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2章 饑餓森林7 “有玩家在這裏落腳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2章 饑餓森林7 “有玩家在這裏落腳過。”
短暫的插曲後,江栖白繼續分離肉芝,剛才的小刀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反正那只是把普通小刀,丢了也不心疼。江栖白直接拿出了一柄新的用,可是這把小刀用着不太順手,江栖白手一偏,在人頭形的肉芝下巴處劃了一道淺淺的切口。
劃了這麽一道,應該不影響她提交任務吧?
鮮紅的液體從刀痕裏滲了出來,江栖白用指肚抹了一把,送到鼻尖,聞到了一股鐵鏽味和木質芬芳混在一起的氣味。
把這顆人頭肉芝完好的挖出後,江栖白和季望舒繼續在森林中跋涉,得知季望舒在找獵人小屋,江栖白也幫忙留意着類似建築的存在。
兩人一直找到下午兩點,眼前一直都是原始的森林風貌,沒見過一丁點人類留下的建築痕跡。
已經到了不得不返程的時間,如果入夜後還沒能回到安全屋,不提活躍起來的植物會不會他們當成目标,光是沿路留下的标記會移動甚至消失這一點,就讓他們冒不起這個險。
回到安全屋,江栖白雙手捧着肉芝,将它放進了安全屋郵箱,上交給系統。
【您獲得了:
餅乾×3
礦泉水×1
沙丁魚罐頭×2
戶外徒步鞋×1
信號煙×2】
獎勵裏最有用的就是信號煙了,是一個手腕粗細的圓筒,能連續五分鐘釋放出醒目的濃煙,煙霧直沖天際,高度足以沖破森林,讓同伴注意到持有信號煙的人所在的位置。
收好獎勵後,江栖白想起空間手環裏還有一具黑狼的屍體,連忙拿出來放在了死神螳螂面前。
死神螳螂現在有人的手臂長,渾身鐵灰,一對刀足伸展開長度超過身體的一半,鋒利無比,輕易地割破了黑狼的皮毛,露出了下面鮮紅的血肉。
因為死了有一會兒了,黑狼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死神螳螂将頭湊過去,頭頂兩根向後攏着的絲狀觸須緩緩向前探出,在空氣中以細微的幅度顫動着,然而就是沒有下口。
江栖白幾乎要從那對大大的複眼裏看出了困惑和糾結,最後死神螳螂将狼屍推遠了一點,扭過頭不再看了。
不吃?
養了死神螳螂這麽久,江栖白清楚它并不挑食,不會因為黑狼已經死去幾個小時就不肯下口,自從凍肉吃完以後,江栖白一直都是用罐頭給死神螳螂加餐的。
也許是黑狼的屍體有問題。
江栖白見狀把黑狼的屍體收了起來,拿到了安全屋外的空地上。
靜靜等待了十幾分鐘,屍體還是原來的模樣,一點兒要融化的跡象都沒有。
“奇怪。”江栖白小聲嘀咕了一句。狼的屍體不會變,玩家的屍體會消失,這裏頭到底有什麽規律?
————
今天是江栖白來到饑餓森林的第四天。
到目前為止,江栖白的安全屋沒有受到任何怪物的攻擊,如果每天留在安全屋裏吃吃喝喝,除了有一丢丢坐吃山空的壓力外,生活還是十分惬意的。
可惜副本的異常變化像達摩克利斯之劍一樣懸在江栖白頭頂,讓她根本停不下來,她一定要弄清楚森林的秘密。
和季望舒碰頭時,江栖白注意到他的表情格外嚴肅。
“你今天的日常任務是什麽?”季望舒開門見山道。
江栖白看了一眼:“還是采集肉芝。”
“我手裏有多餘的肉芝,你的任務我來幫你完成,但你要和我去一個地方。”季望舒還沒說完,就發現這句話很容易讓人誤解,解釋道,“我的意思是,節省的時間正好用來……”
“所以昨天那人找到獵人小屋了?”江栖白搶白道。
“找到了。”季望舒眸色沉沉,“可是他死了。”
【“喂,我找到你說的那個獵人小屋了。如果附近就這麽一個小屋的話。”
“我說,既然我都找到了,你至少要付我一半的定金吧,先把積分轉來,我們再談下一步。”】
這是[有眼不識泰山]給季望舒發來的消息,然而當季望舒看見消息的時候,[有眼不識泰山]的頭像已經變灰了。
“關于獵人小屋的事,他會不會在騙你?”江栖白沉吟道。
無憑無據,光說一句找到了,就要一半的定金,看着實在不可信,加上昨天油彩男給江栖白的印象并不好,所以有此猜測。
“有這個可能。”季望舒沒有否認。“不過我還是準備去找他。”
“你要怎麽找?”玩家死後連屍體都沒有。偌大的森林,找一個沒有死者的命案現場,比大海撈針還難。
季望舒不慌不忙,拿出了一個玻璃瓶子,瓶子裏裝着一只半個巴掌大的斑斓蝴蝶,蝴蝶表現得十分躁動,不停撲扇着翅膀,時不時撞在透明的瓶身上,看得出它很想離開瓶子。
昨天季望舒給了[有眼不識泰山]一只蝶蛹,讓他找到獵人小屋後,将蛹丢在地上碾碎。
這只蝴蝶有追蹤蝶蛹的能力,現在它焦躁不安,說明蛹已經碎了。
“那我和你一起去。”江栖白毫不猶豫道。
季望舒放飛了這只色彩極為豔麗的蝴蝶,兩人一路追逐蝴蝶前行。
蝴蝶翩翩飛舞,美麗的翅膀在一片單調的綠色中格外醒目,它的飛行速度不快,追蹤起來沒什麽難度,唯一麻煩就是要防着蝴蝶被突然竄出來的昆蟲或者飛鳥捕食,據季望舒說,這只蝴蝶只有追蹤的能力,面對天敵完全無法自保。
這一走就是好幾個小時。
期間蝴蝶都飛累了,停在一片樹葉上很久沒有移動,季望舒給它喂了些蜜汁,等蝴蝶休息好了才再次出發。
又走出大約半個小時的路程,蝴蝶在空中打了個旋,一頭紮在了腳下一片被踩爛的苔藓裏。
不用看蝴蝶的反應,江栖白已經意識到這裏就是油彩男生命中最後一次戰鬥發生的地方。
附近的草叢倒伏的方向亂七八糟,灌木叢也有大片折斷的痕跡,好像什麽重物曾壓在上面。空氣裏只有草木的清香,已經聞不到任何血腥味,但江栖白在一棵樹乾上找到了幾滴濺射的血液。
她直起腰來向外眺望了一圈,沒看見獵人小屋在附近。
“他知道身上有我的追蹤道具,哪怕真的見到獵人小屋,不僅不會靠近,反而會立刻遠離。”季望舒見狀說道。
迷彩男還沒拿到季望舒的積分,不可能暴露獵人小屋的位置。
江栖白從草叢裏撿起了一撮毛發,這毛發她很熟悉,正是黑狼的又厚又密、髒兮兮的板結在一起的長毛。
“他遇上了狼群。”江栖白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黑狼單體戰鬥力就不弱,成群結隊危害更大,落單的玩家遇上了兇多吉少,油彩男的死并不讓人意外。
唯一的疑點是油彩男展現在江栖白面前的能力,他完全可以攀着藤蔓爬到森林高處,在樹冠中行走,黑狼又不會爬樹,油彩男就算打不過狼群,難道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嗎?
季望舒也有這個疑慮。可是世上沒有絕對的事,一時輕敵最後折戟沉沙的玩家多的數不過來。
他不死心地繼續在附近尋找線索,踢開一根斷裂的樹枝後,地面上草草寫下的幾個字映入眼簾。
見季望舒盯着那裏半晌沒動彈,江栖白走了過去:“你在看什麽?”
地上的苔藓被翻開了,有人用淩亂的字跡寫了三個潦草的大字。
“狼是人”
季望舒眉頭緊皺,完全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江栖白因為見過危渠古城的獵犬,第一反應黑狼也是類似獵犬那樣的縫合怪物。然而黑狼只是體型大了點,毛長了點,身上沒有不同物種強行融合的痕跡,行動起來完完全全就是犬科動物的模樣。
和人完全不沾邊。
附近沒有黑狼的屍體,當然也沒有油彩男的,兩人仔細檢查過每一處打鬥範圍,再沒發現新的線索。
或許他們可以趁這個機會找到獵人小屋。油彩男發出消息不久就死了,說不定他沒來得及走出太遠。
于是兩人以戰鬥發生地為中心,輻射狀向外搜索,做記號的反光條膠帶用了一整卷,在繞過兩棵幾乎糾纏到一起的雙生樹後,眼前透出一片亮光來。
樹木往兩邊退開,露出了林中的一小片空地。
在一棵高大的歪脖子樹下,立着一座小木屋。
小木屋看上去有些年頭了,但還不算破敗,一扇小窗嵌在黑乎乎的牆板上,玻璃上蒙着一層灰,看不清裏面的景象。
“有人嗎?”季望舒邊說邊走近了木屋唯一一扇木門前,輕輕一推。
門開了。
木屋裏面的裝潢很簡單,一個坐着個大水壺的鐵皮爐子,爐子旁邊還有一小堆柴火。一張簡陋的木板床外加一個桌子,就是這個狹小的木屋裏所有的家具了。
地上散落着一些垃圾,季望舒撿起其中一個包裝袋,江栖白認出那是系統商城裏的堅果能量棒。
“有玩家在這裏落腳過。”
除了堅果能量棒的包裝袋,火爐周邊還有不少沒來及收拾的速食食品的殘渣,看其腐敗情況,留下它們的人離開至少有三四天了。
一個森林裏沒有上鎖的空置木屋,有玩家選擇在這裏休息很正常。
調查木屋不是江栖白的任務,所以她草草掃視了一圈,确認這個小屋是安全的以後,注意力又飄回了油彩男的死因上。
現場沒有大量血跡,也沒有黑狼的屍體,油彩男的戰鬥力真的弱到這種程度了嗎?
正在她沉思的時候,砰的一聲,小木屋的門被一個高大的黑影撞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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