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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昏頭的聯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2章 昏頭的聯盟
普旺研究院火災眨眼間攀登上聯盟熱搜榜單, 于此同時,遠在普旺的平權組織迎來了他們反抗的第一次契機。
在領頭人被槍殺後,宣揚平權的人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敢走在普旺的街頭, 而今晚的火災卻點燃了他們複蘇的火苗。
江筠點開鄭康發過來的視頻,研究院的實驗樓淹沒在熊熊烈火中,無數研究員渾身狼狽,被救援人員攔在外圍,阻止他們靠近。
而院長那張熟悉的臉快速閃過, 随後指着救援組組長大聲喊着什麽, 但現場聲音太過嘈雜, 只能隐隐約約聽到他在喊實驗數據之類的。
江筠的臉色說不上好看, 畢竟今晚的火災事發突然,他一時之間也摸不清這到底是不是蕭既口中計劃的一環,畢竟剛剛他只是大體說了下後續的安排, 并沒有細節。
他暫時沒有頭緒, 只能等着。
直到第二天,聯盟發布了昨晚的火災公告, 此次火災性質惡劣,沒有人員傷亡, 而普旺研究院中的多數先進設備被燒毀,相關實驗資料與數據也随電腦一并葬身于火海,現将安排臨時的研究場所安頓各位研究員, 并為其提供全新的實驗材料,直至普旺研究院重建完成。
由于這份聲明的意義過于直白, 江筠沒忍住笑了下,挖人就挖人,偷數據就偷數據, 還要發一份這玩意。
臨時安排的場所不出意料,正好在聯盟大學內的一棟實驗樓的7到11層。
這棟實驗樓是近幾年新建成的,本來是用于擴招,改善實驗室條件,卻沒想到陰差陽錯之間先臨時借給了一群研究員。
即便他們在明面上說的是數據已經随着那把火消失在了那一晚,但是誰做出數據來不備份呢?
這些數據被聯盟要求共享,普旺的研究員并沒有異議,反而十分慷慨地進行了共享,在此期間,江筠也收到了院長發來的數據。
一衆研究人員經過長達半個月的商讨,終于敲定了最初版的新實驗方案,理論上他們立馬就可以準備嘗試了,但卻發現,普旺研究院所使用的某些設備聯盟大學并沒有配備。
于是各位專家聯系各方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購買所需設備,卻發現這些設備并非聯盟生産,而是國外近幾年的新儀器,想要訂購需要提前預約。
預約訂購明顯是來不及,就在各位專家焦頭爛額之際,洛覽的官網突然放出了幾組宣傳片,而其中鏡頭最多的正好是聯盟所需要的那幾臺機器。
可當聯盟詢問洛覽是否可以租借這些設備的時候,洛覽竟然一口拒絕了。
此事一出,洛覽幾乎是明面上表明要跟聯盟談判,而他們所釋放出的信號只有一個——想要用我的設備,可以,我要參與此次項目研究。
前有聯盟企圖卸磨殺驢把洛覽隔絕在外,現有洛覽利誘聯盟試圖重回研究領頭人。
江筠看熱鬧看得倒是挺開心,畢竟聯盟的這個效率和做法确實是很離譜了,他甚至在想,聯盟這次能夠硬氣多久。
不僅是他在看熱鬧,幾乎所有研究員都在看熱鬧,畢竟他們都在不同研究院任職,誰知道哪天會不會來把火也把他們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東西給燒了。
與此同時,普旺指揮中心的幾位官員圍坐在會議桌前,蒙埃德克那邊的情況正實時向這邊同步。
指揮中心坐鎮的正好是裴野的親哥哥,裴致。而裴野則默不作聲地坐在最角落,垂眸輕輕摩挲着放在腿上的槍。
在衆人看完蒙埃德克的情況後,一致陷入氣憤當中,而令他們憤怒的并不是洛覽的威脅,而是聯盟下達的決策。
“聯盟中心是誰腦子進水了,能做出這種決策?”
“看樣子是集體進水,這一把火不管是誰放的,現在都是我們放的了。”
“他們遇見大事就昏頭的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到最後還得往下面幾家推,咱們守好普旺不就行了,蕭家那邊的事讓他們自己折騰去。”
指揮中心的人七嘴八舌地說着,但核心觀點還是聯盟中心的人腦子可能被驢踢過。
裴致聽得差不多了,敲了敲桌子,語調略微懶散道:“行了,蒙埃德克離咱們遠了去了,他們愛怎麽鬧就怎麽鬧,咱們這邊情況怎麽樣了?”
他說完後停頓幾秒,伸手指了指裴野,說:“小野,平權組織那邊現在什麽情況。”
平權組織的所有動向均由裴野負責,上次擊殺某位領頭人時,還是他自己做的計劃,等人都上樓了才和他哥報備,可謂是膽大包天。
而這件事由于不符合部隊章程,他回來後就挨了頓罰。
雖然挨了頓罰,但好歹換取了普旺幾個月的平靜,也順勢打壓了把他們愈發嚣張的氣焰,省的這群人覺得只要他們手裏不拿武器上街游行,部隊就不會随意出手整治他們。
裴野擡眸,簡短道:“有了新的領頭人,最近在組織動員。”
裴致點頭,又問了另一位:“那晚火災的情況調查清楚了嗎?”
“火災救援的時候在附近抓到一個鬼鬼祟祟的Alpha,只不過他明顯是注射過分化藥劑的,副作用十分明顯,不僅思維混亂,還聽不懂人說話,但根據鑒定,大概率是他放的火。”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在座的人也都明白,雖然是他放的,但幕後黑手是誰卻不一定。
裴致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說:“接着查,到時候還得出一份公告,大家信不信的另說,這個事還得辦,等着中心那邊的消息吧。”
于是在大衆的期待與押注下,聯盟僅沉默了兩天就同意了洛覽的條件,但他們也自知這件事非常丢臉,并沒有大肆宣揚。
而洛覽卻與之相反,在官網發布了相關研究人員的招募通知,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洛覽在科研界擁有絕對的統治力,即便是忌憚,在某些情況下,聯盟也要為之退步。
為了避免設備的搬遷移動,這個項目的重心逐步轉移到洛覽,普旺的研究員們也趁機搬到了洛覽的員工宿舍,主動權再次被洛覽緊緊握在手中。
洛覽的最高負責人是蕭既的母親,在普旺研究院出事前,蕭既就已經把方案和數據給過他母親,因此洛覽派出的一隊研究員在接觸新的實驗方案時不僅不陌生,反而比研究了一年多的專家組還要熟悉。
至此,由單純調配化學試劑向生物基因檢測的實驗方案轉變正式拉開序幕。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的道路前行,秦明夷也在幾周後順勢提出讓江筠進組參與項目。
此時已經是九月末,時隔一年,江筠終于接觸到了他最想研究的東西。
但事情的進展并不順利,即便進了組,他依舊要從最基礎的活開始乾,不僅如此,他還要等到實驗室的所有人都離開後打掃完衛生才能走。
放在大一,他雖然也會乾一些雜活,但師兄師姐們會讓他早點回去,他晚上有時間去查資料看文獻,而現在,他完全沒有空閑時間,甚至能倒頭就睡。
江筠知道這算是組裏不太信任他能力的表現,畢竟組裏有這麽多高學歷高資歷研究員,他們不會放着現成的人不用而選擇一個實操經驗不足的大二學生,即便他拿過競賽獎牌。
秦明夷知道這件事時遲了幾天,本來江筠是在他手底下做實驗,可沒幾天就被其他人強制借走,因此他對這些專家的安排極其不滿,這簡直是暴殄天物。
他也無數次和其他老師說過江筠能力出衆,不應該只局限在這些小事情中,可以交給他更有難度的實驗來做。
但這種意見直接被駁回了,而理由很簡單——我們沒有時間讓他嘗試。
他們看來,如果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更複雜的實驗他怎麽可能做得好。
秦明夷為此很生氣,尤其是在他看到江筠晚上十點仍微微彎腰在水槽臺洗一堆試管的時候,怒火瞬間被點燃,他走過去拉住江筠的手臂,在對方疑惑的視線中說:“別洗了,跟我走。”
江筠其實剛剛在走神,雖然他沒有做實驗,但其實數據他都有,正好趁着洗試管的功夫思考一下這些東西。
他也沒想到秦老師會直接怒氣沖沖地把他帶到辦公室,指了指旁邊的沙發,硬邦邦地說:“坐。”
江筠還有點摸不着頭腦,一路走過來手被風吹得有點涼,沒忍住輕輕摩挲了下手,問:“老師,怎麽了嗎?怎麽這麽晚了您還沒走?”
秦明夷注意到他的小動作,深吸一口氣,迅速拿着紙杯接了被溫水放到他手邊,說:“這麽晚了你怎麽也在?身體這麽差還泡在冷水裏洗東西,我看你也是個木頭脾氣,他們使喚你乾這乾那,你也不知道來找我告狀!我讓你進組就是去做實驗的,你做這個不覺得屈才啊!”
“還好,”江筠默默聽他發洩完怒意後環聲回答,“有時候正好能聽到研究員們讨論實驗正遇到的問題,聽他們讨論各種解決方法,要比我一點點查文獻猜想更能拓寬思路,收獲還挺大的。”
“你真是……”見他一副認真的模樣,秦明夷也不舍得跟他說重話,就說,“趕緊喝完水回你宿舍呆着去,明天先別乾活了,跟我走一趟。”
走一趟去乾嘛,江筠不知道,也沒問,困意後知後覺地湧上來,他揉了揉眼睛,喝完水後就離開了。
秦明夷卻沒立刻走,反而是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十幾分鐘後,他給人發了條消息。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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