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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饑餓森林15 江栖白走上前去,一拳打在他臉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0章 饑餓森林15 江栖白走上前去,一拳打在他臉上




地窖裏透着一股陰冷。村長二兒子曲明坐在躺椅上,眼睛看着頭頂的地窖口瀉下來的天光。




“來人了。”曲明的妻子探頭喊了一句。




很快,有個村民踩着梯子爬下了地窖。他剛一站定,就探頭探腦的張望起來。地窖裏很黑,只有曲明的手邊有一盞煤油燈,燈油燒出的黑煙熏在玻璃罩上,把玻璃都熏黑了,光亮傳不出來,堪堪照亮了曲明周圍的一小片地方。




“看什麽呢?”曲明呵斥道,“再看不許你供奉山神娘娘了。”




那人忙賠笑道:“沒看,沒看,我這不是找你嗎?這是我家最近刻的木雕。”




他把身後的背簍解下來,裏面是二十幾個奇形怪狀的木雕,有些醜的都看不出人形,可見雕刻的人有多不上心。




曲明嗯了一聲,告訴眼前人:“站這等着。”




他提着背簍繞到一處架子後,連數都沒數,随意地把所有木雕都倒進了一個大筐裏,走進了地窖的更深處。




見曲明回來,村民趕緊接過背簍,裏面已經裝好了山神娘娘賜下的“肉”。





村民掂了一下重量,笑容收了起來,質疑道:“上回的木雕比這次少,肉反而更多呢。”




曲明的臉刷的一下黑了:“這就要問你自己了,刻得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們的心不誠,就別怪得到的賞賜少,我不說是給你留點臉,非要我戳破這層窗戶紙。”




村民心虛,嘴唇動了動,不敢再争辯。他本來想着地窖下面黑乎乎的,村長這幾個兒子也不是仔細的人,每次都是随便掃一眼,刻木雕的時候就沒用心,還以為能糊弄過去。




這人前腳剛走,後腳又來了幾個村民,每個人都拿到了比之前分量更少的肉。只要有人質疑,曲明就是同樣的說辭,不管村民們心裏服不服氣,面上都不敢得罪曲明,憤憤地走了。




天漸漸黑了,這會兒來換肉的村民就幾乎沒有了。曲明的妻子爬下了地窖,湊到了丈夫身邊。




“你和人吵起來了?我在上面聽見了。”




“肉人越來越少,”曲明眉心快要擰成一個結,“不能按照原來的分量分肉了。沒事,他們不敢鬧。”




曲明的妻子揉了揉肚子,洶湧的饑餓感正在她的胃裏翻湧,明明距離上一次進食還沒過多久,嘴裏又開始分泌出唾液。




“如果當時沒被發現,現在根本不用分出去這麽多肉,都是我們的。”她舔了舔嘴唇。




曲明斥責道:“糊塗,就算我們不把肉拿出來,你覺得村裏人會老老實實的被餓死嗎?到時候他們發現只有我們家吃的膘肥體壯,我們也好不了。現在這樣就是最好的。”




他嘴上這麽說,喉結卻上下滾動了一下,雖然知道不可能,卻忍不住順着妻子的話暢想起獨享的場景,立刻心潮澎湃,肚子也更餓了。




“過來。”他拉着妻子到角落,用剔骨刀割下架子上一塊血淋淋的生肉。




兩個人的眼神霎時都變得兇惡貪婪起來,你争我搶的撕咬起這塊肉來,兩片嘴唇一合攏,頓時就有一股血水順着嘴角流了下來。




響亮的咀嚼聲在安靜的地窖裏回蕩着。




空氣中的血腥味更濃了。




就在這時,油燈的火苗晃了一下,地窖裏霎時陷入了令人窒息的黑暗。角落的兩個人不約而同的擡起頭,見油燈的光又幽幽地亮了起來。




曲明張開嘴,露出了鮮紅的牙龈和齒縫裏的肉絲:“不用管,沒有那麽多煤油了,混了菜籽油進去,老是這樣時明時暗的。”




一雙眼睛在更幽深的角落裏,冷冷地盯着兩個吃生肉的人,




他尤為仔細地看着曲明的臉,好像要把上頭的每一個細節都銘記于心似的。




确認自己已經看的夠仔細了,季望舒移開視線。




這個地窖的大小明顯超過了正常人家用來儲存糧食的規格,不清楚原本就有這麽大還是之後擴建過。




現在這裏看上去像是一個屠宰場,越往深處走越能看見密集的架子和肉鈎,地面踩着微微發黏,不知道浸透了多少血液。




正如曲明說的,山神肉的源頭越來越少了,現在大多數架子都是空置的,少數仍在使用的架子,季望舒只需看一眼就知道那上面的肉屬于什麽生物。




他穿過這些罪惡的刑架,走向地窖的更深處。越往裏走,空氣越潮濕黏重,他本以為會見到被關押起來的失蹤的村民,眼前的一幕卻讓他呼吸為之一窒。




這地窖中除了曲明夫妻倆和他這個不速之客外再沒有其他活人,地窖裏挖了一個大坑,裏面填滿了累累白骨,從乾枯發黃的骨殖到一看就是最近才投進去的新鮮屍骨,堆得幾乎和腳面平齊。




在這個白骨坑旁邊,地面裂開了一個口子,顯露出一條幽深的通道來,通道邊丢着一把沾染着斑斑血跡的錘子。




季望舒在井口稍作駐足,最後擡腳走了進去。說是通道,其實還可以稱作一個斜井,整體呈現出向下的傾斜走勢,坡度卡在一個尴尬的程度,勉強能走,但一個不留神就會直接滾下去。




正因如此,季望舒不得不扶着井壁,壓着腳步往前走。




斜井兩側的井壁摸上去不像水泥,也不像磚石。是一種溫熱的、微微潮濕的質地,指腹按下去像是按在一層厚厚的皮肉上。表面布滿了粗粝而緊實的紋路,縱橫交錯,有些像血管,一道一道地向着深處延伸,好像他走進的不是井壁,而是什麽活物的內部。




走了幾步後,季望舒摸出一個發光棒,折了一下丢在地上,淡淡熒光照亮了這個一人高的通道。光照在井壁上,顯得那些紋路更深了,像糾纏在一起的蛇團。




他對着眼前這一幕拍了張照,發給了好友列表的某人。




對方很快回複道:“你為什麽可以發照片?”




季望舒:“商城達到lv3後可以向系統購買這項功能。”




于是那人道:“好哦。”




拍過照後,季望舒将發光棒收了起來,四周頓時又陷入一片黑暗,但季望舒絲毫不受影響,繼續向前。




井壁變得越來越厚實,兩側牆壁向中間收攏,掌心下潮熱得仿佛要滲出粘液來,更深處隐約能聽見某種厚實的、柔軟的、無皮的物質摩擦蠕動的細微聲響。




通道狹窄到已經無法再向前了,之前看似正常的井壁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肉腔,微微翕動着,好像随時會有什麽畸形的産物被孕育出來。




空氣裏有一股分不清是腥還是甜的氣味,季望舒在這裏停下了腳步,飛身離開。直覺告訴他,這是他全身而退的最後一個機會。




另一邊,曲明夫妻倆偷吃完了肉,曲明的妻子看着牆角快裝滿的幾個大筐道:“這個該送過去了吧?”她的聲音裏透着一種餍足。




曲明抹了一把嘴:“等天徹底黑了再說,不好讓別人看見。”




“該換班了。”妻子提醒道。“我去叫大哥來替你。”




妻子爬上了地窖口,曲明沒來由的一陣寒毛直豎,他緩緩轉過頭,還沒來得及看清什麽,後腦便挨了重重一下。他的眼神驟然渙散,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幾分鐘後,曲明的大哥在地窖裏喊道。




“爹!曲明不見了!”




————




天色将暗未暗,四處籠着一層灰蒙蒙的暮光。幾道炊煙升起,家家戶戶都飄出了奇異的肉香。




江栖白守在張鐵丘從森林回家的必經之路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路的盡頭。




一個人影從樹叢中走了出來,毫不意外的正是張鐵丘。




江栖白走上前去,一拳打在他臉上。




額頭的青腫還沒消退,昨天剛遭殃的鼻子又挨了一下,刷的一下流出鼻血來。張鐵丘踉跄一步,一只手捂住鼻子,另一只手的拳頭立刻握緊了,但按耐着沒有反擊,只是惱怒道:“你乾什麽?!”




江栖白興師問罪道:“你是不是和季望舒說了什麽,他怎麽開始防備我了?”




張鐵丘頓時覺得自己太冤了,額頭的青筋鼓起:“你昏頭了吧?我不去找他算賬就很不錯了,我和他有什麽話講?他防備你,當然是因為他自己做賊心虛!”




“難道他發現我跟你有聯系了?”江栖白納悶道。




“和殺人犯住在一起,你就不擔心自己的安全嗎?還是說你們這種人,經常殺人?”張鐵丘打量着江栖白。




“你懂什麽。”江栖白反駁他,“不能打草驚蛇。我要是搬走了,那不是明擺着告訴他我知道他有問題嗎?”




張鐵丘趁熱打鐵,又為自己添了一枚籌碼:“你今天見到小滿沒有?”




小滿确實和從前不一樣了。




江栖白悻悻道:“你說的對,小滿變得很奇怪,好像和原來不是一個人似的。”




張鐵丘從鼻腔裏重重地哼了一聲。




意識到是自己沖動了,江栖白表情有些尴尬:“……你鼻子沒事吧。”




張鐵丘見她要上前關心自己,連忙後退兩步,捂着鼻子甕聲甕氣道:“你離我遠點我就沒事了。”




張鐵丘一步三回頭,确認江栖白沒有跟上來,大步走回自己家,重重地關上院門。




等張鐵丘的身影消失後,江栖白臉上外露的情緒瞬間收了起來,她平靜地看了一會兒面前門扉緊閉的小院兒,大步走回自己居住的小屋。




床頭放着一個玻璃瓶,江栖白打開了蓋子,将沾着血的手送了進去。




一只翅膀上綴滿斑斓花紋的蝴蝶翩然落下,停在她手背那片暗紅血色上,埋頭吸食起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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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安全屋囤貨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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