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7章 正文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7章 正文完




“……”蕭既沉默地捏住他的手腕, 嗓音低啞,“別動我。”




江筠坐在桌子上,頂着微紅的臉神色如常地把被丢在一邊的實驗報告拿過來, 說:“給你看看這個。”




蕭既還是沒擡頭,伸手沿着江筠的手臂慢慢摸過去接:“……我等一下看。”




“蕭既,”江筠伸手捏着他的下巴讓他擡頭,見他垂着眸眉心微蹙極其忍耐的樣子,湊過去又輕輕碰了下他的唇角, 語重心長道, “克制一點啊。”




“……”蕭既終于領會到了江筠那些被刻意隐藏起來的惡劣特性, 喉嚨滾動幾下, “你故意的。”




“唔,”江筠沒反駁,只擡腳踢了踢他的腿催促道, “快看, 看完我要回去了。”




蕭既起身坐到一旁的沙發上,随手扯過一個抱枕放在大腿上, 動作快得完全不想讓江筠看清他現在的狀态。




他一開始翻報告時根本看不進去,直到看到最後的數據, 頓住了,良久他才道:“我現在把你抓到洛覽藏起來還來得及嗎?”




江筠眉梢揚起,放下承諾:“來得及, 等我畢業就可以入職了。”





他研究的這個東西,類似于一種疫苗, 是直接在體外編輯的一段通用基因,注射後會在人體內表達産生一種抗分化蛋白,即便是後面再注射分化藥劑, 也會新抗分化蛋白的作用而失效,而早就注射過分化藥劑的人,再使用這種疫苗,可以在短時間內抑制分化藥劑的殘餘表現。




至于腺體萎縮這個最令人困擾的問題,一開始江筠也在懷疑這種蛋白的效果可能不會太好。




但剛測出來的數據表示,對GMMP的異常表達可以促進表達,同時避免了與易感期相似的生理反應,可以有效緩解腺體萎縮症狀。




也就是說,這個東西,解決了目前所有的難題,即使市場上再有人非法販賣分化藥劑,也不會掀起任何風浪了。




不管對于誰來說,這件事都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兩人簡單商量了下接下來的計劃,江筠就離開了。




蕭既本來想把他送回去,但看了眼自己的狀态,還是決定安排個司機,等人一走,他就起身進了一旁的休息室。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江筠非常忙碌,本來他是直接找到秦明夷彙報了自己的研究成果,但老師推薦他先寫論文投刊。




由于這算是一個全新的領域,論文不太好寫,他就天天抱着電腦坐在實驗室裏翻來覆去地看自己之前的實驗記錄。




某次蕭既來找他,見他有些煩躁,就問他要不要換個環境待着。




“去哪?”江筠頭也沒擡,手指在桌子上沒規律地點着。




“洛覽。”蕭既微微垂眸看他,眼眸中是毫不掩飾地目的。




江筠手上動作一頓,腳下一蹬滑着椅子離他遠了點,稀奇地看着他:“蕭少,你這是什麽安排?”




“你可以在那寫論文,順便讓他們幫你做實驗。”蕭既靠在實驗臺上,“洛覽的人嘴很嚴的,而且可以提前讓你的成果進行生産。”




他一頓,盯着江筠的臉,壓低聲音慢慢說:“還有,你不想天天見到我嗎?”




聞言,江筠托着下巴自下往上看他:“是嗎?”




從蕭既這個角度看過去,不論是明亮的眼眸還是紅潤的唇瓣,都充滿了令他難以抗拒的吸引力。




于是他微微彎腰,整張臉湊近,垂下睫毛,一只手摸着他的臉,聲音低緩地像是在蠱惑對方:“是我想見你,你想做什麽我都幫你,和我在一起不好嗎?”




他邊說着,邊往下湊,在碰到對方唇角的前一瞬,江筠略微偏頭,最終這個吻落在了他臉頰上。




“可以,走吧。”江筠擡手抵住他的胸膛,示意他起身。




偏偏蕭既順勢握住他的手腕,嘴巴慢慢往下移,停在他頸側,帶着涼意的鼻尖抵在他耳後,迫使江筠微微仰起頭,他問:“你還要逗我多久才願意答應我。”




“你別……”




眼見江筠又想說之前那些糊弄他的話,蕭既按住他的後頸,把他的話堵在嘴裏。




蕭既眼睫低垂,抓着他的手按在一旁的實驗臺上,一點點加深這個吻,按在後頸的手還不輕不重地揉着他被衣領蓋住的腺體。




江筠後頸敏感,被他隔着衣服碰一下都覺得癢,手指下意識抓緊卻只抓到了蕭既腰側的衣服,大腦迷迷糊糊地完全忘記了自己剛剛想做什麽。




等到他回神時,人已經坐在蕭既的車上了。




他擡手碰了下有些刺痛的唇,偏頭看向心情明顯不錯的蕭既,心裏不斷冷笑,好想打他。




像是偷聽到了他的心裏話,蕭既趁着等紅燈的功夫擡手揉了下他被吻腫的唇,眼眸幽深,說:“別這樣看我,等回去之後再讓你打。”




江筠一巴掌把他的手拍開,閉着眼一句話沒說。




等在洛覽安頓好之後,江筠的心情莫名比在學校時舒暢了些,大概是他更熟悉洛覽的環境吧,随後他找了個最合适的地方繼續研究自己的論文怎麽寫。




一開始他還覺得自己挑的位置不錯,但後來發現蕭既的位置更好,到最後索性直接霸占了蕭既的書房。




這就導致蕭既不得不在書房又擺了張新書桌。




等到論文見刊的那天,聯盟上下一片嘩然,難以想象有各位專家參與下的課題組沒有研究出的東西,竟然被一個籍籍無名的學生研究了出來,更令人震驚的是,他是一位Beta。




而相互牽制的難題也被一并解決,一時間,全聯盟的目光都投放到了這位年輕的Beta身上。




同一時間,江筠先前的經歷與成果也被人一一列出,那張被洛覽推送的獲獎照片再度被人翻了出來。




而此時的事件當事人正在聯盟中心接受各位專家的提問,只不過江筠早有準備,無論是PPT裏的實驗流程還是數據都足夠充分。




對于衆人的提問他一一回答,把一開始的構思到後續的逐步開展講述清楚,并表示現階段正在進行下一步的測試。




對于他的擅自推進,沒有人會提出反對的聲音,因為蕭既此時正代表蕭家和洛覽坐在臺下,面色淡然地翻着他早就看過無數遍的資料。




而江筠PPT上所放的實物圖以及檢測報告,上面光明正大地貼着蕭家的銜尾蛇,再加上今天帶到現場來的樣品,用的也是蕭家貫用的包裝。




銜尾蛇标志無處不在,再一次印證了他的統治力,沒有人知道江筠一個普通人為什麽會有蕭家撐腰,更沒有人會蠢到現在跳出來問這種問題并指控江筠的行為違規。




這場大型交流會結束後,江筠被幾位教授圍住,起初還是在探讨這次的會議主題,後來就開始問江筠有沒有興趣來學校任職。




江筠剛要拒絕,就聽旁邊一位教授道:“哎,我們學校的學生怎麽也不能跑到你們學校去吧?當着我的面挖牆腳啊。”




“話不能這麽說,我聽說江同學一開始在你們那并不受重視,是洛覽培養出來的人才,怎麽現在又成你們聯盟大學的功勞了?”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聞言也加入了搶人的隊伍,江筠逐漸被這些熱情邀約逼到角落,他一向不會處理這種事情,便朝坐在一旁看熱鬧的蕭既投去求助的目光。




蕭既見狀略微挑眉,托着下巴朝他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輕輕晃了晃,意思是等下讓他親兩下,答應了就過去解救他。




江筠輕輕抿了下唇,沒答應也沒拒絕,蕭既嘆了口氣,認命般起身走過去。




“各位,我們還要回洛覽,”他的臉上挂着疏離的微笑,眸底卻毫無笑意,“還有什麽問題需要向江研究員求證的嗎?”




一時間四周陷入了詭異的寂靜,畢竟當初這位蕭家繼承人因鬧出事被丢出聯盟的事傳得沸沸揚揚,外場的人都以為他今天是來走個過場的。




誰能想到,這不是走過場,而是撐場子。




衆人的視線落在兩人并肩而行的背影上,直到看見蕭既自然地接過江筠手中的資料,這才意識到什麽。




接下來的事情完全不需要江筠操心,無論是擴大規模驗證或者是後續生産推行,都有聯盟安排人員進行推進。




他久違地迎來了休閑時光。




為此,蕭既在洛覽的那座獨棟別墅外的草坪專門給江筠搭了把太陽傘,以滿足他想曬太陽但又怕太曬的想法。




雖然他一周也不見得出門一趟,不過他總有出門的時候。




蕭既拿了兩瓶果汁出門找他,坐在一旁突然說:“方序南和裴野回來了。”




江筠閉着眼,懶懶地嗯了一聲,沒什麽過多的反應。




他似乎也只是随口一提,并沒有想要展開說的意思,江筠也沒有問。




直到有一天,學校那邊讓他回去開會,散會時比預計的要早,不過蕭既早上送他來的時候就說過要來接他,他就找了個附近的咖啡廳休息。




剛坐了沒多久,對面突然坐了個人,江筠下意識擡眼看過去,是蘇奚。




說起來,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蘇奚了,如今的他臉頰消瘦,但眸光還算明亮,看着狀态還好,只不過他的脖子上戴上了頸環。




蘇奚微微抿唇,努力露出一抹淺笑,說:“好久不見了。”




江筠點頭,問:“你這個頸環?”




他聞言摸了摸自己的後頸,輕聲說:“當時腺體萎縮得有些厲害,應急藥劑用到最後連抑制劑也不管用了,既然怎麽樣都痛苦,倒不如直接割掉。”




此話一出,江筠明顯沒想到他會這樣做,徑直愣住,而蘇奚自知自己當初的精神狀态有問題,但此刻卻不想多提,只說了句:“其實聞不到信息素還挺好的,只是偶爾聞到信息素腺體會痛,頸環倒是解決了這個問題。”




“……”江筠消化了下他說的話,又問,“你今天找我是有什麽事情?”




蘇奚垂眸笑了下,卻莫名有些悲涼,說:“當初做錯了很多事情,過段時間我要外出交流,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今天恰好聽說你要回學校,想着還是要和你道個歉。”




他擡眼看向江筠,眸中似乎有水光浮動,剛剛強撐的笑意逐漸消失,聲音艱澀:“很抱歉之前給你帶來的那些困擾。”




江筠同他對視兩秒,心中情緒複雜,動了動唇想說沒關系,卻沒能說出口,最終只道:“都過去了,不要再想了。”




他遞給蘇奚一張紙巾,對方接過,一時間默然無言。




而就在他伸手過去時,餘光突然瞥到一道人影往這邊來,擡眼看去,竟然是裴野。




他突然想起前幾天蕭既說的話,心中暗暗有了猜測。




裴野看也沒看旁邊的蘇奚,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江筠,卻又突然意識到這不禮貌,倉惶地收回視線。




他說:“答應過你的,我做到了。”




之前說過會守好普旺,所以他一天都沒有離開,直到所有危機解除,他才再次踏 入蒙埃德克,再次站到江筠面前。




說着他将手中有些蔫的普憂遞過去,遲疑道:“這是我從普旺帶回來的,想着你好久沒有回普旺了,也許會思念那邊的一草一木。”




他回來的這幾天一直想來找他,可稍微一問才知道,江筠一直在洛覽,和蕭既一起,這束花一直沒能送出去。




雖然早就知道蕭既心思不純,但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是感到憤怒,可如今親眼見到江筠時,見他狀态不錯,心底又驀然有幾分怔忪。




他又在想,今天他是不是不該來,不應該出現在他眼前。




可是他真的好久沒見他了,他想和他說句話,說自己以後可能很少回來了,說自己可能很久都見不到他了,但是話到嘴邊,又覺得這無關緊要。




他沉默良久才說:“哥,你開心嗎?”




“挺開心的。”江筠還沒搞清楚裴野這個問題的含義,就見他極輕地笑了下,像是冰雪消融的剎那,轉瞬即逝。




“那就好。”裴野得到了令自己心安的答案,又說,“部隊那邊還有事,我先走了。”




說罷,他深深看了眼江筠,像是要把他的臉永遠刻在腦海中。




他來得匆忙走得也匆忙,只留下了一束即将枯萎的花。




蘇奚看了眼江筠手裏的花,說:“現在似乎并不是普憂盛開的季節。”




江筠沒說話,只是把花安靜地放在一邊。




直到蕭既發來消息,江筠喝掉最後一口咖啡,拿起桌邊的花,說:“我先走了。”




蘇奚起身看着他離開,透過玻璃窗,能夠看到蕭既垂眸認真看着江筠的模樣,随後将他有些涼的手握在掌心。




他不想再看這刺眼的場景,偏頭看向不遠處的一位從始至終就戴着帽子遮蓋嚴實的人。




突然說:“稀奇,你竟然沒跳出來找存在感。”




方序南擡手略微擡起帽沿,止咬器遮住他大半張臉,面對他的譏諷無動于衷,只說:“這種時候沒必要讨人嫌。”




他現在的情況,已經沒有辦法稱作是一個正常人了,無論是腺體功能受影響,還是家族遺傳病,每一樣都是他出現在江筠面前的阻礙。




與其用如此醜陋的形象出現在他面前,還不如不出現,只活在那份不算愉快的記憶裏。




他說着,将目光落在并肩往遠處走的兩人身上。




蕭既看到他手裏的花,偏頭問:“你見過裴野了?”




“他剛走沒多久。”江筠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可說完後身旁的人明顯話少了些。




又走了一會兒,江筠突然停下,拽着蕭既的手,讓他轉身看他。




“怎麽……”他有些疑惑地開口,卻沒說完就被江筠打斷。




“蕭既,”他突然喊他,語調卻像是平常讨論天氣那樣,“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蕭既突然感覺自己的世界停滞了一瞬,不論是心跳還是呼吸,驟然失頻,卻又迅速降落在地。




他猛地擡手抱住江筠,閉着眼睛呼吸淩亂,聲音帶着細微顫抖卻又無比鄭重地回答:“要。”




等待許久的問題在平平無奇的一天得到了夢寐以求的答複,自此一切自我懷疑終将消散,而所有期待也被人一一托住。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正文到此結束,後面是番外,關于穿到普通世界卻仍舊是A的蕭既碰到了前世性格些許惡劣的小江,簡稱黑戶的僞出租屋(大概就是餃子醋&放飛自我系列)

— 全書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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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觊觎的貴族學院B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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