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3章 蘇家危機解除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33章 蘇家危機解除
蘇承運看着陳望祖那副別扭的樣子,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正要說什麽,手機忽然響了。
是蘇景行的電話。
蘇承運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免提。蘇景行沉穩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爸,計劃成功了。證據确鑿,三家的核心人物全部被控制,警方和特殊管理局聯合出手,一個都沒跑掉。”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着一種大仇得報的冷意:“陳家滿門的案子,還有戲臺下埋陣的事,證據鏈已經完整移交。上面發話了,從嚴從重,那三家——完了。”
蘇承運握着手機的手微微收緊,沉默了兩秒,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好。辛苦了。”
電話挂斷,書房裏安靜了片刻。
陳望祖站在一旁,周身的黑氣不知什麽時候淡了下去,露出他原本的面容——一個面相憨厚的中年男人。
他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想說什麽,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十多年的怨恨,十多年的煎熬,在這一刻忽然落了地,他反而不知道該怎麽站、怎麽動了。
蘇承運看着他,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糖糖,來外公書房一趟。”
不到兩分鐘,書房門就被推開了。糖糖探進來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兩個小揪揪一顫一顫的,看見蘇承運先甜甜地喊了一聲“外公”,然後目光轉到站在一旁的陳望祖身上。
陳望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這小丫頭身上的靈力太強了,強到讓他這種厲鬼本能地想躲。但他硬生生忍住了,只是不自在地咳了一聲,把臉別到一邊。
糖糖歪着頭看了他兩秒,忽然彎起眼睛笑了,脆生生地喊了一句:“陳爺爺好。”
陳望祖渾身一震。
他轉過頭來,表情有些僵硬,耳根子泛起一點不自然的紅——一個厲鬼居然會臉紅,說出去都沒人信。他又咳了一聲,聲音粗粗的,但比剛才輕了許多:“嗯……乖了。”
糖糖歪着頭,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嗯,糖糖是最乖的孩子。”
陳望祖看着她那張笑得沒心沒肺的小臉,忽然覺得嗓子眼發堵。他想起了他的大兒媳——那個溫溫柔柔的女人,出事的時候馬上就要生了。如果那個孩子能順利生下來,應該也會像糖糖這般可愛吧。也是這麽愛笑,也是這麽歪着頭看人,也是這麽甜甜地喊他爺爺。
可惜。
他別過臉去,擡手飛快地抹了一下眼角。
蘇承運假裝什麽都沒看見,只是聲音比方才柔了幾分,對糖糖說:“送你陳爺爺上路吧。”
糖糖看了看陳望祖,朝他伸出兩只小手,掌心裏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光芒彙聚成一道門,門的那頭是一條長長的橋,橋下的忘川河水靜靜流淌,兩岸的彼岸花開得像火一樣紅。
陳望祖身上的黑氣在金光中徹底消散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不再是厲鬼的模樣,而是活着時候的樣子。
他深吸一口氣,沖蘇承運抱了抱拳,然後轉身踏上了奈何橋。
剛走了兩步,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脆生生的聲音。
“爺爺!”
陳望祖腳步一頓。那聲音嫩得像剛冒出頭的豆芽菜,還帶着奶音,在奈何橋上的風裏飄得格外清楚。
他還沒來得及轉身,一個軟乎乎的小身體就撞進了他懷裏,兩只小胖胳膊抱住他的腿,差點把他撞了個趔趄。
陳望祖低頭一看,整個人僵住了。
那是個紮着羊角辮的小丫頭,大概兩三歲的樣子,臉圓嘟嘟的,穿着大紅的小棉襖,仰着頭看他,一雙眼睛又圓又亮。
“爺爺!”小丫頭又叫了一聲,咯咯笑起來。
陳望祖蹲下來,兩只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他張了好幾次嘴,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是誰?”
小丫頭歪着小腦袋,奶聲奶氣地說道,“我是囡囡啊。”
陳望祖聞言,背脊一僵。
回憶被拉回到生前:得知大兒媳懷孕了,一家人高興得不得了,坐在一起猜孩子性別。
他是這麽說的:“肯定是個乖巧可愛的小囡囡。”
“老頭子。”
又是一道聲音,從橋那頭傳來。
陳望祖猛地擡起頭,就看見橋中央站着一個穿藏青色棉襖的老太太,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銀白的發絲在風裏輕輕飄。她身後還站着好幾個人——大兒子、大兒媳、二兒子、二兒媳,全在。
一家人整整齊齊地站在奈何橋上,他們朝他走了過來。
“老頭子,你受苦了。”老太太握着他的手。
“你們……你們……”陳望祖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爸,我們一直在等你。”大兒子溫聲說道。
“還有我,還有我。”囡囡不服輸地跳起來。
陳望祖反應了過來,“這是我們的囡囡?”
大兒媳點了點頭,“爸,她就是你的寶貝孫女。”
陳望祖大喜過望,一把抱起囡囡,猛親了一口,“爺爺好囡囡。”
他看着懷裏的寶貝孫女,眼淚不争氣地落了下來,“我們的仇報了。”
“爸爸,我們都知道了。”二兒子上前握住父親的手臂,“辛苦您了。”
老太太伸手替他擦了擦臉上的淚,眼眶也紅了,但語氣還是那股子利索勁兒:“哭什麽哭,一把年紀了也不嫌丢人。走吧,人家孟婆都等好久了。”
他抱着小孫女,跟着老伴,跟着一家人,朝橋的那頭走去。
橋上的霧氣漸漸濃了,一家人的身影融進霧裏,融進光裏,再也分不清彼此。
蘇家布局了一年,和特殊管理局聯合出動,把躲在暗處的人全揪了出來。
自此蘇家的危機解除了。
後面這幾天,糖糖在蘇家布置了好幾個陣法,以便幫助蘇家更快地恢複運勢。
做完這一切,她也就回到幼兒園上學了。
蘇景延是刑警隊長,那三家的人落網之後,數他最忙。連着好幾天他都睡在隊裏,偶爾回家換身衣服,眼底的青黑一天比一天重。
終于,一切都不塵埃落定了,他也可以睡一個好覺了。
這天,蘇景延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到家,倒頭就睡。
夢裏,一條長長的街道上,滿眼都是鋪天蓋地的紅。
街道兩旁的古樹被紅綢纏滿了枝丫,綢帶從樹梢垂到地面,在風裏翻湧成一片赤色的海。
八擡的花轎從街尾緩緩而來,轎簾上繡着金線鳳凰,轎頂綴滿了紅寶石串成的流蘇,每走一步就叮叮當當響成一片。身着紅衣的樂師們站在街邊吹着唢吶,鞭炮聲噼裏啪啦地炸開,紅色的紙屑漫天飛舞。
明明是喜氣洋洋的熱鬧場面,可他醒來之後,發現自己淚流滿面。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