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6章
脹相瞪大了眼。
他來回轉動腦袋,試圖确認不是在做夢。
撞上虎杖悠仁的林凜,一開始還嘗試讓自己的身體擋住三兄弟。
但無濟于事。
從同期好奇的大眼睛裏,林凜的身形完全遮不了後面三個大高個,其中血塗的模樣更是吸人眼球。
“你什麽都沒看見!”林凜深吸一口氣,手動幫虎杖悠仁轉身,“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沒看見......”
林凜崩潰着自欺欺人。
從五條老師交代不能讓三兄弟在別人面前露面還沒有一天。
這會他們就直接殺死了比賽。
虎杖悠仁眼睛撐得圓滾滾,他幾口把飯團塞進嘴裏,揉着有些淩亂的後腦勺,“但是我看見了诶,林。”
“他們氣息好混亂,你沒把奇怪的東西帶進高專吧?”
虎杖悠仁說得委婉,但實際上他很想問林凜身後三個是不是咒靈,最後那個一看就不是人吧!
“呵呵呵呵...沒有人哦,你看到的都是幻覺......”
林凜語氣飄忽,堅定用雙手貼在虎杖悠仁耳邊,不讓他轉過頭。
“等等!”
脹相拍拍林凜的肩膀,臉上帶着不确信的猶豫,“小妹,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覆水難以收回,還有這位,他叫什麽名字?”
“我嗎?我是虎杖悠仁,高專一年級生,今年十五歲,座右銘是——”
虎杖悠仁傻乎乎地介紹起自己。
“停!”林凜略無語看虎杖悠仁一眼,“你怎麽不把銀行卡號也說出來。”
事已至此,她也不可能催眠同期相信他什麽也沒看到了,那三兄弟直接繞到了他們面前!
影子都在地上一大坨!
虎杖悠仁眨眨眼:“诶?要說嗎!可是這個不好說吧。”
“你也知道啊!”
林凜抓狂,而後抱着手臂警惕地看向三兄弟中做主的脹相,“問他名字乾什麽?該不會又是你們的親緣關系。”
她冷哼一聲,自嘲道:“那我們一年級還挺藏龍卧虎的。”
“小妹,他..他是......”壞相繞到另一邊糾結片刻,又扭頭看向脹相确認,“大哥,是弟弟嗎?”
血塗喃喃細語:“親人...親人......”
三兄弟在虎杖悠仁血液氣息流傳出來的一刻,就察覺到了內心深處的悸動,剛經歷過和小妹的相認,他們此刻異常敏覺。
可這和兄弟姐妹之間的呼喚不同。
那感觸沒有多強烈,似乎虎杖悠仁的血緣與他們九相圖不算多接近。
不是弟弟,脹相躊躇。
可不是弟弟他們是什麽關系?
他只明白一點,他們的确和血塗所說的一樣。
“我們是親人。”
脹相神情認真肯定地面對虎杖悠仁。
林凜放下手,眯着眼來回猛地看了他們兩轉,“你——別不是有那種亂認親戚的毛病吧!”
她就說自己怎麽可能會有啥哥哥,肯定這三兄弟的問題!
林凜忽略之前在辦公室裏和他們之間那股奇妙的感受,“虎杖,快告訴他們你家有沒有這三個親人。”
她手撐在虎杖悠仁的肩膀上,也想不起要隐藏九相圖的事了。怪不得之前五條老師他們一聲不吭,看別人的熱鬧還真挺有意思。
虎杖悠仁摸不着頭腦,總覺得誤入了什麽奇怪的局面,“呃,我都認識家裏的親戚,的确沒有別的親人。”
“而且我爸爸媽媽都是獨生子诶,你們認錯了吧。”
三兄弟中的血塗焦躁不安,血液的悸動讓他當即就認定,虎杖悠仁也是家人,可家人此時卻直接否定了他們,他便想着也要像大哥對小妹血液共鳴那樣,和虎杖悠仁也一起共鳴。
這對九相圖來說并不難。
他們的術式都和血液有關,也都會血液共鳴。
血塗上半張臉,空曠的眼眶流出血淚,“嗚...嗚..”
只不過身為較弱小的弟弟,血塗取自身血液要麻煩點。
順着他身軀流出來的血滴引起共鳴。
林凜挂着笑容的臉頓時僵住,她又感覺到了之前在辦公室時的微微滾燙,不過很快她又樂觀起來。
照脹相所說,他那麽肯定虎杖悠仁也是九相圖的親人,那至少她有了同期的陪伴,不至于一個人類兄弟都沒有。
林凜這樣安慰自己。
一個沒看住,傻弟弟就開啓血液共鳴。
這時候阻止讓他來,也不過是重複操作,壞相只好一臉期翼看向虎杖悠仁,“你感覺到了嗎?與我們之間特殊的連理。”
“嗯......嗯...”虎杖悠仁垂下眼沉思,“沒有多特殊的感覺呀,就是這太陽有點過于強烈,大清早的我都快出汗了。”
林凜嘴角抽搐,擡頭看看天,這會的太陽還沒到正午時分,算不上多強烈,也更別說虎杖悠仁在走廊裏側,根本沒曬着太陽。
血液共鳴果然了得,她看向三兄弟。
“就是這個感受!”脹相肯定,“悠仁!我們是家人!”
“啥呀!”虎杖悠仁一臉懵逼,“我這明顯是熱的呀!”
“家人!”
壞相和血塗共同喊。
“不是!”
“家人!”三兄弟一齊喊。
“不是...”虎杖悠仁氣勢弱下來。
“一家人就要在一起!”脹相握住虎杖悠仁的手,另一只手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拉上林凜的手腕。
林凜:???
“不是???”虎杖悠仁大驚,拼命搖頭,“等等啊,都還沒說清楚,在一起個啥!”
“停!停停停!”
林凜耳邊嗡嗡響,在他們即将又陷入一輪争執中,快速大喊制止。
“怎麽了,小妹?”
壞相見林凜閉眼,還以為她是哪不舒服。
“我得通知下五條老師。”
林凜掙脫脹相的手,找出手機上五條悟的電話撥通過去,現在的狀況可不是她能搞定的,唯有找來定海神針般的五條老師才能解決。
将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五條悟,林凜沒有對沒掩蓋住九相圖的慌亂,只希望主心骨五條老師快點出現。
“哇,原來凜你和悠仁是親戚啊!”
五條悟感慨,“真看不出來,你們兩個長得一點也不像诶。”
“我和他們三個也沒有像的地方。”林凜木着臉,倒不如說她要是像九相圖,那就完蛋了。
“怪不得集合半天,悠仁還沒來,原來是尋親去了。”
“老師我知道了哦,主持完加賽開始就過來,稍等下。”
電話挂斷。
也就是說東京校缺席他們兩個一年級麽,林凜嘆息,預感到她和虎杖悠仁趕不上參加交流會的最後比賽了。
聽到林凜挂斷電話,另一邊開始繼續小聲拉扯。
也好在這會所有學生都集合去了操場,他們在宿舍樓下,不用擔心再會遇上別人。就是沒想到虎杖悠仁竟然遲到了,這才撞上他們一行。
而後林凜把手機收好,感受到今天手臂肌肉的酸痛。
她恍然大悟。
昨天團體賽上,林凜跟虎杖悠仁被帶着打得不知天翻地覆,她有生物鐘習慣早起,可同樣累的虎杖悠仁沒有,集合遲到在所難免。
難怪剛才她差點和虎杖悠仁撞上。
這不會真是什麽奇怪羁絆吧?
林凜坐在長廊的臺階上胡思亂想,背後是群正在拉拉扯扯的奇形怪狀。
等待的時間極其漫長。
林凜時不時就要掏出手機看眼時間,可距離她打過電話還沒幾分鐘,簡直度日如年。
“久等啦!”
“悠仁怎麽臉紅得像猴子屁股。”
就在林凜眯着眼睛感受陽光時,砰的一陣輕響,她面前落下塊陰影遮擋住所有陽光。
林凜睜開眼,看見五條悟背着太陽走上前。
她連忙站起身小跑跟上老師的步伐。
也是在這時,林凜才看見虎杖悠仁的大紅臉,他這是完全不認同,三兄弟的血液共鳴啊!
臉都紅成這樣了,也不覺得不正常。
“五條老師!”見到救星,虎杖悠仁眼前一亮,“我完全不認識他們呀!”
“安啦安啦。”五條悟在脹相不善的眼神中,摸了把虎杖悠仁的頭發,“為了可愛的學生,老師可是特意去了趟加茂老宅借東西呢。”
“什麽啊?”
林凜好奇。
五條悟勾起嘴唇,迅速舉起手展示,“當當——當!”
他手上提着個小提燈,最頂上是一顆鑲嵌在內的灰白珠子,外部裱着層紙,由不知名骨頭紮出提燈的六邊形。
“緣燈,加茂家特制的咒具,只要一滴血,燈就能點亮帶領我們,找到血主人所有活在世上的血緣,不過聽說九族之外就不行了。”五條悟笑嘻嘻地給他們介紹,“聽起來很雞肋是吧,緣燈是加茂人特意用來追殺敵人血脈做出來的哦。”
“禦三家就是好玩的多,加茂不知有多少緣燈呢,我得想個辦法,把他們這東西全都收來。”
林凜從一開始的好奇,到皺着眉頭聽這玩意是做出來追殺人用的。
“毫不意外。”脹相沒有表情地接過緣燈。
有加茂憲倫這樣的邪惡術師,他對加茂可沒有好臉色。
不過有這緣燈,脹相就能徹底占住他的身份,他知道小妹也不怎麽信任自己的說法,但有來自其老師帶來的咒具證明,小妹和悠仁肯定就不會不承認了。
脹相再次取血,滴在緣燈上的珠子。
血液滴下去的瞬間,珠子就轉變成淡淡的粉紅色,外層有些泛黃的紙似乎也染上了層薄紅。
看起來詭異極了。
但很快,緣燈就有了變化,一根根血線從底部蔓延出來,先是最粗最紅的血線連到脹相腳下,而後是壞相,血塗。
以及林凜。
在看到那根和壞相,血塗沒多少區別,只是顏色淡了點的血線過來時,林凜就已經不抱希望了。
“嗯,看來凜你的确是他們的小妹妹呢。”
五條悟适當紮心。
林凜獨自郁悶,但很快提燈就又有了反應。
同樣的血線再次出現蔓延,林凜睜大眼睛看着它走向虎杖悠仁的方向。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血線卻在虎杖悠仁腳下慢慢變淡,沒有像林凜的血線一樣實線連到腳底。
虎杖悠仁也在低頭看着,他沒忍住往旁邊走兩步,而後驚喜地發現線沒有跟上他的腳步,“不是我!”
“我就說了不是嘛。”
他露出傻笑。
“嗯......”五條悟捏着下巴沉思,“這種情況是親緣距離較遠,血線整體不會完全顯現,但可以根據其方向找過去。”
“另外悠仁,你再看看腳下呢。”
虎杖悠仁再次低下頭,在他踩着的地面,豁然有一根完整的淺淡血線,他無論往左往右走,這根線都始終踩在腳底。
“這根距離遠的線的确不是你呢,虎杖。”林凜咧開嘴拍拍男生的肩膀,指着他腳下,“你是這根。”
“太好了,悠仁。”
血塗也張大嘴巴笑起來。
虎杖悠仁笑不出來,他大腦陷入宇宙宕機,思考起生命的起源到底是猴子還是魚。
壞相卻提出疑惑的地方,“為什麽悠仁的線要淡一些?”
這是最大區別于他們的不同。
“這個是根據親緣關系遠近定的,悠仁應該是你們的晚輩。”五條悟給出解釋,又指着沒有顯示盡頭的血線問九相圖,“這裏還有一根呢,你們昨晚應該沒有別的兄弟掉在外面吧?”
脹相略顯疑惑地搖頭,“我身上帶着弟弟們。”
但很快他真心實意高興起來。
本以為受肉後只有他們三兄弟相依為命,可現在不僅多了凜和悠仁,還有另一個沒找到,“我們要找到這根線的終點。”
“我們還有家人!”
血塗又在旁邊當複讀機了。
林凜贊同找到最後一根線的主人,帶着依舊癡呆的晚輩虎杖悠仁,她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全新身份,并主動承擔起照顧接受不了事實的同期的責任。
五條悟電話call來自己人伊地知潔高,帶領起隊伍跟着血線的方向,勢必找到九相圖最後一個家人。
幾個小時的開車時間過去。
林凜和五條悟的興致都沒消散,雖然血線是走的直線距離,可他們不怕麻煩,伊地知潔高又是老司機了,車速加到最快,血線距離不斷縮減。
最終他們看到了盡頭的位置。
“下車下車,是這家。”
五條悟勾唇一笑,長腿邁出站在車外。
脹相提着緣燈,領着弟弟們魚貫而出,燈下的血線指向他們面前的這棟兩層小洋房。
林凜緊跟着走下去伸個懶腰,而後轉頭叫虎杖悠仁,“快下來,虎杖,我們到了。”
“哦...哦!”
車上一直發呆的虎杖悠仁應道,
他最後一個走出車裏,順着提燈下的血線看到盡頭,而後猛地瞪大雙眼乾嚎,“這不是我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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