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7章 把糖糖還給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07章 把糖糖還給我!
砸到第十二下的時候,大妖已經徹底沒了反抗的力氣,癱在地面的碎石坑裏,肉翼折成了詭異的角度,鱗甲碎裂剝落,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肉。它的胸腔還在微微起伏,證明它還活着。
不是秦晉仁慈,是他還沒問出他想知道的事。
他松開手,任由大妖的肉翼從掌心裏滑落,像丢一袋垃圾一樣把它丢在碎石堆裏。然後他蹲下身,一只手抓住大妖頭頂那撮灰褐色的短毛,把它的腦袋從碎石裏拎了起來,逼它直視自己的眼睛。
“把糖糖還給我!”他說得很慢,但每一個字落在大妖耳朵裏,都比剛才的十二下砸擊更讓它膽寒
只因為它看見了——
秦晉身後的虛空中,有一道影子正在無聲地凝聚。那是一道極其龐大的虛影,大到幾乎遮蔽了整個院落的天穹。
它沒有實質,沒有輪廓的邊界,只是一團濃郁到令人窒息的黑暗,像是一扇通往某個不可名狀之地的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了一條縫。
沒有聲音,沒有動作,僅僅是存在在那裏。
大妖渾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凍成了冰。它活了兩百多年,見過妖王,闖過妖族禁地。但它從來沒有感受過這種恐懼。
那是一種刻在血脈最深處的、來自本能的、比死亡更原始的恐懼。它的身體先于大腦做出了反應,殘破的肉翼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鱗甲下的皮膚劇烈地顫栗,連骨髓都在發抖。
三位守護神幾乎是在同一瞬間感應到了那股氣息。
執長戟的那位猛地擡頭,瞳孔驟縮,手中的天罡長戟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他膝下一軟,單膝跪了下去。
其他兩人也紛紛跪下,久久不敢擡頭。
大妖終于崩潰了。它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殘缺的前爪死死抱住自己的腦袋,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團,發出了一聲哀嚎。
“我也不知道她在哪裏……”感覺到面前這位的怒火,他趕緊說道:“是陳、李、張,三家的老祖找上我,要我配合他們演一出戲,事成之後他們幫我得到蘇景川。”
秦晉眉頭一皺,立刻把所有事情串聯在一起,“所以二舅舅被抓,從一開始就是你們設的局。目的就是把糖糖引到幻境裏去。”
大妖點頭,“是,我只負責把她引進去,然後協助他們假扮成她的樣子,欺騙你們一段時間,我的任務就完成了。”
秦晉身後的虛影無聲地消散了,像是從未存在過。月光重新灑落下來,照着一地狼藉的碎石和暗紅的血跡,院子裏恢複了平靜。
他拖着大妖走出去的時候,蘇家人正在客廳裏焦急地等着。蘇承運坐在太師椅上,蘇景行站在窗邊,蘇婧怡抱着手臂來回踱步,每個人臉上都是如出一轍的焦灼。
門被推開,秦晉拖着那團血肉模糊的東西走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以及他手裏拖着的東西上。
大妖被他随手丢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它癱在那裏,連蜷縮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剩胸腔還在微弱地起伏。
“什麽?糖糖是他假扮的?”蘇婧怡聽完秦晉的話,整個人晃了一下,臉色刷地變得慘白。她往前沖了兩步,聲音都在發抖,“那糖糖呢?糖糖在哪裏?”
所有人都看向秦晉。他們忘了他只是個七歲的孩子,此刻他們需要一個答案,而他是唯一可能給出答案的人。
“他不知道糖糖的下落。”秦晉說,聲音沉穩得不像一個七歲的孩子,“他只是負責假扮糖糖欺騙我們。想要知道糖糖去了哪裏,還是得從陳家、李家、張家三家入手。”
蘇承運沉默了幾秒,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然後擡起頭,眼底的焦灼已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靜的判斷。
“這就說得通了。陳家一直想對付我們蘇家,是糖糖識破了他們的計劃。也正因為有糖糖在,他們才遲遲不敢動手。”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這次設局害糖糖,就是為了除掉他們最大的障礙。”
蘇景行從窗邊轉過身來,抱着手臂,點頭接道:“沒錯。其他兩家肯定或多或少都跟糖糖有過節,才會一起聯手。”
“我現在就去查。”他說罷轉身出去打電話。
秦晉看向蘇婧怡,“阿姨,如果傅家也能幫忙一起查,應該會更快一些。”
“對對對,我給傅庭琛打電話。”蘇婧怡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喂,庭琛……”
“好,我立刻讓人去查。”傅庭琛聲音夾着怒火,“敢動我女兒,我讓他們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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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熱bi仄的出租屋裏,糖糖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渾身都是汗,劉海濕漉漉地貼在腦門上,後背的衣服潮乎乎地黏着皮膚,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又是那個夢——看不清臉的人群,追着她跑的哥哥,還有那種胸口發悶、想喊卻喊不出來的窒息感。每次醒來,夢裏的畫面就碎成一片一片的,怎麽拼都拼不完整。
她坐在床上發了好一會兒呆,想起媽媽出門前說過的話:“糖糖乖,媽媽今天要出去找工作,你在家乖乖的,困了就睡一會兒,餓了床頭有饅頭。”
糖糖轉頭看了一眼床頭櫃——用木板和磚頭搭起來的簡易架子——上面放着一個搪瓷杯和半個饅頭。饅頭用保鮮袋套着,是媽媽出門前給她留的。
她沒有去拿饅頭。而是自己從床上滑下來,光着腳踩在涼絲絲的水泥地上,走到牆角那個從舊貨市場淘來的塑料儲物箱前。
箱子是蘇婧怡花五塊錢買的,蓋子有點變形,合不太嚴實,但擦得很乾淨。糖糖掀開蓋子,從裏面翻出一件裙子,自己笨手笨腳地把身上濕透的睡衣脫下來,再把乾淨的裙子套上去。套頭的時候卡了一下,領口太緊,她扯了好幾下才把腦袋從領口裏鑽出來,頭發被蹭得炸了毛。
她把換下來的濕衣服疊成一個小方塊,放在枕頭邊。
與此同時,蘇婧怡正站在今天面試的第七家公司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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