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章
“小妹!”
“小妹!”
“小......妹!”
林凜忍不可忍:“不要再叫我了!你不看看我們連長相,都沒一處相似的地方嗎!?”
事情怎會如此。
吼完的林凜一邊快走一邊回憶,身邊還圍繞三個喊着小妹的括噪家夥。
林凜心裏禁不住後悔,要是早上她抑制住好奇心,不跟着夏油傑來到辦公室看熱鬧,是否自己也就不會成為別人眼中的熱鬧。
......
男人突然來的一出認親戲,讓辦公室內其他人都愣在一旁,林凜更是大寫的懵逼,她記得這具身體就是個黑戶啊!
可沒有別的親戚,連認識的人都沒有。
"我不是......"林凜緩緩抽手,但沒抽動。
特級咒靈手勁實在太大,她昨天打拳到處都酸痛不止。
不等林凜說完,男人眼神熱情似火,“我名脹相,你該叫我大哥!”
“還有我,我是壞相二哥!”
穿着極少布料堪比情趣內衣的莫西乾頭上前一步,林凜眼神完全不敢落在他身上,那緊身黑絲太超過她的認知了。
最後一個介紹的更是連人形都沒有,一身青綠皮膚,腦袋和身軀融在一起,面上有乍一看有着兩張臉,上一張臉眼眶空洞,下腹部包不住牙齒的大口,“我也是哥哥,血塗三哥。”
林凜崩潰,這一下就多了三個認親的哥,前兩個好歹像個人樣,這最後一個連人都不像了,即便是真的她也想當成假的!
忍住腳趾扣地,和耳邊不斷傳來的憋笑,林凜都能想象得到身邊兩個老師,內心有多樂呵了,“有沒有可能,你們認錯人了,我沒有親人。”
林凜一字一句咬着說出來。
夏油傑更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是哦,我和悟可以證明。”
之前為了辦林凜的學生證,五條悟順帶把她的黑戶身份給解決了,雖然多年前的信息過于模糊,可都有證明她的成長歷程。
“嗯哼~我作證。”
五條悟歪着身子看向另一邊的劇情發展,話語中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此刻已經沒人在意辦公室角落裏的與幸吉了,空氣中充滿着吃瓜的味道。
兩大特級咒術師的證明,都沒有激起三兄弟的退卻,脹相眼光中帶着心疼,“小妹,這些年苦了你了!”
“我可以很确認,我們就是同一血緣的親人。”
脹相面上的表情變得異常糾結。可為了讓林凜認下他們,同時也能帶她離開高專,最終不情不願道明緣由。
身為九相圖之一的脹相,血脈來自于百年前加茂家。是為最邪惡的術師加茂憲倫制作的特級咒物,同時他也是九相圖的血緣父親。
而他們的母親卻只是普通人類,因擁有能夠懷上咒靈孩子的體質,這樣的特殊為她引來痛苦折磨,被加入自身血液的加茂憲倫操控,九次懷孕九次堕胎,誕生出九相圖。
能感受到母親痛苦的九相圖即便被封存,也仍舊懷揣着對父親的憎恨,百年都未曾消散。
而後本封印在高專的九相圖,卻被兩個特級咒靈偷襲拿到手。
逃跑途中,九相圖被特級咒靈真人受肉給他手上的改造人,企圖拖延住五條悟等待支援。
但五條悟哪是正常咒靈能拖延住的。
特級咒靈真人不過幾招就被揉成果凍。
九相圖本就對咒靈,對人類沒有多大偏向。且五條悟手段了得,脹相為了弟弟們不受傷,非常圓滑地選擇聽從五條悟的安排來到高專,順帶中途找機會帶弟弟們逃脫。
就是沒想到。
脹相在高專辦公室裏,感覺到熟悉的血脈,來自于他們的父親。
“我能感知到這把刀上有加茂人渣濃烈的血液氣息,它肯定傷過那個人。”說起加茂憲倫,脹相頓時殺氣騰騰,但面對林凜,他又柔和下來,“但小妹,你和這把刀的關聯也很深,也是通過它,我能确認你是我們的小妹。”
林凜張了張嘴,感覺到莫須有的荒謬,但她又确實和日輪刀有着不小的聯系,能夠通過它聯絡到鬼殺隊的柱們。
“可是,可是你沒有确鑿的證據...這一切都是你說的......”
她的語言組織有些混亂,好在兩個看熱鬧的旁觀者清。
“不要碰瓷我的學生哦~”五條悟撐着頭似笑非笑,“如果只是憑一句我感覺的話,那我還感覺我今年就能退休呢。”
好冷的笑話,林凜木着臉。
就現在詛咒的情況,乾三輩子都不可能退休吧。
脹相沒理會五條悟的調侃,他伸出手指向臉上的橫向血紋,随着他手指的牽引,血紋跳出滴紅豔的血液。
血液被脹相手指頂在上方,“我的術式,是赤血操術,關于我自身血液的所有成分,我都一清二楚。”
脹相的視線轉向林凜手邊一直握住的刀。
跟随他視線的林凜下意識抽出日輪刀。
在沒有揮動的情況下,這把刀身滿是斑駁的鏽跡,一點兒也看不出鋒利的表現。
可因着日輪刀的特殊,林凜怕磨刀清理鏽跡帶來別的影響,且她戰鬥時,日輪刀會自動變幻,砍動間也沒有鈍澀,便未曾去找刀匠重新清理鍛造。
脹相手指一彈,血液便瞬間飛向刀身。
“我們都有那個人的血液,我的這滴血能夠重疊顯現出來。”
血滴碰到日輪刀,就如同滴入平靜水面一般,融化在刀的全身,而後整個刀開始嗡嗡作響振動,泛出淺淡的紅光,刀刃慢慢顯現出沉悶的黑紅。
而更令林凜感到不妙的是,她的身體也開始發熱躁動,混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流動,她甚至感覺臉皮都跟着紅起來了。
“小妹,這就是我們之間的羁絆!”脹相眼神一動不動地注視林凜,“你也感受到了吧!”
這太鬼扯了啊!!!
林凜尖叫。
更離譜的是這股燥熱似乎在吸引林凜,使她對脹相以及他身後兩個不似人的生物産生好感。
如果說只有脹相一個還好,忽略他臉上的血紋還算是正常人模樣,可這感覺甚至連同了他身後一臉期盼的兩個。
正常情況下,林凜根本不會對這兩有好臉色。
她絕望确認。
這三個不是人的咒靈,還真是她的血脈兄長!
林凜陷入恍惚,“但是我這把刀,是從醫院垃圾堆裏撿來的啊。”
上面怎麽會突然有血液和她身上,以及脹相三人相同,她感覺這之間理不清關系的毛團,又扯出另一團亂糟糟的線。
另一邊夏油傑回頭看向五條悟,确認這離譜的狀況是否屬實。
戴着眼罩的白發男人沒有再質疑,只是依舊挂着笑,在摯友的注視下輕颔。
這樣的巧合,究竟是人為還是真意外呢。
“小妹!”
脹相目光炯炯,臉上滿是喜色,他不管過往,只論當下,“無論如何,我們就是你的哥哥們啊!”
但是她完全不想承認啊!
林凜閉眼偏頭,拒絕接受。
當哥哥的怎麽會責怪可愛妹妹呢!
脹相并不介意,他珍惜每一個兄弟姐妹,所有的怨恨都對準了那個不做人,血緣上的邪惡父親。
“這血液絕不是百年之前留下的,那個人渣在百年之後還活着,至少是近二十年內。”
脹相掃過一眼日輪刀上留下的痕跡,就分析得出覆蓋到的血液信息。
即便林凜洗去了血液,可他身為這方面的佼佼者,依舊能夠憑借上面留下的特殊氣息,感知到大致的留存時間,只是精準不到具體。
聽到這話的五條悟捏着下巴想了想,從另一邊乾淨的褲兜拿出手機,很快發送出去信息,而後他拍拍手,“好啦,既然是五條老師學生的哥哥們,那就不要給她添亂,你們先呆在高專裏吧,等忙完交流會再說別的。”
“凜,你就看好你的哥哥們哦~暫時不要讓他們在別人面前露面。”
五條悟看完熱鬧站起身來,“交流會還沒結束呢,五條老師得去商量加賽了,京都校的老頭可不好對付。”
說完他就溜了。
林凜根本阻止不了五條悟的離去,她眨眼間人就不見蹤影,只好把求救目光投給夏油傑,期盼他還有點良心,不要把麻煩丢給一個高中生。
但顯然,兩個特級咒術師都沒有良心這種東西。
夏油傑背靠沙發,紋絲不動,“他們就交給你了,随便選個住處就行,高專別的沒有,就是房間多,記得把吉野帶過來哦。”
“......”林凜扯動嘴角。
此刻由衷希望宿舍也炸了,她就不用煩惱這些。
離開辦公室的林凜,身後便多了三個尾巴,像是小蝌蚪找媽媽般,不厭其煩叫喊着。
“小妹!趁現在我們從高專走吧,那兩個咒術師擺明了在懷疑你。”
“小妹!要和小妹住在一起!”
“三弟,小妹是女孩子,我們是男性,住在小妹宿舍附近的房間就好。”
吵吵吵。
林凜額頭浮現怒號,最終忍不可忍他們三個的吵吵嚷嚷。她多看一眼三咒靈,都感覺自己的眼睛受到了傷害!
被一頓說的三個咒靈沉寂幾秒。
“長相不代表一切,不管樣貌如何,我們始終是最親密的兄妹。”
脹相沉着回應林凜的問題,“小妹,哥哥們和你是一體的。”
林凜擡頭看天,清晨的太陽很是清爽,可她怎麽覺得這剛起來不久的精神,疲憊得仿佛沒休息過,甚至比昨天還要累。
好在他們沒有繼續說話了。
林凜可以無視掉這三兄弟,大腦有空閑思考人生。
不過直至走進關着吉野順平的地下室,林凜也沒想出點有邏輯的東西,只是情緒稍微平複了些。
她一把揭開門上用來封印咒力的符紋,再用放在附近的鑰匙打開門。
地下室內的環境,比林凜想象的混亂場面要看得過去,吉野順平收拾得很順眼,床鋪理得平整,地板乾淨,桌面也沒有雜物,唯一的活人正坐在沙發,看亮起的電視屏幕。
“咳...你可以出去了,跟我走吧。”
林凜掃過一圈就收回目光,提醒吉野順平可以離開了。
一點沒回頭看的吉野順平動了動身體,他拿着遙控器暫停正在播放的電影,從沙發站起身。
林凜眯着眼睛辨認,他似乎還穿着進來時的那套衣服,看起來也頹喪了不少。
“怎麽,押送犯人還要這麽多人?”吉野順平見到林凜身後的一堆奇形怪狀愣了下,而後嘲諷着,“你那麽厲害,難不成還怕我跑了。”
他不知在這小小的地下室裏度過了多少天。
牆壁上有面鐘可以看時間,不至于黑白颠倒,但吉野順平懶得去計算時間,到點他就吃飯,裝滿食物的冰箱都吃完了大半,無聊時就看電影,這裏堆積的大多數是經典,也有近半年來上映,他喜歡卻沒空去看的。
有時吉野順平忍不住會想,真人到底為什麽要如此對他。
将他從學校那群厭惡的施暴者手中拯救下來,施與他天賦,卻想在他背後奪取唯一親人的性命。
吉野順平目睹過真人施暴惡人,他理所當然認為那是他們活該,他能感同身受被霸淩的人有多絕望。只有真人伸出援助之手,只有他在代表正義。
如果沒人能懲戒施暴者,那就以暴制暴,這樣才算對受害者公平。
吉野順平認可真人的行為,加入特級咒靈的團隊,成為了詛咒師,他會跟着真人一同懲罰惡人,沉浸于能控制別人的權力當中。
只是他潛意識裏不敢回家,不去想面對自己的母親。用一筆筆的打款緩解他對媽媽的歉意。
吉野順平聽過幾次真人的抱怨,咒靈們在計劃着什麽,它們想拿到某個東西,而那個東西由特級咒術師五條悟駐守的高專把控,只有調離轉移他的注意,才好入侵高專拿到東西,壯大咒靈的團隊,并為崇高的适宜咒靈生活的未來而奮鬥。
被迫活得小心翼翼的咒靈與曾經的吉野順平多麽相似。
他自告奮勇買到五條悟的任務信息,打算以自身拖延時間,給真人創造調離五條悟的環境。
只是五條悟沒來,來的卻是新轉入高專的咒術師,似乎是才入學的新生,一直拿着咒具,不像是有術式的樣子。為了逼其老師出現,吉野順平放出他所有的水母,搶到女生的手機聯系五條悟,但沒有任何回應。
原來這也是個無良的,不負責任的老師啊。吉野順平心想。
他放出最後兩只水母離開,但卻在上樓時被守株待兔敲暈,再次醒來時就是在地下室了。
而後他就進入了人生中最為灰暗的時刻,在得知媽媽差點被咒靈吃掉時,吉野順平不敢置信,他無法去想拯救他的真人,會惡劣地去對付他手無縛雞之力的媽媽。
這到底是為什麽呢,被關押在地下室裏,吉野順平一直思考這個問題。
在真人眼裏,他是個笑話吧?
聽從他的話,被玩得團團轉。
實際上他從未被當做是真人的同伴。
曾經被吉野順平忽視的細節浮出水面,在那片海域空間,漏壺輕視的眼神,真人偶爾的調笑,還有他手中源源不斷的改造人。
真的有那麽多的惡人麽......
他後面渾渾噩噩把知道的真人的計劃,告訴五條悟,便陷入了無盡的牢獄和噩夢。
吉野順平無數次從地下室的小床上醒來,夢裏全是真人把玩的人類軀體乾的幽怨哀嚎,以及求死的呻吟。
他變成了一個......助纣為虐的旁觀者。
林凜直接忽略吉野順平的話,帶領他走出地下室,“五條老師說,讓你和另一個人作伴将功贖罪,我現在帶你過去,由夏油老師安排。”
可她不在意,剛剛安靜如雞的三兄弟卻在意極了。
脹相猛地瞪吉野順平一眼,壞相顧忌着小妹還沒怎麽接受他們,只朝他看不順眼的男生比劃比劃,血塗則突然向他吼叫,震得吉野順平厚重的劉海往後揚,顯露出帶有傷疤的額頭。
“什麽啊,祓除咒靈的咒術師,怎麽還和咒靈混在一起呢。”
吉野順平笑起來,呆在地下室被封印咒力太久,他這時才分辨出跟着林凜的另外三個是咒靈氣息。
“你!”
壞相目光不善,但卻被脹相伸手攔下。
“我們是一體的家人,無論什麽身份都不會阻擋我們之間的距離。”脹相揚起頭,作為大哥站出來,“別用你那淺薄的認知來描繪我們。”
受肉時選擇的咒靈身份,在這時成為和小妹之間的枷鎖,可這影響不到三兄弟,他們堅定站在家人的一方。
林凜嘆口氣,擡起手讓他們別再說話,随後側身看向吉野順平,“你的話對我來說不痛不癢,不如多想想怎麽才能抵消你自己的罪,好早日見到你的母親。”
那個可憐的至今還不知道她孩子活着的女人。
“......”
她說完就轉身繼續往前走,沒興趣猜測吉野順平豐富的內心是何想法。
三兄弟紛紛投之以不屑視線,而後連忙跟上他們的小妹。
帶路到辦公室的林凜停下腳步,擡起下巴示意吉野順平進去,沒多說一句話,她還得帶着後面三串躲着人去宿舍,可沒時間陪他磨蹭時間。
吉野順平走上前,伸手觸及到門上,他狼狽地擡眼對上林凜的眼睛,眼球布滿血絲,懦懦啓唇,聲音苦澀嘶啞:“對不起...”
“我很抱歉。”
他帶着顫抖,幾乎支撐不住肩膀。
林凜挑眉,很是意外這個和水母一樣帶刺的男生竟然會道歉。
不過。
“你殺不死我的,但我也不會說原諒。”
林凜偏過頭不再看他,“走吧。”
她提醒三兄弟離開。
愣愣聽了一耳朵,卻沒懂什麽情況的脹相大步走上前和林凜并排,“小妹,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教訓他!”
血塗賴了兩秒,對吉野順平虎視眈眈,但還是被壞相拉着跟上林凜,“小妹都走了,你還留在那!”
壞相提溜着血塗傻弟弟,湊到林凜另一邊,“他一看就壞!”
“沒有,他弱得很,先去把你們三住的地方定下來。”
林凜直接否認轉移話題。
未免這三個家夥惹麻煩,她帶着他們快步去到宿舍樓選住宿。
早晨的上課鈴已經響過了,宿舍樓裏應該不會有人,不過以防萬一,她帶着他們從側邊走廊進去,肯定不會撞上——
“啊!”
“啊——!”
林凜眼前猛地出現個飛速從拐角沖出來的影子,好在她及時被脹相拉住手肘,沒撞到人,但也因此吓得不輕。
對方也是一樣,後退幾步站穩,茫然無措捂着臉眨巴眼睛。
“嘶——唔,林,仆好意十,哇沒看喽。”
大舌頭說話的粉毛同期似乎咬到了舌頭,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拿着塊飯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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