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快遞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快遞
跡部想忽略美沙的奇怪發言,腦海裏卻一次又一次想起了打電話給璃奈時聽到的稱呼。
學妹、學長。
哼,怎麽沒見她喊過他跡部學長?
不悅的情緒在聽到璃奈聲音時變得好轉,又在聽到美沙的“預測”時開始變化。
跡部扯了扯衣領,收到璃奈發來的地址,為自己情緒的不斷變化而感到煩躁。
他想打開備忘錄看今天還有什麽工作沒完成,手指卻點開了音樂播放器,自動搜索了“Nine醬”。
熟悉的嗓音從話筒傳出,跡部停頓一秒,沒有關掉。
有了青學做對比,璃奈總是體會到了冰帝的豪華程度。不過相比冰帝,青學的學生更好相處,也更熱情。
在班上那個叫桃城武的男生的邀請下,璃奈同意了加入網球社。
“聽說你是從冰帝轉過來的?怎麽樣,還是我們青學的正選厲害吧?”
“尤其是那個部長,叫什麽來着?連我們高一的都打不過,真差勁。”
如果是以往,聽到這些評論,璃奈總是自動忽略,哪怕是對方在面對面議論她。
可這次,她只閉上眼一秒,再睜開時就握緊了手裏的球拍:“所以呢?打贏他的是你嗎?”
“是……是一年級的越前啊!怎、怎麽?”
“既然不是你,那你有什麽資格說跡部差勁?”璃奈在小氧驚詫的注視下,面無表情地提起球拍,“首先,你都不一定能打贏剛加入網球社的我吧?”
挑釁,百分之一百的挑釁。
這一點,海棠薰和越前龍馬格外明顯地感覺到了。
盡管已經到了開始訓練的時間,他們還是忍不住在網球場前停下了腳步。
三谷諒介原本只是想在璃奈面前借越前的名號為自己長長臉,猛不丁被璃奈這麽一說,竟然半天吱不出聲來。
剛轉學過來本該少惹麻煩,璃奈卻深吸一口氣,不依不饒地看着三谷:“請你道歉。”
“這……”朋友都看着,三谷有些下不了臺,“我又沒有當着他的面說,沒必要道歉吧?”
不知道哪個看戲的突然提議:“那就打一場呗,三谷輸了就道歉,時生輸了就繞着操場跑三圈、大喊‘跡部loser’!”
小氧撓撓頭:“你們別看着我,這可不是我乾的……”
她倒是也想把青學的都打一遍,這不是怕璃奈醬生氣嗎?
誰知道璃奈醬比她還要熱血……
面對這樣不公平的賭注,璃奈只是蹙眉沒有說話,她無所謂,能道歉就行。
在好友的催促下,三谷莫名其妙就站上了網球場。
璃奈把球丢過去:“不用翻拍定先手了,你發球吧。”
三谷深吸一口氣給自己鼓勁,仰着身體打出了自認為最滿意的發球,然後——
整局被璃奈碾壓吊打。
越前瞳孔突地放大,綠色的眼眸緊随璃奈在球場上奔跑的身姿。
這個回擊他不能太熟悉了,是跡部景吾、那個猴子山大王的球技!
原來,這位學姐跟那猴子山大王是熟人啊。
越前緩緩壓下鴨舌帽:“還差得遠呢。”
桃城也看出來了璃奈在刻意用跡部打球的方式進行回擊,他将手搭在越前肩上:“感覺時生的球技沒有跡部那麽熟練,就像是……剛學的一樣,但又很奇怪,能感覺到她的基礎很紮實。”
“是為了證明她說的那句話,所以才選擇用并不熟練的方式打球的吧。”越前看着被虐哭跪坐在地上的三谷,無所謂地收回眼神。
小坂田朋香聽見這話,驚訝地感嘆道:“時生學姐這麽厲害嗎?只一個月不到就學會了那個跡部景吾的球技?!”
“怎麽可能全部都學會了?就……學到了一些皮毛而已。”堀尾聰史揚着腦袋,“再說了,就算全部都學會了,也打不過越前,對吧?”
朋香雙手叉腰:“你倒是一個月之內學到這種地步啊!”
龍崎櫻乃有些好奇地問:“朋香怎麽知道時生學姐只學了一個月的?”
“啊?這個啊……”朋香驕傲地挺起胸膛,“就是很好奇高二年級新轉來的學姐長什麽樣子,就順着冰帝的論壇搜查了一下。”
“說起來,這位學姐也是神奇人物呢。”朋香看着璃奈,眼裏滿是對她的欽佩,“去美國一年就成為頂流偶像歌手,因為不滿‘行業規則’而選擇跟公司解約,回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成了冰帝學生會會長的緋聞女友。”
除了跟龍馬有關的事情,櫻乃還是第一次看到朋香這麽興致勃勃地讨論一個人。
她扭頭看着龍馬,發現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時生學姐,就像看到了一位有意思的對手一樣。
三谷抱着腦袋,沒想到自己惹到了不好惹的人,低着頭道歉:“對不起!我……我才是loser!我才差勁!”
璃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感覺身後有一種壓迫感慢慢逼近。
她回過頭,看見一位戴着金絲邊鏡框的少年。他緩緩掃視全場,面無表情的臉像一座冰山:“訓練時間惹事、看戲。所有人,繞場跑十圈!正選隊員沒有及時制止,跑二十圈——還有你們兩個私自打賭的!”
二、二十圈?!
璃奈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桃城輕咳一聲,走過來小聲提醒:“想留在網球社就得遵循網球社的規矩、聽社長的安排,快跑吧。”
她可沒說想留在網球社。
璃奈的視線落在那位社長身上,看戲的學生已經開始跑起來了,他見璃奈沒有行動,眼神又挪了過來。
如果不是看見了他身上穿着的正選隊員隊服,璃奈真要以為他是位老師。
那種……強大的壓迫感,天生的王者氣質,實在像是上位者。
但并不是很讨人厭。
璃奈收回眼神,畢竟是她選擇加入網球社又惹事,跑就跑吧。
一口氣跑完二十圈,璃奈扶住鐵網,喘到有些看不清綠色的地面。
“時生,跟我來一趟。”
手冢國光說完,轉身朝教學樓走去。
因為不清楚隊長找璃奈有什麽事,青學的正選都好奇地望這邊看來。
璃奈跟在他身後,走上樓梯,看見他推開門,屋裏出現了一位紮着高馬尾、穿運動服的老奶奶。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手冢國光,是青學網球社社長。這位是龍崎教練。”
璃奈不明白他們喊她過來有什麽事,但還是禮貌地揚起嘴角:“教練好。”
看上去身體十分健康的龍崎教練走上前,拿起璃奈的右手仔細端詳了幾秒:“剛才沒有熱身,打球的時候受傷了吧?手冢不放心,喊我幫你看看。”
“不礙事的,一點扭傷。”
“不及時處理,小傷也會變成大麻煩。”龍崎教練從醫療箱裏取出冰袋敷在璃奈手上,見她沒說話,笑着道:“生氣了?雖然罰了你,但不也如你願讓你比完了嗎?”
璃奈突然側過頭望向手冢,他靜靜地站在一旁,身上有一種超越同齡人的沉穩:“謝謝……”
“今天就先回家好好休息吧。可以的話,想請你以後多跟那幾個臭小子練練球。”龍崎教練收拾好醫療箱,面容慈祥又雙眼精明地看着璃奈,“可不要随便說什麽來糊弄我這個老婆子喲。我看得出來,你受過很厲害的網球選手的指導。”
小氧開心地舉起自己的雙馬尾:“她是在說我诶!”
“不願意也沒有關系。”手冢補充道。
璃奈點頭:“可以,如果……大家不介意。”
她就當小氧知識的搬運工好了。
從教學樓出來,璃奈回教室拿上包,走下樓梯朝家走去。
青學的學業不如冰帝那般繁忙,她稍微松了口氣,點開家庭群消息,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她轉學的那天。
璃奈記得她以前在美國的時候,家庭群偶爾還會冒出幾條花緒的碎碎念信息。
現在她回國了,群裏反倒冷清了下來。
璃奈正走神的這會,手機亮了一下,是媽媽私發的信息,說公司工作忙,可能明天沒法回來陪她過生日。
過了幾秒,銀行發來消息,賬戶上多了一筆錢,差不多有大半個月零花錢那麽多。
備注是:璃奈寶貝的生日禮物。
……生日禮物?
璃奈突然想起來,去年她也沒有收到禮物。
不過當時她剛去美國,忙着在好幾個錄音棚裏跑來跑去,也沒有時間為此傷心。
在家裏公司破産之前,爸爸媽媽和花緒總是會提前好幾天就為她準備生日。
訂她喜歡的蛋糕、喊上好朋友來家裏、用彩帶和氣球布置好房間……
明明已經長大了,該懂事了,她為什麽會覺得更難過了?
對哦,差點忘了,過了明天她就十八歲了。
璃奈停在家門口,耳邊是小氧生氣的吐槽,一貫喜歡嘲諷的幽月卻難得地沒有什麽表情。
從包裏拿出鑰匙,璃奈突然看見家門口擺着一個很大的快遞盒,上面的寄件人寫的是:跡部景吾。
應該是為她準備的筆記吧。
璃奈擰開鎖,彎腰抱起箱子,能感受到裏面書本的厚重感。
她艱難地回到房間,屋內靜悄悄的,光線越來越弱。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