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似乎是自行認輸了。

不死川實彌沒有再與林凜匹配對話。

林凜也樂得自在，她知曉那家夥的名字，想聯系上人輕而易舉，只是暫時沒那個必要，而再把人給惹毛了，也不好收場。

拿到新學生證的林凜，不用再從五條老師手裏接過任務，高層開始分配二級咒靈的任務給她，且還都挺麻煩。

一年級中，她和悠仁的任務都比較有難度，通常都有着營救受困者的流程，野薔薇次之，伏黑惠的任務則較為正常，但大家做完任務都差不多晚，沒時間彼此說說話，就又迎來第二天。

“這樣的日子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林凜毫無形象地把日輪刀抗在肩上。

頭頂的太陽明晃晃地嘲笑地面上的人們，而這還只是一天剛開始的時候，林凜意識就已經快要随着灼熱的溫度融化了。

輔助監督深田誠一走在她兩步外也在不斷冒汗，“大概還有兩個月左右吧，這個月就是最熱的時候。”

比起咒術師，像是深田誠一這樣必須穿全套黑西裝工服的打工人，高溫天氣對他們更是折磨。

一天下來衣服都能打濕一遍，回到家脫下來臭得要命。

偏偏規則必須遵守，輔助監督可比普通打工人工資高許多倍，否則他們才不會願意乾這又苦又累還随時會有生命危險的活。

林凜自從升到二級咒術師，輔助監督就從她搭檔過幾次的新田明，換成了這位中年大叔深田誠一。

這是林凜搭檔的第三位輔助監督。

第一位伊地知潔高是專門負責五條老師的輔助監督，林凜接手五條老師分來的二級咒靈任務，就是他來接着前往任務地點，第二位輔助監督便是新田明了，有時候高層也會分配下來給所有一年級行動的任務，林凜也就認識了她。

但自從一年級們都被推薦升了咒術師的等級評定，新田明就有點忙不過來。

林凜搭檔就換成了這位深田誠一，看着就像是打工二十年還在基礎崗位的憋屈中年大叔，為了家庭不得不應酬喝到深夜睡在大街上的那種普通面孔。

當然，深田誠一實際上還沒結婚，也才三十幾的年歲，但面容就已經有很多歲月痕跡了。

“好吧好吧，再堅持兩個月。”

林凜勉強道，打算這次也得以最快的速度解決任務，好坐進車內享受空調，她還擔心過身體一直這樣極端的冷熱交替，會不會有一天感冒或是中暑。

不過許是她現在身體免疫力極高，雖然會難受，可還從未生病過。

回過神來，林凜深呼吸一口晃晃腦子，眼神堅定目視前方，“深田先生你回車上等我吧，我出來了給你打電話。”

脹相大哥最近沒有跟着她和悠仁一起行動，他跑去考輔助監督的必備技能駕照了，下一步他打算把自己運作成輔助監督，這樣就不用別人摻合進他們的任務。

但林凜認為可能行不通。

輔助監督都是咒力微弱的三四級術師，像是脹相這樣有着特級實力的肯定會被檢測出來，更別提他其實還是半人半證明的狀态。

脹相多少也知道，但他抱着或許呢的心态，實在不行他可以去找五條悟問有沒有別的路子。

擡腳走進帳中，林凜屏息凝神。

這次的任務有點難度，根據深田誠一得來的信息，咒靈的位置并不确定，大廈的每一層都要搜索。

畢竟高達六十多人在裏上班時無故暈倒，而這裏面的人男女老少甚至高矮都不一樣，無法尋求規律，只是後面陸續有七人自殺，且都是前期有過暈倒經歷，才有人疑惑他們這個地方是不是被詛咒了。

而聽到此風聲的大廈老板為解決異常，不影響他産業的收益，狠心關閉大廈三天，實則以他人脈請來咒術師解決問題。

根據深田誠一走訪調查，那六十多人裏有一大半身體健康，只是有點小毛病，其餘部分問題也不大，都是長期坐辦公室的職業病。

唯一相同的點，就是暈倒前有聽各種不同的話，有的聽到 HR通知要裁他，有的聽見降薪調崗，有的則是上司的為難和辱罵。

這就是林凜得知的所有情報，她站在大廈門前疑惑，總覺得這股氣息隐隐有點危險，但卻是她能解決的範圍內。

外表豪氣裝潢的大廈，還擺有兩顆發財樹在門兩邊，但整體看上去卻陰暗無比，仿佛這裏面是打開大門，迎接獵物的魔窟。

林凜皺起眉頭将刀挂在腰間，一改先前吊兒郎當的姿态，直接将日輪刀從刀鞘抽出來。

“希望我的感覺不是真的。”

她走進大廈。

裏面的溫度都比外面空氣都還要冷個幾度，但林凜沒注意到這一些細節，她只警覺的四周打量。

第一層前臺和大廳，較為空曠，林凜從中間的四座電梯繞到邊緣，才找到樓梯往上。

這會兒要探查一座危險的大廈，電梯絕不是好的選擇，狹窄且不好掌控，而要一層層的探索，那就只能走樓梯上去。

對咒術師來說，幾十層樓走完來回都不帶喘，風險更是比電梯少太多了。

但沒必要，一踏進樓梯間就幻聽了吧。

奇怪的兩聲咳嗽連回音都沒有，林凜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總不會是她也和那六十多人一樣遇到詛咒了，可她一直注意周圍連點咒力波動都沒有！

【咳咳咳，是我。】

眼見林凜不回應，不死川實彌只好咳得更明顯一點。

【你這是在做任務？】

他不過是在吃飯途中，想到幾天前林凜說的話，日輪刀就非常狗腿地顯現出來了，他本着要再次說服對方，沒想到卻撞見林凜拿着刀正忙的樣子。

［是你啊。］林凜松了口氣，還以為她翻船了，真是吓人，［剛好你也趕上了，可以見識見識我這邊的怪物長啥樣。］

有個人能說話，至少能轉移她稍微緊張的心情，不知道怎麽回事，一走進這座大廈，林凜心就跳得比平時快了點。

【怪物？】

不死川實彌瞬間擡手握住桌面上的日輪刀，殺氣騰騰的模樣惹得店老板躲進廚房不敢出來。

［是啊。］

林凜走上樓梯，來到第二層，她簡單和不死川實彌解釋了下任務，就投入到第二層的搜索中。

聽到她正在尋找咒靈的尾巴，不死川實彌不再吭聲，他拿起日輪刀留下吃飯的錢幣，就直接離開飯店，随意找了個沒有人的地方，就低下頭去緊盯着畫面每個角落。

畫面中的少女紮着高馬尾，身穿全黑的長袖長褲制服，鬓角和額間的發縷已經被浸濕貼在臉蛋上。

嘴唇輕啓，一看已經進入了全集中呼吸。

還是不要打擾她好了。

不死川實彌靠在樹乾上。

這種笨辦法不是很有效，在來到第八層時，林凜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每一層都是同樣的電腦桌椅格局，密密麻麻望不到頭一般擠在空間內，另一邊磨砂玻璃隔斷出大一點的空間作為辦公室，牆角幾盆潦草綠植，以及粉刷得白皙的牆壁，有幾層直接粘貼的廉價牆紙。

每一層的詛咒氣息并不相同，但都很微弱，且四散着到處都是。找不到咒靈的真正尾巴，林凜停在第九層的樓梯間，思考她到底有沒有漏了地方。

廁所辦公室茶水間，沒有一個地方漏掉。

“好奇怪啊，這咒靈怎麽這樣憋得住氣，都快一小時左右了。”

林凜擡手看了眼時間，另一只手則撐在牆壁上歇息。

她的臉色不太好看，通常這種情況，要麽咒靈擅于躲藏，且術式也是和此相關，和沒有二級咒靈如此有耐心和咒術師周旋，要麽那咒靈還未孵化，是咒胎的情況才無法動彈，可已經致死了七人的咒胎，這可就不是什麽小角色了。

前者可能性太低，反而後者更符合如今情況。

但不等林凜繼續探查，她撐在牆上的手卻起了點雞皮疙瘩，手底下感覺到了一絲奇怪流動的觸感。

另一只手緊握日輪刀，林凜視線緩緩移動到手下。

樓梯間沒有多少燈光，但依然能夠憑借一點光線，看到光滑無瑕的牆壁，那麽她所感覺到的只能是在牆皮之下。

林凜心下一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回手，雙手握住日輪刀，“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之旋渦。”

在壓抑樓道亮起的火焰旋轉着席卷牆壁，斬擊落下後，能通行的大洞出現在林凜面前，整層樓也猛地震動起來。

日輪刀落下的焰火光照到大洞邊緣，在簌簌落下的牆皮後，快速閃過的一點血管狀的觸角。

林凜還沒眨眼，那些東西就已消失不見。

【那牆底下有東西！】

不死川實彌提醒她，【往上縮的更多，大家夥恐怕還在上面！】

［你看得這麽仔細？］

林凜驚訝，同時拿着日輪刀追上樓去，并且時不時砍一刀查看觸角，直接了當尋找咒靈本體。

怪不得整個大廈都不對勁，而她又沒感覺詛咒氣息最強烈的地方，這些東西竟然遍布建築全身，對她的判斷造成了嚴重乾擾。

【剛好能在我捕捉到的範圍內，這玩意有不遜于十二鬼月的實力，你要小心了。】

不死川實彌臉色凝重，叮囑林凜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