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 斷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7章 斷親
祝寧置若罔聞。
祝媽媽掐住祝守山的臉頰,将一碗黑糊糊的藥汁,灌進去了半碗!
虞氏見狀,心一下子涼透了,但在祝媽媽拔走她的布巾後,出于求生的本能,她還是掙紮了起來,痛哭流涕的打感情牌,“阿寧,你可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啊,娘縱使對你萬般不好,也總有生育之恩呀,你不可以這麽對娘,不可以的!娘求你了,你放娘一條生路吧,往後娘一定對你好,若娘辦不到,就,就讓老天降下一道雷,劈死娘!”
“哼,你們不是悔悟了,而是出于害怕,才舔着狗臉說出這種話!”
祝媽媽極端氣憤,一把将剩餘的半碗藥汁灌入虞氏喉嚨,而後“嘭”的一聲砸了碗,罵道:“如你二人這般無情無義之人,家主留你們性命,已經是報了生育之恩了!”
祝守山和虞氏拼命張嘴,試圖說話,可藥效立竿見影,喉嚨像被火燒似的,疼痛萬分,只能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羅笙奉上族譜,祝寧執筆,親手劃掉了祝守山和虞氏的名字。而後,她在提前寫好的斷親書上簽名,再由羅笙拿過去,抓着祝守山和虞氏的手指畫押,最後讓七大族老一一簽字,蓋上祝氏家主印。
斷親完成,公示全族!
直至此時,祝寧才終于開口說了唯一的一句話:“我祝寧,從此天生天養,無父無母,無親無念!”
語畢,她轉身而去,從祠堂後院離開。
羅笙大掌一揮,喝道:“帶走!”
觀禮的族人,立刻分散讓路。
護衛拖着祝守山和虞氏,如同拖着兩條死狗,走出祠堂,扔進了一輛馬車。
羅笙近前,同車夫點了點頭,車夫便駕着馬車,駛出了祝氏莊園。
這一事件,震懾了全族!
将親生父母毒啞,開除宗籍,逐出家族的家主祝寧,開創了祝氏先河!
族人們戰戰兢兢,對祝寧的懼怕直接深入了骨髓,雖說祝家人不講親情,只講利益的冷血,是一代代傳下來的基因,但傳承了幾千年的孝道,多少也教人覺得祝寧行事太過了。
只不過,這些話,他們只敢在心裏蛐蛐,嘴上是半個字都不敢說的。
衛淩然聽了個大概,心中亦是極為震驚,昨夜他勸說祝寧饒恕家丁,祝寧配合得很好,他還以為祝寧不會再使用極端手段了呢!
怎麽隔了一夜,祝寧又恢複如初了呢?甚至,比之前更加心狠!
衛淩然茫然不解。
“衛公子!”
一道人影,突然在他面前跪了下來!
衛淩然定睛一看,發現來人竟是祝允清,而且是面容灰敗,失魂落魄的祝允清!
“衛公子,你可不可以幫我勸勸家主?我爹娘年紀大了,除了在祝家做活,他們沒有其它的謀生手段,現今又成了啞巴,就這樣扔出去,怕是要餓死街頭的。你幫我求家主開開恩,讓我用自己的私房錢,給爹娘買個小屋子,讓他們有個容身之處,可以嗎?”
這一刻,祝允清藏起了他對衛淩然的羨慕和嫉妒,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衛淩然身上。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衛淩然在祝寧心中的份量。
整個祝家,除了羅笙和祝媽媽,沒人能獲得祝寧的在意,但這兩人是下人的身份,是不夠資格影響和改變祝寧的決策的。
而衛淩然,竟能勸服祝寧為必死的家丁撿回性命,足以見得,衛淩然于祝寧而言,是特殊又重要的人。
然,衛淩然并非沒腦子又博愛的人,他雖然對祝寧的行事感到疑惑,但也不是完全不信任祝寧,通過這兩日的相處,他還蠻喜歡祝寧的。
所以,他蹙了蹙眉,回道:“我不知全貌,無法應允你。我覺得,小家主做事,定有她的道理。”
祝允清驚訝的看着衛淩然,“你,你連家丁的死活都在意的,都會替他們求情,為何……為何不願幫我?”
“那我就不明白了,小家主既然連家丁都願意饒恕,又為何不願諒解自己的親生父母呢?”衛淩然真誠發問。
祝允清語塞,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這段恩怨,因為其中還涉及了他們祝氏一族至關重要的秘密!
衛淩然等不到答案,心中便愈發确定此事背後定藏有不可告人的隐情!
于是,他留下一句囫囵話:“先讓小家主冷靜冷靜再說吧,如今在氣頭上,容易适得其反。而且,她身為家主,也不好朝令夕改的。”便轉身走人了。
祝允清面如死灰。
人煙散盡。
他從地上爬起來,踉跄着步子往外走,出了祠堂大門,他扶着牆壁,感覺自己渾身發冷。
這一刻,他忽然體會到了祝寧的心情。
他沒有家了。
而祝寧,早在十二年前,便沒有家了。
所以,他又有什麽臉面,去求祝寧開恩呢?落得如今這個下場,不過是父母咎由自取罷了。
“祝允清!”
祝媽媽出現在一丈開外,神色複雜的盯着他,“家主讓我通知你,若你舍不得祝守山夫婦,可自請遷出戶帖,離開祝家。”
祝允清一震,“你,你說什麽?讓我遷離祝家?”
祝媽媽點頭,“對,你只有一日的時間考慮,過了今日,便來不及了!”
祝允清難以理解,他猛地上前,抓住祝媽媽的雙臂,嘶啞着嗓音質問:“為什麽?家主連我也容不下了嗎?”
祝媽媽沉默一瞬,低語道:“祝允清,你不是說要對家主完全忠誠嗎?那便聽家主的吩咐,她不想在祝家看見你,你盡早離開便是。”
祝允清眼尾逐漸腥紅,他極力的憋忍,卻還是沒忍住的濕了眼眶,“我想見見阿寧,可以嗎?祝媽媽,我拜托你幫我傳句話好嗎?我,我不會替我爹娘求情的,請阿寧不要生氣,我只是單純的想跟阿寧說幾句話,待我見過她之後,我再考慮要不要離開祝家。”
祝媽媽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實在不忍心說出口,她猶豫了片刻,道:“我可以幫你傳話,但家主願不願意見你,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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