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富岡義勇第一次看到林凜是他正細心擦拭日輪刀的時候。

他剛巡邏完，回到主公給的府邸。

在夜裏的巡邏中他砍了兩只鬼，日輪刀沾上了垃圾。

像是平靜水面被打破的波紋，突然出現在富岡義勇面前，他迅速拿起刀，做好了戰鬥準備。

可出現的卻是副不同的畫面。

一個穿着不同于鬼殺隊制服樣式的少女坐在畫面中央，她紮着高高的黑色馬尾，其他碎發不是很聽話地炸開，她的衣服看起來更是前衛。富岡義勇只在那些有錢人身上看到過。

而她坐着的位置也不同于他認知裏的座椅，少女整個人都陷進其中，畫面裏能看到的環境不同于常見的宅邸，只透着簡約，但舒适的感覺。

不是敵人，富岡義勇判斷。

他确信自己面前原本是面牆，這畫面杵着許久都沒動靜。

如果是鬼想讓他看啞劇，那成功了，他搞不懂這是在乾嘛。

在看過後面牆完好無損，而畫面中的少女也只是自顧自地在動作。富岡義勇不由地有些疑惑。

難道日輪刀被他擦壞了？

他這樣想着，也說了出來。

結果畫面中的少女能夠聽到他的聲音。

這可讓人吃驚。

富岡義勇顧忌是鬼的陰謀，沒有再開口，直到少女說出了另外兩個柱的姓氏，他才褪去點警惕。

畫面中的人還在行動，少女從房子裏出去到外和幾個穿着相似但不同樣式的黑色制服人再聊天。

富岡義勇邊聽邊寫信給煉獄杏壽郎，尋求解惑。

他讓鎹鴉寬三郎帶着信出發，下半夜繼續看着畫面。

他看着有個奇怪發型的男人，坐着只扁扁的魚一樣的動物飛來，空地上的兩個少女爬上去坐到他身後。看着他們坐上車，和富岡義勇見過的車不同，它更漂亮，也開得很快，少女拿出他不認識的方塊用手指指點。

他們到達目的地，兩個女孩走進個古怪的地方。

而後他見到炎之呼吸。

還有各種長勢奇怪的怪物，飛蛾撲火般沖向少女刀下，那些東西一看就不是人類，倒和鬼的行動有幾分相似。

直到兩個女孩吃完飯到處玩，富岡義勇發覺有人或者有什麽詭異的東西，在不着痕跡打量他們，他才出聲提醒高馬尾少女，但沒說兩句，畫面就驟然消失。

而富岡義勇發現天已經亮起來。

這之後，富岡義勇收到煉獄杏壽郎的回信，得到他肯定的回複。

林凜的日輪刀已經牽扯到三個柱，且看起來未來會繼續蔓延，因此鬼殺隊的主公分別去信，告訴目前所有的柱們，也好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

富岡義勇不知道其他人怎麽想，他只要知曉自己的日輪刀沒有問題，殺鬼沒有影響，就不在意一面之緣的林凜了，直到甘露寺蜜璃找來，問他能否看下少女的訓練，她要回家一趟。

他才再次見到林凜。

少女臉上帶着她自己沒察覺到的不耐，訓練更是心不在焉，但好在動作标準。

不專心的林凜很快和富岡義勇講起她今天發生的經歷，像倒豆子一樣突突突就全都說了出來。

富岡義勇由此見識到咒靈有多惡毒。

［呼，說出來好一點了。］

林凜從地上坐起來，她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沒打算發牢騷，也是在這天她認知到了詛咒極度危險。高出一個等級的詛咒更是深不可測。

［對了，煉獄師父是炎之呼吸，甘露寺師父是戀之呼吸，那你是什麽呼吸？］林凜感興趣問，開始轉移話題。

富岡義勇沉默了好一會，就在林凜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才開口，【水之呼吸。】

感覺到他真有水的特性，林凜這樣想着，随口感嘆，［你們都有不一樣的呼吸法！］

【......】

主公大人說不用瞞着林凜，有關鬼殺隊不重要的東西。

富岡義勇便解釋，【我們是柱，不會有相同呼吸法的柱，除非前任死去或退下來。】

［柱是什麽？］

【是鬼殺隊最強的劍士。】

［原來如此！那教我的兩位師父豈不也是最強的劍士！］林凜恍然，［怪不得我進步這麽快。］

［那我能跟着你學習水之呼吸嗎？技多不壓身。］

她緊接着兩眼放光，這位和她說話的水之呼吸也是最強的劍士呀！！

但富岡義勇沒過幾秒就拒絕了，【不。】

【別跟着我學。】

［啊？］林凜略有遺憾，［那好吧。］

反正戀之呼吸還沒學完，也不急在這時候求人。

林凜重新站起來，開始她的柔韌性訓練，她得練到甘露寺蜜璃肯定後，才能開始戀之呼吸。

起監督作用的富岡義勇沒再說話，甘露寺蜜璃早就糾正過林凜的動作，她的每一個肢體都是正确的。

直到訓練結束，月亮從烏雲中湧出，林凜謝過富岡義勇，他們才結束這次對話。

這樣的監督訓練持續了兩天。

林凜再次接到任務，不過是由五條悟突擊帶她走的。

“我總算忙過啦，剛好來看看你是怎麽祓除咒靈的，傑說你的武器是把刀，就是你腰上挂着的這把吧？”

五條悟提着林凜的衣領，瞬間就不在操場原地，來到了個荒蕪廢棄的地方，周圍鬼氣森森。

“！！！”

林凜還沒站穩，就忍不住扒五條悟的衣服，“等等，五條老師剛剛那是什麽？！怎麽做到的？？？”

和第一次見面沒兩樣的五條悟擡手，躲過林凜的手，又放在她背上推動，“只是瞬移而已嘛，先乾正事~”

順着他手勁往前走的林凜繼續追問，“瞬移而已？？天吶，這哪是而已，我也想學啊！”

“你學不來的啦~誰讓我是五條悟呢。”

五條悟心情很好地勾起嘴角。

無師自通彩虹屁的林凜：“至少告訴我怎麽做到的吧，五條老師你這麽厲害，讓學生開開眼界？”

原本因為五條悟打擾到她訓練的煩躁一掃而空，林凜此時異常興奮，恨不得再來一次瞬移。

“好吧好吧，誰讓我是個好老師呢。”

五條悟扮作敵不過彩虹屁的樣子，實則嘴角勾得超高。

引得一旁等候的輔助監督瞠目結舌。

這是他見到的第二個能跟五條先生合得來的學生，真是怪事年年有。

“來，你看看這是什麽？”

五條悟伸出手，像個好好先生一般耐心讓林凜查看。

“什麽，什麽。”林凜湊到他的大手前，仔細看了半天也不過是覺得他手嫩得很，半點其他的發現都沒有。

五條悟低聲嘟囔，手直接伸向前，試圖抓住林凜的手。

被他這一下吓到的林凜沒動。

但反應過來後剛想掙紮抽出手，“五條老師你這是做什麽啊？！我不搞師生戀的......诶？”

她動動手指，一點沒感覺到人類的皮膚肌理和溫度。

五條悟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噗哈哈哈哈哈——！”

“腦瓜裏想什麽呢，不要看老師我如花似玉，就有非分之想啊，五條老師才是不接受這些的。”

五條悟笑夠了嘆口氣，抓着林凜的手支起食指搖晃。

林凜飛速紅臉，她鬧了個大烏龍。

但誰不會被這個動作誤會啊！

尴尬的情緒上升到林凜的臉蛋，她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到自己的手上，她和五條悟的手之間隔着一層空氣薄膜一樣，無法靠近。

“這是無下限。”五條悟又笑兩聲，才給林凜解答，“我的術式，所有接近我的物體速度會越變越慢，但永遠無法碰到我本人，瞬移就是利用無下限進行的高速移動，壓縮我和這裏之間的空間。”

“！”

林凜看看夾着空氣的兩只手，又看看挂着笑的五條悟，“怪不得你說我學不來......”

那可不就是學不來！

先決條件她都沒有！

林凜掙開手，這次兩只手很輕松就分開了。

“而且這可是五條老師自學會的哦~厲害吧~”

然而某個人還在不停炫耀。

遺憾了一會，林凜就收斂好情緒，真情實感道：“厲害，真可惜我不能學會。”

這下換五條悟安靜了會，然後他笑着揉了把林凜的頭發，“五條老師的教學到此結束，接下來是你的時間，讓我看看你是怎麽祓除咒靈的吧！”

他推了下林凜的背，讓她往前走。

“好吧，那我能知道這是什麽咒靈嗎？”

林凜邊走邊說，試圖從老師那走捷徑。

五條悟收回手跟在她左右，聲音甜膩，“當然啦，是二級咒靈哦。”

他們慢慢走進廢棄建築，等在附近的輔助監督趕忙念結界術，落下帳。

【這是在乾嘛？今晚不訓練了？】

富岡義勇的聲音在林凜踩上樓梯時響起。

［去祓除咒靈，老師給的任務。］

林凜走在前方雙手抽出日輪刀，她已經感知到二級咒靈的方向了，這家夥一點不帶遮掩，也正在朝她襲來。

富岡義勇不再說話打擾林凜，但他也沒斷掉畫面，至少得确認林凜殺完咒靈，安全離開才行。

他這樣想着，也就看到大開眼界的一幕。

之前富岡義勇對咒靈的印象只有林凜的述說，以及那些零零碎碎的四級咒靈，看起來和最低級的鬼沒多少區別，沒有實際參考更高級別的咒靈，但現在他很快看到真實的咒靈模樣。

比林凜大上好幾圈的白色怪物從地裏鑽出來，它的身形像極了老鼠，有條粗長的醜陋禿毛尾巴，手臂指甲都很長，腦袋更是完全沒毛，長着一圈眼睛，細長舌頭從尖牙下探出。

富岡義勇發誓這怪物得有三層樓高。

“哇，大家夥。”

林凜一個輕跳，身體輕盈跳離她被襲擊的位置。

還是第一次有日輪刀匹配的人，看她現場用呼吸法殺咒靈。這不免讓林凜有點想要展示學習成果。

她想當然忘記之前清楚四級咒靈時，富岡義勇也在場，畢竟那時候他一直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