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1章 三人現身普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1章 三人現身普
對于池蔚, 蕭既還另有安排,只說讓他先去查清楚他哥哥池緒和那位Omega之間的糾葛,至于這位Omega所注射的分化藥劑來源以及怎麽将分化藥劑帶進宴會廳的, 自有其他人去查。
等安排完這邊的事情,他又去了方序南所在的醫院。
由于方序南上次精神狀态極不穩定,蕭既在他病房在又多加了幾個保镖,防止他再亂來。
而方序南從那天過後則像是被抽空了靈魂的木偶,陰郁沉悶, 經常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外發呆。
而如今天色已晚, 他仍然看向窗外漆黑的夜幕。
蕭既推門進去時, 方序南像是完全沒注意到他進來了, 只有微微轉動的眼珠昭示着他對周圍環境的感知。
“剛剛宴會上,出現了分化藥劑。”蕭既簡單說明了今晚的情況,“與此同時, 普旺也發生了小規模的暴亂。”
蕭既略一停頓, 似是有些無奈道:“怎麽會這樣湊巧呢?序南,不是說普旺那邊已經被方氏全面管控了嗎?”
方序南再傻也能聽懂他在說什麽了, 本來想出聲譏諷幾句,最終卻因許久沒講話只能扯了扯唇角, 嗓音乾澀喑啞:“你想說什麽?想說這都是我安排的,還是想說我從頭到尾就是個笑話?”
他親自前往去處理市面上的分化藥劑,不能說全程都是在他的監察下完成的, 但每次行動都是由他批複,不論是分化藥劑的高價回購, 售貨通路的截斷還是集中銷毀,每份報告都有他的簽字。
他非常肯定,在他回斯利洛前, 普旺那邊關于分化藥劑的所有的數據以及報告都是完整無誤的,怎麽可能會出問題?
除非,從始至終,來找他簽字的那些人就故意存了陽奉陰違的心思。
如果是這樣,那些被收購回來的分化藥劑不僅沒有按照規定銷毀,反而還通過方氏的通貨渠道流入了市場。
想到這裏,方序南臉色一僵,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麽,終于将視線落到蕭既這張永遠淡定的臉上。
“所以,你早就知道那個助理有問題?”方序南暗自咬牙,“你早就知道,為什麽現在才說!我就說怎麽回收的這麽順利,怎麽一條條暗線我一查就能查出來,原來是故意給我設的圈套。”
他掀開被子下床,伸手死死攥住蕭既的衣領,一字一頓道:“蕭既,我們好歹一塊長大,你就這麽坑我?”
蕭既比他略微高一些,半垂下眼眸盯着他憤怒的臉,說:“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就不會讓你去普旺做這個。”
他又不是真的神通廣大到什麽人都知道是什麽開頭,更不會閑的沒事給所有人做背調。
更何況方序南的那位助理本來就是方氏的人,他怎麽可能手眼通天到方氏?
但很顯然,方序南很難接受自己現在的處境全是因為自己的自負與盲目自信,下意識就覺得公司的這群人不會為了一個活不久的老頭而得罪他這個唯一繼承人。
而如今的事實告訴他,他的下意識是完全錯誤的。
他不僅在無意間導致了分化藥劑的進一步流通,還給了那群私生子可乘之機,導致自己的腺體損傷。
即便是他仍舊是Alpha,可腺體的某些功能仍舊永久性受損且不可逆。
他想到這裏,眼睛通紅,但整個人卻脫力般後退兩步跌坐在床上。
蕭既面色平靜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聲音平穩自然:“相關資料我已經讓簡聲發你郵箱了,你的情況短期內也不會惡化。”
“你想讓我做什麽?”方序南聽懂了他的話外音,現在更是懶得和他繞彎子。
“去普旺,”蕭既很乾脆地告訴他,“最起碼在聯盟研究出成果前,那邊不能出事。”
方序南點頭,垂着眼沒說話,只是手指一直在小幅度地抖。
“我會讓裴野和你一起。”蕭既說完後就轉身要離開,但方序南卻突然出聲。
“江筠是不是在普旺。”
蕭既沒回答這個問題,腳步不停地離開了醫院。
随後他回了趟洛覽去安排事情,卻沒想到在實驗樓下看到了裴野。
其實裴野已經很少主動找過他了,即便是見了他也當看不見,或者是保持沉默。
但這次他率先開口道:“我要去普旺,那邊出事是我事先沒有安排好,我會承擔責任。”
蕭既點頭,正好省了單獨去找他的時間,說:“你和方序南一起去。”
裴野沒多說,點頭應下後又悄無聲息地離開,似乎又回到了當年他完全信任蕭既時的狀态。
直到三天後,普旺才正式發布關于那天晚上特殊情況的說明。
在此期間,江筠一直待在研究院,偶爾聽着研究員間互相交流這幾天外面的情況。
等到情況穩定下來後,江筠也看完了先前研究院記錄的那些數據。
他抱着幾個文件夾從實驗樓離開時,目光掃過不遠處的路燈,随即腳步頓住,繼而停在原地。
路燈下的兩人朝他走來,裴野一身黑色訓練服,外面套着一件薄薄的大衣,肩膀平直,那雙冷厲的眼眸中此時多了些波動。
而方序南則與往日的意氣風發不同,此時更像是被磨去了多數棱角後而從骨縫中不由自主流露出平靜。而往日恨不得穿得花枝招展的他,此時竟然穿着長羽絨服,還戴着厚重的圍巾。
普旺冬天的溫度比斯利洛和蒙埃德克都要高一些,只不過寒風會更為刺骨。
他們兩個,都變化了很多。
江筠沉默看着他們靠近,慢慢想着,直到他們默契地在安全距離之外停下腳步。
“你們怎麽來了?”江筠嗓音平靜,無論是神色還是語調,都像極了假期偶遇普通同學。
“處理事情。”方序南緩慢扯開唇角,“是我們臨走前沒有安排好事情,才導致那天晚上出了亂子。”
“是我沒有多留一些人。”裴野的聲音融在寒風中,那雙眼也較往常失去了部分光彩。
江筠安靜聽着兩人在他面前訴說自己的失職,等他們說完後,開口道:“我不認為這件事要歸結到你們身上,分化藥劑的廣泛流通是必然的,時間問題而已。”
今天的風不小,吹在臉上有些刺痛,他不想多說,朝他們點了下頭後就離開了。
兩人都沒有去攔,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道路盡頭後,他們才離開。
江筠對于他們要如何去進行彌補所謂的過錯并不感興趣,他現在也很忙。
白天是看不完的資料,晚上是做不完的題,一邊要思考是否有更優的實驗方案,一邊還要兼顧開學後的考試。
他有時候看東西看的都感覺自己再多看一秒就能原地坐化了。
雖然普旺公告發布之後,江父江母就帶着江絮回家了,但江筠卻一直沒回去,而是在研究院住了下來。
一方面是研究院的資料不能外帶,另一方面則是考慮到江筠對于準備開學考試的實驗設備需求。
只不過他規律的生活并沒有持續太多天,蕭既的到來直接打破了他規律的作息。
院長告訴江筠去趟會議室,他并沒有懷疑,畢竟院長沒少從這裏讓他看資料。
因此在他推開門看到背對着他的人時,江筠是有些懵的。
蕭既聽到聲音後轉頭,看到他的表情後略微挑了下眉,說:“怎麽,看到我很吃驚?”
“有一點。”江筠實話實說,“你怎麽來了?”
“突然想來了而已。”蕭既朝他揚了揚下巴,說,“坐。”
宴會廳受傷的人的檢測結果已經出來了,而和池緒有矛盾的那位Omega也被監測起來。
他把資料擺在桌子上,但江筠的臉色并不好看。
江筠擡手按住那堆資料,說:“我不太想看。”
不需要蕭既詢問,他只是略微停頓了下繼續說:“最近看太多了,我有點想吐。”
蕭既很好說話,聽他這樣說後就将資料收了回來,說:“那就不看了,我給你講也行,要聽嗎?”
江筠看了他一眼,沒直接說要不要,只問:“我要是說不要回怎麽樣?”
“那就不聽,”蕭既回答得很果斷,“這些東西是我覺得你也許會感興趣,但如果你不想知道也很正常,是我的猜測錯誤,而且你不想聽我們也可以去做其他事情。”
“那你開始講吧。”江筠很理智地沒有問他口中的其他事情是什麽事情,他總覺得這并不是一個好問題,當然,這個的前提是他的潛意識沒有問題。
蕭既對于他的這個回答完全不意外,甚至可以說是意料之中。
等把近期發生的事情以及注射分化藥劑後的階段性變化給江筠講完後,太陽已經落下,窗外露出路燈的昏暗燈光,蕭既偏頭看了旁邊的人一眼。
雖然江筠沒有看,但他在聽蕭既說的時候還是簡單抽了張紙記錄了下,這是他早就養成的習慣。
蕭既等他整理完之後,邀請他去吃飯,不過帶路的卻是江筠。
他的理由是,他今天才到普旺,對這裏并不熟悉,完全不知道哪裏有好吃的好玩的,而江筠從小在這裏長大,應該很熟悉了。
聽到這話的江筠下意識移開視線,有些心虛地想:其實他根本不是土生土長的江筠啊!
但蕭既并不清楚他內心的想法,反而趁這段時間緊急處理了幾封郵件。
江筠見狀則偷偷摸摸打開某不常用的軟件,開始搜索普旺美食推薦。
他自以為自己的動作很隐蔽,卻完全沒注意到蕭既輕微側了下頭,就将他搜索的內容盡數看清。
他無聲笑了下,随後伸手扣住江筠的手腕,說:“好了,逗你的,早就訂好餐廳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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