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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蘇糖出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24章 蘇糖出事
晚飯結束後,蘇家四兄弟站在酒店門口目送她上車,誰都沒有多說什麽,但每個人的眼眶都微微泛着紅。
車子駛出酒店大門,蘇糖靠在座椅上,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秦晉,我想去湖邊走走。”
秦晉點了點頭,“好。”
夜晚的湖面很安靜,遠處的城市燈火倒映在水面上,被風吹成一片碎金。兩個人沿着湖邊的步道慢慢走,誰都沒有說話。
蘇糖低着頭,看着自己的鞋尖一步一步踩在石板路上,像是在數步子。
“秦晉。”她忽然停下來。
秦晉也跟着停下,側頭看她。
蘇糖擡起頭,直視他的眼睛。那雙墨黑色的眼睛在夜色裏顯得格外深沉,倒映着湖面上的粼粼波光。她問得很直接,像是在心裏憋了很久,終于找到了一個合适的時機。
“你以前是不是見過我?或者說,見過一個和我很相似的人?”
秦晉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聲音也很平靜:“為什麽這樣問?”
“因為你看我的眼神。”蘇糖說,“有時候你明明在看着我,可我總感覺你在透看另一個人。”她頓了一下,語氣裏帶着一種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篤定,“這三年來,你一直在我身邊,卻一直跟我保持着距離。秦晉,我不是傻子。”
湖風吹過來,吹亂了她的頭發,她擡手把碎發別到耳後,目光始終沒有從他臉上移開。
“所以,你為什麽要留在我身邊?”蘇糖往前邁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她幾乎能看清他眼底倒映的燈火,“當初你說,幫我的條件是留在我身邊一段時間。三年了——我身上到底有什麽是你想要的?”
秦晉偏過頭,目光落在遠處黑沉沉的湖面上,“我們當初有過約法三章。”
他終于開口,聲音冷淡,“不該你知道的不要問。”
蘇糖看着他冷漠疏離的側臉,湖面上的光落在他的眼角眉梢,卻一點都照不進他眼底。那雙眼睛像是隔着一層看不見的冰,把所有東西都擋在了外面,包括她。
“是我違反了約定,抱歉。”她收回目光,轉身往回走,“不想散步了,回家吧。”
她走得很快,步子踩在石板路上噠噠地響,像是在用腳步聲填補突然安靜下來的空氣。
秦晉站在原地,看着她越走越遠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好一會才慢慢跟上。
那天之後,蘇糖不再等秦晉一起上學。放學後她不是去公司開會,就是約了同學出去逛街吃飯,每次回來都拎着大包小包,跟傅庭琛和太奶奶分享戰利品時笑得眉眼彎彎,只是目光掠過秦晉的時候,笑容會淡那麽一點。
周末她乾脆不在傅宅待着,把時間排得滿滿當當,今天和同學看電影,明天跟合作夥伴約下午茶。
他們之間的交流變得屈指可數。以前她遇到拿不準的決策會下意識地轉頭問他,現在她寧可多翻三份報告也不再多看他一眼。
以前吃飯時她會跟他吐槽公司裏哪個老油條又給她使絆子,現在她全程只跟傅庭琛聊天。
傅庭琛觀察了好幾天,終于在一個晚飯後把蘇糖叫進了書房。他靠在書桌旁,手裏的茶沒怎麽喝,看了她半晌,問得直截了當:“糖糖,你告訴爸爸,是不是秦晉那個小子惹你生氣了?”
“沒有。”蘇糖語氣随意,還笑了一下,“只是大家都長大了,各有各要忙的事,哪能像小時候一樣天天黏在一起。”
傅庭琛看着她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放下茶杯,走到她面前,揉了揉她的頭發,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像是要把什麽話揉進她腦袋裏:“糖糖,你記住,爸爸不管秦晉那小子有多大本事、幫過我們多少忙。如果他敢欺負你,讓你受委屈,爸爸第一個不饒他。”
蘇糖眼眶一熱,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衣角,再擡頭時已經換上了一副撒嬌的笑臉,挽住傅庭琛的胳膊晃了兩下:“爸,你真的想太多了,我們真沒事。公司那個并購案我明天就能給你初稿,你先操心那個行不行?”
傅庭琛被她晃得站不穩,拐杖差點脫手,板了一晚上的臉終于繃不住了,笑罵着把她往外轟:“行了行了,少跟我來這套。并購案初稿明天早上八點我要看到,少一個字都不行。”
“知道了知道了!”蘇糖松開他的胳膊,溜到門口,回頭沖他做了個鬼臉,拉開門跑了出去。
傅庭琛拄着拐杖站在書房裏,聽着走廊上那串越來越遠的腳步聲,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他轉過身,目光落在窗外那兩棵銀杏樹上,站了很久。
秦晉自然也感覺到了蘇糖的疏遠。他什麽都沒說,只是把保镖隊長叫到偏院,重新調整了蘇糖身邊的安保人員,将她上下班路線上的暗哨從四個增加到了八個。
然而意外還是發生了。
那天晚上蘇糖加班到十點,從公司回傅宅的路經過一條穿山隧道。她的車在前,保镖車在後,中間隔着不到十米的距離。車子駛入隧道的時候一切正常,隧道裏的燈光均勻地灑在黑色轎車的車頂上,保镖車上的安保組長甚至還拿起對講機報了一句“一切正常”。
然後那輛車就從隧道裏憑空消失了。
上一秒車牌還在視線範圍內,下一秒整輛車在眼前憑空消失了。隧道中段沒有岔路口,沒有停車帶,沒有出口匝道,只有兩排白慘慘的頂燈照着一截空蕩蕩的柏油路面。車載GP號中斷,蘇糖的手機信號中斷,連無線電對講機裏都只剩下一片刺耳的電流噪音。
保镖隊長幾乎是從副駕駛上滾下來的,沖着空無一物的隧道嘶吼着讓人封鎖兩端出口,手指抖得差點撥不出秦晉的號碼。
消息傳回來的時候,傅庭琛正在書房裏看蘇糖傍晚發來的并購案終稿。
他撐着桌面站起來,眼底燒着兩團火,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裏碾出來的:“給我調人,封鎖全城。不管是誰,敢動我女兒一根頭發,我要他全家陪葬。”
秦晉接到保镖的電話,立刻開車去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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