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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十年前的真相?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四十九章 十年前的真相?
電話裏,李濤直接給了姜迎一個地址,是城郊鐵路邊的一處老舊平房區。
姜迎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開車去了城郊。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開到了鐵路沿線。不遠處的路邊是一排牆皮斑駁,屋頂長着荒草的破爛平房。
她按照李濤說的門牌號,找了好半天才找到。
姜迎剛要擡手敲門,門卻突然開了。
開門的男人個子很高,穿着白襯衫,打扮的乾乾淨淨。
他的左手垂在身側,手腕到虎口處,一道猙獰的長疤清晰可見。
“李老師,果然是你。”姜迎上下的打量着男人。
十年過去了,李濤的頭發裏摻了不少白絲,但面相卻沒怎麽變化,看上去和十年前好像差不多。
“進來吧。”李濤開口,聲音和電話裏一樣沙啞。
姜迎走進屋子,屋裏陳設簡單,只有一張舊書桌、一個書櫃和一張單人床。書桌上堆着厚厚的稿紙。
“李老師,你就是夏蟲,也是許知夏日記裏的知了,小說評論區裏的夏日知了,對不對?”姜迎轉過身,看着李濤,開門見山。
“是。”李濤點了點頭,沒有絲毫隐瞞,拉過兩把椅子,示意姜迎坐下。
他擡起左手,看着那道貫穿手背的疤痕,眼底翻湧着化不開的愧疚和恨意。
“十年前,許知夏發現了陳屹恒做假賬、挪用公司公款的事。她第一時間就告訴了我。她說那是你父親的公司,她想告訴你,可又覺得這樣做,對不起陳哲。”
“她是我教出來最好的學生,我想幫她,讓她把證據交給我,我替她報警。她有些猶豫,說再等等。卻沒想到,你父親突然自殺了。”
“這件事對她而言,打擊很大。她很自責,每天都找我哭訴。我勸她報警,她答應了。但沒想到,陳哲帶頭霸淩她,逼她把證據交出來,還拿你威脅她。”
“她害怕了,怕你受到傷害,所以決定一個人承受所有。”
“我不止一次勸她報警,肯她就是不肯。她求我想辦法,幫她拍下被霸淩的證據。她說,等高考結束,等你考上大學,離開了這座城市,她再拿着這些證據去報警。”
“可我們都沒想到,陳屹恒就是個瘋子!”
李濤回憶着十年前的過去,說到此處,聲音突然抖了一下,整個人的情緒開始變得激動。
“八月十六號那天,我弟開車載我去學校,結果在學校門前,發生了很嚴重的車禍。我原本以為只是一場意外,可後來才發現,是陳屹恒雇兇乾的!”
“他發現讓陳哲霸淩許知夏後不僅沒能拿回證據,許知夏反而求助了我,于是就動了殺心!”
“那場車禍,害得我弟顱腦重傷,成了植物人,我左手廢了大半,在醫院躺了整整一天。知夏得知這件事後,給我發消息,她約了陳屹恒在教學樓天臺見面,想要讓他自首,不然就把手裏的證據交給警方。我當時剛能下床,手還纏着繃帶,拼了命往學校趕,可還是晚了一步。等我沖上天臺,許知夏已經墜樓了。”
雖然年十年的真相和姜迎想的差不多,可當她聽到李濤親口說出,還是忍不住落了淚。
除了難過,還有滔天的恨意!
陳屹恒這個王八蛋,不僅害死了她爸,還親手殺了她的閨蜜。
而這個罪魁禍首,居然逍遙法外了十年!
“姜迎,都怪我,是我沒能保護好許知夏,是我該死!”李濤說着,也紅了眼眶。
他擡起手,狠狠的抽起自己嘴巴。
姜迎見狀,趕忙抓住了他的手:“李老師,不怪你,都怪陳屹恒那個畜生!”
李濤哽咽着,抹了抹眼淚。
沉默了片刻後,姜迎見他情緒平複了一些,帶着一絲不解的詢問:“李老師,當年許知夏出事後,你為什麽不報警,把這些證據都交給警察呢?”
“唉。”李濤嘆口氣。“許知夏去死後,我報了很多次警,可每一次都不給立案。他們甚至還以尋釁滋事為由,關了我七天。”
“再後來,我發現那天的車禍是陳屹恒雇兇乾的,就怕了。”
李濤說到這,似乎是怕姜迎誤會,跟着解釋:“我不是怕死,是怕陳屹恒狗急跳牆。他能制造車禍害我和我弟弟,就能害我父母,我不能拿他們的生命做賭注!”
姜迎恍然:“所以你忍了十年,如今用寫小說的方式,來一點點的還原當年的事?”
“是。”李濤點頭,“我忍了十年就是在等一個機會。如今反腐力度強,網絡發達,只要我引爆輿論,能讓當年事重新受到大衆關注,就一定能扳倒陳屹恒!”
“你現在成功了,全網都在讨論這件事,輿論度空前。”姜迎若有所思,“可我不明白,你為什麽不把手裏的這些證據直接交給警方,反而兜裏一大圈,送到我手裏?”
李濤沉默了片刻,語氣鄭重:“因為這件事,就該由你來做!當年許知夏是為了保護你,才會被陳屹恒逼上絕路。而今,就該換你親手為許知夏報仇!只有你親手把陳屹恒送進監獄,才能告慰許知夏的在天之靈。”
說到這,李濤變得有些動容:“姜迎,十年了。我想,許知夏也希望看到,你能從這十年的執念裏走出來,得到真正的救贖。”
“所以,這件事必須由你來親手做。”
姜迎的鼻尖猛地一酸。
是啊,十年了。
她像個孤魂一樣,找尋着許知夏墜樓的真相,在黑暗裏走了整整十年。
她的執念,她的愧疚,她的煎熬,為得不就是這一刻嗎?
姜迎穩了穩心神,壓下翻湧的情緒,重新看向李濤:“可我們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是陳屹恒殺了許知夏。”
姜迎清楚,李濤給她的這些證據,确實足夠讓陳屹恒坐牢的了。
可這些證據當中,多半都是陳屹恒轉移盛遠貿易資産,做假賬的罪證,跟許知夏有關的很少。
而涉及許知夏的證據,最多只能證明陳屹恒當年确實讓人霸淩過許知夏,但卻無法直接證明許知夏的死跟陳屹恒有關系。
“我有。”李濤站起身,從書桌的抽屜裏拿出一個老式的錄音筆,推到了姜迎面前,“這是知夏出事前,偷偷錄下來的。”
姜迎拿起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錄音裏先是傳來許知夏帶着哭腔的質問,她讓陳屹恒去自首,承認陷害姜迎父親的事,緊接着就是陳屹恒兇狠的威脅,後面還有激烈的争執聲、桌椅倒地的碰撞聲,最後是許知夏凄厲的慘叫,錄音戛然而止。
“這段錄音,雖然不能直接證明是陳屹恒把許知夏推下了天臺。但能證明,陳屹恒确實和知夏發生過激烈沖突,并對她進行了威脅脅迫,甚至還動了手。許知夏有他犯罪的證據,他有充足的殺人動機。”
李濤看着姜迎:“我已經聯系好了幾家深度調查的記者,等你把這些證據全部交給警方,正式立案之後,我會讓記者同步發表部分可以公開的證據。到時候輿論會再次引爆,全網都會盯着這件事,警方一定會重啓許知夏墜樓的案子,屆時陳屹恒就算想動用關系,也沒人敢在這個風口浪尖上幫他。我相信,在這麽大的輿論壓力下,警方一定能查清楚當年事情的真相,還許知夏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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