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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淨身出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03章 淨身出戶
姜懷逸站在大門口,身後是鐘麗雅,他們前面是整整兩排黑衣保镖,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他換了一身乾淨衣服,但臉色還是青白的,眼底藏着一絲沒來得及褪乾淨的恐懼。剛才花園裏那一下把他吓得不輕,但現在人多勢衆,他又找回了幾分底氣。
蘇婧怡猛地停下腳步,把糖糖往身後一護,警惕地盯着他:“姜懷逸,你想乾什麽?”
姜懷逸雙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絲冷笑,目光在蘇婧怡手裏那個手提包上轉了一圈,語氣散漫得像在逗弄一只關在籠子裏的鳥:“你們要去哪兒啊?”
“我爸爸住院了,我要帶糖糖回京都探病。”蘇婧怡的聲音繃得很緊。
“探病?”鐘麗雅從姜懷逸身後探出頭來,眼神像蛇一樣在蘇婧怡身上纏了一圈,嘴角那抹笑意又涼又利,“騙誰呢?我們剛才都聽見了。你三哥蘇景延給了你一大筆錢,你是準備帶着孩子是想跑路吧?”
蘇婧怡瞳孔微縮,下意識地攥緊了手提包的帶子:“沒有的事,你們聽錯了。”
姜懷逸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往前邁了一步,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也懶得再裝了,“蘇婧怡,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想走,可以。但蘇景延給你的錢,還有京都那棟別墅,都是我姜家的東西。你把錢和別墅交出來,我放你走。不交——”他往後退了半步,沖身後的保镖揚了揚下巴,“今天就別想出這個門。”
蘇婧怡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是三哥給我的,跟你有什麽關系?你有什麽資格拿走?”
姜懷逸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嗤了一聲,“你不用跟我說這些,反正你不把錢拿出來,就哪裏也別想去,”
蘇婧怡氣得嘴唇都在發抖。那是三哥給她和糖糖最後的保命錢。給了他,她們只能露宿街頭。
“我什麽都沒了……”她的聲音發顫,眼眶紅得像要滴血,“蘇家破産了,我大哥被抓了,我爸躺在重症監護室裏,四哥還在手術室——姜懷逸,我現在就剩這點錢了,你連這個都要搶?”
姜懷逸還沒說什麽,鐘麗雅倒是笑了,“婧怡姐,誰讓你當初非要嫁進姜家呢?嫁雞随雞嫁狗随狗,你的東西,本來就該是懷逸哥的。”
蘇婧怡咬緊了牙關,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裏擠出來:“我不會給你們的。”
姜懷逸臉一沉,對前面的保镖說道:“動手。”
最前邊的八個保镖動了,朝蘇婧怡和糖糖圍了過去。蘇婧怡拼命把糖糖往懷裏摟,用自己的身體把女兒裹得嚴嚴實實。
糖糖從蘇婧怡的臂彎縫隙裏看着那些黑壓壓的人影圍過來,胸口那團火又燒了起來。她不知道那是什麽,不知道它從哪裏來,她只知道有人要傷害媽媽,她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媽媽。
“啊——!”
一聲嘶啞的怒吼從她小小的身體裏爆發出來。那道無形的力量再次炸開,比剛才在花園裏更猛烈。
八個保镖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撞擊,齊刷刷地仰面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鼻同時湧出鮮血,連爬都爬不起來。
姜懷逸和剩下的幾個保镖齊刷刷往後退了好幾步,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姜老太太躲在他身後,兩條腿抖得像篩糠。
“妖怪——我就說她是妖怪!你看看,你看看!”姜老太太死死抓着兒子的胳膊,指甲都掐進了他肉裏。
糖糖吼完之後,小小的身體晃了兩下,眼睛一閉,軟軟地倒在了蘇婧怡的懷裏。
“糖糖!糖糖!”蘇婧怡抱着癱軟的糖糖,急得聲音都變了,拼命拍她的小臉,手心全是冷汗。她擡起頭,沖着姜懷逸嘶喊,“讓開!我要送她去醫院!”
姜懷逸站在原地不動。
鐘麗雅拽了拽他的袖子,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她女兒已經暈了,現在是最好的機會。”
姜懷逸眼神一亮,轉頭對面前剩下的保镖吼道:“給我上去抓住她們!”
保镖們看着倒地不起的同伴,畏懼不前。
“真是沒用!”姜懷逸怒了,“誰抓住人,我給獎勵五萬。”
重賞之下,幾個保镖咽了口唾沫,硬着頭皮朝蘇婧怡逼了過去。
“蘇婧怡,”鐘麗雅站在姜懷逸身邊,聲音得意,“你想好了,是錢重要,還是你女兒的命重要?”
蘇婧怡抱着昏迷不醒的糖糖,看着那些越來越近的保镖,又低頭看了看懷裏女兒蒼白的小臉。糖糖的額頭上全是虛汗,嘴唇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呼吸又淺又急。
她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下來。
“好。”她說,聲音沙啞得像在砂紙上磨過,“我可以把錢和別墅都給你們。”
姜懷逸眼睛一亮,沖保镖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停下。
“但是……”蘇婧怡睜開眼睛,眼底的淚還沒乾,眼神卻冷得像冰,“我要跟你離婚。”
姜懷逸愣了一瞬,随即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臉上甚至浮起一絲輕松的笑意。他等這句話等了很久了,本來還想着怎麽把她掃地出門又不落人口實,現在她自己主動提出來,再好不過。
“沒問題。沒了蘇家,你也就是條喪家之犬,真以為我稀罕留你?”
他立刻讓人去準備離婚協議。
很快離婚協議遞到蘇婧怡面前,連筆都貼心地準備好了:“簽吧。”
蘇婧怡低頭看了一眼那份離婚協議,上面寫得清清楚楚——她名下所有存款、京都別墅,全部歸姜懷逸所有。她帶着女兒淨身出戶。
“先送糖糖去醫院。”蘇婧怡的聲音冷得像刀子,“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姜懷逸和鐘麗雅對視了一眼,鐘麗雅微微點了點頭。他收起協議,難得痛快地揮了揮手:“行,先去醫院。蘇婧怡最好別耍花樣,不然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後悔。”
醫院,急診室的走廊裏彌漫着消毒水的氣味。蘇婧怡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守着病床上的糖糖,手一直握着女兒的小手。醫生來過了,說是過度疲勞加上低血糖,需要住院觀察。
周敏匆匆趕來的,推開病房門的時候還在喘。她看了一眼病床上插着輸液管的糖糖,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住院了?”
蘇婧怡站起來,握住周敏的手,用力握了一下,像是在尋求最後一點支撐。她把那個手提包塞進周敏懷裏,聲音壓得很低,卻非常穩:“阿敏,你幫我照看一下糖糖。我出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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