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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親赴化妖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5章 親赴化妖池!




許是為了不破壞平和溫馨的氣氛,祝寧和衛淩然默契的誰也沒有開口提及那個敏感的話題。




倆人只談佳肴美酒和金陵風月,不論其它。




一餐飯,用時兩刻鐘結束。




祝寧乘興提議,“淩然哥哥,我得了幾樣有趣的東西,想請你鑒賞一番。”




“好。”衛淩然點了點頭,并未多想。




當着衛淩然的面,祝寧大大方方的按下床頭的機關,地磚随之凸起,祝寧掀開地磚,從暗閣中取出一個長方形盒子。




蓋子掀開,內裏放着四件法器。




衛淩然一一看過去,面上逐漸顯露震驚之色,“這,這是……哪兒來的?”




祝寧道:“這是我從程天鶴的屍身上搜出來的。淩然哥哥,你盡管把玩,這些東西對我沒有用處,你若是喜歡,便全數送給你喽。”





衛淩然目中泛起激動,他一件件拿起察看,口中喃喃:“桃木劍、三清鈴、五雷號令牌、八卦鏡!”




“淩然哥哥識得它們?”祝寧有意探問道,那日聽了衛淩然和程天鶴的對話,得知他們同出一門,她簡直難以置信,她的淩然哥哥這般正氣剛直,他的師門怎會出了秘術師和程天鶴那種敗類?




所以,她便很想知道,他們究竟出身哪家道門?




“識得。”衛淩然點頭,神情極其複雜,“這些東西都是道家法器,可除妖鎮妖,威力無窮。”




可是,他們青陽觀嗣真閣珍藏的法器,為何會流落在外?又為何出現在程天鶴的身上?大族老與他是同門,那程天鶴呢?也是青陽觀弟子嗎?




他不肯主動說,祝寧也不好多問,以免把自己又搭進去。




但她真的很好奇呀,她一直在尋找青陽觀,萬一衛淩然正好是青陽觀弟子呢?就算不是,找他打聽青陽觀,興許也能有一二的收獲呢?




祝寧暗暗氣惱,若她那日能夠早些識破程天鶴想要奪舍衛淩然的心思,從而提早動手,将程天鶴抛入邺火,那就不會暴露她半妖的身份了!




那麽,她和衛淩然之間,也不會生出嫌隙,落得今日被動的局面了!




“小家主!”




謝騁尋了過來,話音方落,身影已越過屏風,看到祝寧雙臂交叉支在桌上,身子探向前方,與衛淩然距離不過方寸,姿态親近的樣子,他略感驚訝,“你們和好了?”




祝寧起身,粗略行了一禮,嬌笑道:“淩然哥哥陪我吃了午飯,我們正在鑒賞程天鶴遺留下來的法器呢。”




“法器?”謝騁微微一愕,接收到衛淩然暗示的眼神,他頓時明白了這些法器的真正出處。




祝寧狀似不經意的随口一說:“淩然哥哥,你喜歡法器的話就拿走吧,在我手上就是一堆破爛兒,屬實浪費了。送給淩然哥哥,還能讨淩然哥哥開心呢。”




衛淩然此刻滿腦子都是師門,根本想不了太多,且祝寧待他一向慷慨,他便欣然接受了這份饋贈。




謝騁卻是清醒,他看着祝寧,無言的搖了搖頭,這個小姑娘,一肚子花花腸子,分明是尋了個借口,故意把法器送給衛淩然,好教衛淩然替她摧毀化妖池吧!




聰明人之間,只消一個眼神的交換,便大概能夠猜到對方的想法。




祝寧俏皮一笑,她才不管謝騁在心裏怎麽編排她呢,只要能達到她的目的就好了。




“我們走吧!”




祝寧率先走人,經過謝騁身邊時,莫名其妙的又想起了昨夜撞見他洗澡的那一幕,小臉頓時發燙,腳下的步子也亂了分寸。




謝騁是刻意不讓自己想起被祝寧“非禮”一事的,前往鏡墟山的路上,他走在後面,如無必要,幾乎不與祝寧說話。




但祝寧記挂着審訊結果,不得不出聲詢問:“掌印大人,撬開族老們的嘴巴了嗎?他們可有交待什麽?”




“祝家的主要機密只有家主和大族老掌握,那六個老頭兒只知皮毛。”謝騁語氣淡淡,“祝家的帳房先生,會于每年的一月十五日,在金陵城的隆昌票號存入十萬兩白銀。隆昌票號遍布全國各州各府,秘術師在何地取銀,他們便不知道了。本官已将金陵的相關人員捉拿,魏骁還在提審當中,要核查到全國,亦需一段時日。”




聞言,祝寧不禁嘆惋,“可惜我上任家主的時間太短了,還沒來得及接手祝家的全部機密。”




謝騁挑眉,似笑非笑,“小家主不必自責,你的動作已經足夠快了,連本官都被你耍得團團轉,做了你手中的刀。”




祝寧暗叫不妙,立刻回身,毫不猶豫的跪在了謝騁面前,一副快哭了的表情,“掌印大人息怒啊!小女子實屬迫不得已,掌印大人官居高位,實力卓絕,智計過人,且剛正不阿,小女子仰慕得緊,深覺只有掌印大人才能助我揭露祝家紙背後的惡行,解救祝家女子祭妖的悲慘命運,所以才鬥膽用了一點點巧思,請掌印大人幫了一點點小忙,實在算不上利用,更無戲耍之心,還請掌印大人明鑒!”




“呵,不僅是只狡猾的小狐貍,還巧舌如簧,頗具詭辯之能!”謝騁險些被氣笑。




衛淩然拉了拉謝騁的衣袖,明顯偏幫祝寧,“謝兄,小家主的苦衷,是值得原諒的,你堂堂一介權臣,就不要計較了吧。”




謝騁睇他一眼,“怎麽,好人都讓你當了?”




“這是山路,跪久了傷膝蓋。”衛淩然皺了皺眉,乾脆一把拉起祝寧,“功過相抵,我覺得小家主知錯道歉即可,不能被治罪。”




哪怕是他自己尚未想明白,他要不要對祝寧行使“除妖”的職責,但眼下,他就是不忍心看着祝寧受傷。




謝騁冷冷哼笑,“衛淩然,你氣死我的本事,真是愈發爐火純青了。”




祝寧垂眼,不敢去看謝騁,她的軟肋被他捏着,只能做小伏低,小不忍則亂大謀啊!




“小家主,本官很是好奇,你是以何種方式,把本官從京都引到金陵,來替你揭露真相的?樹妖作亂金陵的奏本抵達京都時,本官已經快到金陵了,這時間,對不上。”




祝寧懸着的心,終于死了,謝騁是變着法兒的審問她啊,且不分時間地點,随時随地來套她的話!




這下該怎麽圓呢?她剛剛才說了那些話,現下連否認都不能了!




見她一臉啞巴吃黃連的苦相,謝騁倒是語氣輕快了許多,“不着急,小家主慢慢想,本官有的是時間等你。”




“哦。”祝寧癟了癟嘴巴,簡直想哭,說她是狡猾的小狐貍,那他豈不是奸詐的惡狼?




三人抵達山腹的祭室,祝寧用上次的方法打開了祭室的青銅門。




謝騁已經來過一次,但衛淩然是初見,他快速察看環境和布置,心頭的不安感,不知為何愈來愈強烈。




這個場景,他好像在哪裏見過!




“這個祭壇,據說是上古妖域遺留下來的。”




祝寧打開祭室深處的牆壁開關,一處通往地下的樓梯出現在眼前,祝寧沉着嗓音,向兩人介紹:“化妖池藏于地縫深處,祭壇之下。池深不見底,寬不過丈餘,在煉化樹妖之前,池底已經被禁锢過無數的妖物。”




“所以說,這個化妖池已經存在了很久很久?”衛淩然問道。




祝寧點頭,“具體多久,我不清楚,但至少在五十年以上。興許百年,興許千年,為何會存在,沒人能說得清。”




謝騁想到了西北延州的化妖池,眼神幽暗深沉,“下去看看!”




祝寧欲言又止。




“怎麽了?”衛淩然問。




祝寧太珍惜這兩個人的生死了,終歸是有些許擔憂的,她道:“化妖池的妖氣不知凝聚了多少年,十分厲害,你們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知道了。”衛淩然下意識的摸了摸懷中的法器,這幾件雖然不是最上乘的法器,但對付沒能力叛逃的樹妖,應該足夠了。




祝寧之所以憂心,主要是她自己不能出手,一切要靠他們二人,而他們到底深藏多少實力,她尚未了解清楚。




她帶頭踏上樓梯,兩個男人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




樓梯深入地下,好似沒有盡頭,牆壁兩邊,每隔一丈便有一盞長明燈,燭火昏暗,氣息逐漸陰冷潮濕,像是走在了幽冥之路。




走了大概一柱香的功夫,妖物的嘶鳴聲漸漸從地底深處滲了上來。




那聲音不似獸吼,倒像無數根朽木在風中摩擦,夾雜着細碎的“咯吱”聲,順着樓梯縫隙往人骨縫兒裏鑽,夾雜着木頭黴爛的腥氣和腥臭,教人胃裏止不住的翻湧,想要嘔吐。




衛淩然再次後悔他沒有多煉制避氣丹,害得自己幾次三番遭受這樣的苦楚。




“凝神、閉氣!”




耳旁響起謝騁的提醒,衛淩然扭頭看過去,但見謝騁神色如常,并沒有太大的不适感。




衛淩然滿心疑惑,上次在天坑時,謝騁明顯是受不了妖屍味道的,怎麽來了化妖池,反而沒有影響了呢?




殊不知,百年前的謝騁,在薛昭墜入化妖池後,他悲痛欲絕,遲遲不願離去,暗中守着化妖池整整一個月,對化妖池的味道,已經習慣了。




又走了一段路,長明燈逐漸增多,循着光亮,他們走進了一個較大的石室,化妖池就居于中央!




妖氣縱橫,妖物的嘶鳴聲震耳欲聾,池邊岩壁覆蓋着的青黑色妖霧,在虛空之中,動蕩得越發厲害!




妖霧之下,數不清的妖骨,泛出的青藍色磷火,瘋狂的湧動着,似要沖破那道看不見的禁制!




池中的墨色漿液,也比先前更加濃稠、腥臭,那股木頭受潮後的黴爛氣息,覆蓋在人的肌膚上,如刀尖刺骨般,産生的陰寒痛楚,也越發的教人難以忍受!




“幾日沒來,這些小妖的妖力,竟提高了這麽多!”祝寧面露驚訝,“看來血月對它們的修煉,起到了極強的助力!”




說完,她轉身去看那二人,發現他們的狀态還算不錯,沒有過于懼怕,也沒有被妖氣侵蝕。




但謝騁盯着化妖池的眼神,沉澱着令人難懂的複雜晦暗,他的身軀亦緊繃至極,似在極力壓抑着某種情緒。




祝寧皺眉,關切道:“掌印大人,你還好吧?”




“這些樹妖,可會化形?”謝騁不答反問。




祝寧道:“能否化形,依據樹妖的修為程度。因為它們是不同時期煉制的,所以有的能化形,有的還是小妖,不能化形。”




“那祝家是如何通過樹妖來造紙呢?那日聽你說了一嘴,我想知道具體的操作過程。”




謝騁的疑問,亦是衛淩然想像不出來的事情,所以他也十分好奇。




祝寧組織了下語言,道:“我沒有親眼所見,只在老家主留下的手紮中讀到過。利用樹妖造紙的過程,其實比尋常造紙繁雜百倍,還得靠不同修為的樹妖分階段配合。”




“首先是要将樹妖剝皮,得選三年以上修為的樹妖,它們能凝出薄如蟬翼的‘靈皮’,卻還沒到化形的階段,靈皮裏藏着最純粹的草木精氣,是紙能防水韌的根本。剝下的靈皮要先泡在晨露裏三天三夜,把裏面的雜質泡出來,泡軟的靈皮會變得像絲綢般柔軟。”




“第二步是取絲,讓沒化形的小樹妖用根系紮進泡好的靈皮,一點點抽出裏面的‘靈髓絲’,這絲比蠶絲細十倍,卻比鐵絲還韌。之後,再操控化形樹妖将靈髓絲鋪在溫水池上,用妖力牽引着絲線縱橫交錯,織成比宣紙還薄的網片。”




“最後一步,在網片上撒特制的草木灰漿,這灰是用百年桑樹和楮樹燒的,混着晨露的水調成,能讓絲網更緊實,然後慢慢烘曬,等灰漿乾透,原本透明的絲網就會變成米白色的韌紙,不僅撕不爛、水浸不透,紙上還會帶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聽到最後,謝騁想起巡探犬聞過祝家漢皮紙後的反應,眉目陰沉道:“凡人聞到的草木清香,實則是妖氣殘留吧!”




祝寧攥了攥手指,“沒錯!”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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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有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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