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5章 饑餓森林30 她就快要看清幕後之人的模樣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5章 饑餓森林30 她就快要看清幕後之人的模樣了
“就這?”江栖白先說話了,“畫面這麽模糊,根本看不清人臉,你覺得瞳色就能定罪嗎?”
蜜桃熟了:“不然呢?所有人中只有他是個藍眼睛。”
“你不會沒見過美瞳吧?”江栖白一副沒想到你這麽沒見識的模樣。
“你!”蜜桃熟了被嗆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季望舒開口了:“他是怎麽死的?”
說起這個,其他人的情緒又激動起來,叫做[騎豬去兜風]的玩家說道:“你乾的你不清楚嗎,你把他的心髒挖出來了!”
“我為什麽殺狂戰?為財?你們既然來得及找到他的屍體,說明當時距離不遠,你聽見我向他勒索道具或者積分了嗎?”
幾人都沉默不語,當時在霧中,一切發生的格外突然,确實沒有聽見任何交談或者争執,只有狂戰的一聲驚呼。等他們找過去的時候,人已經死了。
“既然不是為財,那就是有仇怨了?”季望舒繼續說道,“我昨天第一次見到狂戰,難道他跟你們說起過認識我?如果沒有,我們無冤無仇,我為什麽用這麽殘忍的方式殺死他?”
“當然是……”蜜桃熟了明顯有話要說,又不知顧慮什麽,最後還是憋回去了,眼神裏多了些擔憂的情緒。
這種憂慮好像不是沖着季望舒一個人,因為他看向其他人的眼神也帶上了一絲提防。
“饕食蛾的生意不做了,”蜜桃熟了的視線掃過江栖白兩人,“你們可以回去了。”
“你說了不算,萬一其他人還有這個想法呢。”季望舒意有所指的看了看遠處海倫和老羊倌的安全屋。
僅憑一個模糊的畫面斷定不了兇手的身份,其中确實也有不少蹊跷,蜜桃熟了一行人氣勢洶洶的來,又灰頭土臉的走了。
“張鐵丘想栽贓你。”江栖白皺着眉頭,“他果然發現我們找過來了。”
現在敵在暗我在明,局面很不利于他們。
季望舒沉吟道:“不管是想得到更多力量還是這次的栽贓不成,他一定還會再出手。”
這種機會每一次出現,都伴随着一個玩家遭遇生命危險。季望舒明明想保護他們,現在卻被視為潛在的兇手,一旦被發現跟蹤蜜桃熟了這些人,很容易坐實兇手的名頭。
即便如此,他也必須這麽做。
狂戰死了的第二天,蜜桃熟了帶着幾個玩家又進了森林,同伴的死亡讓他們臉上多了幾分謹慎。
江栖白依舊留在碎石灘。海倫很孤僻,幾乎不怎麽出門。老羊倌和蜜桃熟了這幫人關系還可以,但他從來不深入森林,江栖白幾次看他離開安全屋,都是在附近割草砍柴,很快就折返回去。
躲在一棵樹後,聽着老羊倌割草的動靜,江栖白默默嚼着牛肉乾,餘光裏有個人影晃動,她立刻警覺擡頭。
海倫沒有帶她那只大狼犬,獨自一人往森林走去。
在二人中衡量片刻,江栖白選擇跟上海倫。
一進森林眼前就是一暗,頭頂的枝葉層層疊疊地壓下來,把天光擋得嚴嚴實實。
海倫的腳步輕而快,像條泥鳅似的在樹乾間靈活穿行。江栖白不清楚她的實力,不敢靠得太近,只好拉開距離。
可林子實在太暗了,周邊的樹木長得又差不多,江栖白拼命盯着前方那抹模糊的影子,眼睛都不敢多眨,可就在繞過一叢齊腰高的草叢後,那道身影忽然就沒了。她立刻停住腳步,豎起耳朵,四周只剩下自己怦怦的心跳聲和遠處不知名的鳥叫。
海倫發現自己在跟蹤她了?
江栖白緊繃起來,随時防備着可能來自海倫的攻擊。這種跟蹤行為無論怎麽說都算不上光彩,對方發現後進行反擊理所當然。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江栖白果斷退後躲開,技能蓄勢待發。卻見那影子重重砸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清楚的看見這人頭上的狀态欄。
【玩家:騎豬去兜風 狀态:已死亡】
遠處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聽聲音已經近在咫尺,要不是有茂盛的植物隔着,她和這些人此時已經碰面了。
可惡!江栖白瞬間意識到了這是怎麽回事。栽贓季望舒不成,這是又盯上她了嗎?
“白七。”季望舒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快上來。”
兩根絞在一起的藤蔓落了下來,江栖白抓住藤蔓,被拉上了茂盛的樹冠。
“去,往那邊跑!”江栖白剛一站上粗樹杈,就召喚出了死神螳螂,順手往它身上丢了個毯子。
死神螳螂像一道殘影竄了出去。
蜜桃熟了一行人恰在這時趕到,看見地上的屍體臉色一白。
“又、又死了一個。”
“一樣的死法。”蜜桃熟了把騎豬去兜風的屍體翻過來,不出意外的看見屍體胸口血肉模糊。
他心裏短暫升起過疑惑,是不是有人看到他在互助群裏發的地址,所以盯上了他們。但那也該綁架他才對,他才是樹大招風的那個人。
既然不是為財,那只能是……關于那個猜測,蜜桃熟了越來越篤定了。
“下一個,是不是就要輪到我們幾個了。”同行的玩家淩雲意腳下一軟,差點摔倒。
“說什麽喪氣的話!”蜜桃熟了呵斥道,“我們不都看見兇手了嗎?”
“她蒙着臉,動作又快,我們只看見了背影。”另一個玩家回憶道,“是個女的。絕對是昨天跑到這兒來的一男一女,他們兩人輪流動手,殺了我們兩個人。不然怎麽他們一來,咱們這裏就接二連三的開始死人了?”
“是女的沒錯。”淩雲意搖頭,“可是這附近不止她一個女的。我剛才看見一個大家夥從林子裏竄出去了?你們看見了嗎?”
剛才追過來的時候,林子裏很暗,蜜桃熟了确實看見一個黑影竄出,一瞥之下,倒有點像海倫牽的那條大狼狗。
“不管怎麽說,”淩雲意提議道,“不能讓那兩個人留在碎石灘,必須趕走。”
之前主動趕人的蜜桃熟了此時反而很消極:“他們兩個真想殺人,趕走了就不會再悄悄回來嗎?除非……”
他兇心剛起,就瞧見身邊這兩個玩家臉上那藏不住的驚惶,又像洩了氣的皮球似的,那股勁兒頓時就沒了。
“回去以後,我們都在安全屋裏躲幾天,別出門了。有事兒喊一聲都能聽見。我就不信,還有人敢闖進安全屋殺人。”
淩雲意猶豫起來:“我的積分都用來買食物了,不做日常任務就得欠債。”
蜜桃熟了眼睛一瞪:“欠債重要還是小命重要,要做任務你自己去做!”
淩雲意頓時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地上騎豬去兜風的屍體已經被系統回收了,三人一刻也不想在森林裏停留,腳下生風往碎石灘趕去。
樹冠下,江栖白和季望舒蹲在一根粗壯的斜枝上,大氣不敢出。
等人走了,兩個人才跳下樹,死神螳螂轉了一圈回來了,江栖白拿起它身上的毯子,收回空間。
“你那邊看到了什麽?”江栖白先問季望舒的情況。
季望舒:“有人突然出手,擄走了騎豬去兜風,我追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你站在屍體前。你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江栖白:“我是跟着海倫過來的。她好像在故意引我過來。”
世上沒有這麽巧的事,海倫突然消失,然後屍體就被丢到江栖白面前,如果她反應不及時,就會被蜜桃熟了幾個人抓個正着。
“海倫有問題?”季望舒從未想過這個可能,“她不是前兩天才來到這個副本嗎?”
理論上來說,她沒有認識張鐵丘的時間,又怎麽會和他同流合污。
現在的局面簡直是一團亂麻。江栖白懷疑海倫,但沒有任何證據,如果她恰巧就在那個時間段發現江栖白的跟蹤,甩開她也不是沒有可能。
至于蜜桃熟了看見的行兇者的背影,會不會是曲小娥?自江栖白離開曲慶村後,曲小娥的去向就成謎。如果她還活着,她是最有可能幫助張鐵丘的人。
玩家已經死了兩個,他們連張鐵丘的影都沒抓着。他好像是這林中的幽靈,來無影去無蹤一樣。
現在每死一個玩家,張鐵丘的實力就會強勁一分,如果放任他殺死碎石灘上的所有人,恐怕江栖白和季望舒合力,也無法拿他怎麽樣。
可是,即便看上去毫無頭緒,江栖白卻覺得自己手中已經抓住了一根線頭,如今她和真相之間只隔着一層紗簾,只要再給她一點提示,她就快要看清幕後之人的模樣了。
還好,江栖白心道,還好張鐵丘在針對他們,如果他只殺人,其實是痕跡最少的,這樣想方設法設計自己,反而會露出破綻。
————
清晨一聲巨響,驚醒了碎石灘的所有人。
江栖白從睡袋裏爬出來時,守夜的季望舒已經沖出去了。
所有人都跑向了響聲的來源,将蜜桃熟了的安全屋圍了個水洩不通。
蜜桃熟了的安全屋和饑餓森林這個副本十分相稱,茂密的爬山虎攀滿了安全屋院子的高牆,一片濃濃的綠意。
不過……似乎少了一個人。江栖白環顧四周。
她看向季望舒,用眼神詢問他是否看見了可疑的人,季望舒沖她搖了搖頭。
江栖白訝然,天已經亮了,碎石灘不比森林,視野開闊,以季望舒的反應速度,連動手腳的人的影子都沒看見?
幾十秒後,蜜桃熟了推開安全屋的大門。
老羊倌立刻問道:“你沒事吧?剛才怎麽了?”
蜜桃熟了臉黑如炭:“有東西觸發了我安全屋的道具,才鬧出了這麽大動靜。”
“什麽東西?”
他側身讓了一下,身後的地面露出的是——海倫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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