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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真實的祝寧,誰會喜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2章 真實的祝寧,誰會喜歡?




這是自從相識以來,謝騁第一次如此疾言厲色。




祝寧懵逼了良久,才逐漸反應過來,謝騁又一次猜中了她的心思。




懲罰家丁一事,令衛淩然對她有了些許的不滿,幸好她及時糾錯,答應了衛淩然不再使用極端手段。




可是誅殺程天鶴,她勢在必行,此人不僅是她的仇人,也是祝家的罪人,何況程天鶴還要對衛淩然和謝騁痛下殺手,她實難做到心慈手軟。




這也是她為何負傷難行,卻硬撐着離開祭室,堅持走到鏡墟山腳下才昏倒的原因。




她不想看見衛淩然失望的眼神,不想失去她千百方計抓在手裏的這一點兒溫情。




祝寧喉嚨有些發乾,她用力吞咽唾沫,擠出難看的笑容,語氣卻忍不住的透着幾許悲涼,“是呀,你說得都對,我确實挺在乎衛淩然的,若他發現我實際上是朵狠毒的黑心蓮,他還會保護我嗎?不會的,這世上的男人,無不以憐惜弱小而彰顯自己的偉大,雖然我的直覺告訴我,衛淩然不是這樣的人,他本性善良,真心待我,但我要的是萬無一失,我不允許有任何不安定的因素,影響到我想要的結果!”




“你貪圖的,只是衛淩然的保護嗎?”謝騁銳利的眸子,平和了些許,但眸光仍然緊鎖着祝寧,将她的面部反應,盡數收入眼中。




然,祝寧偏了偏臉龐,只囫囵的道了一句:“算是吧”。





她可以坦誠自己的卑鄙目的,卻不願剖開自己的傷口,用她血淋淋的自尊換取同情和可憐。




見狀,謝騁莫名的想到了祝寧與親生父母斷親,驅逐親兄長之事,他沉默了片刻,道:“撒一個謊,需要用無數個謊去圓,你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衛淩然至純至善,卻也并非沒有腦子的人,若你事出有因,他也不會無端的責怪你。可你的不信任、欺騙,反而會讓他難過。”




“祝寧,在衛淩然面前,你可以做真實的自己。”




謝騁說完,便回過身繼續收屍。




他想,祝寧應該需要時間和空間自我消化,她不會希望自己的脆弱,被他一個外人瞧見。




祝寧緩緩蹲下了身子,她把頭埋進膝蓋裏,淩厲的夜風從蜷縮的身體穿過,如刀,劈開了她的心髒。




汩汩而出的鮮血,一半是紅的,另一半,卻被祝家的肮髒染成了黑色。




真實的祝寧,除了薛昭,誰會喜歡?




謝騁裝好屍體,拖出青銅門,看到祝寧失意的模樣,他沒有出言安慰,他不是衛淩然,終究不能替衛淩然表達內心,作出承諾。




趁此間隙,他又返回了祭室。




青磚石壁上,挂着九盞長明燈,風過,燈光搖曳,在四周投下詭異的影子。




地上的石板,刻着清晰的符文,符文的脈絡之間,浸滿暗紅色的血痕。祭室中央,矗立着一座上古祭壇,祭壇上刻滿了神秘的符紋和圖案,每一道刻痕都似乎蘊含着某種神秘的力量。




祭壇後方的石壁上,雕刻着一幅三尺長的壁畫,色彩暗淡,少了視覺的沖擊,但壁畫上的內容,卻充斥着血腥和恐怖!




那是一個獻祭的場景,形狀詭異的多頭妖怪,從青黑色的池水中探出腦袋,張着血盆大口,等待吞噬。池子上方,兩個男人擡着一個被剝光衣服的裸身女童,作勢要抛入妖怪的口中,女童的眉心、胸口、肚臍均被紮破,流淌出了鮮紅的血液!




女童滿臉皆淚。




妖怪的興奮、男人的冷漠和女童的害怕,形成了三種截然不同的情緒表達。




祭壇的兩側,各置着一個石龛,石龛裏擺放着各種祭祀用品,有玉琮、玉璧、陶祭器,還有一顆人類的頭骨。




謝騁認得出來,那是屬于孩童的頭骨,再結合壁畫中被獻祭的女童,他心裏大概有了答案。




一陣寒意,從後背蹿起!




謝騁腦中忽地閃過一個場景,他猛地又擡頭望向壁畫,視線在池子上定格!




那是……是化妖池!




這裏是金陵!




金陵怎麽會有化妖池?它同西北延州的化妖池,有何關聯?相距千裏的兩個化妖池,是同一人所為嗎?




謝騁震驚又紛亂,他追查了百年,線索忽然從天而降,是巧合嗎?




一系列的謎團,一瞬間沖入大腦,謝騁的腦袋,陡地鈍痛不已!




祝寧消化好了情緒,從膝蓋中擡頭,正要開口喚謝騁下山,卻見謝騁立于壁畫下方,雙手按着太陽xue,整個人顫栗不止!




“謝……先生!”




祝寧一驚,連忙從地上起身,快步走進祭室,攙上謝騁的身子,詢問道:“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是……是頭疼嗎?”




謝騁胡亂點頭,嗓音裏夾雜着痛苦,“嗯,突然頭疼,發作的又急又猛!”




祝寧看了眼壁畫,這是她最為熟悉的場景,每每看到,都會感覺窒息般的痛苦,但此刻,她顧不得自己的心情,着急想要找出謝騁頭痛的原因!




然而,幾分鐘之後,她仍然無計可施!




“若不然,我們先離開這裏,我找大夫給你看看。”




“好。”




祝寧後背有傷,攙着謝騁沉重的身軀,倆人走得異常緩慢。




即将走出青銅門時,未料想,薛昭的嗓音,突然響起在祝寧的識海:“祝寧,我感應到了故人的氣息,是他嗎?他是不是出事了?”




祝寧一愣,步子慢了下來,薛昭的虛弱,仍然明顯,但薛昭竟能第一時間感應到謝騁的存在,且察覺到謝騁的異樣,他們二人,不僅是故人,還應是關系匪淺的故人吧!




心思鬥轉之間,祝寧迅速以心聲回複薛昭:“确實是謝騁,他到了祭室,看到了壁畫,突然頭痛劇烈,我不知何故,亦不知該如何替他止痛。”




薛昭思考一番,道:“你帶謝騁速離此地,我會挑個合适的時機,附在你身上,為他渡氣。”




“渡氣?”祝寧不明所以,“如何渡?管用嗎?”




薛昭不好解釋,便沒有正面回答,只道:“試試,或許管用。”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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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有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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