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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狠狠的心動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7章 狠狠的心動了!




折騰了一場,祝寧憋了一肚子的氣。




她使盡了手段,結果還是沒有看到謝騁的真容,連誘惑都失敗了,究竟是該哀嘆她的魅力不行,還是欽佩謝騁的心性定力太強?




聽到“離魂”二字,謝騁倒是想起了祝寧夢游一事,兩相結合,他腦中的混沌,一瞬消散,“所以,你昨夜不是夢游,而是使用離魂術,去了某個地方?”




祝寧“嗯”了一聲,整個人懶洋洋的,提不起說話的興致。




謝騁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難怪你呼吸全無,昏迷不醒,像個死人似的,羅笙卻絲毫不急,非說你是睡着了,原來她是在為你看守肉身。”




祝寧點了點頭。




“那你昨夜去哪兒了?”謝騁緊接着又問。




祝寧坐在床上,屈起腿,手肘撐着臉頰,好整以暇的道:“謝掌印,你要不要看看現在的時辰?你忍心看我這只小妖精被折磨出兩個黑眼圈嗎?”




謝騁噎了一下,腦中不期然的想起了方才祝寧纏在他身上的情景,明明他是沒有心的人,可心口那處,竟“撲通撲通”的突然跳個不停,以至于他一驚之下,五指用力抓住了心口,呼吸淩亂的脫口道:“那,那你先睡覺,明日,明日我們再聊。”





語畢,謝騁匆促離去。




從來穩重自持的人,罕見的落荒而逃。




祝寧滿臉驚訝,謝騁是突然被什麽東西附身了嗎?怎恁地如此奇怪?




但,不管了,她真的困得要命,扯過被子蓋在身上,眼睛一閉,很快便睡着了。




謝騁出了诏獄,吹了好一陣子的冷風,動蕩的心緒才平靜了下來。




他徒步回謝府,但有意多繞了幾條街,掌中的法鏡一直沒有動靜,樹妖仍舊蟄伏,沒有出來。




不過,謝騁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經過将軍府時,他察覺到有夏元帝的影衛埋伏在将軍府對面的樓頂上!




謝騁步子頓了頓,擡頭對上影衛,影衛朝謝騁抱了抱拳,沒有出聲。




皇後母族陶家,世代将門,出了好幾個戰功赫赫的大将軍,現今的當家人,是皇後的父親陶老将軍,皇後上面還有兩個兄長,一人在兵部任職侍郎,一人在外領兵,而皇後嫁予夏元帝十年,育有一子一女,後位穩固,榮寵不衰。




陶家一門,可謂京都重權在握的第一世族大家。




面對強大的外戚,夏元帝沒有太多的猜忌,他重皇權,但更重百姓,只要陶家忠君愛國,他對陶家的信任就不會收回。




謝騁是最了解夏元帝的人。




所以,他心中生了疑。




夏元帝突然派出影衛監視陶家,是陶家有了異心嗎?但北鎮撫司分布在京都各地的密探,并未上報過此事!




難道,是與白日他救了陶家小姐有關?




翌日。




謝騁仍未上朝。




一則是他近來奔波頻繁,夜裏還要探查樹妖和秘術師的下落;二則是他在秘查與祝家勾聯的官員,減少人前露面,可以規避很多麻煩的事情。




但謝騁沒想到,臨近午時,他照舊打算去诏獄陪祝寧吃飯,竟有人在這個時候找上了門。




管家李仲拿着一封燙金的貼子,雙手呈上,“老爺,陶将軍攜夫人、小姐遞了拜帖,帶了厚禮,登門求見老爺!”




謝騁一瞬蹙眉,冷聲道:“沒空,不見。”




他縱橫官場十年,一向獨來獨往,不與人結交,不私下見客,京中的大宴小會,一概不參加,哪怕是帝後主辦的宴會,他也随心所欲。




所以這些年,沒少有人想拉他下馬,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夏元帝對他的信任如鐵桶一塊,沒人能夠動搖,也沒人能抓到他的把柄。




管家是知道謝騁規矩的,奈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老爺,不是提前下貼約見,陶将軍一家三口,是直接上門的,還帶來了皇後娘娘的賞賜,現下正在大門口呢。”




謝騁聽聞,沉思須臾,道:“把食籃帶上,随本官到門外順便一見。”




“老爺,咱們不用請陶将軍一家進門嗎?畢竟連皇後娘娘都搬出來了,若是拒之門外,會不會惹得天家不快啊?多少有點兒大不敬了。”管家站在大局的角度,盡量婉轉勸說。




然,謝騁眼神不悅,“涼了飯菜,誤了午飯時辰,你負責?”




管家:“……”




謝騁直接拎起食籃,越過傻怔的管家,大步跨出了門。




不知道是不是衛淩然的影響力太廣,前有魏骁,後有李仲,都被影響的智力不斷下降了。




他的身邊,真的很難容忍笨蛋的存在。




謝府大門外,陶将軍攜妻女站在臺階下,身後的護衛擡着兩個大箱子。




臺階上,謝騁的兩名手下,執劍而立,冷面寒霜。




謝騁出現時,手下拱手行禮,聲若洪鐘:“給掌印大人請安!”




“備車。”




“是!”




原本打算步行的,現下有了絆腳石,多多少少要耽誤些功夫,謝騁不想讓祝寧挨餓,所以得把時間搶回來。




陶将軍一家立刻迎了上來,笑容滿面,謙恭有禮的齊聲道:“見過謝掌印!”




謝騁颔首示意,沒有說話,也沒回禮,視線落在陶将軍臉上,未曾偏移陶夫人和陶妙妙分毫。




陶将軍神色一瞬尴尬,謝騁的倨傲,真是名副其實啊!




但很快,陶将軍便調理好心态,抱拳道:“謝掌印昨日救了小女妙妙,我陶家上下感激不盡,皇後娘娘特地派人送來謝禮,交待本将和夫人攜小女登門致謝!若有叨擾之處,還請謝掌印海涵,我陶家的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還望謝掌印笑納!”




陶妙妙眉目含羞,盈盈一拜:“昨日不知謝掌印身份,妙妙多有唐突,還請謝掌印見諒,收下妙妙的心意。”




謝騁神色冷淡,“諸位誤會了,救人的,是北鎮撫司缇騎,并非本官,無須言謝。本官還有公務在身,陶将軍請回吧!”




話落,他越過三人,走得乾脆又絕情。




陶将軍臉都綠了,謝騁這豈止是倨傲?分明是目中無人!




“這,這怎麽就走了?“陶夫人難以置信,被落了面子的羞惱和尴尬,令她一時忘了來此的目的,忿忿道:“我們全家親自上門,帶着誠意,帶着皇後娘娘的囑托和賞賜,遽然連門都不讓我們進?連基本的尊卑禮數和待客之道都沒有,也太不把我們陶家放在眼裏了!”




臺階上,謝府的護衛聞聲望了過來,陶将軍面色一緊,連忙呵斥道:“夫人,慎言!”




陶妙妙眸子泛紅,一副難過的模樣,“爹,娘,謝掌印确實救了我,若非他的命令,北鎮撫司缇騎豈會現身相救?謝掌印不認這份恩情,實在是高風亮節,教人欽佩,也愈發讓女兒心中有愧。”




陶将軍面色複雜道:“妙妙,你別難過,咱們先回府,再找機會感謝謝掌印。”




“妙妙,你放心,爹娘會為你好好籌謀的,皇後娘娘也會為你争取的。”陶夫人拍了拍女兒的手背,壓着聲音說道。




陶妙妙害羞的紅了臉龐,“嗯,女兒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目送陶家人離開後,謝府護衛冷着臉,直接關上了大門,同時傳令各道暗門、後門,加大巡查,嚴加守衛,不準任何外人混入謝府。




謝騁的性情古怪又冷漠,除非是他自己主動帶回來的人才可以入門,否則連只蒼蠅都不準擅自進入謝府。




……




皇宮。




夏元帝接到影衛的禀報後,眉目冷沉,好半晌沒有說話。




“啓禀陛下,陶家小姐昨日受辱被救一事,确實是真的,但背後是否另有隐情,奴才尚未查到,因為那三個歹人,被謝掌印的人帶走了。”福喜從殿外進來,躬身上禀。




夏元帝屈指輕叩禦案,“你把當時的情況,給朕仔細描述一遍。重點是,謝卿的反應。”




福喜把從幾個目擊者口中得來的消息彙總後,進行了事件還原,并着重強調了一句:“謝掌印從頭到尾都沒有跟陶小姐說過一句話!”




夏元帝聽罷,冷聲一笑,“他們當謝卿是個蠢的嗎?簡直是不自量力!”




福喜咽了咽唾沫,聽陛下的意思,難道這裏頭有陶家自己的手筆?




夏元帝端起手邊的茶盞,目中餘怒未消,“傳令影衛,繼續盯着将軍府的動向,如若他們還有騷擾謝卿的想法,直接攔阻!”




“遵旨!”福喜一凜,腰身又彎了一寸。




遣人傳旨後,福喜回來,親自為夏元帝斟茶,并将最新得來的消息上禀:“鳳鸾宮傳來話,皇後娘娘剛剛啓程前往天承寺了。”




夏元帝“嗯”了一聲,幾息後,做了個決定,“傳朕口谕,皇後将于天承寺祈福七日,着禮部做好相關事宜。”




“七日?”福喜一驚,“鳳鸾宮那邊以為是半日,還讓奴才告訴陛下,皇後娘娘會在晚膳前回宮,想陪陛下用膳呢。”




夏元帝抿了口茶水,語氣裏透着冷漠和絕情,“陶家若是繼續不安份,祈福的時間,可以無限延長。”




“奴才明白了,奴才這就去傳旨。”




福喜冷汗涔涔,哀嘆皇後和陶家命運的同時,不禁猜測謝掌印是不是對夏元帝下蠱了?竟能讓夏元帝如此上心和維護?




皇後入寺七日的消息,傳到謝騁的耳朵時,他和祝寧正在吃飯。




謝騁并未避開祝寧,示意手下繼續講,手下即道:“陛下還說,閑雜的人和事,不會影響到掌印大人的,還請掌印大人安心。如若掌印大人晚間無事,可入宮陪陛下飲酒下棋。”




“嗯,知道了。”謝騁聽罷,面不改色。




手下告退離開。




祝寧一邊啃着雞腿,一邊含糊不清的問:“謝掌印,你果然是陛下跟前的紅人啊,面子好大!”




謝騁挑眉,眼尾含笑,“本官怎麽從你嘴裏聽出了一股諷刺的味道?”




祝寧變臉飛快,立刻笑彎了唇,“不不不,掌印大人誤會了,小女子是真心誇贊,絕不敢笑話掌印大人的。”




“唔,這還差不多。”謝騁滿意的颔首,擡眼時,看到祝寧嘴角沾了油漬,他未作任何思考,便下意識的從袖袋裏拿出一方白色絹帕,朝她遞了過去。




祝寧愣了愣,接過帕子,問:“你是要我給你擦嘴嗎?”




她一向聰慧,難得的迷糊,竟令謝騁想到了“可愛”一詞,他伸出手指,點了點祝寧的嘴角,提醒她,“沾上了雞腿的油漬。”




祝寧明白過來,不禁鬧了個臉紅,她三兩下擦乾淨嘴巴,說道:“掌印大人,聊點兒正事吧。陛下如此器重掌印大人,想必赦免我們祝家女子的事情,應該沒有難度的,對吧?”




謝騁倒也沒瞞她,“祝氏一案,陛下交予本官全權處置。”




祝寧喜出望外,“那你幾時放了我們祝家女眷?”




“需等結案之後。”謝騁說完,頓了頓,又道:“但,你是例外。你把《千秋大典》變成了無字天書,若教陛下知道你是……是只小妖精,陛下怕是不會放過你。”




祝寧臉上的笑意,緩緩淡了下去,“所以呢?謝掌印又想同我做交易嗎?”




“不算交易。只是,本官冒着得罪陛下的風險,為你斡旋,你總得讓本官做得心甘情願吧?”謝騁姿态從容,漆黑的眸子裏泛起淺淺笑痕。




祝寧喟嘆:“果然是宴無好宴,人無好人啊。謝掌印從沒有白請我吃過一頓飯,頓頓都帶着目的呢。”




謝騁道:“若你聽話,好好配合,本官不僅能将你開釋,還能給你提供更多的便利,請你吃更多的飯菜。”




“比如……”




“你們祝家滿門獲罪,獨留女眷,如何立足?本官可以給你們祝家女單獨立女戶,入良籍,招贅婿,讓你們有機會同男子一樣行商讀書,你們的後代,可以參加科舉,入朝為官。”




聞言,祝寧狠狠的心動了,從前她一心只想着報仇,颠覆祝家,帶着祝家女子脫離苦海,但從未考慮過往後如何立世的問題。




她是半妖,這些年她出入賭場、黑市,憑借本事賺了不少錢,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可其他祝家女子呢?沒有良籍、沒有女戶,她們恐怕只有賣身為奴一條路可走!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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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有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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