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

家入硝子笑起來，“我當然可以走出去，高專又不是直接把我關起來，只不過我現在已經不想了。”

她嘴角的弧度收斂，“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她和林凜在樓梯口分別。

“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家入硝子低聲又重複了一遍，最終回到她的住所。

林凜躺在床上有些摸不着頭腦，她不确定家入小姐有沒有聽懂她的暗示，或許明天可以再把話說得明白些，去正大光明地問她。

林凜閉眼，陷入睡夢。

只不過她第二天卻撲了個空。

"昨天家入小姐昨天說要睡個好覺是這意思嗎。"

林凜面對上鎖的醫務室傻眼，她又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還沒到下午一點。

怪不得沒在食堂見到家入小姐。

還是等放學再來看吧。

林凜離開這邊回教室，伏黑惠正在教室倚着兩只黑白狗淺眠，另外倆人則是回了宿舍休息。

她要是也回教室恐怕睡不了多久，還不如就在教室趴着。

等到下午上課時間。

林凜揉着額頭和伏黑惠一起走到操場，釘崎野薔薇已經精神奕奕地在朝她招手了，“快點快點，你們兩個怎麽湊到一起去了。”

“我中午回教室睡了會。”

林凜打個哈欠。

剛睡醒不久的腦子總是不清醒，直到跑了幾十來圈，林凜才總算從昏昏欲睡中醒過來。

而虎杖悠仁從一旁竄出來，手搭在林凜的肩膀上，“小姨媽，聽說我們期末考是五條老師來考核。”

“你聽誰說的？”

林凜驚訝地挑眉，他們離期末的還有兩個月時間，這麽早就傳出來考核官了。

野薔薇擠在林凜另一邊偷偷：“當然是前輩們啊，他們去年就是這樣的。”

“但如果是五條老師來考核，他要怎麽考核我們呢？”任憑林凜的腦子怎麽思考，都想象不出來考核內容。

難道會是祓除咒靈的數量？

交流會的團隊賽就是這樣。

“這個就不清楚了诶。”虎杖悠仁撓撓後腦勺，“咒術考核的話，應該和咒靈有關吧？”

“熊貓前輩不告訴我，連真希前輩也不說，只讓我們好好訓練，期末考核就能過。”

野薔薇嘆氣，這還是第一次前輩們對他們隐瞞情報，一點也不想告知。

“對了，那文化課是不是也得考試。”林凜想起他們上午沒一個人聽的枯燥課程，“應該不會有及格線的要求吧？”

她話語中帶着忐忑。

雖然之前夏油老師曾說過不用管文化課，聽不聽都無所謂，可一旦涉及到考試，林凜都有些緊張，即便距離期末還有兩個月之久。

“這個沒聽前輩們說。”

野薔薇扭過頭就想去問枷場前輩們，只不過轉身差點碰到伏黑惠的手臂。

頂着一頭炸毛的男生看似不想聽他們的八卦，可耳朵的方向卻一直朝他們這邊，更是非常敏銳地避過野薔薇的碰撞。

“文化課當然也有及格線，不過只要及格了就好，其他沒有過多要求。”

伏黑惠開口。

剛邁出半步的野薔薇驚訝地看着他。

“怎麽？”

面對同伴們統一的驚愕臉，伏黑惠嘴比腦子快一步，但話剛說出口就有些黑臉，總覺得這三人沒有想他點好。

虎杖悠仁代替兩個女生将心聲說出口，“伏黑你是怎麽知道的，難道背着我們在偷偷複習。”

“...沒有。”

他就知道這群人的腦瓜子很離譜。

“那要是及格都沒有，會不會讓挂科重修呀？”林凜憂心忡忡，她不太确定自己能否達到及格的目标。

要是重修那要花的時間就多了，可看整個高專也沒有學生重修過。

根據林凜的觀察，大家上課也都是在各玩兒各的，文化課的水平應該都差不了太多。

“不會吧！？”

虎杖悠仁和野薔薇有些擔憂，雖然他們的成績應該能及格，可對于期末文化課的考核也得未雨綢缪，要是發揮失常了，誰也不想下學期還得重修。

“...不會。”好巧不巧伏黑惠還真的清楚，“考核沒及格也只是會推到下學期期末，再次考核上學期的課程，期間不用重修，只要自學就行。”

“那要是一直都不及格呢？”

虎杖悠仁舉手提問，“到最後一年是不是就得考核四年的課程？”

已經悄悄聽了一會，後輩們讨論文化課考核的熊貓肯定，“那是當然喽，只有及格了才會頒發高專畢業證。”

林凜徹底傻眼。

“不過——”熊貓笑嘻嘻着停頓半晌，“咒術和文化兩邊的文憑是分開發放的，文化文憑不及格也沒關系，那東西只有到普通人社會去才會有人看，咱們咒術界是不講究這些的，大家都是文盲啦。”

熊貓的大喘氣讓林凜緩過神，而後心髒猛跳湧出狂喜。

這樣說起來還真不用在意，文化課學的怎麽樣。

林凜放下心。

乙骨憂太有些豔羨地接過話題，“不過聽五條老師說，他當初的文化課都是滿分。”

“咱們可比不了五條老師。”

枷場菜菜子用手扇扇風，“我和美美子只求及格就好了。”

這話是大部分人的心聲。

林凜也認同，她只要及格不求滿分，等從高專畢業拿到兩個文憑就可以。

閑話沒說多久，他們一行人就被真希鞭策起來，“文化課及不及格不清楚，我只知道你們再不動起來，咒術考核不及格倒會有可能。”

“快點開動！棘你去和一年級們比試。”

勞累的體術課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又到放學時間。

林凜提前在手機上問過家入小姐，得知她呆在宿舍，于是在食堂和同伴們吃過大哥帶來的飯菜，就跟着一起回宿舍去找她了。

高專的老師，醫生和學生都住在同一棟宿舍樓，林凜也路過家入小姐住的房間好幾次，只是從沒進去過。

得到主人家的開門邀請，林凜走進家入小姐的住所，和學生宿舍布局完全一致，甚至沙發桌椅也都一模一樣，只是屬于主人家個人的東西擺件有不少，給住所增添了不少人氣。

“随便坐。”

家入硝子給自己倒了杯冰水喝，她的聲音有些嘶啞，臉上還帶着點紅痕，她一覺睡到下午，只吃了點零食當做午飯，這會肚子裏空空如也。

被招呼的林凜有些拘謹地雙手搭在膝蓋，乖乖坐在沙發中央。

喝了半杯水的家入硝子，總算覺得嗓子舒服了些，一扭頭就看到林凜僵硬的模樣，她不禁笑出聲，“這裏不是龍潭虎xue，放輕松啦。”

被她這樣一說，林凜才發覺自己的反應過度。

随即手和肩膀都松弛了點，她清了清嗓子，“咳呃，家入小姐你...吃飯了嗎？”

話一說出口，她就想吞回去。

明明想着一來就直截了當詢問，可誰知道她突然有點別扭起來，連坐姿都影響着不知道怎麽放手。

“還沒有吃過，怎麽了嗎？”

家入硝子放下水杯，發出噠的一聲清脆響聲。

她看得出來林凜來此的目的，恐怕和昨晚的談話有關。

再怎麽說她也是活了二十多年的成年人，察言觀色的眼力見可好了，而少女臉上毫不加言喻藏着事的表情，誰來一看便知。

林凜掐着手指一鼓作氣，“其實我是想問你要不要學呼吸法，就是我平時用的劍術。”

“家入小姐你也知道我的劍術，還是有二級術師的程度，學會呼吸法，你就擁有了保護自己的力量，想要是有誰敢攔着你出高專，那直接拿刀打他就成！”

她在得知同為反轉術式的家入硝子被如何對待後，就一直有着這個想法，那些名為保護實則囚禁的做法，不過是認定她不會反抗，也沒能力反抗。

可呼吸法不同，這是誰都能學的劍術。

林凜的心怦怦直跳。

師父們也不介意有別人學習，他們更願意看到呼吸法被傳承下去的景象，這簡直是再契合不過的組合了。

家入硝子沒曾想，林凜要說的竟然是這個。

并且不可否認。

她有瞬間心髒漏了一拍。

保護自己的力量，從高專出去，家入硝子在年少時夜裏翻來覆去的夢。

她自小被發現覺醒了反轉術式，就被高層以保護的名義守了起來，錦衣玉食不缺錢花，只是必須得學習有關反轉術式的一切，以保證她最大程度開發天賦。

長大一點，家入硝子來到叛逆期，被安排進東京校和兩大雙子星成為同期，她有了夥伴，只是依舊輕易不被允許從高專出去。

那是她最為自由的一段日子。

但同時也是撕開她見證咒靈有多殘忍的幕布。

親近的後輩差點死在咒靈嘴下，家入硝子閉上眼睛，就是同伴們血淋淋躺在病床上的蒼白模樣，可她唯一能做的也不過是把人治好，然後再次送他們出去，而後再迎來肢體斷裂重傷的同伴。

那真是可怕的噩夢。

也是她生出想要和同伴們站在一起的念頭。

她不想被抛下，做一個只能看着他們背影的被保護者，她也想和夥伴們一起在外游玩，與他們并肩作戰，只可惜她沒有任何自保能力，也不被允許接取任務，即便有這兩大特級咒術師陪同。

她毫無辦法，只能聽從高層做主，而後每日沉默下去。

這樣的循環直到家入硝子麻木。

那些瘋狂的想法，也不過是南柯一夢。

生得術式早已注定一切。

家入硝子畢業後留在高專，這個充滿她學生時期酸甜苦辣情感的地方，也是她已經呆習慣的地方。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她都過着同樣的日子。

直到高專迎來了個同為反轉術式的少女。

在林凜發亮的眼神中，家入硝子緩慢啓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