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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你要等我回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7章 你要等我回




對于上次蕭既的行為, 或者說是他所表露的心意,江筠沒有給出任何回應,而是選擇繼續當縮頭烏龜, 天天躲在自己的宿舍裏誰也不見。




但蕭既并不這麽認為,在他眼裏,江筠只要不明确表示拒絕,那就是接受的意思,只不過距離他明确表示接受還需要一段時間。




而他似乎也早就想到了他會有這種反應, 不僅沒有表現出一絲意外, 反而繼續采取最開始的溫水煮青蛙的策略。




他本人倒是沒有天天出現在江筠面前, 但每天都發不少消息, 表示自己一直都在。




反觀江筠,最開始蕭既的消息他是不看不回的,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心裏哪道坎過不去, 碰一下手機都感覺別扭, 躺床上用被子蓋着臉一動不動。




可這樣的狀态并沒有持續多久,因為他發現, 一旦長期處在黑暗的環境中,他就會不可抑制地回憶起那個輕柔卻溫熱的觸感。




好奇怪。




這太奇怪了。




江筠睜着眼看天花板發呆, 手指按在心髒處感受異樣的跳動,可是随着目光逐漸渙散,蕭既那張煩人的臉再次出現在了他眼前, 似乎還在笑,還不等他作出躲閃的反應, 眼睛一眨,那張臉就又迅速消失。





如此循環幾次,被打擾地煩不勝煩的江筠這才選擇直接面對, 拿起手機開始看這幾天蕭既發來的未讀消息。




每天的消息大差不差,除了些實驗數據外,蕭既只有今天問他要不要和他一起出門吃飯,最後還不忘附贈一張money的照片。




江筠盯着手機沒動,直到屏幕逐漸暗下去,和對方的聊天框中不停閃爍着“對方正在輸入中”,他擡手重新點亮屏幕,等待着對方的消息。




但對方一直在沒有發過來任何一條消息,似乎在斟酌字句,又像是在糾結要不要打擾他。




江筠就這樣等了好幾分鐘,看了眼時間,像是想到了什麽,起身走到窗邊往下看。




雖然現在是下午六點,屬于晚飯時間,但洛覽宿舍樓裏以及附近卻沒什麽人,他們大都在實驗室做實驗,或者在開會,最起碼要十點之後他們才會陸陸續續下班。




這才是洛覽研究員們正常的作息,所有的成果都是這樣一點點熬出來的。




正是這種高壓情況下,那道本應在實驗室的落拓挺拔的身影此刻卻精準無誤地立在樓下,他微微垂着頭,手裏捏着手機卻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在乾什麽。




這熟悉的場景讓江筠再度想起了離開普旺的那一晚,他斂眸轉身坐到書桌前,開始看蕭既發給他的實驗數據。




這些數據其實也沒什麽好看的,按照團隊最開始的那個模仿思路,即便不停轉換實驗方案去調配,還是得不出任何有價值的成果的。




這種思路得不出他們想要的藥劑,抑制作用不夠,想要提升抑制效果,只能換思路。




可是他的思路卻沒有足夠的數據支持,現在看來依舊是虛浮無法落地的一個異想天開的想法。




他又看了一會兒,走到窗邊看到蕭既還在,拿起手機手指微動,給他發了條消息。




樓下人手中的手機振動,他垂眸看去,熟悉的聊天框裏跳出來一行字。




“你還要站多久?”




他下意識擡頭,恰好對上江筠從窗口探出的眼眸,兩人安靜對視幾秒,蕭既動了動唇,無聲問:“可以去找你嗎?”




江筠見狀把腦袋收回去,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表示不可以。




雖然被拒絕了,但蕭既卻笑了下,怎麽看都覺得這是一個良好的開端,畢竟江筠不再把自己藏起來,而是冒頭開始準備處理事情。




蕭既剛要轉身離開時,樓上的窗戶突然打開,微弱卻別扭的聲音在上方響起。




“哎……”江筠探頭出來,等到蕭既回眸看向他時,手指又不自覺捏緊。




他也不知道把人喊住是想要說什麽,也許是想問他明天會不會再來,又或者想問今天的實驗順利嗎,但甫一對上那雙眼,所有的思緒都亂了。




他又開始後悔自己的沖動。




看懂了他的猶豫,蕭既輕笑一聲,聲音不高卻恰好能穿進他的耳朵裏:“明天我還會再來的。”




江筠聞言幾不可察地點頭,滿意地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随後小幅度地搖了搖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于是這天晚上,江筠像是想通了什麽,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态,繼續構思自己的實驗方案,并開始由雜亂無章的文字逐步落實成有序的圖表,只是關鍵步驟處依舊缺少能夠支撐猜測的數據。




等他把框架寫完的時候,已經半夜十二點多了,當他下意識把這份東西發給蕭既時,心裏突然湧上一股詭異感。




他怎麽現在第一個想要分享的人變成蕭既了?不對……他為什麽會和其他人分享?




但不等他細想,蕭既已經接收了文件開始看,沒多久他說:“缺乏數據的那部分猜測,短時間內洛覽無法進行數據補充。”




這部分的數據主要來源正是注射過分化藥劑的人的血液檢驗,但他們目前能夠得到的只有蘇奚一個人的數據。




如果想短時間內獲得大量數據,也不是沒有辦法,那就只能對普旺的那些人進行抽血化驗,但問題就出在這裏。




現在的普旺已經被聯盟派去的人進行封鎖保護,嚴禁進出,最近幾天也有專門的醫護人員前往普旺對他們進行檢查。




他們的數據都在聯盟那裏,蕭既也沒有獲得這些數據的途徑,即便是洛覽這個曾經與聯盟深度合作的研究院,也沒有權限去收集這些信息。




與其說是沒有權限,不如說是聯盟在這件事上有意防備洛覽,并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洛覽的插手。




江筠不明白這些機構之間的彎彎繞繞,但是多少也能知道其中出了問題,而顯然,這問題不是蕭既能夠處理的。




于是第二天,蕭既提前在樓下等他,江筠下樓後和他拉開距離,故作正常地問:“什麽事?”




蕭既也一本正經地回答:“帶你吃飯,順便替組裏催一句,該上班了。”




兩人順便聊起了實驗的事情,組裏的實驗進行得并不順利,只有最開始的時候研制出了抑制效果比較不錯的試劑,但後續的所有改良都無法超越最初的抑制效果。




接二連三的失敗嚴重打擊了各位成員的積極性,這就導致近期組內的氣氛極其壓抑,效率也低。




他們迫切需要一條新的出路,可新的出路根本無法踐行,這一系列的限制又成為了一個閉環,像極了蕭既胸前的銜尾蛇。




對此,蕭既倒沒有多悲觀,反而轉頭和江筠說起了別的事情。




“我申請的學校結果下來了,”他說完後停下腳步,兩人原本走得也不快,基本是同時停下,他側身去看一直垂眸不看他的江筠,“會比你開學的時間要早一些。”




江筠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卻沒有說話。




蕭既見狀也輕輕垂下眼,繼續說:“我要繼續去治病,等我離開後,洛覽的這個組也會被解散。”




他話音一頓,指尖捏緊,道:“對不起,是我答應你的事情沒有做到。”




之前說得信誓旦旦,到了現在卻還是應了他母親的那句話,到最後什麽都留不住,說來說去,還是他過于自傲,不考慮實際。




明知道在聯盟介入後,一切都會變得不可控,卻還是天真地試圖算計聯盟,不僅導致洛覽權限受阻,還致使局面陷入現在的兩難境地。




他耽誤了江筠。




聽到這句道歉,江筠擡眸看向他,目光卻落在了他略顯蒼白的唇上,視線上移,發現他的臉色也不怎麽好。




他問:“你怎麽了?”




要是放在往常,蕭既在挨了一頓罰之後肯定要趁機賣慘,但現在他卻沒有這個心思,畢竟他從小到大都沒有被父母罰過,偏偏這次行事偏激,蕭家公司的市值也因他的思慮不周而受損,被罰跪簡直就是最輕的懲罰,這麽丢臉的事情他肯定是不想告訴江筠的。




而且,他心裏是真的愧疚,很害怕會對上江筠失望譴責或者是遺憾惋惜的目光。




于是蕭既偏頭躲開江筠探究的目光,避而不答,唯有喉嚨輕輕滑動,昭示着他內心的不安。




見狀,江筠皺眉,擡手捏住他的下巴給掰回來,冷聲道:“問你話呢,聽到沒有?你躲什麽。”




“沒有。”蕭既被他這樣盯着有些受不了,仍舊垂眼不敢看他,擡手把他的手攏在掌心。




“不想說算了。”江筠見他油鹽不進的樣子直接把手抽回來,态度冷淡下來,“你要是今天只想和我說這些,我覺得也沒有必要繼續聊這個話題了。”




反正核心的數據洛覽沒有,蕭既更沒有,說來說去最後還是在聯盟專家組那裏,等他接觸到那些數據的時候,最起碼還需要兩年。




兩年的時間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也許根本不需要兩年,可能一年之內,比他這個方案更優的設想就能夠完成從提出到落地這一系列流程。




所以現在讨論這個根本沒有意義,沒有數據的猜測都是虛妄,更別提這人一張嘴就是道歉,把一切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




怎麽事情就大到需要他一個高中生來承擔責任了呢?




他搞不懂,明明一開始就是因為聯盟處理方式有問題,他們才選擇另辟蹊徑的,結果蕭既有自己的想法,搞來搞去最後還是聯盟接手了整件事。




如果說蕭既最開始就想要聯盟注意到分化藥劑的危害,那他可以毫不猶豫地告訴他,這個目的已經達成了。




可如果他的目的不止如此,他還想在聯盟的籠罩下獨自研究出所謂的抑制副作用的藥,那江筠現在就可以給出論斷了。




不可能。




如果在最開始的階段遇到這樣的問題,他是不會給出如此決絕的答案的,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無論是數據還是實驗樣品,他們都是缺失的。




即便他們可以根據蘇奚的身體變化研究出具有針對性的試劑,哪怕這份試劑能夠成功抑制蘇奚身體上的副作用,可他們又該如何驗證這份試劑對于其他人的效果如何呢?




無法驗證其存在的普遍性,這份試劑就是失敗的。




無論是數據,還是後期臨床試驗的受試者,這一切條件都只有聯盟可以提供,因為這些條件此刻都在聯盟的管控下。




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聯盟現在立刻解散所謂的專家團隊,而是選擇和洛覽合作,把他們需要的數據和受試者打包送過來。




但現在的趨勢誰都能看出來——不可能。




“你別生氣……”蕭既見江筠往前走,擡手要拉住他,卻不小心扯到了腿上的傷口,悶哼一聲。




江筠聽到後停下腳步,回頭看他,見他一手撐着腿,臉色比剛剛蒼白了不少,卻還是擡眸看向他,額前碎發半落,慘兮兮的模樣。




“但是,這真的太丢人了。”




江筠走過去扶住他的手臂,蹙眉道:“腿怎麽了?”




蕭既順勢擡手将人抱住,開始熟練賣慘:“疼,好疼。”




被摟住的江筠一時間沒動,只感覺臉側被人輕輕蹭了下,随後微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有病,算計來算計去,結果是這樣的局面,最後父母嫌我丢人,讓我跪了一段時間,不是什麽大事。”




“不是大事?那你現在跑到我面前來這樣是乾嘛?”江筠的手指垂落在身側,手指無意識捏住蕭既的衣角,略微一頓,低聲說,“沒有人真的能運籌帷幄,算無遺策,現在已經可以了。”




相較于原著的混亂,現在的局面完全能夠被控制住,已經很好了。




“怕再多過幾天,你轉頭就不理我了。”蕭既掠過後面這個話題,默默把人又抱緊了些,“你現在就不想理我,等我以後不在聯盟了,你肯定就更不記得我了。”




“這又是誰告訴你的?”江筠有些無語。




“我猜的。”




“那就是你猜的不準。”




話音落下,兩人默契地都沒有說話,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只有幾秒鐘,又或許長達幾分鐘,直到一陣微風卷動路旁的綠草,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我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你要等我回來。”蕭既的聲音很輕,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微微偏頭,嘴唇不經意擦過他的耳朵。




江筠不回答,假裝沒聽見,其實是懶得理他這句有的沒的。




“為什麽不說話?”蕭既見他不回答,不滿皺眉,手指開始捏他耳朵。




“別動手動腳的。”江筠閉着眼歪頭躲開,順手把人推開,“你走之前記得把money還給我。”




蕭既沒得到任何肯定的承諾和答複,心中不禁有些煩悶,但考慮到江筠的性格,又覺得這無可厚非。




“等你開學之後,秦明夷大概率會讓你早點進組,也許其他人會不滿,但……”蕭既凝眸思索着,緩聲說着自己的猜測,話還沒說完,餘光瞥到了不遠處的人影,也不知道他在那停留了多久。




後面的話被他驟然截斷,蕭既揚了揚下巴示意江筠看那邊。




蘇奚身形單薄挺拔,自從二次分化後身上多了股壓迫感,只不過一旦他微笑起來,這股壓迫感頓時會消失的無影無蹤,和真正的Alpha總是存在着不同。




但他此刻站在那裏,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倆,忽然擡步走過來,說:“組裏的全部實驗今天就要中斷嗎?”




這話明顯是對蕭既說的,而他話裏興師問罪的意思又十分明确,蕭既擡眸掃了他一眼,不鹹不淡道:“中斷了不正合你心意嗎?”




作者有話說:




前幾天忙着報道和開各種會,跑來跑去有億點點忙(跪鍵盤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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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觊觎的貴族學院B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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