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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七海之歌43 “你是江栖白,那我是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4章 七海之歌43 “你是江栖白,那我是誰?”




歲歲安很快登上了無法被選中號。




幸好戰鬥發生時她眼疾手快,提前将海草收入空間手環內,所有海草都沒被波及,這會兒才不用再次下水。




幽靈水手們見江栖白站在附近,都躊躇着不敢靠近,剛剛魚人打上船來時,水手們全都吓得躲回了自己的船艙,哪怕魚人沒有傷害幽靈的手段,來自心底的恐懼還是讓它們沒有站出來保衛船只。




大敵當前臨陣脫逃,船長甚至有權利處死這樣的水手。




江栖白根本不知道它們在想什麽,她從來都沒指望過幽靈做打掃衛生以外的其他事。




叫了好幾次才有幽靈哆哆嗦嗦地過來,得知江栖白就是想問安眠海草的用量時,如釋重負。




給歲歲安指出了安眠海草的用量後,它們就紛紛跑掉了。




留下歲歲安糾結地看着海草,玩家的身體素質強,是否應該使用更多的海草才能幫助入眠?還是說水手們使用的劑量經過多次檢驗,更加安全呢?




歲歲安已經有三十幾個小時沒睡覺了,本來很困的,可是一想到自己馬上要試藥,就莫名地亢奮了起來。





最終吃下海草的是她自己,所以分量究竟要如何把握也看歲歲安本人的意願,江栖白沒有插手。




歲歲安較為大膽的選擇吃下比普通分量稍多一點的海草,同時也做了多手準備。




首先她選擇在無法被選中號的一個空船艙裏休息,其次等她吃下海草後,江栖白會觀察她的狀态欄以及血量的變化,一旦發覺不妥就會給她強行灌下解毒劑,然後送進一邊的醫療艙。




哪怕一時半會沒什麽異常,江栖白也會時不時來看她一眼,并在六個小時後強行将她喚醒,确認她沒有什麽看不見的損傷。




一切都安排好後,被夢境折磨了兩天的歲歲安毅然決然地喝下了被搗成糊的安眠海草,因為古怪刺鼻的味道皺起了臉,然後她邦的一聲倒在了自己帶來的折疊床上,人事不知。




【玩家:歲歲安 狀态:輕微中毒、昏睡】




就說是毒藥吧,江栖白輕嘆。




她觀察起歲歲安的血量,見她的血條在以逐漸放緩的速度下降,等到血條長度已經不再變化時,依然穩定在70%以上。




這樣看安眠海草的毒性确實不算猛烈,江栖白順手把歲歲安的血加滿,又在一旁坐了半個小時。




歲歲安的睡容很平靜,血量沒有再減少下去,呼吸平穩而有規律,見狀江栖白離開了船艙,把甲板上用不到的海草統統丢回海裏,又把幽靈們告訴她的幾種無毒鮮美的海草帶回廚房,熬了個海草湯。




到了約定的時間,她去将歲歲安喚醒,一只手推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則拿着解毒劑,随時準備給她灌下去。




歲歲安悠悠轉醒,坐起來四處張望,第一句話就是:“我的安眠海草糊呢?”




看來她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麽,江栖白提醒:“海草糊你已經喝了,你覺得怎麽樣?”




歲歲安這才一愣:“我已經睡過了?”




她捂着頭,感覺昏昏沉沉的,但完全沒有睡過一覺的記憶,好像這段時間被整段挖走了,當然也沒做夢。




“真的有用,快告訴胡叔,讓他按照我這個分量吃安眠海草!”




江栖白把解毒劑遞過去:“你還是先把這個喝了吧。”歲歲安[輕微中毒]的狀态還沒下去。




歲歲安喝了解毒劑,迫不及待的去找胡喇叭分享這個消息,聊天頻道講不清楚,她要當面說。




胡喇叭也熬了很久沒睡,這次換歲歲安守着他。




胡喇叭喝下安眠海草的反應更激烈,掉血速度非常很快,整個人還抽搐了幾下,把歲歲安吓了一跳,已經準備直接給他喝解毒劑的時候,血量才逐漸平穩下來。




反複确認胡喇叭的狀态欄上沒有多出新的負面狀态,歲歲安表情嚴肅地坐回了床邊。




一覺無夢的喜悅漸漸平靜,她發現自己為了不做夢,竟然會主動服下毒藥,頓時感到一陣荒謬。




是藥還有三分毒,何況是直接服毒,副作用未必會全部體現在血量上。冷靜下來後,歲歲安放棄了每天都使用安眠海草入睡的打算,和水手們一樣把頻率改成兩天,也就是在離開夢魇海之前,最多再吃下一次安眠海草。




至于這兩天之間,狀态好就熬過去,覺得沒有把握保持清醒就小睡一會兒。




不久後胡喇叭蘇醒過來,他不知道自己入睡後出現的反應,還很高興毫無心理負擔的長睡了一大覺。




經歲歲安提醒,他才感到一陣後怕,當即表示絕不會濫用安眠海草。




輪到江栖白休息時,她沒有選擇吃海草,月光石戒指已經是一道保險了。三人中只有她連着兩天毫發無傷,歲歲安和胡喇叭都知道江栖白有抵抗噩夢的道具,識趣地沒有多問。




江栖白醒來時,不記得自己有做過什麽夢,身上也沒有傷口,只有月光石戒指更灰暗了,正緩慢向着一塊石頭轉變。




————




接下來的幾天格外平靜,由于在霧中開船需要豐富的航海經驗才不至于迷失方向,以及周圍是恒定不變的景色非常容易陷入困倦,團隊一直都是由無法被選中號領航,幽靈船長掌舵開船,江栖白隔一段時間會去查看海圖中船只的行進路線。




在幽靈船長的帶領下,他們正迅速向夢魇海邊界前進。




月光石戒指不能百分百阻止夢境的發生,江栖白又做了一個噩夢,這次她蘇醒在一道工廠的傳送帶上,前後都是一模一樣、雙目緊閉的自己。




這時,她身後的“江栖白”突然睜開了眼睛,沉沉的黑色瞳孔中帶着不加掩飾的惡意。




江栖白的脖頸冷不防被大力扼住,她一邊掙紮着去掰脖子上的那雙鐵鉗一般的手,一邊去看看施暴者的臉。




在和自己的臉對視上的那一秒,她的動作明顯遲滞了起來。




“你是什麽東西?”她帶着身後的“江栖白”從傳送帶上摔了下來,掙脫了對方的攻擊,嘶啞着問道。




“我當然是江栖白。”“江栖白”從地上爬了起來,冷冷地看過來。




“你是江栖白,那我是誰?”江栖白感到荒謬至極。




結果面前這個和自己有着同一張面孔的女人卻認真道:“你也是江栖白。她們都是江栖白。”




身旁巨大的流水線從未停下,一具又一具“江栖白”的身體被送向昏暗的傳送帶末端。




“我竟然不知道世界上有這麽多個我。”剛才那一交手,江栖白能感受到兩人力量相差無幾,甚至連一些格鬥上的小技巧都出一轍。




面前的人确實很像自己,這不是相似的臉可以解釋的。




她後退半步,試圖套出話來:“這麽多個我,在這之前,我竟然沒有遇見其中一個,可以說是太不巧了。”




“如果你沒有在這裏醒來,你永遠不會遇見她們。”“江栖白”冷哼一聲,“只有上一個江栖白死了,下一個才會被激活。”




江栖白沉默不語,正因為足夠了解自己,所以她知道面前的女人沒有撒謊。




“跟我來吧。”“江栖白”大步走在前面,帶着她往傳送帶的盡頭走。




江栖白向兩邊望去,在這裏她看到了更多的傳送帶,上面都是不同的、雙目緊閉毫無知覺的人,有些是陌生的面孔,有些則讓江栖白呼吸一滞。




她見到了潘多拉、黑刀、希雅、季望舒、……




那麽其他人的身份也很明顯了,在這座巨大的工廠內,流水線上正在生産不同的玩家身體。




“江栖白”一路不停,一直沿着長長的傳送帶往前走去,來到了一個類似于質檢口的門前。




這道門的另一端連通着一片白茫茫的光,玩家的身體被送到門內,在一聲江栖白極為熟悉的“叮”後,頭上便多了一行字。




【玩家:江栖白 狀态:良好】




“你想告訴我,玩家是系統制造出來的?”江栖白表現得很冷淡,“那又怎樣?”




玩家是死了以後才進入副本的,不是所有人在死亡時都保存着完好的肢體,但進了末日副本後,他們都是健全的。




所以江栖白早有猜測,也許他們現在所用的身體,只是系統根據玩家們的記憶重新塑造的。




“那你就不好奇為什麽需要這麽多身體嗎?”另一個她伏在江栖白耳邊,如毒蛇吐信般說,“你也許還會覺得榮幸呢,不是所有人都被認為有足夠的價值,出現在這座工廠裏。”




不用江栖白發問,她就滔滔不絕起來:“你知道嗎?一旦系統認定你有價值,對穩定副本有幫助,那麽你就不會死了!一旦外面的江栖白死了,這裏立刻就會有一個新的江栖白投進副本,你開心嗎?”




江栖白皺眉,不知道是否應該去嘗試理解這番話,她緩緩道:“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麽我死的速度也太快了。”




傳送帶一直在外往輸送新的“江栖白”。




“這裏的時間流速和外界是不同的。”另一個江栖白說道,“在你說出這句話的時間,外面的世界可能已經過去了十幾天。”




她的聲音裏帶着嘲弄:“你有沒有覺得你一直都很幸運,一路從D級副本到了現在的高度,那麽多生死關頭,你都活了下來。其實,你是踩在了不知多少個自己的屍體上呢。”




江栖白平靜道:“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還沒有離開這裏,踩着其他人屍體上的人也不是我。”




沒能誘導着面前的人去往她想要的方向,另一個江栖白眼裏閃過一絲惱火:“你知道嗎,你和我本不應該提前醒來的。這是一場意外,也是最後一個拯救自己的機會。”




她指着面前的傳送帶:“現在你要回到你的命運裏去嗎,被系統送到難度越來越高的副本中,也許你的生命只有一天而已。在你消失後,會有新的江栖白頂替你,但真正的你已經死了!”




江栖白沉默了。




“江栖白”緊緊抓着她的胳膊:“如果你不甘心,跟我一起逃出去!”




江栖白怔怔地看着傳送帶的出口,那裏一個又一個無知無覺的江栖白像出欄的牲畜一樣被烙印上了狀态欄,她莫名覺得這一幕非常刺眼,于是挪開目光,又看了看面前的另一個自己,視線落在她空空如也的頭頂上。




她突然笑了起來,如果她真的逃出去了,那麽沒有系統身份的她,豈不是要成為一個——無面者?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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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安全屋囤貨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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