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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一年的轉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0章 一年的轉變




接下來犟種聽了将近半個小時的利弊分析, 終于等到秦明夷說得口乾舌燥,他喝了口水,問:“我說的你聽懂了沒有?”




“聽懂了。”江筠垂眸點頭, 臉上的表情很淡,但看上去卻又莫名乖巧。




見他這樣,秦明夷也不好意思再多說什麽了,就又問:“你在洛覽待着的時候,研究什麽了?”




理論上這個時候江筠應該老老實實交代, 但事實上卻是, 他沒辦法說。




他總不能給人家說“你們的實驗方案早就被我們淘汰了”或者是“你們的實驗是絕對不會成功的”這類的混賬話。




他要是敢說這種話, 下一秒就得被人抓起來審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說不定還要被各種專家輪流批。




于是江筠略微含糊道:“就是做了些普通的實驗。”




“什麽實驗,說具體點?”秦明夷敲了敲桌子,今天是鐵了心要問出點東西來, 偏偏江筠戒備心還挺強, 白瞎跟他說了這麽久。




一問參沒參與,不顧一切地非得滿口承認自己參與過, 再問做的什麽,就絕口不提, 直接裝傻聽不懂。





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他揉了揉眉心,突然想,算了算了, 好歹是他看上的學生,有點脾氣也是好事, 畢竟能力在這裏擺着。




心思轉了幾轉,他最終決定暫時按下刨根問底的心思,說:“今天出了這個門, 就不要說自己在洛覽待過,雖然我對你們搞的那些事情知道的不多,但也就是蕭家把這件事給壓下去了,否則聯盟不會不管。”




“好。”江筠點頭。




“剛開學,你先熟悉熟悉校園,該上課就去上課,有什麽事情随時告訴我,來的時候小談應該也和你說過了,第一年你是參與不了這個項目的核心,之前你師兄還能偷偷給你分享點項目資料,但現在你進了學校,管控卻變得更嚴格了。”




說到這裏秦明夷也有些煩,這樣的話就是白白耽誤江筠一年時間,聯盟現在的規定越來越不人性了。




“這樣,第一年你的課也比較多,我等下給你發一些資料,你先抽時間看,到時候來找我彙報交流,課題組有感興趣的也可以跟着師兄師姐們一起做,先把基礎打牢。”




果然,在老師這裏也沒有什麽轉機,江筠如是想着,面上神色依舊,正好他也需要時間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态。




他想了又想,最終在出門前還是說道:“老師,我有一個思路,但現在缺少數據支持。”




秦明夷一聽這話來了興趣,以為他想明白要吐露實情了,問:“什麽思路,可以說出來我們讨論一下。”




“我們可以觀察和分析二次分化者身體的變化情況,找到導致這種變化的基因,通過對這些基因的抑制,或者是阻礙對應表達的物質發揮作用,從根源解決這個問題。”




他說完後看向秦明夷,說:“這是我目前最初步的想法,只不過需要大量的數據進行歸納研究。”




秦明夷一開始并沒有回答,而是指尖點了點桌面,思考片刻,說:“理論上是可以,但是太理想了,我們現在沒有太多的時間去研究基因問題,而且很難保證每個人基因變化的位點是相同的,可能性太多,目前大概是不會支持這個方案的。”




江筠一聽這話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句話概括就是:行不通,別想了。




但他只負責把自己的想法表達出來,即便他有些失望,也不得不承認,專家們是否會采用或因此拓展新思路,不是他能夠控制的。




兩人又說了幾句,最後江筠帶了幾本專業書回去,手機上還收到了不少資料等待他細細研讀。




接下來的一年,果然如他先前預料的那樣,沒有任何有關二次分化研究相關的核心資料流到他手上。




但據他所知,這一年項目組的研究可以說是收效甚微,來來回回試了很多種實驗方案,怎麽樣都達不到他們想要的效果。




而與此同時,經過一年的發展,選擇注射分化藥劑進行二次分化的人數不降反增,市場的監管無論多麽嚴密,總會有人通過其他渠道販賣分化藥劑,求得一個改變的機會。




相應的,首批二次分化的那群人的身體也在這一年中出現了多多少少的問題,輕則信息素釋放失控,重則腺體出現不可逆萎縮的傾向。




如果是前者,目前倒還有解決方案,靠天天注射大量抑制劑保持理智的清醒,但後者目前卻沒有有效的阻止手段。




而原因也很簡單,症狀最開始時,醫生找不出是什麽原因會導致腺體萎縮,全身檢查的結果表明他們的身體一切指标都在标準範圍內。




這件事在聯盟有近兩個月內找不到答案,險些成為聯盟未解之謎之一。




最後還是一位醫學博士翻了很多國外論文才找到一個有可能的原因——GMMP數量驟減。




GMMP是腺體形态維持蛋白的簡稱,主要作用是用以維持腺體形态,而這種蛋白的分泌與信息素的分泌和接收息息相關。




但由于GMMP分泌的特殊性,這一項參數并沒有被列入到必查項目中,所以一開始根本沒有人往這方面想。




畢竟只有在易感期被安撫或者标記時,這種蛋白才會大量分泌,即便是注射抑制劑也不會促使其分泌,其數量在日常生活中處于一個長期平衡狀态。




因此,根本不會有人考慮是它的問題,直到外網的那篇文獻被搬到聯盟網上,衆人才開始考慮這個原因。




但前面失敗的實驗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即便是考慮這個因素,他們也要進一步确定,于是開始招募志願者。




只不過很可惜,一開始沒有人願意自投羅網當志願者,畢竟現在這種節點承認自己是二次分化的,跟自爆自己是通過非法途徑購買分化藥劑毫無差別。




沒人想去聯盟監獄待幾天。




因此,事情再度陷入僵局。




聽到實驗室裏的師兄師姐們吐槽這件事的時候,江筠正在一邊安安靜靜刷燒杯,順便盯着儀器的運行時間。




“哎對了,小江,”那邊剛剛還在吐槽的師姐突然回頭喊他,“今天晚上有事嗎,咱們一塊出去吃飯呀。”




江筠輕笑一聲,拒絕了:“不巧,今天晚上得回家一趟。”




“好吧,”師姐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一年了你都沒時間出去和我們吃個飯,等我畢業那頓飯可要記得來。”




“好。”




江筠應下,把洗好的燒杯放進烘箱後關掉儀器,等了幾分鐘才把處理好的東西拿出來。




把明天要用的材料準備好之後,他才收拾東西離開。




現在蒙埃德克的溫度還不算高,他穿着薄外套往宿舍走,準備回去之後查查其他地方的資料。




這一年他雖然沒有參與核心項目,但也多多少少給分下來的小任務幫過忙,有些情況還是多少了解的。




比如,專家們考慮徹底更換實驗方案的事情,又或者,他們準備找聯盟報備,強制取樣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GMMP的原因,那之前普旺醫院的那些數據就沒有參考意義了,但如果二次分化還導致了其他比較明顯的後遺症,這些數據他仍舊需要。




但不管這些數據有沒有用,目前也不可能把查閱的權限開放到他這裏。




一陣風吹過來,江筠被卷起的沙子迷了下眼,思緒也被打斷,他停在原地揉了揉眼睛。




一只手遞過來一張紙巾,嗓音柔和:“擦擦吧。”




江筠一愣,擡眸看去,一身黑衣的蘇奚站在他面前,修長的指尖捏着紙巾,臉上神色略淡。




“……謝謝。”江筠接過後道謝。




“今天師兄師姐他們聚餐,你為什麽不去?”蘇奚垂眸看他,似乎是有些好奇,卻又帶着疑惑,“我每次都以為你回去,結果每一次你都沒有去。”




他略一停頓,問道:“是不想參加,還是因為知道我會在。”




江筠很少參加集體活動,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不喜歡太熱鬧的場景,他雖然喜歡看熱鬧,但卻是喜歡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獨立在外,而不是熱鬧的參與者。




當然他也沒辦法否認,這其中的确有蘇奚的原因,因為他不知道應該用什麽樣的心态面對他才是正确的,想來想去,還不如不見。




即便是在實驗室偶然碰見,說起的也不過是實驗上的事情,怎麽樣都不會帶太多私人情緒,他最怕和他私底下碰到,但這種情況卻在此時發生了。




“你為什麽總是這樣?冷漠,卻又莫名悲憫。”蘇奚冷不丁開口,話裏卻帶着他自己都不曾注意的控訴,“你明明什麽都知道,為什麽不讓我徹底死心,哪怕你在知道我做的事情後來質問我、責備我甚至打我,我都不會像今天這樣痛苦。”




“你不僅什麽都沒有做,還能正常地和我講話、讨論實驗……”不知不覺間,蘇奚的眼眶有些泛紅,他咬着牙,拳頭緊握,“這讓我感覺,你什麽都不在乎,而我做的一切在你眼裏都像是笑話,我每次看到你平靜得像無事發生過的樣子,我就忍不住想,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了?為什麽看不到我做的事情,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你為什麽不……”




“蘇奚,”江筠把紙巾折好夾在指間,聲音平淡無波,“你總是會胡思亂想嗎?”




此話一出,蘇奚的話瞬間被堵在喉間,臉色慘白,眼珠一動不動地盯着他,艱難地吐出一個字:“你……”




江筠有些煩了,聲音冷下來:“我怎麽?我做了什麽事會讓你有這些亂七八糟的錯覺的?你做什麽事和我有什麽關系,我為什麽要費心去評判你的對錯?你的對錯不是你自己說了算嗎。”




蘇奚聽完後只覺得心髒像是被一只手無情攥緊,用力到像是要把它捏碎,他咬牙強撐着一字一頓道:“因為是你,把我從那群人手裏拯救出來,憑什麽現在要說和你沒關系!明明當時和你一起受欺負的是我,我們怎麽會沒關系!”




“需要我提醒你嗎,我被人欺負,是因為誰?”江筠把指間的紙巾捏成球丢到一旁的垃圾桶裏,眼眸垂下。




“是你陪我,還是我被迫陪你。”




他并不想回憶過去的事情,因為一旦開始回憶,意味着翻舊賬、揭傷疤,就等同于用過去的痛苦又一次中傷現在的自己。




非常沒有必要,但偏偏就有人要在他面前提起,偏要打破這粉飾的虛假太平,讓一切的不堪都徹底翻露出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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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觊觎的貴族學院B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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