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4章 “又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4章 “又是
“又是裝的?”
江筠的聲音冷淡, 毫不意外蕭既會在這個時候睜開眼,畢竟在他印象裏,蕭既很少會做自己沒把握的事情。
同樣的, 他也可以輕易看穿一個人的意圖,尤其這人還是蕭既,是一個和他接觸比較多的人,至于他會選擇裝傻還是直接拆穿,全看他是否願意。
蕭既沒回答, 擡手拿過手機, 朝着對面明顯沒反應過來的簡聲道:“現在。”
兩人依舊保持着貼的很近的姿勢, 沉默在這片空間中蔓延, 不遠處的天空卻被混亂的燈光點亮。
“江筠,和我走。”
蕭既的聲音很輕,卻在一片紛亂中精準地穿進江筠耳中, “最起碼, 能讓我在力所能及的範圍裏,幫你找到一個能夠發揮你的天賦和能力的地方……”
“可是蕭既, ”江筠擡眸冷靜地打斷他,扶着他的胳膊往後退開一步, “我從來沒有說過我喜歡做這個。”
對面的人瞬間愣住,江筠此時冷靜得竟顯出幾分冷漠:“什麽天賦和能力,我從來不在乎這個, 你憑什麽以為我會喜歡做實驗?你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
在蕭既愕然的眼神中,江筠露出一抹惡劣的笑, 以往冷清淡然的面具在此刻徹底被撕碎,他一字一頓道:“我明明什麽都不喜歡做,我做這些只是心疼錢而已。”
說完後, 他觀察了幾秒蕭既的反應,也不知道這人是沒反應過來還是被吓傻了,竟然眼睛都不帶眨的。
他松開對方的胳膊,沒什麽意思地扯了扯唇角,邊攤開手後退邊歪頭笑,像是在說:看吧,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你也接受不了我。
可下一秒,蕭既卻猛地擡手握住他的手臂,用力将人拽進懷裏,在他回神掙紮前說:“你是不是故意裝傻,看不出來我只是想找個理由帶你走,不喜歡就不做,你跑什麽?”
不等江筠說話,一束車燈落在兩人身上,燈光過于刺目,江筠不得不擡手擋在眼前,車燈随即閃爍幾下而後驟然熄滅。
簡聲下車走過來,目不斜視地示意蕭既上車,卻見蕭既低頭看了眼皺眉的江筠,直接強硬地将人塞進車裏。
目睹了全過程的簡聲沒忍住挑了下眉,小聲“哦喲”了句,沒記錯的話,他們蕭少走的好像是懷柔政策來着,這才出來幾分鐘,策略就變了?
對上蕭少冷厲的眼神,簡聲立馬收回思緒,上車啓動後,順手丢過去一瓶藥。
“從研究院拿的,院長說那個短效抑制劑以後盡量別用了。”
蕭既今晚能硬撐着出來這麽久全靠那支抑制劑。
若是正常人注射抑制劑,最起碼十二個小時內嗅覺和味覺都會處于被模糊的狀态,但他才出來不到兩個小時,抑制劑已經開始失效了。
吃過藥之後,蕭既又有些頭暈犯困,他皺眉偏頭看了眼自從上車後就一言不發的江筠,握着他手腕的手不自覺收緊。
江筠手腕被攥得發疼,偏頭看他,眼神一如既往地平靜淡然,卻在此刻摻雜上了一絲茫然,又恢複了往日那副冷清卻懵懂的樣子,仿佛方才的惡劣全是蕭既的錯覺。
蕭既想要說什麽,卻又在意簡聲在場,只好目光灼灼地盯着江筠,一定要一個答案。
明确知道這藥有什麽副作用的江筠默默嘆了口氣,輕輕動了動手腕,有些無奈道:“不跑。”
得到了保證的蕭既手上力道稍稍松了些,随後慢慢合上眼睛,靠在江筠肩膀上睡了過去,簡聲在後視鏡裏看了眼,卻冷不丁對上江筠冷冽的眼神。
簡聲頗有些尴尬,下意識就要移開視線,卻不料江筠突然出聲問:“這是去哪?”
“蒙埃德克。”
脫口而出的答案卻讓簡聲自己愣了下,剛剛江筠的神情和說話方式在某一瞬間竟然讓他恍惚覺得是蕭既在問他。
回答完之後他有些懊惱自己的嘴快,偷偷從後視鏡看去,發現江筠已經閉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在蕭既發絲中穿過,也不知道在休息還是在思考問題。
車窗外的各色燈光飛逝而過,普旺的混亂景色被迅速甩至車後,周遭也順勢安靜下來。
等幾人回到蒙埃德克的洛覽總部時,蕭既還在昏睡,至于江筠則是一直閉着眼,簡聲才不管他是睡着還是醒着,識趣地下車離開,車上只留了他們兩個。
沒過多久,蕭既緩慢地睜開眼,嗓音帶着許久未開口的沙啞:“到多久了?”
“沒多久。”江筠睜開眼,聲音很淡,好像還在生氣。
“你想去哪兒?”沉默半晌,蕭既像是妥協般握了握他的手腕問,“你的家人我提前安排過了,現在你想去哪裏,想做什麽,我送你過去。”
江筠轉了轉手腕,問:“去哪裏都行嗎?”
蕭既用手指給他揉手腕,擡眸看他:“蒙埃德克內,想去哪裏都行。”
“聯盟大學也行?”
聞言,蕭既有些猶豫,還沒想好要怎麽說,就聽江筠輕笑一聲,他擡眸望去,恰好裝進他盈滿碎光的眼中。
“不行的話可以直接說,我又反抗不了什麽。”江筠說得随意,擡手揉了揉眼眶,做了決定,“暫時哪裏都不想去,待在這裏就行。”
話不用說得太清楚,蕭既能明白他的意思,說:“不是不喜歡做實驗嗎?”
江筠瞥了他一眼,毫不猶豫把手抽出來并打開車門下車,站在外面垂眸看他說:“不喜歡做又不是不能做。”
蕭既揚眉,剛要說什麽,車門就被外面的人用力關上,他立馬推門下車,三兩步追上前面的人,微微低頭說着什麽。
與此同時,普旺發生的一切在蕭既幾人的事前安排下,一位潛伏已久的特派人員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相關材料,幾小時內就上報到蒙埃德克的聯盟相關部門。
而負責聯盟各大城市相關安全問題的領頭人正好是裴野的父親。
而這份材料不僅只出現在裴野父親的案前,聯盟各大官員的桌前都被放了這麽一份堪稱醜聞的資料,一時間普旺爆發的平權問題瞬間引起各部門的關注。
很難想象,在平權法案頒布十年後,表面風平浪靜甚至可以說是無比和平的聯盟,竟然還能爆發如此原始的争鬥。
在他們處理前,一篇相關新聞稿在深更半夜悄然出世,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攀登至各大軟件熱搜,而普旺現場的一段極其混亂的視頻流露出更是為此添了一把火。
由于這件事涉及到平權問題,當年平權法案初次頒布時所發生的舊事再度被重提。
裴家一時間忙得焦頭爛額,裴野私自外出的事情裴父也暫時無暇處理,只好勒令保镖将人關在家裏不許踏出家門一步,同時将他身上的一切可以聯絡外界的設備統統收繳。
裴父年輕時曾擔任聯盟元帥,自從裴野的哥哥晉升為上校後,他就起了隐退的心思,暫且不提當時聯盟是否和平,他的職位太高,遲早會影響下一代的晉升。
于是,當年他借推行平權法案一事功成身退,還坐穩了新的位置,不少人對他心生不滿,可平權一事屬于大勢所趨,聯盟也極力推行,沒人會當出頭鳥找他不痛快。
可偏偏十年後的今天,平權運動爆發,壓抑多年的不滿瞬間湧出,再加上輿論的壓力,裴父幾乎從早到晚都在會議室裏被質問如何解決此次事件。
而在聯盟指揮部任職的裴母也因此遭受波及,更不用提裴野的上校哥哥。
至于裴野,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一意趴在家裏養傷。
雖然他這裏什麽消息都進不來,但他的情況卻能夠被精準地傳遞出去。
蕭既和方序南還為此在洛覽會議室見了一次,交換了些近期信息。
既然如今聯盟已經開始出手處理,那麽他們就不需要再進行下一步了,只不過研究方面不能停止。
只不過方序南的狀态明顯不好。
當時他出院出得匆忙,腺體沒完全恢複就跑去了普旺,這就導致他如今的信息素分泌及其不穩定,再加上他的家族性遺傳病,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犯病,甚至牽扯到易感期紊亂。
平時不出門還好,現在他只要出門,保镖都要随身攜帶止咬器和特效抑制劑。
兩人談完後,方序南閉着眼倚靠在椅子上,極為悠閑,只不過他的臉色不太好看,随口和蕭既閑聊:“裴野大概多久能出來?”
蕭既正在收拾東西,聞言說:“應該不會很久。”
“不會很久是幾天?”
“不用等了,”蕭既毫不留情地拆穿他的目的,“他今天不來這裏。”
方序南睜開眼看他,冷嗤一聲:“有病吧你,我什麽時候問江筠了?”
蕭既把資料合上,淡聲道:“我什麽時候提他了。”
說完後他離開了會議室,留下方序南坐在會議室裏獨自發愣。
至于江筠,此時正在實驗室裏和蘇奚聊天。
蘇奚這個寒假沒有回普旺,一直都待在洛覽做實驗,順帶研究自己,前兩天在新聞上看到普旺發生的事情後,才跟着團隊來了總部。
他倆本來是在交流現在的實驗情況,但最近發生的事情讓他倆都有些不在狀态,話題便逐漸轉到了開學後的考試上面。
不出意外的話,兩人都會報考聯盟大學,以他們的成績和競賽成果,完全不用擔心結果。
只不過再有把握的人,考試前也是會焦慮,更何況蘇奚有意延長他們的相處時間,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話題。
只不過很可惜,蕭既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兩人只不過是剛從備考情況談論到對課題組的觀點,蕭既就站在門口敲門打斷兩人的對話。
他略一點頭,說:“打擾了。”
說完後看向江筠:“有事情和你說,有時間嗎?”
江筠以為是什麽重要的事,點頭後就拿起今天蘇奚給他的數據,偏頭和他說了再見。
蕭既落後他一步離開,對蘇奚點了下頭,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偏頭說:“對了,每周一次的抽血,別忘記。”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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