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6章 蕭既的擔憂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6章 蕭既的擔憂
“這個問題……”江筠用指尖把他脖子上挂着的東西揪出來, “不如你先說說,這是什麽東西?”
他的指尖勾着一枚小小的圓形紐扣形狀的東西。
蕭既沿着他的腕骨慢慢摸過去,被發現了也沒有想過要藏, 笑了下說:“能是什麽,竊聽器,你不是早就知道嗎?”
“放哪了?”江筠沒否認自己知道的事情,手指輕輕摩挲了兩下指尖的東西。
“唔,”蕭既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 最後想了想問, “你指哪個?”
江筠微微挑了下眉, 說:“松手, 離遠點。”
“不行,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蕭既手指微動,把東西從他手裏抽回來。
江筠見他嘴角帶笑, 也輕笑着, 眼眸微垂看着他,湊近他輕聲說:“你想讓我回答什麽呢?”
兩人鼻尖相觸的瞬間, 蕭既的瞳孔驟然放大,呼吸瞬間停滞, 直到江筠推開他後他才眨眼回神剛剛發生了什麽。
江筠接過money後說:“什麽時候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他還沒走幾步,蕭既就追上來握住他的手腕,無奈道:“你包上有一個, money脖子上有一個。”
“還有呢?”江筠根本不相信這人會這麽老實只裝兩個,“先把這個拆了。”
他一邊說着, 一邊讓money把脖子擡起來,揚了揚下巴示意蕭既動手。
蕭既看了眼他的表情,蹲下往money脖子上的項圈上摸, 他邊拆邊說:“這個我已經很久沒用過了。”
“是嗎?”江筠不信任的語氣讓蕭既喪失了一部分理智。
“你畢業回家後我就把這個停了……”
話說出口,他意識到自己暴露得更徹底了。
果不其然,江筠哼笑一聲,意思就是,果然從斯利洛的時候就裝上了,不過他沒多說什麽。
但這落在蕭既眼裏,這就是默許,江筠只要不明說拒絕,就代表着這是在他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等兩人收拾完東西後,蕭既開車把江筠送回家,但路上還是很糾結江筠沒有明确回答的那個問題。
放在之前他倒是不着急,畢竟現在江筠身邊也沒什麽對他有威脅的人,可今天發生的事情讓他意識到,在他不知道的角落裏觊觎江筠的人更多。
他先前一向看不起那些為了所謂的名分而胡攪蠻纏的人,但現在他不這樣想了,他迫切地需要一個答案來定心,即便是模糊的答案。
雖然旁邊的蕭既時不時會眼神糾結地看過來,但江筠依舊能平穩地坐在一邊玩手機,裝作什麽都沒注意到。
直到他下車要回家,蕭既才終于出聲喊住他。
“還有事?”江筠回頭看他,見他許久不說話,又故意疑惑地“嗯”了一下。
“有,”蕭既走近,卻在他一臂的距離處停下,微微低頭無比鄭重地說,“我要開始追你了。”
這句話說出口後,見江筠一直沒出聲,蕭既有些尴尬地擡手摸了摸鼻尖,想着要不要再說點什麽,就見江筠突然擡起頭看他,一本正經地點頭說:“知道了,不過這件事很久之前就知道了。”
說完後他就回了樓上,徒留蕭既站在原地發愣,直到樓上房間的燈光亮起,他才反應過來江筠的意思。
他沒忍住笑了下,心想,其實江筠對他根本不抗拒吧,那他以後是不是能過分一點了。
不過他的這種想法很快就破滅了,別說過分一點,他接下來一個星期都沒見到江筠的面,問就是在休息。
于是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理解錯了,但他翻來覆去地想了半天,還是覺得自己沒錯。
某次從洛覽下班後,他把車停在江筠樓下,給他發消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在追你。”
江筠很快回複:“我知道,沒有說不讓你追。”
一句話再次穩住了蕭既自我懷疑的心。
蕭既:“下樓,帶你去玩。”
江筠:“不去,我很忙,過兩天要提前回學校了。”
“怎麽又讓你提前進組?”蕭既下車後靠在車頭,擡頭看向他的窗戶。
沒多久,窗簾被人拉開一條縫,江筠站在窗邊往下看,和樓下的人對上視線,說:“因為需要做實驗。”
此話一出,只見蕭既沉吟片刻,若有所思道:“看樣子我也該去讀個研究生。”
江筠搞不懂他的腦回路,閑聊幾句後拉開窗戶,趴在窗邊往下看,說:“還不回去嗎?已經很晚了。”
蕭既見他終于願意露臉了,擡頭問:“你去學校的時候,我送你啊?”
“可以。”
蕭既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滿意地點頭,朝他揮了揮手,說:“晚上風大,早點回房間。”
等江筠重新拉上窗簾後,蕭既才離開。
送他去學校那天,蕭既還給他拿了一摞資料。
聯盟大學的研究生宿舍已經是單人間了,所以蕭既進門進得非常自然,江筠也沒管。
只不過在蕭既往書桌上放東西的時候,他突然說了句:“別在這裏放竊聽器。”
蕭既動作一僵,轉頭看他再度澄清:“這種事我早就不乾了。”
江筠只點頭,不說話,也不知道信沒信。
安排好之後,江筠又去找了趟秦明夷,提前确定好了要研究的課題。
這個課題是江筠自己想做的,和之前的GMMP有些關聯但不多,相較于大方向上的研究,他想找一種全新的物質來解決現有的問題。
對于他的想法,秦明夷并不意外,只說:“這條路會很難走,你确定嗎?”
江筠點頭,說:“我想試試。”
他的一句想試試,秦明夷痛快地給他過了審批,最後說:“你只需要安心上課做實驗,有問題來找我,我幫你一起解決。”
“謝謝老師。”江筠真心實意地朝他道謝。
等蕭既知道他的課題後,沒什麽過度反應,像是早有預料,說:“其實GMMP不适合再研究下去了,不管是要找它的促分泌激素還是受體表達,都會牽扯其他機能,局限性太大,但有聯盟施壓,短時間內他們不會更改研究方向。”
江筠坐在他旁邊點頭,說:“是這樣,不過還需要再看看。”
蕭既偏頭看他,見他下颌的線條比上次見還要清晰,擡手摸了下他的臉,說:“又瘦了。”
“有嗎?”
“你每次裝不明白的時候就會說‘有嗎’兩個字。”蕭既手指落到他下巴上,稍微用了點力将他的臉掰過來和他對視,“所以,我越想越覺得……”
“覺得什麽?”江筠不緊不慢地反問,手指握住他的手,讓他松開。
蕭既收回手沒再說話,有的話在不合時宜的階段說出來,會産生讓人難以接受的後果。
于是他轉頭說起了別的事:“洛覽想招聘你當特招研究員,不過考慮到你還在校,所以讓我問問你願不願意挂名。”
“行啊。”江筠沒怎麽思考就答應了,“你看着辦就行,需要簽字嗎?”
蕭既總是會因為他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信任而愣神,在江筠眼裏,他好像什麽做什麽都是正确且有恰當理由的。
但這次,全是他的私心。
接下來的幾年和秦明夷所說的一樣,這條路不好走。
研一還好,江筠平時除了上課就是查文獻,偶爾接受蕭既的投喂。
等課程結束後,他就天天泡在實驗室,幾乎見不到人影,有次十二點了才出實驗樓,被半夜約會的情侶拍到後吐槽不知道是哪來的科研狂人。
為此,蕭既不得不抽時間跑過來把人從實驗室抓出來,強制他休息。
當然,江筠肯定是不聽他的,還是蕭既稍微用了些手段,江筠才蒙着有些發紅的臉休息。
說來也怪,平時蕭既不管是牽他的手還是想偷偷湊過去貼一下,江筠都沒有什麽拒絕的意圖,反而是非常平靜地接受了。
可一旦蕭既提要不要和他談戀愛,江筠就好幾天躲着他,好像是不想搭理他。
這讓蕭既覺得,自己沒名沒分的,遲早有一天會被江筠毫無征兆地踹掉。
在他第無數次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來洛覽測數據的江筠突然開門快步走進來,眼眸明亮地看着他。
只不過江筠進來後就注意到了蕭既的奇怪,他頓了下,問:“怎麽這副表情,發生什麽事了?”
“嗯?”蕭既回神,搖了搖頭,“沒有,在想事情,實驗結果怎麽樣?”
一提起這個,江筠眉梢微揚,眼眸中盈滿了稀碎的光,說:“我成功了。”
蕭既聞言站起身快步走近,見他擡手,以為是要讓他看實驗結果,他下意識擡手要接,卻沒想到江筠徑直将他抱住,仰着臉又重複道:“蕭既,我成功了!”
距離畢業還有半年的時間,江筠找到了另一條出路,同時他也不用擔心延畢了。
而從來沒被江筠主動抱過的蕭既此刻腦子已經停止運行了,剛才的一切負面情緒都因為這一個擁抱而被抛之腦後。
即便江筠一直在講話,可他卻完全聽不進去,只有潛意識還在運轉,控制着語言中樞一句句回應。
直到江筠捧住他的臉喊他名字,他才從剛剛的驚喜中回神,配合地微微低頭。
“怎麽……”
他的話還沒說完,江筠的臉在他眼前驟然放大,唇上柔軟濕熱的觸感使他瞳孔放大、大腦瞬間空白,所有複雜思緒一同徹底罷工,而放在對方腰間的手也下意識收緊。
一切都是下意識的反應,等他真正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後,他只感覺自己的心髒馬上就要從胸腔跳出來了,渾身的血液也在一瞬間沸騰起來,這是他們兩人的第一次正式接吻。
也是江筠第一次主動吻他。
這一個個認知愈發清晰地沖撞着蕭既的理智,他的喉結瘋狂滑動。
偏偏江筠還睜着眼,眼眸彎彎地看着他發愣的樣子,似乎是覺得好笑,牙齒不輕不重地咬了下他的下唇讓他回神。
唇上細微的痛感像極了某種刺激開關,瞬間使他理智回籠,他剛要擡手按住對方的後頸加深這個吻,江筠卻先他一步退開。
說:“我先回去了。”
他說完就想裝沒事人離開,可他完全忽略了一位Alpha平時該有的反應速度和力量。
“去哪?”
蕭既直接伸手把人拽了回來抵在辦公桌前,一手環住對方的腰,另一只手用拇指頂起他的下巴,低頭吻下去。
不過兩人實在是生疏,一開始只會貼在一起,直到江筠微微張開唇,擠在他身前的Alpha才将舌尖慢慢探進去。
最後還是江筠有些喘不上氣兩人才分開,蕭既将臉埋在江筠頸窩處,用力抱着他平複呼吸。
江筠舔了下被吻得有些發麻的唇,慢吞吞擡手碰了下唇角,随後輕輕捏住蕭既的耳朵,說:“你耳朵紅了。”
作者有話說:
結局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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