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抱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抱抱
璃奈很難得地勇敢了一回。
雖然是在加藤沒有想過的事情上。
小騎士加藤欣慰地笑了笑,朝璃奈輕聲道:“再見了,小璃,跟當事人表白的時候也要記得這麽勇敢哦。”
分別是不受控制的,像切蛋糕時落下的第一刀。
璃奈心想,人類真的很奇怪,明明之前還想方設法地擺脫這種困境,等守護甜心真的一個接一個離開時,又不習慣了。
但她沒有辦法沉浸在離別中太久,因為小組賽之後的半決賽立馬開始了。
半決賽請到了各行各業的嘉賓前來點評投票,對日本娛樂圈并不了解的璃奈秉承着言多必失的想法,全部以微笑應對。
一位她不認識的女性前輩突然慈祥地看着她:“機會是難得的。璃奈,對于網絡上那些黑料,你有什麽想解釋的嗎?”
全場瞬間安靜,所有目光集中在舞臺中央的璃奈身上。
包括了坐在觀衆席後排的青學等人。
為什麽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是主辦方要求的嗎?
還是嘉賓自己決定的?
是想幫她呢,還是想把她推上輿論的最高點?
觀衆席開始議論起來,原本因為聽到抓耳旋律的激動漸漸被質疑取代。
他們看着璃奈,眼神宛如刀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她淩遲處死。
樹理開始不爽起來。
在守護甜心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之前,璃奈搶先開口,“感謝前輩的提問。我的想法是……我作為創作者,應該把注意力放在作品上,而不是難以控制的輿論上。”
掌聲稀稀疏疏的。
很顯然,圓滑的話并不能幫助璃奈打贏這場輿論。
因為投票先于嘉賓提問,所以璃奈進入了決賽。
但失去觀衆緣的她,就算進了決賽,大概率也是最後一名,無緣出道。
一走出後臺,璃奈就看到了等待她的青學衆人。
璃奈走過去,“我沒有關系,已經成功晉級了,接下來也會繼續努力的!”
明明她才是受了委屈的,卻還笑着安慰別人。
手冢微不可見地嘆了口氣,詢問璃奈:“你要不要嘗試着動用粉絲的力量進行解釋?”
被突然提問時,她擔心在臺上臨場發揮會帶來不好的影響,這能理解。
但網絡是利刃,想應對,只能以同樣的手段來回擊。
“其實,她們有嘗試過。”璃奈努力維持着笑容,把嘴角的弧度拉大了些,“這些天,我也看到粉絲用證據幫我解釋,但效果甚微。”
大概率是有人不想讓她成功出道。
可能是某位家庭富裕的粉絲,可能是向她抛出橄榄枝但被拒絕的公司。
唱歌最無力的就是:你要做的,并不只是把歌唱好這一件事。
“太過分了!簡直蠢得無藥可救……”朋香一副要哭了的樣子,“說什麽不解釋,可解釋的證據擺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也沒有人信啊!”
櫻乃感同身受地點點頭,想安慰璃奈,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人們只相信大多數人說的。
而那些少數人的話,總會淹沒在網絡裏,有時候還會被冠以“假圖”“假視頻”的诽謗。
桃城試圖緩和氣氛,“娛樂圈什麽的還是太複雜了,不如轉換戰線來打網球?”
不二朝璃奈揮了揮手,算是打招呼,似乎已經徹底忘記了上周的事情,“我相信不管是哪個方面,璃奈都可以做得很出色。”
大家……
無條件相信她呢。
鼻尖酸酸的,璃奈舒了口氣,“嗯!但我還是想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試試看。”
即将在岔路口分別的時候,走在隊伍最後面的手冢突然回過頭。
“在我身後,璃奈可以放心做自己。”
堅固不可摧的冰山,不知道何時悄然融化了。
璃奈擡起頭,突然覺得嚴肅的手冢很像一個……老父親。
這樣說可能很冒犯,但璃奈緊繃的肩膀放松了下來,“謝謝你,部長。”
他應該察覺到了吧,她不穩定的網球技術。
但并沒有探尋她的秘密,也不質疑她有沒有作假,反倒讓她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難怪青學的大家,那麽團結呢。
璃奈腦海裏浮現出跡部的面容,又閃過幸村的身影。
果然,能成為部長的人,身上都有着遠超這個年紀的可靠感。
*
走在家附近的小巷裏,空中飄下的櫻花擦着發絲落下。
璃奈拿出手機,不意外地收到了清見的恭喜短信。
她其實沒什麽心情,但還是回了幾個表情。
接着很意外地看見了幸村的信息。
「幸村君:不要擔心,我們大家都會幫璃奈的。」
「璃奈:嗯!幸村接下來的比賽,也好好加油!」
原本璃奈并不打算看比賽相關的信息,但手機屏幕上彈了出來,她因為閱讀速度過快,還沒反應過來,就下意識記住了幾個關鍵詞。
耍大牌、冷臉、糊咖。
又等了幾秒,确定沒有其他短信。
璃奈心裏空空的地關掉新聞,把手機放進口袋裏。
樹理根本不懂有什麽難處理的,“你竟然不在乎能不能出道,為什麽不直接硬剛那個嘉賓?”
她看着璃奈,紅色的卷發像一團火,恨不得幫璃奈燒掉整個世界。
“大不了魚死網破。”樹理冷哼一聲,“反正這種夾帶私貨的嘉賓也是娛樂圈之恥。”
璃奈也不知道。
不知道是習慣了隐忍,還是害怕事情會更糟。
她原本想着只要有實力,大家會願意試着了解真相。
現在倒是有些後悔了。
這些輿論會對家裏的公司産生不好的影響嗎?爸爸媽媽會不會因此受牽連?
是她低估了“敵人”的能力。公司讓她離開,但并不代表他們會允許“這塊肥肉”進入別人口裏。
所以她注定不能再踏足娛樂圈了。
璃奈從口袋裏拿出鑰匙,在看見院子門口貼滿的紙時,瞳孔放大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全是謾罵。
打印的紅色字體。
把她p得很醜的……黑白冥照。
以及直白的、不堪入目的詞語。
應該是其他選手的激進粉絲做的,想威脅她,逼着她退賽。
璃奈的手腳開始發涼,差點把鑰匙掉到了地上。
再繼續下去,爸爸媽媽和花緒也會被打擾吧?
她的呼吸有些不受控制,喉嚨像被掐住了,氧氣開始變得稀薄。
璃奈伸出手,準備去撕那些小廣告般的紙時,有一只手先她一步那麽做了。
“呵,威脅、侵犯隐私。”跡部冷着臉把紙全部撕下來,遞給身後的人,“夏川,查清楚是哪些人貼的,全部處理好,挨個給他們發律師函。”
璃奈握緊手裏的鑰匙。
被繩子拴住丢進水裏的心髒原本一點點沉下去,但繩子突然被人剪斷,于是心髒跟着泡泡一起往上浮,在浮出水面的時候,看到了那張宛如天神的臉和漫天的陽光。
陽光刺得眼睛有些生疼。
真是的……
這樣,她很難不自作多情啊。
“鑰匙拿來。跟在本大爺後面,先進去看看房間裏有沒有人闖入。”跡部摁了下眼角,看神态似乎有些疲憊。
按道理來說,有附近的監控做依據,大部分人都不會沖動行事。
但也不能完全肯定,畢竟世界上還有瘋子的存在。
“我會讓夏川派保镖在你家外面保護你。”才剛擰動鑰匙走進房間,跡部就做了決定。
語氣是不容拒絕的。
神情凝重,隐隐有帝王的威嚴。
連“本大爺”這樣的口頭禪都忘了說。
璃奈嘆了口氣,“跡部。”
是想拒絕他的安排?
跡部蹙眉,确認房間裏沒有可疑的動靜才回過頭。
低着頭的少女讓他有些看不清表情,但嘴唇是緊抿的,似乎情緒不佳。
“你……”跡部剛開口,就被撲過來的少女抱住了腰。
哐當。
鑰匙掉在地上。
璃奈把臉埋在跡部懷裏,肩膀微微顫抖,手臂環着他的腰,雙手交叉不打算放開,“可以抱抱嗎?”
用撒嬌的語氣,乾着先斬後奏的事。
跡部下意識放緩了呼吸,伸在空中的手在心跳的伴奏下朝懷裏少女的腦袋靠近了些,但在即将觸摸到時,停了下來。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聲,“怎麽,幸村和小沢都不在,所以來抱本大爺了?”
話說完,他才意識到有多酸。
心跳聲太大了,璃奈根本沒有聽清楚跡部在說什麽。
她以為是拒絕,于是有些耍賴地抱得更緊了些,“不要推開我好不好?”
如果繩子再丢下來,石頭會永久地沉下去。
懷裏的軟香讓跡部有些眩暈,像是接連訓練了一個下午,渾身肌肉發酸,意識也有些模糊。
他什麽時候推開她過?
他又不是幸村那個笨蛋。
最終,停在空中的手放了下去,用摸莫尼耶的手法挼着璃奈的腦袋。
櫻花有些咂舌,“這……小璃奈嬌滴滴委屈巴巴的,怎麽比我還會啊?”
樹理一整個沒眼看小情侶,“好了,「學會撒嬌任務」完成了,你可以走了。”
“總得要……告別吧。”櫻花吸了吸鼻子。
懷裏被溫暖填滿的感覺讓璃奈舒服到閉上了眼睛,盡管呼吸越來越困難,她也舍不得推開。
但對方不知輕重的摸頭殺,讓她最終忍無可忍地擡起頭,“我難道是什麽寵物嗎?”
跡部用食指戳了戳她的額頭,“本大爺可沒有再養一只寵物的計劃。”
“少爺——”
夏川是來彙報工作的,結果剛走進房間,就看到了……抱在一起的兩人。
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你、你走吧!房間裏沒有人進來過,很安全!”璃奈瞬間紅着臉往後一跳,咬唇把跡部推出了房間,完全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
跡部瑛子等了半個小時,才等到兒子回家。
她是個開明的人,不會制止兒子的想法。哪怕是他不願意留學,她也沒有強迫過他半點。
但景吾計劃要弄的動靜太大了。
為了一個連女朋友都不是的異性,完全不計後果地動用跡部財團的力量。
這不是明擺着告訴別人:時生璃奈是跡部家的人嗎?
跡部瑛子坐在沙發上,“景,看你這個意思……是這段時間鐵了心要護住時生璃奈了?”
夏川跟在跡部景吾身後,半點都不敢擡頭。
“不止這段時間。”母親的氣場很強大,但跡部景吾沒打算退步,“我會一直護着她。”
跡部瑛子笑了起來,“哪怕付出任何代價?”
她定定地看着自己兒子,“哪怕是讓你去聯姻?”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