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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七海之歌31 15號觀衆為[刀鋒舞者]贈送禮物[哈哈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2章 七海之歌31 15號觀衆為[刀鋒舞者]贈送禮物[哈哈鏡]
江栖白立刻調整情緒,掩下臉上的表情。
布萊克一定注意到她的變化了,盡管江栖白并沒有回頭,依然能清楚地感受到那道目光的變化。
精神屬性到了她這個水平,第六感在某種程度上是非常可信的。
察覺到了也沒關系,相信沒有哪個玩家不會在極樂之章面前失态。
“看完決鬥後,我要參加午夜的這一場拍賣會。”她乾脆直接說了出來。
“邀請函會在決鬥比賽結束後送到您手上。”布萊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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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鬥場果然是單獨一層,內部是劇院式的層層階梯型,中央是一個直徑約五十米的半圓形空間,被一層半透明的能量屏障籠罩,此時擂臺裏空空如也,選手還沒有入場。
黃金卡在這裏已經算不上高等級了,只有黑金卡才有包廂,不過觀衆席并不擁擠,相反,每個人都離得很遠,各自獨享一張放有酒水和小食的小桌,座椅是舒适的沙發。
距離決鬥開始只有幾分鐘,購票的觀衆陸續入場,江栖白放眼望去,不算包廂內,場上大概有個四五十人。
小桌上放着一個遙控器似的方匣子,江栖白剛拿起來,熟悉的手感讓她明白這和操控電梯的板子屬于同一類東西。
這次她沒有放下,而是觀察起了上面的按鈕,按鈕只有寥寥幾個,除了奇怪的名字外,後面還有海月幣标注。
不等她發問,布萊克就解釋道:“通過這個裝置可以向場上的角鬥士投送禮物。”
“禮物的錢真的能到他們手上?”江栖白将信将疑。
“當然,不過角鬥場會抽一部分成。”布萊克提醒道:“大人,你要下注嗎?決鬥快開始了。”
江栖白把身份卡丢給布萊克,“押藝術家隊贏。一萬海月幣。”
胡喇叭所在的小隊名字叫做藝術家,江栖白看過選手名冊,隊名似乎和三人的代號相關,除了胡喇叭叫送葬人外,另外兩個分別是刀鋒舞者和貝斯手。
在今天的這場決鬥中,藝術家隊屬于弱勢一方,賠率是1:3.19。觀衆們明顯更看好另一個名叫狂潮的小隊。
趁着布萊克去下注的機會,江栖白喝下了靈能醒神藥劑。
布萊克回來不久,場上燈光變暗,角鬥場處亮起了幾道顯眼光帶,幾個人影從下方緩緩上升。
江栖白看了一眼就黑下臉:“你們的角鬥士是從哪找的?”
在場的觀衆都能看親眼見到場上的六個人全都有玩家狀态欄,玩家間你争我鬥很正常,但看到有人被極樂島抓起來像馬戲團的動物一樣觀賞,當即就有幾個觀衆不悅離席,這一刻,他們感到了深深的冒犯,本質上他們和決鬥擂臺上的人是同類。
江栖白雖然事先看過視頻,但視頻錄不到玩家狀态欄,她在此時發難才名正言順。
布萊克低聲安撫:“這些角鬥士都是在賭場将自己抵押給極樂島換取籌碼,或是在島上造成了嚴重損害又無力賠償的人,只需參與幾場比賽,賺足贖身的錢就可以離開,并非受控于極樂島。何況您應該清楚,這樣的人,我們是留不住的。”
說的真好聽,她要是不知道胡喇叭上島的始末,差點就相信了。極樂島确實對玩家足夠了解,連玩家停留三十天就會被強制送走的規則也清楚。
“可以離開?死人要怎麽離開?”她略帶譏诮道。
“大人,決鬥分出勝負即可,并非一定要有死傷。角鬥士失去反擊能力就會下臺休息,有良好的醫療後勤會保證他們盡快恢複傷勢。”
“是嗎。”江栖白臉色稍緩,作出一副惦記着自己的一萬海月幣不能白費的糾結神色,勉強留了下來。
說話間戰鬥其實已經開始了。
藝術家隊的刀鋒舞者穿一件裙擺垂到膝蓋以下的芭蕾舞裙,下面綴着細密的金屬片,每一步都發出極輕的細碎聲響。胡喇叭,在這裏應該稱作送葬人,讓江栖白眼熟的唢吶橫握在手裏,但材質似乎變得不同了,好像更堅韌厚實。貝斯手只在剛出現時在一晃而過,随即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狂潮隊的暴龍率先行動了,一看名字就知道他是主攻手,高大魁梧的暴龍朝着胡喇叭的方向奔去,很好的貫徹了團戰先殺輔助的道理。胡喇叭身後多少沒有閃避的空間,只好放低重心橫起唢吶擋住暴龍的第一次沖擊,銅管和拳頭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聲,胡喇叭整個人也重重撞在擂臺的保護屏障上。
暴龍醞釀起第二次沖擊的時候,一道銀色的身影像流水一般插進了兩人之中,那是旋轉起來的刀鋒舞者,她身上的舞裙閃爍着炫目的弧光,但暴龍身上密集的傷口和淋漓的鮮血表明,這是一條綴滿刀鋒的血腥舞裙。
觀衆們小聲議論起來,現在還留在場上的大多不是第一次看決鬥了,對選手很熟悉,評價道:“兩隊實力差距這麽大,結局沒什麽懸念,看點就只有刀鋒舞者了。”
“真美呀,這才叫暴力美學,上次刀鋒舞者下場的時候,銀白的裙子被敵人濺出來的血染得鮮紅,那才有看頭。”
刀鋒舞者的旋轉好像永不停歇,暴龍就算皮糙肉厚,一時也不敢近身,這時狂潮隊中的成員“綠水鬼”上前,她長長的額發擋住大半張臉,讓人記憶深刻的則是微微發綠的膚色。
綠水鬼的肢體極為柔軟,刀鋒舞者再不讓人近身,也只有身上刀片翻飛的幾處,綠水鬼迎上去後,整個人彎成了波浪形,看準刀鋒舞者沒有防護的腹部和小腿下手。
在戰場邊緣,臉色蒼白如同痨病鬼的[瘟疫]縮在角落裏,貝斯手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他身後,對準其後心就是一刀。
[瘟疫]卻得逞般咧開蒼白的嘴,他身上湧出來的鮮血竟然是黑色的,順着貝斯手的匕首向上攀爬,貝斯手被血液接觸到的部位立刻發麻發黑。
貝斯手猶豫一瞬,再次消失在擂臺中。
“他招惹錯人了,瘟疫才不是軟柿子。”身旁的觀衆評價道,“粘上debuff了吧,時間越久情況越嚴重。”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場決鬥的戰局,綠水鬼能夠牽制住藝術家隊唯一的強攻刀鋒舞者,剩下一個刺客一個輔助,誰去對付一拳下去能把地面打出個坑的暴龍?何況貝斯手還中了毒。
江栖白眼前卻不知什麽時候開始發花,她眨了眨眼睛極力想看清戰況,确認胡喇叭是否還安全,但視野晃悠悠的,半天才重新清晰。
一切還和原來無二,擂臺上藝術家隊已經出現了節節敗退的趨勢,似乎戰鬥很快就要結束了。
“這也太快了,好沒意思,我來幫一把吧。”一個觀衆拿起了小桌上的遙控器。很快簡短的機械音播報道:【15號觀衆為[刀鋒舞者]贈送禮物[哈哈鏡]。】
一道光芒不知從哪兒照來,刀鋒舞者的身影開始像波浪一樣變化起來,一會細伶伶一條,一會又成了正方形,一會又高大到快頂破半圓形保護罩,一會整個人都快找不到了。
她自己剛感受到這種變化時慌亂了一瞬,甚至還綠水鬼被抓住機會制造了一些傷口,但她很快意識到這既是麻煩也是助益,于是在下一次陡然變大的時候,她不假思索地重創了與她貼身纏鬥的綠水鬼。
綠水鬼都快被切成臊子了,竟然還活着,不僅沒有流血,還在逐漸複原,整個人像個粘土條似的,把傷口随手一捏就長好了。
要不是傷處實在太多,她用不了多少時間就能重新加入戰鬥。
【3號觀衆為[暴龍]贈送禮物[噴氣飛機]。】
暴龍的鞋子下方猛地噴射出一道強烈的氣流将他頂的向上方飛去,他借用這股力道果斷繞開刀鋒舞者,沖向吹唢吶為刀鋒舞者提供加成的胡喇叭。
然而這道氣流并非一直存在,而是時斷時續,突然的消失讓他又猛地向地面跌去,差點摔個狗吃屎。
這些禮物都不是單純的禮物,而是能影響戰局的道具。每一局都會更換,不讓人知道道具的真實效果。
同時為了決鬥的趣味性,不至于讓某個人氣選手靠着觀衆的禮物一直取勝,或是下注方為了贏得賭注,不停給選手送禮物,這些禮物全都很坑人,說不上對哪一方更有利。
江栖白奇怪地看向角鬥士的後腦,那裏隐隐約約有個果凍似的東西,貼在每個人的頭上。
她詫異地轉向觀衆席,所有人的腦袋上都趴着這麽個東西,自己卻恍然不知。
“您怎麽了?”布萊克的聲音驚醒了她,江栖白下意識擡起來要摸頭的右手放了下去。
“沒事,我在看有沒有人想送禮物,我可不想輸。”
江栖白不着痕跡地看了眼布萊克的後腦,他身上果然沒有什麽果凍。
這時她注意到哈哈鏡的生效時間過去了,瘟疫正在發動自殺式攻擊,把自己的血噴得到處都是,藝術家隊又出現了頹勢。想了想,她花了一千海月幣,給瘟疫送上了一個[漫天大雨],瓢潑大雨只逮着瘟疫一個人澆,他噴血的招數失效了,但擂臺上多了許多積水,綠水鬼滾了進去,傷勢迅速愈合。
沒有一個綽號是白取的。
江栖白只顧盯着所有人腦後看,看着看着,那團模糊不清的東西漸漸顯影了,是個透明的水母,觸手深深紮在人頭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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