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7章 七海之歌6 “你不會精神屬性沒到兩位數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7章 七海之歌6 “你不會精神屬性沒到兩位數吧?”
篝火旁有四個人,火光照在他們臉上明明滅滅,每張臉都透出一種凝重和隐隐的不安。
所有人頭上都有狀态欄,他們是玩家。
江栖白立刻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其中一個坐在火堆旁的女玩家一頭短發,靠近臉頰的兩撮頭發編成了細細的辮子,用一個帶有藍色珠子的皮筋綁好別在耳後。
【玩家:歲歲安 狀态:良好】
江栖白視線在歲歲安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就滑開了,她覺得眼下的氛圍不适合暴露兩人相識這件事。
在歲歲安旁邊坐着的是一個上年紀的老頭,身材精瘦,臉上的皮膚很松弛,尤其是兩頰的肉垂着,扯着他的嘴角往下撇,顯得他比本身的年紀更蒼老。
【玩家:胡喇叭 狀态:良好】
在這兩人的對面是另外一男一女。他們的關系看上去密切的多,座位緊挨着,其中的男人四十歲左右,身材壯碩,肌肉誇張,隔着厚厚的衣物也能看出明顯的輪廓,好像雜志上的健美先生。
【玩家:大伊萬 狀态:良好】
至于最後一位女玩家,江栖白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的時間格外多了幾秒。
【玩家:泱泱 狀态:虛弱】
正如她的狀态所示,泱泱臉色很難看,倒不是明顯的病容,更像是在竭力忍耐着些什麽。
在江栖白看向他們的時候,這群人也注意到了江栖白。
“這島上今天真熱鬧。”大伊萬開口道。
江栖白走得很慢,她在評估這些人的态度,到目前為止四個人都沒有流露出明顯的敵意,胡喇叭還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出了個烤火的位置。
看他們之間的氛圍和大伊萬的言外之意,這四個人并不是約好了一同上島,而是碰巧偶遇。
上前幾步,江栖白從善如流地站到了為她留出的那個缺口,熄滅了手中火把。
“你是為什麽來的?”胡喇叭問道。
江栖白避而不答:“這麽說你們幾個已經交換過來意了,不如先告訴我怎麽樣?”
四人确實已經讨論過,于是簡略地講了一下。
大伊萬代替泱泱開口:“聽說島上可以解決她的異常狀态,我就陪她來了。”
胡喇叭則說:“我從其他玩家口中得知,這座島嶼有原住民與玩家進行交易,我有急缺的物資,所以來碰碰運氣。”
歲歲安眼睛盯着火堆,盡量不和江栖白對視,以免暴露兩人認識的事實:“島上有我想要的武器的線索。”
随後四人一致看向江栖白。
江栖白把早就想好的理由抛出來:“我船上的木柴快用光了,想到海島上看看有沒有樹可以砍。”
雖然其他人的理由大概率不是真的,但也找不到比江栖白還敷衍的借口了,這島一看就沒樹。
大伊萬喜怒形于色,當即拉下了臉。“有什麽好遮遮掩掩的!”
江栖白沒有理他,看向對她表達過友善的胡喇叭:“既然大家各有各的目标,為什麽現在都聚在一起烤火?”
七海之約裏最緊張的就是時間,玩家在每個海域裏只能停留七天,正是争分奪秒的時刻,怎麽反倒在這烤上火了?
胡喇叭往篝火裏加了兩根柴:“我們在等天徹底黑下來。你過來的時候沒有遇到鬼打牆嗎?上島後,白天只能在外圍打轉,天越黑越能靠近中心地帶。”
歲歲安接話道:“這只是我們的一種猜測。夜晚對安息海的意義不同,比如那種低語,就只在夜間出現。我們各自嘗試過,都靠近不了島嶼中心,才想到等天黑再行動。”
大伊萬插嘴:“什麽低語?”
幾個人沒想過會有這種問題,一時間都愣了。
胡喇叭想了想,嘴角好像繃着笑說:“你不會精神屬性沒到兩位數吧?”
“你不要拐彎抹角打聽我的屬性。”大伊萬冷冷道。
衆人沉默不語。
泱泱身體不适,一直沒有說話,這會兒也拉了拉大伊萬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半晌,還是江栖白先打破沉默。“這座島上真的有原住民?”
看島上的自然環境,并不具備供人類生存的基礎條件。尤其是最賴以生存的淡水,因為島上并沒有河流。
胡喇叭沒說什麽,但依舊是一副很篤定的模樣。
“那就是鬼呗。”大伊萬直言不諱道。“安息海這種鬼地方能有什麽正常的原住民?海裏的魚都是死的,人是死的也很正常。”
所謂愚者千慮,必有一得。大伊萬看起來大腦裏長滿肌肉,這話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只是猜測是一回事,說出來就是另一回事了。平日裏玩家殺起怪物眼也不眨,如今在這座詭異的黑色海島上,陰風陣陣,配着這句話,歲歲安的臉跟着一白,趕緊把火撥得大了一點。
胡喇叭透露了一些他打探的消息:“不想惹麻煩的話,就不要去探究原住民的外貌。這裏的原住民都有很多禁忌,一不小心就會惹怒對方。據我所知,這座海島的一個禁忌就是不能在原住民面前喝水。”
大伊萬愣愣道:“那渴了怎麽辦?”
歲歲安忍不住說話了:“當面不行,你就偷着喝呗。”
大伊萬立刻就拿出水瓶來:“我現在喝。”
江栖白注意到,泱泱的臉色好像變得更難看了,不知道是身體更加不适,還是這個話題讓她想到了什麽。
喝水的大伊萬嘴還沒對準瓶口,就被泱泱阻止了。她低聲在大伊萬耳邊說了什麽,大伊萬聽進去後就收起了水瓶。
擡起頭來,見其他三個人的眼光都在他臉上,大伊萬露出一點局促的神色。
胡喇叭主動分享情報,他和泱泱卻當着大家的面說悄悄話,顯得他們兩個很小氣。
大伊萬尴尬的咳嗽兩聲:“我沒有背着你們的意思。泱泱臉皮薄,其實我們剛才說的是,能少喝水就少喝水吧,喝多了水想撒尿也不好。”
其實泱泱的意思是,如果原住民真的對喝水反感,其實不一定在于喝水這個動作。如果不喝水,換成随地灑水呢?吐口水呢?排洩呢?所有沾邊的都要謹慎。
在他們交談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伸手不見五指。
幾人都沉默起身,各自拿出手電筒、火把之類的照明物。這處的火堆他們并沒有熄滅,反而還多加了一些柴,一會兒如果還是會迷路,那麽黑暗中的這點亮光将成為指引他們返航的燈塔。
五人開始向島嶼中心前進。
江栖白擡頭向天空看去,天上沒有星子,只有一輪彎彎的蛾眉月,散發着淡淡的紅光。
島上似乎有些不同了,江栖白邊走邊想,是哪裏不同了呢?
她視線向遠處望去,頓時明白了,是島嶼在暗淡月光下的輪廓。原本是普通岩石堆砌而成的海島,如今更規整,更板正,她依稀見到了……建築的影子?
這麽說來,島上真的有原住民。
“你為什麽要拿着一本書?”大伊萬冷不丁問道。
江栖白左手拿着火把,右手抱着一本厚重的暗金色書本,正是謊言之書。夜晚一到,江栖白就把謊言之書拿了出來,一旦她被低語迷惑,謊言之書能及時将她喚醒。
但是對着大伊萬,她半真半假道:“因為我是法師。”走到這裏,大家都拿出了自己的武器。戰士拿着刀劍,弓箭手持弓,那她拿一本技能書也很正常。
大伊萬扯了扯嘴角:“你也……”
他的話戛然而止,生硬地拐了個彎兒,變成了:“法師好啊,我看這裏正缺個法師。”
衆人的職業因為武器一目了然,歲歲安是弓箭手,大伊萬扛着一個巨大的鐵錘,泱泱手握短劍,胡喇叭的武器最奇特,竟然是把唢吶。
江栖白沒被大伊萬糊弄過去,他原本想說的話後面能接上的最恰當的字句只能是“你也是個法師。”
那麽還有誰是法師?他自己?有十分渺茫的幾率,大伊萬扮豬吃老虎,假裝精神屬性低下,實則是個法師。更大的可能,和他同行的泱泱才是那個法師。
法師拿着短劍也很正常,因為玩家使用法術時又不需要法杖這種媒介,手裏空着也是空着,拿柄近戰武器防身也是順手。
大伊萬好像個大漏勺,泱泱則是他的外置大腦,大腦今天生病了阻止不及時,漏勺就不斷的往外冒信息。
這些倒是無關緊要,反正他們彼此之間不是敵人。
這次幾人沒有遇上鬼打牆,十分順利地向着海島中心突進,并在半個小時後看見了一堵牆。
當然不僅僅是這堵牆,整個建築群都在他們眼前鋪展開來。這是一座黑色的城池,所有廊柱、臺基、山牆、屋頂都是沒有任何雜色的純黑,因此要非常仔細才能看清建築的細節。
城池的風格有些接近于古希臘建築,有許多高大華麗的立柱,最矚目的是整座城池的正中央,立着一根幾乎通天徹地的巨柱,哪怕離得這麽遠,江栖白也能感受到那根柱子的巍峨和肅穆。
“白天、白天的時候還沒有這些的……”歲歲安的聲音微微顫抖,她也為這如同神跡般的城池震撼。
“這些建築好像是一體的。”江栖白走近了觀察,眼前的建築群看不出任何堆砌的痕跡,嚴格來講,甚至沒有接縫,沒有榫卯,也沒有灰漿填過的痕跡。每一根柱子、每一級臺階、每一道牆面,都像渾然天成,是從一塊巨石裏挖出來的。
也正奇怪在這裏,牆上同樣沒有開鑿過留下的印記,好像是神跡造就了這些建築。
“那有人!”胡喇叭眼尖地捕捉到一面牆後一閃而過一個人影。
其他人拔腿向那個方向追去,心中都帶着一絲即将見到原住民的忐忑和期待。
轉過幾個廊柱,那道身影暴露在衆人面前,讓人不禁感到一陣失望。
那不是什麽原住民,而是個他們沒見過的玩家。
【玩家:榮掌櫃 狀态:良好】
榮掌櫃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被大伊萬的手電筒一照,光滑的頭頂反射着亮光。
他手裏拿着一個水壺,正在往身旁的牆上潑水。水一潑到牆上就完全不見了,一滴都沒有流到地上。
這麽多視線注視着他,榮掌櫃也沒有轉身,他俯身觀察了一下被他潑過水的牆面,又拿出一個裝滿水的大水壺。
就在這時,一個穿着黑色長袍的人影不知何時出現在衆人身後,他無聲地擡起手臂,一杆純黑色的長槍在他掌心凝結,下一秒,長槍脫手而出,直奔榮掌櫃的後心。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