沒辦法把這個光球打破。水龍頭已經在裏面嚎了一整天了,幸好你們回來了,不然都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扶蘇這才想起來:




“原來你們打不開嗎?早說啊。”




他伸手觸碰了一下,很快就把功德收回了體內。可能因為靈能者都是活人的緣故,才處理不了功德凝聚出的物品。




水龍頭氣息奄奄:




“終于得救了,我快喘不上氣了。”




房卡嘤嘤嘤地哭:




“你又不需要喘氣,你快說,他們真的不會弄死我們嗎?”




水龍頭來勁了:




“小老妹,你哭啥?你膽子也忒小了,你看哥哥我,被關一天了也沒哭。”




扶蘇補充:




“對,它也就是被我捏變形了而已。”




房卡瞬間爆發出更驚恐的哭聲。




房卡:……




衆人:……




扶蘇:哎嘿,真好玩!




扶蘇還想繼續調戲這些小東西,但淩舸已經被吵得受不了了。他飛快把兩個東西都拿了起來,說要帶回去處理。




房卡尖叫:




“處理?你要處理我們?!”




淩舸無語極了:




“只是送你們去和其他靈物作伴而已。”




房卡崩潰地大哭:




“作伴?你要送我們去和它們作伴?你果然是想把我們銷毀掉!這個話術我經常在黑-道電影裏聽見!你騙不了我!”




淩舸:…………




扶蘇:“哈哈哈哈太好玩了!”




始皇怕兒子被打,突然伸手戳了一下自家太子的腰窩。扶蘇怕癢,笑聲戛然而止,光顧着去躲阿父的手了。




淩舸趕緊抓着兩個東西出去,不敢繼續停留在這裏。他算是看出來了,扶蘇看熱鬧不嫌事大,再拖延一會兒還能繼續拱火。




前臺小哥見他落荒而逃,門外隐約還能聽見辯解聲傳進來。小哥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再次叮囑他們不要亂碰東西,就趕緊也跟出去了。




那邊始皇終于收回了欺負兒子的手。




但是被欺負的小可憐太子為了躲避撓癢癢,已經耍賴一樣變成了小崽崽。他窩在沙發裏控訴阿父過分,居然以大欺小。




始皇伸手把小崽子撈過來:




“不生氣了,阿父喂你吃小零食。”




嬴政本還想就扶蘇這個招貓逗狗的性子發表兩句看法,見狀也不吱聲了。




他盯着扶蘇小小一團的模樣,看了很久。




其實,嬴政有點記不得自家長子小時候長什麽樣了。那時他太忙,楚姬和侍者會照顧好孩子,他就心安理得地選擇了放養。




現在看到扶蘇窩在阿父懷裏,父子親密無間的樣子,才恍然驚覺自己以前錯過了多少。




如今長子已經轉世,若能再有一次将孩子養大的機會……




嬴政心想,他現在已經不忙了。他也沒什麽好忙的,終于可以把時間都騰出來陪孩子了。




可惜等他有時間的時候,孩子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裏。




扶蘇看到了巧克力:




“我問了昨天見到的那位姑娘,他們這裏有沒有好吃的零食。她說這個叫巧克力的很好吃,強烈推薦我試一下。”




始皇按住了蠢蠢欲動想自己挑一款嘗嘗的兒子:




“阿父給你挑。”




扶蘇趕緊收回了手:




“好,阿父挑吧。”




始皇挑了個白巧克力,撕開喂給兒子。果然沒什麽苦味,而且這一款甜度也剛好,不會太膩。




始皇又挑了幾款口味,牛奶巧克力、榛子巧克力等等,全是經典搭配。雖然略帶苦味,但并不難吃。




嬴政圍觀了半天,冷不丁詢問:




“阿蘇喜歡吃這個?”




扶蘇從阿父懷裏探出個頭來:




“很好吃呀,陛下要不要嘗嘗?”




嬴政于是伸手,從扶蘇遞來的混合口味包裝盒裏選了一個黑色包裝的。




學着他們那樣撕開放進嘴裏。




然後——




嬴政面無表情地吞了下去,舌頭都苦到沒有感知了。




他懷疑人生:




“你喜歡吃這麽苦的東西?”




扶蘇不解地歪頭:




“不苦啊,很甜的。”




難道陛下覺得這麽點苦味也很苦嗎?扶蘇便給了他一顆白巧,告訴他這個一點都不會苦,趕緊拿去甜甜嘴。




之後扶蘇挑出嬴政剛剛選的黑巧,毫無防備地咬了一口。




扶蘇:……




扶蘇:!!!




扶蘇的小臉瞬間皺成一團:




“阿父,好苦!”




始皇趕緊給他拿水拿糖,好不容易把苦味給覆蓋過去了。




扶蘇覺得自己受到了傷害:




“為什麽父親挑的也這麽難吃?”




阿父不是一向運氣很好嗎?他就是因為信任每一個父親,才會中招。




始皇捏捏他的小臉:




“你忘了?其他始皇帝運氣很差的。”




扶蘇:對哦!我給忘了!




本來吃到苦東西就已經很傷了,還要被罵運氣差,嬴政表示:……




偏偏這個時候扶蘇突然靈光一閃:




“陛下一直找不到長公子的蹤跡,不會也是因為運氣太差吧?”




嬴政:………………




始皇趕緊一塊牛肉乾塞他嘴裏,吃的都堵不住他的嘴。




扶蘇費勁地咀嚼着肉乾,含含糊糊:




“沒關系,我阿父運氣特別好,一定能很快幫你找到兒子的。”




始皇:崽,你可別說話了。




始皇無奈地抱起兒子:




“朕帶他進去洗漱一下。”




第一次吃巧克力的人不知道這東西很容易化,小孩吃得滿手都是。好在他禮儀學得很不錯,臉蛋倒還是白白淨淨的。




扶蘇被阿父抱着在洗手臺前洗手。




他警惕地看着那個水龍頭,小心翼翼地打開,小心翼翼地洗完。确定真的沒有東西突然開口說話之後,才放松下來。




始皇把他放到沒沾水的臺面上坐好,捏着他的小胖爪子跟他耳提面命,在外人面前說話注意些。




“你跟人家說找不到兒子是因為他運氣差,也不想想別人會不會心裏難受。”




扶蘇唔了一聲:




“我不是故意的,我想到就說了。”




扶蘇認為是自己身體變小之後控制不住自己,畢竟他小時候就這破德性。看到李斯臉上有傷就問他是不是被夫人打的,還問得一臉真誠,弄得李斯也搞不清楚太子殿下是不是故意的。




這毛病直到六七歲正式進學之後才改掉了一些,因為先生實在太唠叨了,老拿大秦太子不能這麽随心所欲說事,扶蘇有點受不了對方。




扶蘇見阿父還要說話訓他,忽然往前一撲,挂到阿父身上。




他撒嬌道:




“阿父,想出去玩。”




始皇下意識接住兒子,答應了一聲:




“好,阿父帶你出去逛逛。”




外間的嬴政:你還能不能有點原則了?




他倒不是故意偷聽父子倆談話,實在是沒關門的衛生間幾乎沒有隔音。鬼魂聽力很強,不可能聽不見。




始皇面色平靜地抱着兒子出來了:




“我們準備出去逛逛,閣下要一起去嗎?”




嬴政想了想,起身說道:




“走吧。”




他的實力強弱與否其實和靈氣是否複蘇無關,只是靈氣複蘇前法則壓制着他,讓他只能發揮出一半的實力。複蘇之後,壓制力減弱,便能發揮出個十成十了。




但在禁靈區域,法則的壓制重新出現,會讓嬴政感覺到實力衰退的不适。所以他認為自己在禁靈的房間單獨待着不太安全,最好還是和父子倆一起行動。




倒是扶蘇和始皇,因為是外來魂魄的緣故,并不受靈氣一類的影響。




始皇先把收斂功德氣息的法訣教給了嬴政,嬴政學得很快。而後他又教了顯形和發聲的方法,這個是當初黑龍教他的。




不學這個的話,在酒店和管理局大樓之外的地方,活人是看不見也聽不見他們的。




下樓之後,扶蘇看阿父沒有出門,而是走向了前臺小哥,便問這是要乾什麽去。




始皇取了一枚金珠放在櫃臺上。




前臺小哥有點懵,趕緊推拒:




“不行不行,我們酒店有規定的,不能收小費和打賞,您快收回去吧!”




雖然這對父子确實給他造成了不少工作上的麻煩,但他真不能收顧客的錢。




而後又看向扶蘇,有點疑惑:




“你是扶蘇嗎?你怎麽變小了?”




扶蘇回答:




“我懶得走路了,讓阿父抱一會兒。對了,剛剛那個金珠是阿父找你換錢的,我們沒有你們這裏的錢幣。”




他原先也不知道阿父要做什麽,不過阿父取出金珠他就明白了。他和阿父之間非常有默契,很多事情都不用說出來。




前臺小哥尬住了:




“啊?哈、哈哈,原來是為了換錢啊,我還以為……咳,你們等一下,這個我也不知道最近金價多少,你們這個金珠子又有多少克。我給你們找個管理局的人,讓他們幫你們換錢。”




小哥腳趾扣地。




都怪平時電視劇看多了,見到這些古代大人物拿出金珠子碎銀子就覺得這是在打賞店小二。




扶蘇倒是從懷裏掏了個剔透的小珠子遞過去:




“你想要賞賜嗎?給你。”




小哥立刻顧不得尴尬,飛快往後一躲:




“別別別!這個好貴的!我要不起!”




扶蘇歪頭:




“不貴啊,這個是琉璃珠,工坊裏一口氣可以做出來好多。不過我們大秦貴族不知道它造價便宜,我就拿這個賞人。又可以給國庫省錢,又好看體面,他們都很喜歡。”




這個珠子裏頭工匠凝了個彩色的小花,比純珠子更難制作。所以扶蘇才拿出來送給小哥的,至少手工費能擡一擡它的身價。




小哥這才定睛一看,發現這确實是工藝玻璃珠。




玻璃珠子在現代也不值錢,可這個不一樣,這是秦朝的玻璃珠。秦朝時候能做得這麽好看,那不叫工藝品,叫珍貴的古董。




小哥一邊覺得這個太貴重了不能收,一邊聽着扶蘇反複強調真的不貴,很廉價的,心中蠢蠢欲動。




這東西留着當個收藏,感覺會很不錯。




小哥最後一抹臉:




“你不要考驗我!東西快點拿回去!”




管理局的員工從門外進來,噗嗤一笑:




“你倆可真逗,一顆玻璃珠子而已,至于麽?”




小哥強調:




“那是秦朝的玻璃珠子!”




員工不以為意:




“秦朝怎麽……靠!秦朝的玻璃珠子?這古董拿了要坐牢的吧?!”




員工立刻後退三步拉開距離,生怕扶蘇強行塞給他。




扶蘇不明所以:




“我讓工匠幾個月前做的,這也算古董嗎?”




當時是做了一批出來拿去分給孫輩們,小孩子就喜歡這種裏頭加了花朵的,拿去當玩具玩。




扶蘇看着有趣,就自己也拿了一盒。本來是想到了地府分給他們老秦家夭折了的小孩子的,結果揣在袖子裏忘了。




嬴政聽着那句“造價便宜,拿去賞人可以給國庫省錢”,盯着那珠子的眼神越來越亮。




他的大秦各種搞基建工程,當初其實也有點缺錢。




扶蘇發現了嬴政的視線,多摸了幾顆出來送給對方。然後又問小哥到底要不要,真的很便宜。




小哥連連搖頭。




管理局員工也謹慎地避開了扶蘇的手,去拿桌上的金珠子,他還記得他是來給父子倆換錢的。




扶蘇便問他:




“秦朝的玻璃珠子算古董,那秦朝的金珠子算嗎?”




員工的手僵硬了:




“可、可能算吧?”




扶蘇安慰他:




“別怕,沒關系的。這個金珠上面雖然刻印了一些大秦文字,但金子可以熔煉,熔掉就沒有了。你拿去熔一熔,到時候不會有人知道你拿了古董的。”




員工的表情十分驚恐,一臉“你是不是想害我”的質疑。




他幾乎是立刻就要把金珠子拿起來塞回給始皇,免得風一吹把古董珠子吹得滾落在地,到時候找不到了要他們賠錢。




員工飛快地說道:




“你們快把東西拿走,這太貴了我們沒法給你換錢。秦朝的古董有價無市,可沒人能買得起。”




結果一拿,沒拿起來。




手好像接觸到了空氣一樣,又好像彼此存在于不同的次元。明明東西就在那裏,就是死活拿不起來。




員工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




什麽情況啊?




始皇恍然想起:




“這些是朕的陪葬品,朕帶出來的是它們的物魂,不是實體,無法和你們換錢。”




員工:……白緊張了!




看來扶蘇拿出的也是活人觸碰不到的物魂了。




扶蘇還遺憾呢:




“早知道大秦的古董這麽值錢,我就想辦法把實體帶來了。”




到時候随便賣一顆珠子,換到的錢就夠他們揮霍的了。




員工糾正道:




“別想了,沒人會冒着坐牢的風險去買你手裏的古董,我們管理局也不敢買。”




扶蘇憂愁起來:




“那我和阿父出去逛,沒錢買東西怎麽辦?”




員工就反問:




“你們有錢買了東西,帶得回去嗎?”




扶蘇發現自己不知道這個問題。




始皇解答:




“應該可以把物魂帶回去,本體留在這裏。”




員工正要問物魂到底是個什麽存在,是不是和他們那些死物産生的靈智差不多。




想到這裏,員工突然一頓:




“等等——如果物魂就是物體被激發之後的靈智,你們把物魂帶走,豈不是說這些留下來的東西以後都不會再産生靈智了?”




官方現在最頭疼的就是各種物體生靈之後引發的混亂,因為很多靈體真的不太好相處,會故意調皮搗蛋,給人添麻煩。




要是鬼魂可以把物魂剝離抽走,那他們以後就不用再擔心物魂會洩露官方機密了,因為辦公室裏的都是純粹的死物。




員工越想越興奮,趕緊給淩舸打電話彙報。




大晚上的淩舸本來還以為可以回去休息了,又被一通電話叫來了酒店。但為了正事也不能不來,好在還有加班費作為慰藉。




扶蘇的商業雷達瞬間啓動了。




他幾乎是立刻就示意阿父放他下來,然後唰地變回成年形态,要和淩舸談生意。




扶蘇還伸手把嬴政拉到自己身後:




“陛下你等會兒不要插嘴,一切交給我來商談,我一定幫你談個好價錢。”




嬴政還有些雲裏霧裏,畢竟他沒接觸過地府,對物魂這個也不是很了解。




始皇幫忙補充說明:




“陽世這麽多物品,我和扶蘇不可能把物魂全部帶走。但你以後應該會和他們經常打交道,可以和官府達成長期合作,阿蘇會幫你談好條件的。”




扶蘇已經打開了直播間,連線地府裏的巴清呂不韋等人。




他對直播間那頭說道:




“來活了,今日要替這個位面的始皇帝與陽世的官府談判。”




被拉進直播間的衆人立刻提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保證不讓始皇帝陛下吃一點虧。




扶蘇滿意地點頭,然後對淩舸微笑:




“其實,我這裏還有一個想法。除了物魂之外,想必你們也在為各地作亂的鬼魂煩憂,四處漂泊的殘魂同樣叫人頭疼。這些我們陛下都可以幫忙解決,只要……”




那些人不是罵始皇帝奴役庶民太過殘暴嗎?沒關系,現在大家都是鬼了。




把奴役庶民改成奴役作亂的惡鬼,想怎麽壓榨怎麽壓榨。無論是打發去修長城,還是打發去修骊山陵,絕對沒有人會為它們發聲。




陛下可以在鬼界重建大秦統治,就統治這些惡鬼。




甚至還可以接陽世官府的單子,因為鬼界不需要惡鬼修長城,但是鬼界可以派鬼幫陽世修高鐵修公路修隧道。




扶蘇:誰說現代社會和大秦天下不能兼容的?正好那些古代惡鬼也不服陽間的管,陰陽兩界各玩各的不就行了?




淩舸:……




嬴政:……




直播間裏的衆人:妙哇!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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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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