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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十年前的真相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七十九章 十年前的真相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李濤。
姜迎更是瞪大了雙眼,直到她瞧見,那笑臉面具內粘着的微型揚聲器,頓時反應了過來。
她一開始就覺得李濤的聲音有點怪,可卻又說不出來是哪裏怪。
原本是以為李濤戴面具的原因,眼下姜迎總算反應了過來,是因為李濤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來,經過了降噪處理。
以前通過揚聲器來傳話,哪怕是普通人,也很容易就能聽出來,因為以前的揚聲器有三個很明顯的缺陷:電子音重、聲音平面、延遲明顯。
可現代的全頻帶無孔發聲技術,頻率響應完全覆蓋人類說話的80Hz到8kHz範圍,和真人聲帶振動的頻率一模一樣,哪怕是姜迎這種對聲音十分敏感的人,也很難聽的出來。
但它也有一個弱點,就是太過于清晰了。
這會導致周圍環境的聲音也會被收錄進去。
普通人可能會忽略掉,但姜迎絕對不會。
李濤應該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只能将聲音稍微做一些降噪處理,這樣可以消除環境混響。
當然,還有一種辦法,就是李濤在一個絕對安靜的房間裏,比如在錄音棚來說這些話,但這樣一來,他就沒辦法保證自己和替身之間的雙簧不會出現任何破綻。
“說!李濤在哪?”民警揪着替身的衣領厲聲問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人臉色難看,“我就是個跑龍套的,有人給了我十萬塊錢,讓我戴着這個面具,拿着刀過來,演一出雙簧戲,怎麽還有警察啊?!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他應該就在附近。”姜迎看着替身,臉色有些難看。
她知道李濤這個人很狡猾,但卻完全沒有想到,居然狡猾到這般地步。
就在這時,四周突然傳來砰砰砰的幾聲悶響。
與此同時,大量的白煙冒起。
“不好,是煙霧彈!”有民警反應了過來。
濃密的白色煙霧很快就把附近區域籠罩得嚴嚴實實。
“咳咳咳……”
所有人都被嗆得劇烈咳嗽,眼睛根本睜不開,伸手不見五指。
“大家別亂!原地待命!”
“姜迎,你在哪?”
……
瞭望臺上的廖俊峰通過對講機詢問。
然而,沒等姜迎回應,一陣尖銳的電流聲猛地在她耳朵裏炸響。
她的腦袋嗡的一聲,劇烈的耳鳴讓她瞬間失去了方向感。
耳麥裏的聲音徹底消失,脖子上的項鏈指示燈瞬間熄滅,口袋裏的手機也變成了無服務狀态。
整個墓區的信號,在這一瞬間全部都被屏蔽了。
姜迎扣掉了耳麥,捂着耳朵蹲在地上,拼命想看清周圍的情況。
可濃煙太濃了,她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在晃動,周圍全是咳嗽聲和喊叫聲。
就在這時,一只冰冷有力的大手突然從她背後伸了出來,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一股刺鼻味道鑽進鼻腔。
姜迎拼命扭動身體掙紮,可那只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她的眼前越來越黑,四肢越來越軟,最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三分鐘後,濃煙漸漸散去。
現場的四個民警都在,替身也老老實實的抱着頭蹲在地上。
唯獨姜迎,不見了蹤影。
“姜迎呢?”
“剛才還在這!”
“怎麽會憑空消失了?”
廖俊峰帶着民警從瞭望塔沖下來,臉色難看的很。
他們布控的如此周密,可結果還是讓李濤給跑了。
甚至還讓他擄走了姜迎!
“給我查!我就不信,一個大活人,真的能憑空消失!”
在廖俊峰的帶領下,經過排查,警方很掌握了李濤的作案手法。
他應該是提前來過墓園,在許知夏墓地的周圍安放了八枚煙霧彈。
墓園的後方,有一道一米高的擋土牆,牆上被人用鋼鋸鋸開了一個半人高的缺口,外面覆蓋着茂密的爬山虎,從對面山坡的瞭望塔根本看不到。
李濤應該就是從這裏潛入進墓園的,他迷暈了姜迎,又從這兒逃了出去,外面是一條廢棄的後勤施工通道。
這條路六年前因為山體滑坡被墓園管理處封死,警方的布控圖上根本沒有标注這條路線。
“定位恢複了!”
廖俊峰給姜迎的項鏈上帶有定位器,而李濤只是用信號乾擾了定位,這種乾擾最多只能讓定位器失靈10到20分鐘,定位器恢複後,警方立馬鎖定了姜迎的位置。
“目标正在往市區移動,通過AI實時路線分析……”
“目标前往市圖書館的概率是5%。”
“前往淮南路夜市的概率是10%。”
“前往李家灣的概率是25%。”
“前往市第三高中的概率是58%。”“其它路線2%……”
廖俊峰看着AI分析的實時路線圖,下命令道:“小王你跟李子抄近路去市圖書館,二虎,你帶兩個人去夜市,張楠,你和王叔帶四個人,開兩輛車去李家灣。三高中沒有近路,剩下跟我走,去追李濤的車!”
……
姜迎醒來的時候,頭痛欲裂。
她發現自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手腕被麻繩緊緊綁着,勒出了深深的紅痕。周圍是熟悉的牆面和有些生鏽的欄杆。
這裏是三高中的教學樓天臺。
許知夏墜樓的地方。
此時,李濤正面對着她,靠在欄杆邊抽煙。
今天是周末,學校裏沒人,只有保安。
李濤是打暈了保安後,強行闖進來的。
“你醒了。”瞧見姜迎醒了,李濤丢掉了手裏的煙,用腳碾了碾。
“李濤,你到底想乾什麽?”姜迎掙紮着坐起來。
李濤走到她面前,蹲下來:“我從小就想當作家。想成為像巴金,像冰心那樣的作家。”
“我從十歲就開始寫稿子,寫了十五年,給所有能找到的出版社都投過稿,可沒有一個人願意用我的稿子。他們說我的文字沒有靈魂,說我根本不是寫小說的料。”
“直到我遇見了許知夏。”
“她是第一個看完我寫的東西,眼睛發亮的人。”
“她會跟我讨論人物的命運,會為了一個劇情跟我争到半夜。她看我的眼神裏,有崇拜,有認可。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覺得,自己活着是有意義的。”
“我把她當成了我的影子,我這輩子唯一的寄托。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下去,直到她發現了陳屹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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