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腺體廢了的

第113章 腺體廢了的

第二天, 秦明夷帶着江筠去洛覽又找了份新“工作”。

當江筠站在洛覽負責人，洛雲院長，同時也是蕭既母親的面前時, 他完全是懵掉的狀态，而對面的人則是微笑和藹地看着他。

“好了，就和昨天晚上說的那樣，先讓他在這裏做。”秦明夷也沒多寒暄，說完後就要走, 江筠的視線跟着他轉。

終于在出門的前一刻, 他想起了自己的寶貝學生, 回頭指了指洛雲, 說：“你安心在這裏做實驗，我回去和他們談論出來結果之後再來接你。”

說完關上門就走了。

洛雲輕輕笑着，似乎是早就了解秦明夷的這個火爆脾氣, 指了指一旁的沙發, 說：“不用這麽拘謹，先坐吧。”

江筠下意識道謝, 随後坐在她對面。

本以為洛雲要開始給他安排任務，卻沒想到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蕭既沒少給你惹麻煩吧？”

“……沒有。”江筠有些摸不着頭腦, 聽到問題後愣了幾秒 ，但感覺眼前這位院長并不是一個喜歡說這種事的人。

聽到他的答案，洛雲輕笑一聲, 像是意料之中，說：“參加這個項目的還是上次蕭既組的那個組, 裏面的人你都熟，還是在原來的樓層，你現在直接過去就行了。”

江筠點頭離開, 洛雲打開手機看了眼昨晚秦明夷發來的消息。

“師妹，這麽多年了，幫師兄一個忙。”

這個忙，就是江筠。

而最後一條消息是秦明夷剛發過來的道謝。

江筠坐電梯上頂樓時，剛出門就碰到了吳柯，相較于一開始的意氣風發，此時明顯有些疲憊，但他的眼睛依舊是明亮的。

吳柯看到他時卻沒有絲毫意外，打招呼道：“喲，終于回來了。”

“回來了。”

“走吧，正好有個實驗需要你做，”吳柯邊走邊說，“最近剛篩出來一段有問題的基因，具體的位點還需要确定一下，這部分實驗精密，但我想這正好也是你擅長的基因方面的實驗，索性就交給你了。”

在斯利洛讀書時，江筠最讨厭的就是基因問題，各種各樣的情況總是讓他感到頭疼，可現在，基因實驗卻成了他擅長的領域，想來還真是唏噓。

“OK。”江筠斂眸接過他遞過來的資料翻了翻，發現這段恰好是控制信息素分泌的基因，初步猜測這應該是與信息素分泌異常有關，他又想到了其他問題，就問，“GMMP蛋白那個問題解決了嗎？”

“還沒有，目前的方案是想研究相應的藥劑刺激人體表達GMMP受體抗體，使GMMP的數量維持在合理值，但你也知道，GMMP的用途特殊，它的受體也沒什麽人研究，有沒有這東西都不好說。”吳柯搖了搖頭，又在一摞資料裏抽了份遞給他。

“看，就是這個，這兩天剛讨論的一份方案，說是要直接給出現腺體萎縮症狀的人注射GMMP，以最短的時間保證GMMP數量穩定，至于這個蛋白怎麽來的，他們又閉口不談，以前還說要顧及身體機能和倫理，現在又要給人家注射不知道哪裏提取出來的東西，完全前後相悖。”

“這個方案批了嗎？”

“沒批，這誰敢批，萬一這GMMP是從易感期的Alpha或者Omega腺體裏強制提取的，這不就違法了，再注射到其他人身上，出現排異怎麽辦，要是出了事算在誰頭上？”吳柯攤手，非常無奈，“現在這個大項目一堆爛攤子，咱們這邊還算好的，得虧院長硬氣，好了，你安心做實驗吧，不打擾你了。”

吳柯說完直接去了旁邊的實驗室，江筠則是拿着資料回了自己之前常用的那間，刷卡開門看到熟悉的設備的那一瞬，心底的一股郁氣驟然消散。

江筠做實驗很快，再加上其他研究員的協助，從制定試驗方案到找出并确定相應突變的位點，只耗費了一個月的時間。

于是在每個月一次的交流會議上，洛覽這邊率先提出做出的成果，關于信息素的異常分泌，目前已經确定其基因關鍵突變位點。

專家組震驚于他們的研究速度，卻又下意識懷疑：“你們排查了這段基因上的所有表達嗎？一個月未免也太快了些，我不得不懷疑這份結論的真實性。”

對于這群人的脾氣，洛覽早有準備，特意安排人準備好了PPT現場解答，本來這個人應該是江筠，但現在他的處境并不合适，就另外安排了研究員。

秦明夷提前喊江筠留一下，等今天的會議結束後和他。

“今天的成果是你帶人做出來的吧。”秦明夷沒有詢問，而是很确定的語氣，“我一看今天這個解答的試驗方案，就知道是你，看來洛覽比學校更适合你發揮。”

“老師……”

“挺好的，你安心在這裏做，學校那邊你不用擔心。”

兩人随後聊了下近期的安排，雖然交流會上也有說過後續規劃，但都多少摻點假話。

随着研究進度的進一步推進，針對信息素異常分泌的相關試劑已經初步研發，現階段需要進行臨床試驗，等确定藥效沒有問題後就可以大規模生産。

而所有人都知道，這種紮在腺體上的全新試劑危險系數很高，尤其是這種與信息素相關的，人們只會更加謹慎。

志願者招募階段并不順利，但出乎意料地，第一個來接受試驗的是蘇奚。

此時江筠還在和其他研究員商讨這個試劑是否還有改良的地方，聽到敲門聲時他擡起頭，見到蘇奚的那一瞬他徹底愣住。

他的臉色很不好，面容消瘦了許多，眼睛纏繞着紅血絲，像是很久沒有休息好的樣子。

“你好，最近還在招募志願者嗎？”他說完這句話像是用盡了大半力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在，請進。”一旁的研究員起身招呼他去隔壁化驗室，轉頭又跟江筠說，“等下去我們找吳柯商量。”

江筠點了下頭，和蘇奚的目光交彙一瞬又立刻錯開，看樣子，蘇奚的身體也出現了副作用。

只不過具體是什麽，他不清楚，還是要等洛覽的檢查報告。

有了蘇奚帶頭，再加上普旺那邊的宣講，臨床試驗進一步展開，通過對他們的後續觀察和相關指标檢測，足以證明此藥劑對信息素分泌異常的症狀有相當不錯的治療效果。

同時，這支藥劑也解決了經二次分化後的Alpha的發狂呆滞問題。

一時之間，藥劑的大規模生産推廣，第一批藥品就送去了普旺，由裴致負責監督，要求所有二次分化者都要注射此藥劑。

稍晚一段時間，聯盟各地都配好了足夠的數量，有需求者可以自行前往相關醫院注射。

藥劑研發成功，理論上算是一樁好事，但偏偏普旺那邊傳來消息，平權組織在沉寂半年後，在這天晚上又聚集在街頭，高呼給他們注射的藥劑不僅沒用，還産生了更嚴重的副作用，要求聯盟重視他們的訴求，實現徹底平權。

裴野帶人去處理的時候，他們的新領頭人似乎是認出來裴野是誰，湊上前去挑釁，裴野倒是面色如常，絲毫不受影響，直到一旁的人在聽到“你們裴家滿門廢物”時，徑直把槍抵到了此人頭上。

而他的目的達到了，瞬間驚呼：“殺人了！”

原本勉強維持住的局面一瞬間亂作一團，部隊的人不敢真的對他們動槍，只能動手壓制。

非常拙劣的手段，但不得不承認，在此刻的普旺，這是非常有效的。

裴野一腳踢開一個想要搶他槍的人之後，快速鎖定了最開始掀起混亂的人，直接将槍抵在對方太陽xue，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槍響的一瞬間，整片街區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裴野淡漠揚聲道：“不怕死的就繼續鬧，我的槍裏還有幾顆子彈。”

一時之間，在場的所有人不敢發出聲音，生怕這位不通人性的少爺胡亂開槍，至于那位領頭人，擡手招呼着他們撤離。

一顆子彈換來了今晚的太平，在裴野看來這是賺的，但事情傳到裴致那裏，說不定他還跑不了要挨一頓訓。

這麽想着，他把槍放好後帶人照常巡邏，等着他哥把他揪回去。

不過今晚裴致還真沒有時間處理他的這件事，自從新藥劑推廣後，分化藥劑的市場出現了劇烈波動，而這種波動出現在普旺的周邊城市。

分化藥劑的需求量飙升，有了新藥劑的托底，他們認為這是一件值得冒險的投資，成功了就在某種程度上實現了躍遷，即便有副作用，目前聯盟研制出的藥劑也是可以解決的。

今天來這邊報告的正好是方序南，畢竟市場方面的控制一向是由方家負責。

本來分化藥劑是已經全部追回并集中銷毀了的，但最近不知道是哪裏流出來的貨被大面積售賣，即便聯盟已經明确了這類藥物屬于違禁品，也擋不住有心之人，方序南只能協調人員盡量不讓這些東西流出去。

很顯然裴致也做不了任何決定，只能承諾在方序南回蒙埃德克期間，他能夠保證周邊城市不會出現大規模的事端。

協商好近期的安排後，方序南立馬回了蒙埃德克。

此時又是一年深秋，許久未回蒙埃德克的方序南對這邊的環境竟然有了些不适應，冷風吹過，他将身上的大衣攏緊，不經意低頭整理衣服時，露出他脖子上的頸環。

他先去了聯盟中心彙報現在的情況，自從一年前，他家老頭子在醫院裏被他氣死之後，他就徹底接手了整個方家。

只不過一開始并不順利，再加上他腺體受損和精神疾病，一堆人想要趁機分走一塊資産，但偏偏方 序南手段夠狠。

該處置的處置了，不聽話的割了腺體和那群私生子一樣去流放，反正他有病，做什麽都不稀奇，一群惜命的老家夥沒幾個月就都老實了下來，整個方家都這樣在他掌控之中。

在新藥劑推出後，聯盟就有專家預測過會出現現在的這種情況，當時也全平臺發過宣傳視頻，不過看來并沒有辦法徹底阻止這件事。

聯盟的意思是只要能将這件事控制在一個合理的範圍內即可，杜絕是不可能的。

方序南聽完後沒什麽反應，只說明白了，就離開了聯盟中心。

坐在車上，他閉眼休息，方執問：“我們去哪？”

“……”方序南沒有立刻回答，思考片刻才道，“去趟洛覽吧。”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江筠了，而如今踏上蒙埃德克的土地，一旦在心裏默念這個名字，他就感受到一股奇異的感覺在胸口蔓延外湧。

洛覽目前禁止陌生車輛入內，進去需要提前預約，方序南想進去，要麽現在預約幾天後再來，要麽讓人來接。

誰能來接他？

方序南沒忍住在心裏暗嘲，江筠嗎，恐怕人家看見他都想裝不認識他。

想法剛落下，方執就出聲道：“江筠。”

“嗯？”

兩道疑惑的聲音同時響起，方序南轉頭看向方執，還沒懂他在亂喊什麽，卻又在這一瞬突然意識到剛剛有人應了一聲。

他猛地擡眸看過去，穿着實驗服的江筠此刻恰好路過這邊，手裏還拿着快遞盒。

許久不見，江筠明顯清瘦了許多，風一吹，實驗服勒在他細薄的腰上，因為長期呆在實驗室，皮膚更白了些，那雙眼眸一如既往的沉靜，五官已然長開，那份昳麗經過時光的沉澱沒入眉眼間，帶着些許鋒利，此刻看過來的眼神卻帶着些迷惑，硬是柔和了他的面容。

“你們這是要進來？”江筠掃了眼被攔在門外的方序南和方執，開口問。

方序南還愣愣盯着人看，本以為這麽多年不見他早就放下了那段自己都分不清是什麽感情的時光，可偏偏再次見面，心髒卻跳得一下比一下重。

方執見狀點頭，說的話依舊簡短：“麻煩帶我們進去。”

江筠懶得多問，從口袋裏掏出工作證給門衛看了眼，就把人帶了進來。

“你們這次來有什麽事情？”

方序南總算在進門後回過神來，雙手插進大衣口袋，微微垂眸，說：“有些事向聯盟中心彙報，順便看看洛覽這邊的進度。”

江筠很奇怪，催進度這種事是怎麽和他聯系到一起的，就聽到他說。

“普旺那邊情況還算穩定，其他的地方卻又出現了很多二次分化的人。”

江筠略微思索，他倒是知道方家一直在協助聯盟管控市場的事情，去年一整年都幾乎沒有出現過二次分化的人，也就是說其實市場對此管控得很好，但現在依照方序南的話，恐怕是又有人研究出來一批分化藥劑。

還專門挑了現在的時間節點大肆售賣。

“好，我知道了。”江筠點頭，看來關于GMMP的研究也要加快速度了。

“對了……”

方序南似乎想說什麽，卻被一旁的聲音突然打斷。

“江筠，吳柯在找你。”

蘇奚出現的悄無聲息，神色微冷，一身黑衣襯得整個人修長挺拔。

方序南聞聲偏頭看過去，像是發現了什麽有意思的事情。

江筠原本也是忙裏偷閑出門拿個快遞，既然組裏在找他就得趕快回去了，于是他對方序南道：“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請便。”

他走後，蘇奚卻沒有立刻跟上，反而往方序南那邊走了幾步，不鹹不淡道：“這個時候湊上來，是專門惹人嫌的嗎？”

“哦？”方序南饒有興趣地上下打量他，極其不屑，“我還想蕭既不是被流放了嗎，怎麽這麽快先回來了，原來不是他。”

他話音一頓，随即啧啧兩聲，像是在為他惋惜：“瞧瞧，都把自己變成什麽樣了，沒效果還一個勁地往上湊。”

蘇奚卻完全不将他的話放在心上，神色如常地反問：“最起碼我天天都在，你呢？三年見一次，一次三五分鐘，話都說不上幾句，好可憐啊。”

“你跟我鬥嘴有什麽用？”方序南朝方執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遠點，“有本事讓蕭既永遠別出現在他眼前啊，或者更有本事點，你讓他看上你。”

“哦，忘了，他連打都懶得打你，你還往上湊得還這麽歡……”方序南戲谑勾唇，眸底一片冷然，“像什麽樣子。”

蘇奚冷笑一聲，說：“反正不是你這副醜樣子，腺體廢了的Alpha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跟我叫嚣。”

看着方序南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蘇奚露出抹淡笑，不緊不慢補充道：“啊，不對，腺體廢了的Alpha，已經不能算是Alpha了吧。”

這句話徹底觸碰到了方序南心底最不願提及的傷疤，他猛地抓住蘇奚的衣領，狠聲道：“你要是想死，我現在就能成全你，不過是看你可憐的份上，才願意多和你說幾句，怎麽敢蹬鼻子上臉。”

“誰需要你可憐？”蘇奚依舊很淡定，“你要是在這裏發瘋，這輩子也別想進再洛覽。”

方序南死死盯着他的臉，恨不得想把他的皮扒下來，卻又突然意識到這人無非也是個可憐蟲，誰又能比誰好到哪裏去呢？

他的手倏然松開，瞬間失去了所有興趣，招呼方執轉身離開。

而蘇奚也整理了下衣領，轉頭朝實驗樓走去。

另一邊江筠卻在上樓時接到了一個談裕的電話。

“師弟，有一段基因需要你篩一下，你們組那邊應該也收到資料了，事關GMMP。”

作者有話說：

純屬虛構，胡言亂語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