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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 叛逆聽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12 叛逆聽診




朱曼紗被紙上的文字吓到, 松開了手,輕飄飄紙乘風滑落到她床底下。




她來不及撿那張飄走的信,按着自己胸口努力想要平複下去了, 她閉上眼過了幾秒,手指揪緊胸口的布料, 無盡的悲傷懊悔情緒湧上心頭。




“鐘隸安, 鐘隸安。”她在心裏默念兩遍他的名字, 可腦子還是想不起他的模樣,他的聲音, 她都想不起來。




她真的忘記了他。




朱曼紗睜開眼,只覺得自己整個房間在天旋地轉,她晃了晃頭竭力壓住胃裏的惡心反胃, 擦掉眼角逼出的生理淚水。




她手顫抖着撿起裙子上的另一張信紙,屏住呼吸睜大雙眼, 攤開信紙, 淚水流下。




整整一個上午,朱曼紗都在自己的房間內讀信。




她将那兩張紙反反複複看, 直到将文字倒背如流記在了心裏, 才擦乾淚水将信紙裝起,藏進櫃子最深處。




看完信,她才知道信是何青慧寫給她。





關于信, 關于這個叫何青慧的女人,她都沒想起來。




朱曼紗知道自己必須去見她一面,有些事她不能完全相信信上的文字, 她也有話想要對何青慧說。




沒過多久, 女傭上來敲響她的房門。




“小姐, 午飯已經做好了。”




朱曼紗還沒從信中回神, 語氣悶悶的:“好的,我待會就下去。”




“還有小姐,大少爺回來了。”女傭又敲了一下門,補充說道,“還帶了您愛吃的八珍糕,這得趁熱吃才好吃。”




“好我知道了!我換件衣服就下去。”




朱曼紗深呼吸關上櫃門,又用手背壓了壓自己的眼框。




一想到阿哥回來了,她的心松了松空出一塊,一邊期待和他見面,一邊又害怕聰明如他,看出自己的異常。




在她自己的房間內,她邁出的步子都很大,洋裝裙擺很漂亮打在床腳上,只見她停在梳妝擡前,扶着鏡子對窗戶自然光,給眼睛撲上粉蓋住自己剛剛哭過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深知演戲要演全套,于是她換上一件改良版的桃紅色旗袍,頭發沒空梳照舊還是散在臉兩邊,簡單用手抓了一下就算了。




确定自己的臉不她不水腫後,她鎖上了藏信的櫃門。




人已經都往房門口走出幾步了,朱曼紗又連忙回頭,步伐輕快靈動。




對着鏡子又看好幾眼,她知道自己生的好,不用過度打扮已經很好看了。




朱曼紗放下鏡子,一想到,馬上又能見到朱疆玉,她又抓起桌上的金色蝴蝶發卡比在自己耳側。




這是朱疆玉送她的一只展翅的蝴蝶發卡,琥珀彩珠點綴在翅膀上,造型大膽又精美,整只蝴蝶都用了浮雕造型,就連翅膀的脈絡都用金絲勾出來。




朱曼紗摸着這只栩栩如生的金蝶,将她戴在了自己左側,心滿意足地離開房間。




她想帶着這只蝴蝶見朱疆玉,也想帶着它出門一次。




朱曼紗懷揣着這樣的心情,跳下最後一個臺階,人都還沒站穩,身體已經迫不及待轉向朱疆玉。




他正坐沙發上看報紙,朱曼紗笑着跳到他身邊,沒有想要隐藏自己腳步聲的念頭,小羊皮白色皮鞋蹬踏在木地板上,吵吵鬧鬧也有幾分家的真實感。




朱曼紗撲到他坐的沙發背後,張開手想要捂住他的眼睛。




笑聲暴露了她的位置,她也不管不顧繼續自己的動作。




“阿哥你終于回來了,我這幾天都沒見到你的人。”




她體寒,手心的溫度一直都不高,身上淡淡的金盞花香粉味比她的手先侵襲朱疆玉的心緒。




“你再不回來,我都要以為你是在故意躲着我。”




朱疆玉合上報紙,縱容她繼續這麽折騰自己,甚至怕她的手夠不到伸太久累到,他的身體配合向後倒在她的“懷抱”中。




“這麽高興?看來你是知道我給你帶了八珍糕。”




朱疆玉勾起唇角,看着她一點點恢複,沒有比這更人他感到欣慰愉快的事了。




“好香啊,但我高興不只是因為八珍糕。”朱曼紗嘟了嘟嘴,不太滿意他的這個說法。




“哦?那是因為什麽?”




朱曼紗就等着他這句話,她相信以朱疆玉對她的了解,一定能猜到自己為什麽這麽高興。




“你猜猜,猜對我就放手。”




朱曼紗還在心裏預演待會朱疆玉猜對後,自己要怎麽表揚他。




抱住他?不好不好,她這身板還沒走到阿哥身邊,早就被他發現。




那就吓他一跳!




朱曼紗都在心裏喊一二三準備了,就等着朱疆玉說話,然後自己跳起來撲在他身上吓他一跳。




可她怎麽都沒想到,朱疆玉哼了一聲,反握住她遮他眼睛的手,他的手比自己大多了,摸起來還有一層薄繭,第一下沒有摸準,擦過她的手背,攪得她心也癢癢的。




朱曼紗不明所以,以為是自己弄痛他眼睛,立馬松開手想要離開,沒想到朱疆玉又追了上來。




他先抓住她兩只手腕,用自己的手給了她一個施力點後,大手一攬合起鉗住她的兩只手,緊接着朱曼紗感受到自己腰上多出了一只手,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這只手發力。




朱曼紗驚訝地張嘴,她被朱疆玉懸空攬腰抱起,坐他大腿一側剛貼上。




朱疆玉身體抖了一下,眼眸晦暗不清,下一秒他自己主動向後挪了些。




這張單人沙發上坐着他們兩個人,他雖然身體向後撤,但頭還是偏向朱曼紗。




朱疆玉的語氣,依舊是她熟悉的溫柔風。




“怎麽了,你恢複記憶了?”




朱曼紗也學着他将頭湊近,笑臉盈盈,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還沒有,你說的确實是一件能讓我高興的事,但今天開心不是因為這個。”




朱疆玉盯着她看,臉不留痕跡向她張合的嘴唇偏開,太近了,近到朱疆玉無心聽她都說了什麽。




他用拇指揩在她泛紅的眼尾,心疼朱曼紗,幾乎是他身體本能反應。




“你怎麽還哭了,發生了什麽,誰欺負你了!”朱疆玉的臉色瞬間變了,一雙清明的丹鳳眼閃過戾氣。




“沒有沒有你誤會了,我剛剛在翻櫃子的時候,點了根香熏的。”




朱曼紗撒了謊,朱疆玉離她這麽近,都只能聞見她身上只有她的氣味,根本沒有陌生的香。




但朱疆玉學會順着她,不逼問也不揭穿,收回自己的手,垂眸盯着自己手指上那一點她的粉。




“那就好,點香的事情你交給小芸他們做,不必自己動手。”




“你不會真的猜不到吧?”




朱曼紗察覺到他又在躲自己的小動作,叛逆的心在燥動,又往他所在的位置靠近




也許是沒了過去的記憶,朱曼紗沒察覺到自己拉扯朱疆玉姿勢的有多親密,甚至再親密一點她也不在乎。




因為從心底,朱曼紗壓根就沒把朱疆玉當成兄長,她把他當成心裏的假想敵,這奇妙的想法,讓她得以從失憶的煩躁中喘氣。




當她承認自己這一想法後,心裏無比暢快。




她不害怕這個養育自己兄長,她甚至由生了一種想要和他競争比較的奇怪好勝心。




落入其他人的眼中也只是覺得,妹妹大病一場有些依賴家人也是可以理解。




朱曼紗失憶了,在病房內見到朱疆玉的第一眼,是內心直覺相認後帶來的悸動。




往後她被他獨特氣質卓越的外表吸引住,對他産生好奇,接着她享受他無微不至的照顧後,先是驚訝他時時刻刻都能保持冷靜理性,處理起每一件事都有條不紊。




到現在明晃晃地感受到他對自己只有憐愛的親情後,嫉妒已經不是她的解藥,她迫切地想要抓住什麽。




這次也同樣,朱曼紗表達自己的不滿,落入朱疆玉的眼裏也只是小孩子鬧脾氣。




他聽完她的話,也只是笑了笑摸着她的腦袋,目光柔和動作卻帶着鋒利距離感,将她推開。




“逗你的,我知道。”




朱疆玉撤回的手,再一次伸向朱曼紗,只是這次溫情地牽起了她的手,看過她驚訝的眼睛,淺笑道:“我知道你在找我,對不起啊,珠珠。這幾天我确實比較忙。”




“疏忽了你,但我已經處理完了,後面幾天我哪也不去。”




“就在家陪着你,好不好?”




朱疆玉在外名聲并不好聽,脾氣捉摸不透,現在朱曼紗隐隐感受到他情緒的不對勁了。




見她半天沒有回答,朱疆玉又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擡眼又問道。




“好吧是我誤會了珠珠的意思,你其實并不希望我在家,是嗎?”




朱曼紗咬了一下自己下唇,心态崩了一下乾脆一頭撲進朱疆玉的懷中。




只有她知道自己古怪的較勁心理又開始了,她選擇用說謊話來争奪他的喜歡,也是守住自己的真心的防線。




“當然不是,我是高興得沒反應過來!”




“都怪我失憶後,腦子都轉的有些慢吞吞的,太好了!”




“阿哥你在家陪我,對我恢複記憶肯定也有幫助。”




朱曼紗說這些好聽的話,天賦異禀,喋喋不休地還能說下去好多。




人埋進他溫暖的懷抱中,動作也很娴熟蹭在他胸口,自然而然想到她就這麽做了,可見在失憶之前她也沒少乾這樣的事情。




“好啊,既然心情這麽好。”




前一秒朱疆玉的手還攬在她腰上,在她說話沒有察覺到時候,手指已經攀爬上她後脖頸,笑意僵化住成為一盤散發腥味的魚羹。




他歪了歪頭,放棄她的脖子,手扶過她臉側散亂的發絲,目光透過她,像在端詳一只斷翅的蝴蝶,嘴角那抹虛假的笑終于徹底化為灰燼。




“那珠珠要不要自己說一說。”




他不老實,調皮,玩心大的珠珠,即使失憶了,面對他還是不願意說真話。




那就不要怪他,過于擔憂了,他一切的出發點都是為了珠珠好。




朱疆玉忍無可忍了,他輕輕地笑了一聲,這笑聲如同被削下的竹片單薄鋒利。




“今天一整個上午,你一個人都在房間做了什麽?”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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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也是一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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