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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你沒有易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4章 你沒有易感




“好, 我等下和吳柯商讨一下。”江筠走出電梯,先把快遞順路放到自己的桌子上,随後去找了吳柯。




會議室裏不只有吳柯, 組裏的人都在,江筠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看已經打印出來的資料。




等大家看完後,吳柯說:“這段基因可表達的序列很多,篩起來有些複雜,也需要一段時間, 還是和之前一樣的流程, 江筠先寫一份方案, 到時候我們讨論一下, 沒有問題就可以着手做了。”




随後他又說了一些近期的安排:“……尤其是最近聯盟大學那邊對我們有些不滿,還有什麽代表需要選,反正最近不太安穩, 大家出門都注意一下。”




散會後, 吳柯又把江筠留下讨論了一會兒,最後問:“你學校那邊什麽情況了?”




江筠搖頭:“我也不清楚, 一開始秦老師說把那邊處理好就讓我回去,然後我就待到現在了。”




“怪了, ”吳柯皺眉思索,“我聽說那邊一直在打聽你的情況,好像是想讓你回去, 不過有人給壓下去了。”




江筠對此實在不清楚,也不太想管這些不确定的東西, 現在最主要的就是把事情做好。




兩人都有事,吳柯讓他提前做準備,說完就各做各的事去了。





起初江筠并沒有把這個放在心上, 一心把精力放在實驗上面,直到一個月後的交流會結束後,他被人攔在位置上,不許他離開。




江筠被堵事發突然,再加上他習慣性坐在角落,而此時散會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洛覽的人員并沒有立即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而周圍又堵得嚴實,這就導致他完全找不到孔隙溜走。




“你們……”




江筠遲疑的話還沒完全說出口就被人打斷。




“江筠,是嗎?”說話的人脖子上挂着“參會證——研究員助理”的牌子,略微皺眉盯着他,“你為什麽不在聯盟大學做哇研究,反而跑到洛覽去了?你的集體榮譽感呢?”




江筠:“……”




他覺得眼前這個絮絮叨叨的人好煩,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還不讓人走。




他一動,這人就伸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不讓他起身。




“你們到底有什麽事?”江筠不耐煩地打斷對方關于集體榮譽的侃侃而談,“如果是實驗問題,請按流程咨詢相關人員,如果是私事,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讓開。”




對面的人一噎,終于想起了自己是來把人勸回學校的,剛清咳了一聲想說什麽,就見吳柯匆匆趕來,臉色極其難看。




“你們乾什麽呢!”




對方回頭愣神的瞬間,江筠抓起一旁自己的東西就溜了出去,往吳柯身後一躲,開始告狀:“這群人莫名其妙把我堵在這,說一些奇怪的話。”




吳柯冷笑:“你們大組長沒和你們說清楚是嗎?今天在洛覽就敢來搶人,當初是你們自己不重視,現在這又是什麽意思?你們有問題直接和我們院長聯系。”




說完轉身就帶着江筠離開,而江筠則在他的只言片語中明白了,之前的那番談話并非空xue來風。




吳柯反倒是沒多說什麽,只說實驗正好是關鍵階段,還請江筠多廢點精力。




GMMP的表達情景太過特殊,而這種情況又太多,至今他們都沒能創造出GMMP表達的合适條件,更不必提研究GMMP了。




一說到實驗的事兩人都夠愁的,江筠今天走慢了被堵,就是一直在想這個,但很遺憾沒有任何結果。




他也知道這種實驗急不得,好幾年才研究出結果的情況也遍地都是,但話雖如此,如今的情況卻不等人。




且不提分化藥劑屢禁不止,腺體出現萎縮預兆的患者越來越多,而平權組織也無聲無息從普旺往外大範圍滲透,他們時不時搞點破壞,給聯盟添堵。




但這實在沒辦法,聯盟為了大環境的穩定,選擇以和平勸說的方式解決,但這種方式經過實踐可以明确知道,無效且助長對方的氣焰。




經過這幾年的發展,雙方也會發生小規模的沖突,而平權組織的領頭人換了又換,但做事的标準卻一直沒變。




後續會怎麽處理江筠并不清楚,時局一天一個變化,而實驗卻怎麽也做不出理想的結果,不只是他們,聯盟大學那邊同樣陷入了類似的境地。




這種焦躁的氛圍非常容易滋生矛盾沖突,雙方明面上是合作關系,但實際上相互诋毀了不知道多少次。




自從江筠被堵在位置上後,事态明顯升級,之前走在路上還能假裝和氣地打個招呼,現在看見恨不得把白眼翻到對方臉上。




年前最後一場交流會上,聯盟大學提出近期研究進度并不理想,而每次交流會不僅讨論不出什麽有用的方案,還會浪費很多人的寶貴時間,不如雙方各自選出一個代表,同步雙方的進度即可。




對此洛覽這邊也早有預料,他們一致推薦江筠,原本這件事應該是吳柯上,但他作為組長,各種事情又多又雜,很難兼顧,剩下的人裏對研究最清楚的就只有江筠了。




而聯盟大學那邊極其不滿代表是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這麽多研究員怎麽就選他了?于是又開始職責洛覽是不是故意反諷他們不珍惜人才之類的。




整個過程江筠反應平平,依舊坐在角落的位置上,眼眸微垂,手指卻在不停點着手裏拿的文件夾,似乎是有些煩躁。




他其實不想當什麽代表,太麻煩了。




雙方仍然在争論,但洛覽這邊明顯感覺出了對方的無理取鬧,頓時沒了争辯的興趣,有這個時間和他們吵,還不如去實驗室待着。




交流會結束後,江筠和對方代表見了個面,很巧,是秦明夷。




“看出來了,咱倆都夠讨人嫌的。”秦明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這種活平時都沒人乾。”




江筠無奈:“沒辦法,他們都很忙,看來看去就只有我不用乾雜活。”




“這不也挺好,”秦明夷倒是看的開,也不在意,“學校那邊也不用回去了,你在這待着就挺好,不過我還是要向你确定一件事。”




江筠:“什麽?”




“你還讀我的研究生嗎?”




聽此,江筠有些哭笑不得,說:“老師,我才大三,而且也沒人搶我。”




“這話說的不對,這種事情得提前做打算,我還想帶你到博士畢業呢。”秦明夷停下腳步看他,“你的天賦不止于此,雖然洛覽這邊什麽都沒往外透露,但是我能看出來,那些實驗方案大部分應該都是你定的,所以我希望你慎重考慮。”




江筠認真地看向他,十分誠摯道:“老師,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答案,我會一直跟你讀下去。”




兩人都屬于不善言辭的那類人,話不需要說太多,态度能夠明确表示就已經表達了太多的東西。




他們的寒假總共十天,江筠還是過年前一天回的家,他東西都沒來得及收拾就睡了個昏天黑地,直到晚飯時間,江絮帶着money來喊他起床吃飯。




自從上大學開始,江父江母就在蒙埃德克租了房子,江絮也在這邊繼續讀書,由于money現在體型太大,學校不适合養,就直接養在家裏了。




money一開始拱他掌心,見他沒反應,又開始往他臉上蹭。




“啊,你別亂舔。”江筠嗓音沙啞,被煩醒後半眯着眼擋住這只傻狗的嘴。




money見他醒了尾巴搖得更快了,爪子搭在他胳膊上扒拉他,江筠翻身攥住它的爪子,坐起身。




江絮則是站在床尾看着他們笑,說:“哥哥,起床吃飯啦。”




“好。”江筠摸過眼鏡,用兩根乾淨的手指戴上,“你倆先去。”




他先去把手和臉洗乾淨,又換了件衣服才出去。




年夜飯很豐盛,一家人湊在一塊聊天看電視,沒多久就開始放煙花,江絮纏着江筠下樓給她和money在煙花底下拍照。




江筠不太理解,這種煙花燈光下能拍出來什麽東西,但還是帶着他倆出了門。




拍來拍去,果不其然拍得跟鬼一樣,江筠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說:“回家裏拍不好嗎,在窗戶前面拍。”




江絮說:“那個要拍,這個也要拍。”




最後她自己拍去了,江筠就站在一邊看着一人一狗,低頭回群裏消息。




大部分都是在發年夜飯的照片,吳柯發了紅包,群裏這段時間非常熱鬧,接力發紅包。




不過江筠運氣不好,只搶到一個,還是0.01。




他看了眼時間,出門已經半個多小時了,感覺該把人帶回去了,但他還沒把人喊過來,就見手機屏幕亮起,有人給他打電話。




是一個陌生號碼,江筠本來是想挂斷,但卻手滑點到了接聽。




他剛要挂斷,就在煙花炸開聲的空隙中聽到一句:“猜猜我是誰?”




即便聲音摻雜着細微的電流聲,即便背景無比吵鬧,他卻依舊明确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大,像是要掙脫胸腔的束縛。




他明明有些冷,但掌心卻突然出了些汗,伸手拽了拽圍巾,開口道:“蕭既,你好無聊。”




對面哼笑一聲,說:“有嗎?”




“有,本來沒想接的。”




“那怎麽接了?”蕭既的話穩穩當當落進他耳中。




江筠假裝沒聽見,說:“我在外面,有事等晚點再說。”




說完就給他挂了,随後把江絮和money給拎上樓,又快速讓他倆站窗戶前面拍了兩張照片。




等江絮滿意了之後,江筠終于解放了,随便找了個理由就回了卧室。




他盯着漆黑的手機發了好一會兒呆,才回神意識到自己在乾什麽,随後就感覺手機像燙手山芋,想要丢出去,手指卻不受控制地抓緊了點。




他突然想到自己的東西還沒收拾,剛要給自己找點事乾,手機屏幕又亮了。




只不過是談裕,他略微有些失望,接通後說:“師兄?”




“哎,師弟,新年快樂呀!”談裕好像是喝多了,聲音含糊,“祝師兄我明年發頂刊順利畢業。”




江筠沒搞懂他為什麽要給他打電話,就說:“新年快樂,祝師兄明年發頂刊順利畢業。”




緊接着就是幾聲哄笑,有個師姐把手機搶走道:“小江不用管他,專家組放假就放一天,他現在已經瘋了。”




随後對面就挂了,江筠的心情平靜了許多,蹲在一邊收拾東西。




等蕭既再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江筠已經埋在被子裏快睡着了。




“嗯?”




他的聲音略帶鼻音,眼睛還沒睜開。房間裏漆黑一片,窗簾拉緊,他家也沒有守歲的習慣,這個時候應該都回房間了。




“在睡覺嗎?”




安靜的環境下,蕭既的聲音近得像是他本人貼在他耳邊在講話。




江筠摸了摸耳朵,把被子拉下來一點露出眼睛,說:“沒有,你乾嘛?”




“你已經好久沒理我了。”




江筠擡手打開床頭燈,說:“又賣慘,根本沒有多久,我記得昨天我有回你消息。”




“今天呢?”




“……”今天沒有,因為今天在睡覺。




“好了,不鬧了,說正事。”蕭既大概能猜到他現在是什麽表情,大概是擋着臉睫毛無措地一直在眨,“你之前發我的實驗方案我看過了,沒有問題,不過GMMP研究的人本來就少,資料也有限,它的表達環境還是要多因素不停嘗試。”




江筠:“我知道,但是已經試過很多次了,就是調不出來,我很好奇,易感期那段時間人體究竟是有什麽變化,會導致和其他時間差異那麽大?”




畢竟他只是一個Beta,易感期這種東西完全體驗不到,而各種資料上也只是顯示,易感期的Alpha或Omega會體溫升高、身體免疫能力減弱,以及對信息素的敏感程度提高。




他想,GMMP應該是和對信息素的敏感程度變化這一條件有關的,但其他的呢?他沒有頭緒。




研究院的Alpha或Omega一旦進入易感期,就會休假在家,也就是江筠是個Beta,全年無休地呆在實驗室,偶爾偷懶跑出去透透風。




再加上易感期的人各種狀況不穩定,容易喪失理智,很難進行研究,而且誰會當着一群研究員的面被安撫或标記,但不研究就沒有頭緒,這又像是一個死循環。




他突然說:“你是Alpha啊,你應該知道易感期身體會有什麽變化才對,或者被安撫那種。”




蕭既聽到他的話突然嗆咳了幾聲,連忙否認道:“我怎麽知道這個!你是不是忘了,我有病,聞不了信息素的。”




“那你沒有易感期嗎?”江筠懷疑他就是不想說自己的身體變化。




“……”蕭既雖然知道他有時候會突然冒出來奇怪的問題,但是這個問題他要怎麽回答?




總不能說,平常易感期打完抑制劑後就想着你的臉躺在床上……吧?還是說之前就買了同款洗衣液和同款衣服,易感期就抱着一堆衣服聞,假裝是抱的本人?




這種話說出來會被當成變态拉黑的吧。




于是他試圖蒙混過關:“就是和最基礎的教材書上寫的一樣,沒有其他不同的。”




“其他的細微變化呢?”江筠不會放過這種機會,因為平時這人很少會提這種話題,好不容易遇到這麽一次。




“真沒有其他的。”




江筠開始嘗試引導型問答:“腺體會有什麽感覺嗎?”




“……”




“比如會變大還是什麽?只發燙嗎?”




蕭既:“……會腫。”




“那要怎麽辦才會恢複正常?”江筠有些好奇,這種事情他之前從來都不知道,雖然他也有腺體,但Beta的腺體早就退化了,平時完全沒有反應,“信息素,抑制劑,還有什麽?別人摸兩下會管用嗎?”




蕭既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耳尖,略帶一股羞惱意味道:“我怎麽知道,我只打過抑制劑,你不要問了。”




他現在嚴重懷疑,江筠其實不知道,和腺體有關的問題都屬于非常私密的範圍,是不能随便問的。




因此他突然說:“你之前問過別人腺體和信息素的事情嗎?”




“很久之前問過一次蘇奚的信息素是什麽味的,”江筠有些遺憾地住嘴,稍微回憶了下才說,“腺體的沒有,這個好像不能随便問吧。”




“他告訴你了嗎?”




江筠不知道就算了,怎麽蘇奚當年一個純種Omega還不知道把信息素的味道告知別人是什麽意思?




“……”江筠感受到了蕭既的情緒變化,突然意識到信息素也是一個極其私密的事情。




“沒人告訴你信息素的味道也不能随便問嗎?”蕭既聲音平靜,沒有讓生氣不滿的情緒洩露出來一絲一毫。




“現在知道了。”




兩人沉默幾秒後,蕭既呼出口氣,還是沒調整好,問:“那你為什麽不問我?”




“什麽?”江筠愣了下,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後,說,“你不是說不能随便問嗎?”




“哦,”蕭既沒控制住情緒冷笑一聲,“問別人行,到我就不能随便問了。”




“那你信息素是什麽味道的?”江筠面無表情地問出了這個毫無感情的問題。




蕭既:“以後你就知道了。”




江筠:“……哦。”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聊了很久,直到窗外第一束煙花炸開,耳邊同時傳來一句。




“江筠,新年快樂。”




他眨了眨眼,走到床邊拉開窗簾,窗外煙花映出來的光落在他臉上,說:“新年快樂,蕭既。”




作者有話說:




來晚了……(前幾天跑出去玩了orz)(依舊不專業純粹胡扯)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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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觊觎的貴族學院B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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