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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七海之歌15 這一切都是這艘船的……惡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6章 七海之歌15 這一切都是這艘船的……惡意
冰冷的水流立刻包裹住了她全身,但海豹仿生潛水服像第二層皮膚一樣貼合着她的身體,隔絕了其中的大部分寒意。
下了水後,海水反而沒有在海面上看着那麽黑了。
水裏飄着許多溺屍的屍塊,水質極差,江栖白沒有停留,一個猛子就往水下紮去。
穿上這套潛水服後,她無師自通地學會了海豹的泳姿,并感覺越來越得心應手。她雙手緊貼身側,腰腹微微發力,擺動了一下雙腳,身體随即流暢地向斜下方滑出。
身邊的光線一層層暗下去,江栖白瞥了一眼胡喇叭,見到他身上好像包裹着一層水膜,透着淡淡的藍光,就知道他也有适應水下的方法。
大約下潛到十幾米的深度後,周遭就已經漆黑一片。得益于身上的潛水服,江栖白能夠用海豹的視野視物,海豹的眼睛天生就是為了在水下看清東西而設計的,在微弱的光線中也能看到模糊的輪廓。
但下潛深度的不斷增加,已經沒有任何光線能穿透海水了,海豹的視野也幫不上什麽忙,這時,暖黃的光暈在江栖白身邊亮起。
普通手電筒不能在水下使用,她手中并沒有專業的潛水燈,用來照明的是路燈挂件這個道具。即便如此,光線在這片海水中也傳播不出太遠的距離。
越是向下,那種被厚重海水包裹的感覺也随之加重,頭頂和腳下都是濃的化不開的墨色,幽暗的環境帶來了無形的壓力,這種與世隔絕的無助感讓江栖白停在原地,好一會兒都沒有繼續下潛。
把路燈挂件往眼前舉了舉,她在燈光中回過神來,迅速調整好心情,一開始她還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在上浮還是下潛,打開智能腕表的潛水輔助功能,才重新确認了方向,繼續向海底進發。
胡喇叭的身影已經徹底看不見了,江栖白相信他身邊也一定有照明的物品,但是光線無法穿透兩人中間的海水。
他們間隔一段時間就會在團隊聊天裏簡短地報個平安,既是互相提醒,也是讓水面上的歲歲安放心。
很快,江栖白就注意到一件怪事,她的智能腕表顯示的下潛深度這項記錄嚴重偏移,遠小于她真正下潛的深度。
這不是她在水裏失重後産生的錯覺,在這之後江栖白又調整了方向,反複下潛和檢查,最後确認腕表的計數确實比正常值要小得多。
發生了什麽?難道她沒有在向海底深潛,一切只是她的錯覺?
在孤立無援的深海,一點變數都足以帶來巨大的壓力,江栖白又陷入了迷茫。
短暫的思索後,江栖白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首先,她才入水不久,遠沒有到回到水面的時間,既然她相信自己的方向沒有錯,那就完全有時間去驗證。
其次,她突然想到智能腕表對于深度的計數是根據水壓計算的。
在這個副本裏,未必遵循着水深每增加10米,水壓就增加約1個标準大氣壓這條規律。所以當前計數不一定代表着她的真實深度。
由于這實際上是江栖白的第一次深潛,外加海豹仿生潛水服調節了她對水壓的感受,讓她無法判斷出身邊的水壓是不是正常的。如果安息海的水壓更小,反而有利于他們在水下的行動。
這樣一想,江栖白迅速回歸理性,不再糾結其他,一門心思往水下游去。
期間她靈敏地感覺到身側水流的變化,扭身拿出無相劍,一只屍帶魚從從漆黑的海水中竄出來,一頭紮在了她的劍上。
不自量力的事就少做,大家都挺忙的。江栖白甩開劍上的魚屍,一臉無奈。
幾分鐘後,許多團慘淡的白光出現在視野中。
腕表的示數不準,她發現後就沒有過多關注,但眼前的一幕讓她确定,自己已經來到了海底。
前方的海床上斜躺着一艘不知道什麽時候沉沒的帆船,下半個桅杆和上翹的船頭還暴露在海水中,其他的部位已經被深埋進海床裏了。
江栖白往沉船的方向游去,距離拉近後,視野中出現的畫面更是讓她震驚,在所有目之所及的地方,全都密密麻麻的疊着無數沉船,這些船只的型號、大小各異,沉沒的年代也能看出顯著差別。
有些船還大致保留着沉沒前的模樣,有些則已經爛成了架子,更有甚者幾乎找不到船只的輪廓,只能通過一些殘骸辨認出曾經這裏有一艘船。
怎麽會有這麽多船在此沉沒?江栖白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說這裏發生過大型海戰,就不能解釋船只的年代問題,如果說這處是經常造成船只失事的亂流區,江栖白就是從海面來的,哪有什麽波濤洶湧?安息海是出了名的平靜。
安息海……
事到如今只有一個解釋,難道沉船也會在安息海找到歸處?
這時,胡喇叭在隊伍頻道裏感嘆:“好多沉船啊!”
江栖白便知道他也來到了海底,于是四處張望。
很快,她就在遠處看到了一個影影綽綽的人影,懷疑就是胡喇叭。
能讓她在漆黑一片的水下看清楚眼前的這一切,都要歸功于附近海水裏漂浮着的許多白色光團。
這些光團散發着一種冷光,個體的亮度雖然不高,但勝在數量多,讓整片沉船墳場都籠罩在這片凄清的白光中。
江栖白不确定這光到底是什麽,是單純的自然現象還是某種生物。
她也沒有求證的念頭,因為她發現自己無法靠近這種光團,無論她的動作再緩慢,帶動的海水也會把光團遠遠推開,就好像這光團自重極低,輕若無物。
既然光團暫時沒有對江栖白産生威脅,反而方便了她的行動,她的關注點沒有繼續放在這上面。
她和胡喇叭簡短的交流了幾句,都認為海底的沉船數量太多,分開行動更有效率,如果真的遇到什麽危險就立刻示警,報出自己的位置。
在水下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貴,确認好後,江栖白立刻就近挑選了一艘看上去保存比較完好的沉船,找到了通往船艙的入口。
從狹窄的樓梯一路向下,江栖白來到了一處幽深的走廊,這裏沒有白色光團照明,她只好舉高了手裏的路燈挂件。
手邊就是一個艙室,門雖然關着,但鎖已經鏽得不成樣子,随手一拉就打開了。
裏面是個起居的小房間,家具都被牢牢地釘在地板上,因此即便船只傾斜,依然好好的待在原地。
住在這裏的人地位應該很高,至少普通船員不會有單獨的起居室,江栖白迅速在抽屜裏翻了下,找到了一個大錢袋和一個小袋子,大錢袋裏面是很多海月幣,寥寥幾個金幣和一些銀幣。
小袋子裏則放了一個戒指,戒面上是一塊月光石,浸在海水裏這麽久,它非但沒有變得暗淡,反而光華熠熠。
江栖白拿在手上,發現它果然是件道具。
【月光石戒指
品質:C級
說明:佩戴此戒指入睡後,可一定程度上抑制夢境的産生。
備注:在那做夢人的夢中,被夢見的人醒了。】
為什麽連夢都不能做?時間緊急,江栖白沒有心情思考太多,匆匆把戒指塞進了空間手環。
房間裏再沒有其他道具了,江栖白翻找的時候收進了不少她覺得會有價值的物品。雖然大多都因海水的腐蝕面目全非,但連釣上的破銅爛鐵系統都收,這些物品想必也能換成不少航海水晶能量。
走出,準确的說是游出房間後,江栖白的腳短暫的挨到了走廊的地板,咔嚓一聲,她腳下漏了個大洞,木板森森的斷茬翹起來,只差一點就刺中了她的小腿。
江栖白又驚又疑,她根本沒有用力,怎麽會把地板踩塌?難道這艘船真的破敗到了連這點力道都承受不住的程度?
那她還是應該快點搜刮完物資離開。
對于有人居住的地方,江栖白只進了單獨的小房間,水手的大通鋪裏不會有她想要的東西,翻找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在船長室內,她除了找到若乾錢幣、一些鍍銀擺件、銀質餐具外,又發現了一個新的道具。
這道具是一座雕像,非常沉重,玩家肯定沒法随身攜帶,事實上更應該稱它為船只裝備。整體造型是一個黃銅色的錨,斜放在圓柱形的底座上,效果是增強船只抵抗風暴的能力。
江栖白很快就要離開風平浪靜的安息海,這時候得到這樣一個船裝備,不亞于瞌睡就有人送來了枕頭。
把船上可能放有貴重物品的房間迅速摸了一遍,江栖白來到了貨艙,她對這裏的東西期望不大,無論是什麽在水裏泡這麽久,都只有變成垃圾被系統回收的份。
不過還有最後一絲渺茫的希望,比如金器銀器、珊瑚寶石這一類貴重物品,就算有侵蝕,也不會變得一文不值。
她自己用不上,如果遇到原住民,或許能以此為籌碼交易到其他物資。
推開貨艙爛得差不多的門,頭頂有黑影閃過,江栖白來不及看清,本能的向後退了一步。
砸下來的是幾個橡木酒桶,因為用料結實的緣故沒有碎裂,但也正因如此,裏面裝滿了酒水,雖說有海水的浮力減緩酒桶的沖擊,被這麽大的桶砸一下也不是小事。
古怪的念頭又浮現出來,真的是她特別倒黴,推門的這下動作打破了貨艙裏的平衡,才讓沉船多年都始終堆疊在一起的酒桶散落?
可是心裏的另一個聲音告訴他,不是這樣的,這一切都是這艘船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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