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3章 饑餓森林8 【日常任務已被替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3章 饑餓森林8 【日常任務已被替換】
那是個獵戶打扮的粗犷男人,四十多歲的年紀,雜亂的胡子蓋住了他的下半張臉,粗布衣服外面套着個皮坎肩,肩上挎着一杆老式獵槍,腰上還挂着一把柴刀。
他沒想到會在木屋裏見到兩個陌生人,頓時一愣。但似乎有更急迫的事催促着他,讓他連質問的時間都沒有,徑直沖到了木屋的角落。
那裏有一塊嵌着鐵環的木板,獵戶彎腰一把拉開,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方形入口。
“快進來!”他向兩人一招手。
不等江栖白和季望舒發問,獵戶已經跳了進去。仿佛是為了呼應他的舉動,遠處傳來了此起彼伏的狼嚎。
季望舒一馬當先跳進了地窖,江栖白只好跟上。
地窖十分狹小,将将容納了他們三個成年人。裏面的空氣不是很清新,有一股陳舊的黴味。
狼群的嚎叫音更近了,地面也開始跟着微微震動起來。
地窖的蓋板扣上後,三個人都沒有說話,在黑暗中屏息而立。
江栖白左手邊的呼吸聲輕而綿長,要集中注意力才能捕捉到,那是季望舒,右手邊則十分粗重,和主人劇烈運動後的心跳聲一起回蕩在這間小小的地窖中。
很快,這聲音就被一連串狼群闖入木屋的動靜蓋了過去。
有玻璃碎片嘩啦啦灑落一地的聲音、大門被撞開後磕在牆上又反彈了回來,還有桌腿和地面摩擦的聲響。
相比之下,黑狼的腳步反而很輕,它們擠滿了這間小小的木屋,四處嗅聞着獵物的味道。
地窖的蓋板一點縫隙都沒有,江栖白站在一片純粹的黑暗中,打開好友列表給季望舒發消息。
“為什麽躲進地窖?”面對狼群,無論是正面對抗、還是爬上木屋屋頂,甚至是上樹,江栖白都覺得比躲在地窖裏好的多。地窖的地形只适合躲避,壓根沒有反擊的餘地,在裏面躲的時間長了,三個人還有缺氧的風險。
季望舒微微動了動:“這個人對我很重要。萬一吓到他,恐怕他就不肯和我多說了,連累你了,抱歉。”
季望舒的調查任務和獵人小屋有關,旁邊的人又是獵戶打扮,十有八九就是這間小屋的主人。季望舒拿不準獵戶之前有沒有和玩家接觸過,見到他們突然拿出各種本事對付狼群,會不會吓一大跳,就此對兩人有了戒心。
“不用說連累這種話。”江栖白表示理解。他們現在是隊友,要是這點包容都沒有,直接散夥得了。
頭頂的聲音早就完全消失了,只不過害怕是狼群放出的誘餌,三人仍不敢冒頭。
可現在胸口越來越悶,每次呼吸都要更用力才能将空氣吸進去似的,這是缺氧的前兆。
無論如何,地窖都不能再待下去了。季望舒一把掀開頭頂蓋板,探出去看了看。
小屋裏滿目狼藉,但已經沒有了狼群的蹤影。
“狼群走了。”季望舒撐着地面跳了上去,伸出手把江栖白拉了上來。
獵戶剛适應了突然變亮的視野,躬身去角落裏找自己放在地窖裏的梯子,回頭一看旁邊兩個人已經上去了。
“你們是從哪兒來的?”确認狼群确實離開以後,獵戶終于能開口打聽出現在自己小屋裏這兩個人的來歷了。
季望舒一本正經道:“我們是徒步愛好者,在森林裏迷路了。”
這種瞎話他也說得出口。江栖白忍不住瞟他一眼。
“來這片森林?”獵戶驚訝道,“你們不知道這多麽危險嗎?”
“就是看這裏危險才來的,我們想來探險。”季望舒尴尬地低下了頭,“但是現在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年輕人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獵戶感嘆了一句,居然相信了季望舒這套說辭。
季望舒朝江栖白使了個眼色,江栖白會意道:“這個小屋是您的吧,我們把這兒弄得有點髒,真是不好意思。”
與其解釋地上為什麽會有其他玩家留下的垃圾,還不如攬在自己身上,反而顯得他們這兩個徒步愛好者的經歷更可信了。
獵戶自我介紹道:“我姓張,是曲慶村的獵戶,這屋子我好久不來了,你們住就住了。但是現在不行,狼群已經知道了小屋的位置,難保不會再來。你們實在是沒處可去,就跟我回村裏吧。”
系統跳出來提醒道:【受突發事件影響,日常任務已被替換】
【當前日常任務視為完成,新任務已刷新,該任務獎勵豐厚,建議玩家盡量完成。】
【日常任務:調查曲慶村災難源頭。任務時間:無。】
看得出系統很擔心江栖白錯過進入曲慶村的機會,連臨時刷新任務的事都做得出來。
細想一下江栖白就明白了,玩家是系統派出去了解副本的偵察兵,玩家發掘出來的信息最後都會彙總到系統中,副本評級正是基于這些信息總結出來的。
饑餓森林這個副本如今面目全非,系統急于熟悉副本變化,現在有個大好機會擺在面前,恨不得按着江栖白的頭讓她同意張獵戶的邀約。
好好說着話,江栖白突然發起愣來,季望舒連忙接過張獵戶的話頭,說起了森林有多麽可怕,他們兩個人幾天來又遭遇了多少困難。
他一邊和張獵戶交流一邊還能分出精力給江栖白發消息。
“我要去一趟曲慶村,你不想牽涉其中,中途可以找機會溜走,後面的事我來解決。”
“我也去。”江栖白把系統臨時變更日常任務的事告訴了季望舒,這件事她沒必要瞞着季望舒,沒有這個任務,她堅持跑去曲慶村的行為就太奇怪了,不說季望舒也能猜到。
另外,眼下這種非常時期,系統發布類似的調查任務,很明顯是希望兩人合作,降低任務難度的同時也能提高生存率。
這确實是個好消息,季望舒不再和張獵戶迂回,直接答應和他一起回村。
獵人小屋被狼群破壞得厲害,木門的門軸掉了一個,歪歪扭扭勉強才關上。
張獵戶也不打算修理了:“我從前打獵的時候趕不及回村,經常在這裏休息。現在我很少離開村子這麽遠了,這小屋也用不上了。”
今天要不是遇上了狼群,想着獵人小屋有個地窖能用來躲藏,張獵戶也不會跑過來。
“從這裏到曲慶村有多遠?”江栖白問道。
“差不多三個鐘頭。”說完,張獵戶一看天色,臉色緊張起來。“我們的腳程得快點兒,天黑之前一定得回去。”
張獵戶的體力再好,也只有他跟不上江栖白兩個人的份兒,江栖白絕不會跟不上他。當然,他們并沒有表露出來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只是默默跟在張獵戶身後。
“你們倆體力真不錯。”在森林裏趕路和在平地上完全是兩個難度。張獵戶一直擔心時間緊迫,這兩個一看就細皮嫩肉的年輕人會拖後腿,現在看來,是他小瞧人了。
季望舒面不改色:“都是徒步的時候鍛煉出來的。”
說話間,三人已經走出了森林。
眼前豁然開朗,赫然是一個規模不大的小村莊。還沒仔細打量村莊是什麽模樣,附近的人群先吸引了江栖白的注意。
大約十幾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聚集在森林和村莊的邊界,用鋸子斧頭等工具争分奪秒的砍着樹。
“他們在做什麽?”江栖白就是來調查這個村子的,有些無關緊要的問題想問就問,正好有人解答。
張獵戶的臉色不太好,瞥了一眼人群就收回目光,悶頭往前走:“砍樹,不砍樹的話森林就長進村子裏了,房子都得塌。”
那些人也像看不見張獵戶似的,一點沒有和他打招呼的意思。
季望舒注意到村人看見他們這兩個陌生人,也都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這就奇怪了,按理說在這種特殊時期,任何陌生人進入村子都是一件非常敏感的事才對。
張獵戶在前面說道:“我們村的好些人都有瘋病,你們平時別和他們來往。我先找個空房給你們住下,剩下的的都要你們自己解決了。”言外之意,他也提供不了更多幫助。
一路走來,江栖白看見村裏的空房子非常多,雖然沒到十室九空的地步,六七空也差不多了。讓這個本來就規模不大的村子人口更稀少了。
張獵戶看見村人後心情就差得很,沉默了許多。江栖白的很多問題都被她咽進了肚子,想着不急在這一時,遲早都能找到答案,才按下不表,只默默在心裏記下了。
帶他們到了一處空無一人的小院後,張獵戶指了指隔壁:“旁邊就是我家,不過我白天會出門打獵,一般都不在家。”
就在這時,一個紮着兩個枯黃的小辮子,看上去只有八九歲的小女孩慢吞吞地走了過來。
她反應慢慢的,仰着頭看了張獵戶半晌才說話:“伯伯,吃吃。”
小女孩一邊說着,口水一邊從豁了牙的嘴巴裏流出來。
張獵戶面露不忍,但還是道:“小滿,伯伯今天沒打到獵物,不能給你肉肉吃了。”其實他放在森林裏的陷阱抓住了一只野兔,但在遇上狼群後,張獵戶就主動把野兔丢下引開狼群了。
小女孩一派天真的臉上看不出失望,眼神還是那麽直愣愣的,就是口水流得更歡了。
張獵戶嘆了口氣,從口袋裏掏出一根肉乾遞給他。小女孩立刻捧着肉乾,慢慢啃起來。
張獵戶轉頭對江栖白說:“小滿白天會去森林外圍摘野菜,你們吃的東西要是不多了,可以跟小滿一起去挖野菜,她認識哪種野菜能吃。”
“她自己?”江栖白懷疑自己聽錯了。
張獵戶點了點頭。
“她父母不管她?讓她一個人進森林?”普通小孩跑進森林的行為都非常危險,小滿看上去智力似乎還有些問題,行為舉止不像是她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有的。她的父母竟然也放任她跑去森林裏找東西吃?
張獵戶嗤了一聲:“她父母?腦子裏只有求神拜佛那點事!”
低頭看了一眼小滿,張獵戶語氣緩和了些:“她就在靠近村子這一圈森林轉悠,平時不會有什麽野獸過來,連兔子山雞什麽的都被我抓乾淨了,還算安全。”
江栖白順勢表示她要去挖野菜。如果他們不為食物擔憂,反而很可疑。
張獵戶和小滿重複了好幾次,終于讓這個小女孩理解明天會多個人和她一起去挖野菜。
“你明天一早到這兒來找這個姐姐,記住了嗎?”
小滿嘴裏啃着肉乾,含混不清道:“嗯,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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