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沒有聽過的聲音，在只有林凜一個人的宿舍中顯得有些波瀾，像是平靜水面落入的石子。

不過男聲提到的日輪刀讓林凜确認。

她被日輪刀匹配到第三個人了。

并且此人也是鬼殺隊的一員。

［我認為你的日輪刀應該沒壞。］

林凜揣着一點捉弄的心思幽幽道。

那個聲音不說話了，似乎有被林凜吓到，亦或者正考慮遇上了靈異事件。

［你應該也是鬼殺隊的？］林凜清清嗓，［在你之前，還有兩個人能看到我。］

【...誰？】

對方沉思許久，終于開口。

林凜想了想，［煉獄，甘露寺。］

如果這個人認識她的師父們，自然會找到人。

不過顯然，他會錯意了。

【富岡義勇。】

［......］

林凜疑惑了一秒，确認她的話沒有一點意思，是要知道對方的名字。

但禮尚往來。

林凜還是介紹了自己，并友善詢問，［那麽你現在要去問問他們麽。］

【你說得對。】

那頭沒了動靜。

這次匹配的人怎麽像個人機一樣，林凜捏着下巴，很快揭過這次聯系。

下午是體術課，林凜期待依舊，和釘崎野薔薇湊在一塊，問她會有哪些訓練。

“跑步和對練，其他的每個人都不太一樣，根據自身短板調整。”

釘崎野薔薇已經上了幾個月高專，很清楚體術課要訓練的內容。

只是他們還沒等到二年級的學生到齊，夏油傑就坐着只粉色鳐魚咒靈飄來，“林凜跟我來，你還有消除咒靈的測驗。”

“這麽正規的嗎。”

林凜同學們中間走出來，看樣子她今天還上不了體術課，有點遺憾。

助跑兩步跳上鳐魚咒靈，林凜在夏油傑背後謹慎坐下，這只咒靈坐下一個人綽綽有餘，兩個人就得小心不要掉下去。

林凜都調整姿勢坐好了。

夏油傑都還沒催動咒靈走，他看着的一年級大多都滿臉警惕，好似他不是老師而是新世紀恐龍。

“野薔薇也跟着一起來吧，林沒見過幾次咒靈，實地測驗可能有很多地方不了解。”

夏油傑突然點名。

這下鳐魚咒靈坐上第三個人了，虎杖悠仁看起來也想坐上來湊熱鬧，林凜的另一個男同學則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夏油傑帶着兩個女生飄走。

“這個測驗只殺咒靈就可以了？”

林凜迎面吹着舒适的自然風，腦後的馬尾胡亂飛舞，她的手緊緊抓住鳐魚的邊緣。

“你這麽想也沒問題，反正咒靈全祓除了就算過關，等測驗結束還有時間的話，我們能不能順便去買點東西，夏油老師？”

釘崎野薔薇輕拍林凜的小臂，看了她一眼，而後眼神點亮直起身，去問前面坐着的夏油傑。

夏油傑沒回頭，語氣輕快，“唔，可以，那我就不負責送你們了。”

“好！”

咒靈飛行了一段距離，他們就不能再繼續了，有專門的人員開車可以接送。

林凜從釘崎野薔薇那得知，他們同樣也是能看見咒靈的一員，只是力量有限，又沒有術式，只好做些輔助工作，被稱為輔助監督。

去到測驗的地方有點遠，輔助監督先生在盡職盡責開車，夏油傑前排副駕駛上玩手機，車內一片安靜，林凜也只好拿出手機刷刷新聞。

但新消息的振動讓林凜有了別的事做。

她點開聊天軟件，發現消息來源就是坐在她身側的釘崎野薔薇。

釘崎：［你帶來的東西齊全嗎，可以趁着這次出去買，平時外出一趟太費時間了，高專沒有日用品售賣，只有零食售貨機。］

林凜：［我只帶了衣服，看來得買很多東西來，高專食堂的味道好麽？］

釘崎：［一般，我不想昧着良心說話，不過你想吃什麽，食堂都會做，只要有食材。］

林凜：［這樣也行吧，我看宿舍還有廚房，你們平時會自己做飯吃嗎。］

釘崎：［并不會，特指我，其他人不知道，一開始會有點新鮮感，但後面就懶得動了，我們只偶爾在外面買一大堆，帶回學校開party。］

..

他們在閑聊中到達測驗地點。

夏油傑關上手機，“好了，社交時刻到此結束，下車吧。”

随着車門的一聲聲關閉，林凜見到她的測驗點，她不由得哀怨一聲，“怎麽又是醫院！”

好像她和醫院過不去了一樣。

知道林凜和醫院有淵源的夏油傑走上前，戳了下林凜眼中奇怪的黑色屏障。

“這個是帳，能夠讓普通人察覺不到咒術師的戰鬥，有些會設定特殊條件才能進入，一般都是設定詛咒祓除，帳消散。”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釘崎野薔薇率先站過去示範，“來吧。”

說完，她就直接人都鑽進屏障中，身體一點一寸被黑暗吞噬。

這場景看着可真不好，林凜心想，她擡腳跟在釘崎野薔薇之後。

帳內和林凜想的不一樣。

釘崎野薔薇抱着手臂站在旁邊，時不時扭頭警惕周圍。

醫院內部看似靜悄悄一片，可仔細瞧就能發現不對勁，藥劑室的櫃子沒有把手，密密麻麻全是眼珠子，看過去時這些玩意沒有動靜，一旦移開目光，它們似乎就有忍不住眨動的眼睛。

挂號咨詢室前貼有護士介紹科室海報，門診科室牆上的醫生照片，還有角落裏的紅色消防栓，乍一看沒毛病，可詭異感卻如影随形。

林凜皺着眉，看這些玩意裝作平常物，更甚至企圖附在人類的照片上，讓她的雞皮疙瘩都掉一地。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握緊在進入帳前就抽出來的日輪刀，林凜吐氣吸入，火焰在剎那間燃燒，割斷海報上根本來不及逃跑的咒靈頭顱。

這感覺有點不好受。

完全有着人形态的咒靈。

連最後消失在空氣中，也保持人類海報上的身影，但弱小得可憐，甚至沒有林凜祓除的史萊姆咒靈強。

這玩意連反應都來不及作出。

為什麽會用這樣弱小的咒靈當做測驗，不該是很厲害的二級或者一級咒靈麽。

林凜緊接着解決藥劑室的咒靈群，這些小咒靈甚至不用林凜用劍術，揮刀砍下就只留下一聲尖銳的刺音。

清掃完門診大廳。

釘崎野薔薇好奇地看着林凜的刀，它明明一開始還滿是鏽跡，破舊得像上世紀的老古董。

可林凜揮動後，這把刀迅速變了顏色，鏽跡消失，布滿純正的紅。

“你是劍術世家？”

“不......嗯，只是得到了傳承。”

“真酷！”

林凜和釘崎野薔薇并肩走進醫院的科室，這裏詛咒還沒有祓除完。

和大廳裏按兵不動的咒靈不同，各科室的咒靈都搖搖晃晃走出來，它們兩兩三三結對成群，有的身形瘦高肚子卻鼓起孕婦般的大小，有的渾身灰白面部沒有一處五官，卻嚎叫出嬰兒的哭聲。

就和修煉成型的妖精一般，這些詛咒有着人類的身體模樣，可一眼看過去就會發現它們絕不是人類。

林凜砍了會，逐漸沒了一開始的不适感，能分辨出詛咒氣息的濃淡。

掃蕩完醫院最後一個角落，林凜感覺到眼前亮了些，她擡頭看去，原先籠罩在天空的屏障慢慢淡去，露出外面的黃昏落日。

“剛好可以去吃個晚飯，他們肯定羨慕死。”

釘崎野薔薇拿出手機一看時間，體術課接近結尾，他們這一趟測驗的時間，走完了醫院的每個地方。

即便只是揮刀砍怪，不用劍術，可林凜無數次舉刀，面對咒靈的精神也有點疲倦了，她把重回破爛的日輪刀裝進刀鞘，松口氣的同時，露出淺笑，“好啊，有什麽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